【我愛你,馬倩!】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4-30

把陰莖插進去的時候,她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我開始緩慢地抽插。她的身體隨着我的動作前後晃動——她的一對乳房懸掛在身體下方,隨着每一次插入而晃動,像是兩隻裝滿水的布囊。

這個姿勢讓我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臀縫間的一切——她的肛門在這個位置顯得比之前更突出,它的周圍環繞着細密而規律的皺褶。她的皮膚在肛門周圍形成一個深色的、輻射狀的區域,像是一幅抽象的地形圖。她的陰道口在我的陰莖進出時被撐開又合攏,露出裏面溼潤的、暗紅色的黏膜。每次我抽出來時,她的陰道口會短暫地維持一個圓形的開口,可以看到她體內的深處,然後迅速地閉合,像是一朵受到驚嚇的海葵。

她的體液沿着她的大腿內側流下來,形成幾條亮晶晶的軌跡,在燈光下閃爍着溼潤的光芒。有一條直接流到了她的膝蓋窩處,在那裏聚集,然後滴落在牀單上,形成一枚深色的溼痕。還有幾滴粘在她的陰毛上,在她陰阜上方那一片捲曲的黑色叢林中像是露珠一樣懸掛着。

我插了一會兒,她開始發出那種嚶嚶的聲音。

那聲音她似乎無法控制。她的臉埋在枕頭裏,聲音從枕頭和她的口鼻之間的縫隙中擠出來,是那種被棉花過濾過的悶響。我每往裏頂一下,她的身體就會往前滑動一點,她就會發出一個短促的、幾乎是嗚咽的音節。那音節很短,不像是想要表達什麼,更像是她呼吸的一個組成部分,一個在呼氣時自然帶出的聲音。

我加快了速度。

她的臀部在我的撞擊下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她的臀肉——那兩瓣飽滿的、涼爽的梨形——在每次撞擊時產生波動,那種波動像水紋一樣向四周擴散開來。她的整個身體——從她的肩膀到她的腳趾——都在隨之震動。她的手指抓着牀單,指骨突出,關節泛白。她膝蓋附近的牀單已經被揉成一團,被她的大腿壓在下面。

她的體內變得越來越熱。

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上升——她的陰道內的溫度已經幾乎到了灼熱的程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燃燒。她臀部上的皮膚也不再是涼的了,而是開始變得溫熱。她的整個身體都開始泛紅,她的後頸、她的肩膀、她的背、她的臀部——都泛起了那種因爲血液流向體表而產生的粉紅色斑塊。有些地方紅得深一些,有些地方還是原來的膚色,像是被不均勻地塗抹了一層顏色。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的頭埋在枕頭裏,每一次呼氣都帶着一段聲音,一段像是哭腔又像是嘆息的尾音。她的身體在打顫——不是那種因爲寒冷而產生的哆嗦,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她身體核心的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轟鳴。

她的臀部開始主動地移動——前後地,迎合地。這個動作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到的。之前她都是被動的,由我主導,而這次她開始主動了,她的臀部向後頂,迎向我的每一次插入,節奏漸漸變得和我的抽插一致,像是舞步合上了拍子。

馬倩的臀部——我前面說過——在她主動迎合的這個時刻呈現出一種特別的美感。她的臀部弧線從她的腰部開始,向外擴展,形成一個飽滿的、幾乎是完美的梨形。她臀部的肌肉在她主動移動時收縮和放鬆,在她的皮膚下形成交替的凸起和凹陷。

她的肛門——在這個時候——隨着她體內壓力的變化而輕微地翕動着。我可能過於注意那個地方了。它此刻比之前張開得更大一些,露出裏面很淺的一段肛管,那裏的顏色是比周圍皮膚深得多的紫褐色,在燈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

我插得很深——我發現自己插得很深。每一次插入陰莖都幾乎完全沒入她的體內,我的陰阜撞擊在她的臀部上。她的身體在撞擊下向前滑動,每次都會滑出幾釐米,然後我把她拖回來,或者她自己頂回來。

她發出了聲音。

我不能確定那是什麼聲音。它持續了好幾秒,不是一聲叫喊,更像是一個被拉長的嘆息。這個聲音從枕頭的棉花裏滲透出來——它有一種潮溼的、被壓抑的質感,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層朝水面喊叫。然後她的身體僵住了——從她的腳趾開始,沿着她的小腿、她的大腿、她的臀部、她的脊椎,直到她的後頸——她的手指也不再抓牀單了,而是張開着,攤在枕頭兩側。

她來了。

我能感覺到她體內那陣劇烈的、有節律的收縮——她的陰道壁像是痙攣一樣夾緊我,那種痙攣從她陰道的入口開始,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強烈。我被夾得有些疼,但那種疼痛中混雜着一種無法言說的快感。我停了下來,保持插入的狀態,感受着她身體內部的這場風暴。每一陣痙攣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我的陰莖上用力握了一下。

她高潮的時間似乎很長。也許並不是真的長,只是在我的感覺上被拉長了。松一陣又緊起來,然後又松下去,又緊起來,像是潮水在漲退之間反覆。她的呼吸在這個過程中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像是完全停止了一樣,隔了好幾秒才猛地吸一口氣,吸得很深,帶着一種顫抖的尾音。

她體內忽然湧出一股溫熱液體——量不少,順着我的陰莖根部流下來,滴落在牀單上,也流到她的會陰處,把她身下的那一塊牀單洇溼了一小片。我後來才意識到那可能是她的潮吹。她沒有提。我也沒有提。

她一動也不動地趴了一會兒。她的身體的僵直已經過去了,重新變得柔軟,幾乎是鬆散地攤在牀上。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我把還硬着的陰莖從她體內抽出來——她因爲這一動作發出了一個細微的呻吟,像是被打擾似的——然後躺在她旁邊。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從枕頭下面伸過來,碰了一下我的手指。她的手心裏滿是汗水,很潮熱。我握住她的手。她合上手指,我們就這樣手握着手躺了一會兒。

房間裏只有空調的聲音。她的背裸露在空氣中——汗已經幹了,她的皮膚又變得微涼。我側過身,把手搭在她的髖骨上。她往我這邊靠了靠,把臀部貼到我的小腹上。那裏還是溼的,溫熱的,有幾根陰毛被體液黏在皮膚上,像是水草被衝上岸後貼着岸邊的那種樣子。

我不知道我們躺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幾分鐘。她忽然翻過身來——動作不是很利索,有些笨拙,像是剛從水裏爬上岸似的——把臉貼到我的胸口上。她的睫毛在我的皮膚上刷過,癢癢的。她的呼吸在我胸口形成一個熱熱的、有節奏的區域。

她的手從我的胸口一路向下摸過去,經過我的腹部,經過我的肚臍,經過我的小腹,停在我的陰莖上。

我的陰莖還是硬的。它在她手中顫動了一下。

她捏了捏它——很輕,幾乎只是在確認它還在——然後她鬆開手,把頭埋進我的頸窩裏。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我猜她可能睡着了。我沒有動。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盞燈。燈沒有開,它的白色燈罩在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的映襯下泛着淡淡的、接近藍色的光。

後來我想過一個問題:我和馬倩之間到底算什麼。這個問題在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會冒出來,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到了水面後破裂,不留痕跡。我和馬倩之間的來往延續了大約兩三個月。這段時間裏她到我的住處來過五六次,有時是晚上,有時是下午。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她來了,我們做愛,有時做完後她會留下來過夜,有時她做到一半忽然說她要走了。有一次我們剛做完,她躺在我的牀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我問她笑什麼。她說沒什麼。我說你笑什麼。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在想我們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說,你是什麼意思。她說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問你。我說,我也不知道。她轉過來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亮。她說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我說我知道一些,但說不清楚。她說那就是不知道。我們沒有再談下去。她翻了個身,背對着我。我伸手碰了一下她後腰的那個凹陷,她沒有動。後來她睡着了。我睜着眼睛躺了很久。

那段時間我常常回憶起第一次和她做愛的那個晚上。也許是因爲那個晚上對我來說具有某種標記性的意義——像是一枚書籤,夾在我生命的某一頁裏。我回憶起她俯臥在牀上時脊椎的曲線,回憶起她臀部上那兩片微涼的皮膚,回憶起她趴着時從寬大的肩膀向下收斂到腰身、又向兩側展開成一個飽滿的梨形的那個輪廓。我有時會想——也許我對她的慾望中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視覺的,來自於她轉過去之後呈現出的那幅身體的地形圖。那不是一張完整的、一次性地呈現出來的圖形,而是需要由觸摸一塊一塊地拼接起來的——先是她的肩胛骨,然後是脊椎兩側鼓起的肌肉,然後是她在兩個腰窩之間那道淺淺的溝壑,然後是臀部那兩座平穩的、微涼的丘陵,然後是臀縫間那枚深色的、褶皺精細的出口。

也許是某一次她在我這裏過夜後,第二天早晨我醒來時發現她已經走了。她在我牀頭的茶杯下面壓了一張字條,上面寫着一行字:我先走了,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後面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我拿着那張字條看了很久。字條上的字不大,但筆畫很用力,像是用圓珠筆用力按下去寫的。紙的背面有一些印記,是上一頁寫字時留下的凹痕。我後來把那張字條夾在了某一本書裏。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個下着小雨的晚上。她提前打了電話說要來,我說好。她來的時候頭髮被雨打溼了,肩膀上也是溼的。她說傘被風吹壞了,就乾脆沒撐了。我找了一條幹毛巾遞給她。她擦了擦頭髮,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她那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牛仔褲。她的身體在那件毛衣下顯現出的線條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們聊了一會兒。她說她可能要調去另一個城市工作一段時間,大概半年,也許更長。我問什麼時候走。她說下週一。那天是週四。我說那沒幾天了。她說嗯。然後有一段時間我們都沒說話。窗外的雨聲綿密地響着,像是一張巨大的白噪音幕布把整個城市罩了起來。

後來我們在沙發上接吻。她的嘴脣冰涼——可能在雨裏走了太久的緣故——但她的舌頭是溫熱的。她的毛衣在我的手掌下有一種柔軟的、帶些絨毛的觸感。她毛衣下面的肩胛骨隨着她抬起手臂的動作而牽動,我能感覺到那兩塊骨骼在我的手掌下滑動。她的手伸進了我的衣服裏,指尖冰涼,貼着我的腹部的皮膚向上滑去,經過肋骨,停在我的胸口。

我們做了——就在沙發上。她坐着,跨在我身上,雙手扶着我的肩膀。那是我記憶中唯一一次她採用這個姿勢。她的身體在我面前完全展開——她修長的頸、她的鎖骨下方那片起伏的皮膚、她乳房下緣那道弧形的陰影——她的頭髮向前垂落,髮梢在我的臉上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她自己氣味的潮氣。她的呼吸在靠近我耳朵的地方一淺一深。

後來她轉了過去。

是她的主意。她從我身上起來時膝蓋在沙發上滑了一下,她用手撐住了我的胸口穩住自己,然後她轉過身去,背對着我,雙手扶着沙發的靠背,慢慢彎下腰去。她的身體在那件牛仔褲下繃緊——她的臀部向後突出,大腿和小腿形成一個接近直角的彎曲。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有說。那個眼神——我很難確切地描述它——它既像是一個確認,又像是一個告別,也像是一種姿態,表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幫她脫了牛仔褲。釦子解開,拉鍊拉開,褲子從她的髖骨上滑下去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露出她白色的棉質內褲。她的臀部在內褲下顯出一個完整的形狀,兩瓣臀肉之間的線在內褲的布料上形成一條淡淡的凹痕。

我把她的內褲也拉下來。

她重新擺好姿勢——雙腿分開,上半身向前俯,雙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她的大腿內側在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溼潤的光芒。她已經溼了。

我扶着她的髖骨——那裏有一層因爲牛仔褲的壓迫而留下的淺淺的紅印——把陰莖對準她的陰道口,緩緩地頂了進去。

她進來時發出了一聲被自己壓抑住的嘆息。她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手臂差點滑出沙發靠背的邊緣,她及時穩住了自己。她體內還是和以前一樣熱,一樣緊緻,一樣有那種緩慢的、像是自主呼吸一樣的收縮節奏。那一切都一樣——她的陰道的溫度、她的內部因興奮而輕微腫脹的形態、她的腺體在陣陣收縮中擠壓產生的大量溫熱的體液——都像是被複印機複印出來的。

但她的皮膚——她臀部上的皮膚——這次並不涼。

也許是房間裏的溫度比之前高,也許是那個姿勢使她血液循環加速了。她的臀部在她的牛仔褲下包裹了幾小時,此刻在我的手掌下有一種微溼的溫熱,像是剛出爐的麪包的表面。她身體的溫度從那片區域的每一個毛孔裏滲透出來,傳到我的手掌心,再沿着我的手臂向上走,走到某個我說不清的地方。

我動起來。

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她毛衣的深色布料與她後頸裸露的皮膚相接的地方有幾根碎髮翹起來——落在她身前的鏡子上。那是一面約一米寬的穿衣鏡,倚在牆角,平時我很少注意到它。此刻從我的角度能看到鏡子中反射出她的部分面容——她的側臉、她閉着的眼睛、她微微張開的嘴脣。她的睫毛在鏡子裏顯得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道彎曲的影子。

她似乎在鏡子裏看到了我在看她。她的嘴脣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也可能是我看錯了。鏡子裏的光線不夠好,她的臉的輪廓有一部分被陰影吞沒了。但我確實看到她在某一刻睜開了眼睛,和鏡子裏的我相遇了一瞬間。

她的臀部在我的手掌下——那兩瓣溫熱的、內褲邊緣留下的紅印還未完全消退的——開始有節奏地向後迎擊。她的動作幅度不大,但頻率穩定,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在我頂入到最深的時候迎上來。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配合,不需要語言,不需要任何示意,像是兩個齒輪在轉動中自動咬合。

她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而散亂。

她的身體前傾得更厲害了——她的前額抵在沙發的靠背上,雙臂完全伸直,兩隻手交叉握着靠背的另一側。從這個角度看,她的脊椎顯得特別長,從她的後頸到尾骨,一節一節地突出來——她的背肌向兩側展開,在脊椎的兩側形成兩道柔和的隆起。她的腰椎處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像是一段收緊的橋面。她的腰部以下——她的臀部——在每一次我插入時都會向上翹起幾分,像是一艘船在浪湧中抬起的船尾。

她的聲音——我不知道怎麼描述它。

它從她的喉嚨深處湧上來,她的嘴脣閉合着,聲音大部分被她自己吞了回去。她能發出的那種嚶嚶的聲音——在高潮前的那一瞬間——和之前幾次沒有什麼不同,又似乎完全不同。那聲音很短,大約只有一秒,頂多一秒半,然後她整個人軟了下來,像是有人抽走了她體內的骨骼。她腹部的肌肉——我放在她腹部上的手能感覺到——在同一剎那猛地收緊,然後又完全鬆開。她體內的收縮也是同時發生的,劇烈而綿密,像是一隻手握緊拳頭後鬆開、又握緊又鬆開。

她高潮時我的陰莖還插在她體內。我感受着她身體深處那陣陣的痙攣,然後也出來了。那是有些疼痛的快感——像是有東西被從很深的地方拔出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短時間內濃縮後爆開——我在這陣痙攣中一瞬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她的體內還是體外,或者說我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

後來我鬆開她的腰——我意識到我抓她抓得很用力,她的髖骨兩側可能留下了淤青。她向前軟倒,整個上半身都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她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她的呼吸漸漸緩了下來。

我坐到沙發的另一頭。過了一會兒她也坐過來,靠在我身上。她的身體很重——不是那種沉重的感覺,而是全部重量都倚靠過來的那種重。她的頭枕在我肩膀上,一隻腳擱在茶几的邊緣,腳趾微微蜷曲。她沒有說話。我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可能有半個小時,也可能更久——她忽然直起身來,背對着我開始穿衣服。她穿內褲的動作,穿牛仔褲的動作,拉上拉鍊和扣上釦子的動作,每個動作都有一種和我無關的乾脆,像是一個人在獨自做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穿上外套,用手攏了攏頭髮。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轉身,說了一句,那我走了。我說路上小心。她拉開門,走出去,帶上門。門鎖咔嗒一聲。

我沒有馬上站起來。房間裏忽然變得很安靜。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窗外的街道在路燈的照射下泛着溼潤的黑色光澤。空氣裏還殘留着馬倩的氣味和她帶來的雨水的氣味,和那個晚上所有一切混在一起的氣味——汗、精液、她分泌的液體、沙發的布料、煮過水的水壺、翻開的書頁——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這個夜晚的、獨特的、不可複製的空氣。

這張字條後來我找不到了。我翻過那本書——就是夾着那張字條的那本書——但字條不在裏面。我試着回憶最後一次看到它是在什麼時候,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可能是某一次打掃房間時被當作用過的紙巾扔掉了,也可能是我自己隨手夾到另一本書裏去了然後忘了。這件事讓我不舒服了好幾天。不是因爲那張字條本身——那張字條上只有一行普通的字,連署名都沒有——而是因爲這件事使我意識到,有些我以爲自己會記得很清楚的事物,其實正在不知不覺間從我身邊溜走。

那張字條上的字我仍然記得很清楚:我先走了,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畫了一個笑臉。就這麼幾個字。但笑臉畫得很認真,是一個橢圓形的臉,兩個點作爲眼睛,一條向上的弧線作爲嘴,和常見的笑臉不太一樣的是,它多了一對眉毛——兩條短的、也向上彎的弧線。這使它看上去比普通的笑臉多了一種表情,像是既高興又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我不知道馬倩畫那對眉毛時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我也沒有機會問她。

那天晚上之後我再沒有見過她。

她去了那個城市。她走之前沒有給我打電話,我也沒打。大約過了一個多月,她給我發了一條短信,說那邊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要忙,不過環境還不錯。我回了一條說那就好。後來我們之間偶爾會通一次電話,間隔越來越長,從一兩週到一個月,從一個月到兩三個月。電話裏她說話的聲音和以前一樣,不高不低,語速適中,偶爾會沉默幾秒鐘,然後接着說。我們從來不提過去的事。有一次她可能在電話那頭說到一件什麼有趣的事,笑了一下,那個笑聲通過電流傳到我的耳朵裏時有些失真,像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迴音。

我不知道現在她在哪裏。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家庭裏的隱藏屬性男子修仙者的肏B日常:女修母豬世代染指仙途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校花蘇婉兒叔叔家的盛夏我和姐姐禍國妖姬我與冰山青梅的偷情日常邪修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