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仙途】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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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30

【染指仙途】 第2章

  殘陽如血,將青石板路染成一片赭紅。

  坊市盡頭,那間名爲忘憂的小酒館裏,人聲嘈雜,劣酒與汗味混合的酸腐氣,在昏暗的光線中沉沉浮浮。

  靠窗的角落,陳染獨自啜飲着一杯渾濁的米酒,酒液辛辣,卻衝不散心頭那點若有若無的燥意。

  鄰桌几個穿着玄霄劍宮外門服飾的弟子,早已喝得面紅耳赤,聲音也愈發響亮起來。

  【要論咱們蒼玄界的美人……嗝……誰能繞得過咱們那位許師姐?】一個瘦高個兒拍着桌子,舌頭髮直,【北峯有佳人,絕世……嗝……獨立!】

  【何止是獨立,】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我可是聽說了,瑤光聖地那位聖子,前些年還專程來過咱們劍宮,據說就是爲了見許師姐一面……】

  【見了又如何?許師姐那是什麼人?冰山一樣,能看得上他?】有人嗤笑。

  話題一旦開了頭,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收束不住。酒意上湧,那些平日裏只敢在心底盤旋的齷齪念頭,藉着醉意肆無忌憚地流淌出來。

  【冰山?嘿,越是表面清冷的女人,骨子裏越是……你們懂不懂?】瘦高個兒眼神淫邪,【就那身段,那腰肢,要是壓在身下……】

  污言穢語越來越露骨,夾雜着不堪入耳的臆想與編排。

  彷彿將那位高高在上的首徒仙子拉入泥濘,肆意塗抹,便能填補他們自身修爲低微、前途黯淡的憤懣與不甘。

  酒館裏並非只有他們一桌。

  靠裏側,幾名年紀稍長的內門弟子皺起了眉頭。

  其中一人終是聽不下去,將酒杯重重一頓,【夠了!同門師姐,也是你們能這般妄議的?】

  【關你屁事!】瘦高個兒藉着酒勁,梗着脖子回罵,【老子愛說什麼說什麼!許輕煙是你相好的不成?這麼護着!】

  【你——!】

  眼看爭執就要升級,一直躲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酒館老闆急忙跑出來,圓胖的臉上堆滿苦笑,連連作揖,【各位師兄,各位師兄,小本生意,禁不起折騰,算了吧,算了吧……】

  連推帶勸,總算將兩撥人都趕出了門外。夕陽餘暉潑在臉上,帶着最後一點暖意,卻化不開彼此眼中騰騰的火氣。

  【怎麼,想動手?】瘦高個兒擼起袖子,旁邊幾人也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對面那幾名內門弟子修爲略高,卻也不想在坊市中真個鬧出事端,只是臉色鐵青地僵持着。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

  一道清越的劍鳴,恍如鳳唳,破開暮色,由遠及近。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天際一道素白流光曳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瞬息間已至衆人頭頂上方三丈處,穩穩停住。

  流光盤旋收斂,現出一柄三尺餘長、通體如冰玉雕琢的飛劍,劍身縈繞着淡淡的寒霜之氣。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靜靜立於劍上那人。

  一襲白衣,不染塵埃,在血色殘陽映照下,邊緣彷彿鍍上了一層悽豔的金紅。

  身姿挺拔如孤峯寒松,墨髮僅用一根素白絲帶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被高空的風拂過清絕的側顏。

  眉眼如畫,卻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冰霜,瓊鼻櫻脣,每一處線條都精緻得令人屏息,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正是玄霄劍宮首徒,許輕煙。

  她顯然是外出歷練方歸,眉宇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身清冷孤高的氣質,卻比傳聞中更勝十分。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在空中,垂眸俯瞰下方亂象,目光所及之處,喧囂驟止,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方纔還氣焰囂張的瘦高個兒,此刻臉色煞白,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其他幾名口出污言的外門弟子,更是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裏。

  許輕煙並未立刻開口。

  她似乎本只是路過,見有門內弟子爭執,才停下欲要勸解。

  然而,就在她劍光停駐的剎那,風恰好將下面一句壓低的、卻依舊清晰可辨的污言穢語送了上來——

  【……都說她裝得冰清玉潔,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麼跟外宗那些……】

  話音戛然而止。

  許輕煙面上並無太大波瀾,只是那本就清寒的眸子,瞬間又冷了下去,仿若萬載玄冰,凍得人骨髓生疼。

  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劍氣,似乎也凌厲了半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着冰雪般的質地,【同門之間,當以修行爲重,互助爲要。坊市喧譁,成何體統。】

  沒有斥責,沒有追問,甚至沒有多看那幾個造謠者一眼。但那平淡話語裏的威壓,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人窒息。

  許多人,包括陳染在內,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這位名動蒼玄的仙子。

  方纔那些關於“美豔”的粗淺想象,在真人面前蒼白得可笑。

  那並非單純皮相之美,而是一種凌駕於塵俗之上的、近乎道的清冷與孤高,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着一整片風雪荒原,遙不可及。

  陳染看得有些呆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心臟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隨即更加沉重地搏動起來。

  那是一種混合着極致驚豔與某種陰暗躁動的顫慄。

  他看着她清冽的側影,看着那截在風中微微拂動的雪白衣袖,腦子裏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瘋狂滋長——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想親手弄髒。

  許輕煙似乎無意在此久留,見衆人噤若寒蟬,便不再多言。

  腳下冰玉般的飛劍發出一聲低鳴,劍光再起,裹着她素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向劍宮山門方向,轉眼消失在蒼茫暮色與連綿峯巒之中。

  直到那抹白影徹底看不見了,坊市街口凝固的氣氛才緩緩鬆動。

  圍觀者低聲議論着散去,那幾名惹事的外門弟子更是如蒙大赦,灰頭土臉地溜走。

  夕陽徹底沉入山脊,只留下天邊一抹黯淡的紫紅。

  陳染站在原地,又停留了片刻。

  晚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撲打在臉上,帶着夜的涼意。

  他慢慢轉身,朝着藥園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眼底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寂靜燃燒。

  回到藥園時,天已黑透。小院孤零零地臥在山坳陰影裏,只有他窗口透出一點昏黃燈光,像曠野中唯一寂寞的星子。

  他反手閂好院門,並未進屋,而是繞到屋後。

  那裏有一處極隱蔽的、僞裝成柴堆的入口。

  撥開乾草,露出向下的石階。

  他側身而入,重新將入口掩蓋好。

  石階通往一間不大的地窖。

  裏面乾燥陰涼,空氣裏飄着陳年塵土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地窖一角,堆放着一些雜物和備用的藥材。

  而在最裏側,靠着牆,立着一塊與現代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一塊深藍色的太陽能板。

  陳染走到太陽能板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連接線。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長方形物件。

  那是一個手機。

  黑色的外殼已經有些磨損,邊角掉漆,屏幕卻擦拭得很乾淨。

  在這個沒有電、沒有信號、充斥着飛劍與符籙的世界裏,這東西的存在本身,就透着一種詭異的荒誕感。

  幸虧還有這塊隨他一同穿越而來的太陽能板。

  否則,手機、還有他揹包裏那臺筆記本電腦,早就在穿越後的第一天變成毫無用處的磚頭。

  藥園偏僻,人跡罕至,他纔敢將這塊“異世之物”藏在此處,偶爾拿來爲設備續命。

  他將充電線接好,看着手機屏幕上亮起的充電圖標,紅色的電量格一點點緩慢增加。幽藍的光芒映照着他半邊臉龐,明明滅滅。

  等待充電的間隙,他背靠着冰冷的土牆,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方纔坊市上空,那道驚鴻一瞥的素白身影。

  清冷。孤絕。高高在上。

  像終年不化的雪巔之蓮,只可遠觀,不容褻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有些口乾舌燥。

  一種混合着征服欲與破壞慾的衝動,在血脈裏蠢蠢欲動。

  他想要撕開那層清冷的外殼,想要看她跌落塵泥,想要將那份孤高碾碎,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想要她。

  猛地睜開眼,陳染點亮手機屏幕,手指快速滑動,調出相冊。

  相冊裏新的一張,赫然是方纔在坊市,趁着混亂之際,他隱藏在人羣中,用衣袖遮擋,快速抓拍下的畫面。

  畫質不算清晰,有些模糊,但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即便隔着冰冷的屏幕,依舊撲面而來。

  陳染伸出指尖,輕輕摩挲着屏幕上那抹模糊的白色。

  指尖傳來的,是玻璃屏幕光滑冰冷的觸感,可心底燃起的那團火,卻越燒越旺,燒得他眼眸深暗,燒得他呼吸都帶着灼人的溫度。

  【許輕煙……】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在寂靜的地窖裏迴盪,彷彿毒蛇吐信。

  【等着。】

  我一定會……得到你。

  不是仰視,不是追隨。

  而是要將你這輪高懸的冰月,拽入我的泥潭,讓你從裏到外,都沾滿我的味道。

  他盯着那張照片看了許久,直到手機自動息屏,才猛地回過神。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他拔掉充電線,將手機小心收起。

  太陽能板也仔細用油布蓋好,掩去所有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順着石階回到地面。夜風拂面,帶着山間特有的草木清氣,卻吹不散他心口那團邪火。

  【篤篤篤。】

  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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