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仙途】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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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2

【染指仙途】 第13章

  雲霖園晨霧尚未完全散盡,蘇若雪就已踏着薄露而來。

  陳染正蹲在一畦凝魂草前,他手中捏着一枚淡青色的靈石,指尖泛着微不可查的灰芒,正將靈石按入溼潤的靈土深處。

  蘇若雪停下腳步,清冷開口:“陳師弟。”

  陳染動作未停,直至將那顆靈石完全按入土中,又細緻地撫平了表面靈土,才緩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轉過身,臉上是慣常的平靜:“蘇師姐,早。”

  “不早了。”

  蘇若雪走到他近前,目光掃過那幾株凝魂草,心思複雜。

  她自幼便見識過各路靈植高手的手段,卻從未見過如此……怪異而又有效的培育方式。

  沒有複雜的法訣,沒有珍貴的靈液,只有那些看似隨意埋下的靈石,以及陳染那雙彷彿能溝通土地的手。

  “陳師弟……”

  她決定不再繞彎子,這幾日軟硬兼施的試探已讓她疲憊,“我今日來,是想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染微微側頭,做出聆聽的姿態。

  “你是個聰明人。”蘇若雪的聲音很穩,帶着蘇家大小姐該有的清傲,但若是熟識她的人,當能辨出她話語間的急切。

  “這些天咱們也談過很多次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今天就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承認,雲霖園這幾株靈魂草被你養的不錯。但這不夠,遠遠不夠。我知道你還有手段沒有施展出來。你或許有顧慮,有想法,有別的心思……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她走近了一步,直視陳染的眼睛:“所以,陳染,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兩人的距離從未如此接近。

  陳染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顫動,看到她翹挺的瓊鼻隨着呼吸在煽動,看到,那紅嫩的嘴脣,微微繃緊,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風穿過藥田,帶着涼意,捲起蘇若雪鬢邊幾縷髮絲。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勁裝,勾勒出少女初成的姣好曲線,腰間懸劍,清雅中透着英氣。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微微繃緊的肩線,泄露了她內心的緊繃。

  “蘇師姐言重了。”陳染終於開口,聲音平穩無波。

  “既然師姐開門見山,我若再敷衍,未免有些不尊重師姐。”

  他舉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兩千靈石。”

  蘇若雪一怔,“什麼意思?”

  “我要求不高,每個月兩千靈石,我保你凝魂草產量翻倍。”

  翻倍!

  蘇若雪難得的瞪大了眼睛,“當真?”

  這個誘惑太大了,若真能實現,父親所需的藥物缺口就再不是問題。

  只是,他如何敢誇下如此海口。

  “若做不到,靈石雙手奉還,本人任你處置。”陳染自信回道。

  兩千下品靈石,這不是個小數目,不要說一個月,外門弟子幾年也未必能攢下這樣一筆錢。但跟父親的身體比起來,那簡直不值一提。

  “好,靈石現在就能給你,可你所言太過……誇張,你……究竟是如何做到?”

  陳染前走了幾步,指尖拂過一株凝魂草的葉片。“師姐可知,何爲轉基因。”

  “轉基因?”蘇若雪蹙眉,這個詞她聞所未聞。

  “萬物皆有其根源。人的修爲上限,進境進境快慢,皆受到靈根的制約。植物之生長,果實之豐盈,同樣由其靈根所主宰。只不過,植物的靈根,我稱其爲基因。若想改變一株靈草的性狀,便需從其基因入手。若能將其他靈草的優良基因,化作靈力,融入其中,便能令其煥然一新,生出抗蟲之力,或是耐旱之性。”

  陳染轉過身,看向蘇若雪,嘴角勾起難以捉摸的弧度。

  “將兩種不同的靈力交融,創造出全新的靈草,此乃基因重組大法。”

  “你……”

  蘇若雪陷入沉默。她自幼聰慧過人,被譽爲蘇家的天之驕女。也常以才女自詡,從小與各類典籍爲伴,博覽羣書,自認見多識廣。

  然而陳染方纔所言,她不僅從未聽聞,甚至連想象都未曾有過。基因重組?靈力交融?這些詞彙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迴盪,顛覆了她對靈草培育的全部認知。

  可偏偏陳染那副從容自信的神態,又全然不似虛張聲勢,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讓她心底生出一絲動搖。

  她此刻甚至有些懊悔,爲何要招攬這樣一個人。若他這所謂的重組大法有半點差池,導致本就稀少的凝魂草再折損幾株,那真是悔之晚矣。

  “你這番言論……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叫我如何信你?”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試探與戒備。

  “師姐無需相信。”陳染淡然一笑,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若雪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你可以隨時前來察看,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在你眼皮底下。是真是假,對錯與否,最終的結果自會給出答案。”

  利弊權衡間,時間一點點流逝。園中只有風吹草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鳥鳴。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蘇若雪微微頷首,下定了決心。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欲走,腳步卻略顯遲疑。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再次回頭,深深地看了陳染一眼,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才緩緩離去。

  流光殿。

  此地是玄霄劍宮核心區域之一,平日裏只有長老及各峯首座方可進入。

  殿宇以深青色巨石壘砌,古樸厚重,檐角飛揚如劍,帶着凜然不可侵犯的肅殺之氣。

  殿內空曠,青玉鋪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倒映着穹頂簡單的星圖浮雕。兩側並無太多裝飾,唯有幾尊早已熄滅不知多少年的青銅古燈靜靜矗立。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陳舊的檀香,混合着石頭的冷沁氣息。

  司空霽月站在大殿中央,一襲月白色宮裝長裙,裙襬繡着淺銀色的流雲紋,身姿雍容,面容溫婉端莊。

  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盈而穩定。

  許輕煙踏入殿中。

  她依舊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墨髮以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幾縷碎髮拂過清絕冷豔的側臉。身姿挺拔如孤峯寒松,行走間自帶一股凜冽劍意,彷彿能切開這殿內沉悶的空氣。

  “師尊。”

  許輕煙走到司空霽月身前數步,躬身行禮。聲音清冷如玉磬,在空曠大殿中激起輕微迴響。

  “輕煙來了。”司空霽月的目光落在愛徒身上。

  “此行歷練,可有收穫?”

  “斬玄海境妖獸三頭,於北邙山古戰場靜悟七日,劍意略有精進。”許輕煙回答簡潔,並無自得之色。

  司空霽月點了點頭。許輕煙的天賦與心性,一直是她的驕傲。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禁制內顯得格外清晰,帶着沉重的無奈,“輕煙,你可知,我劍宮如今處境,究竟艱難到何等地步?”

  許輕煙抬眼,望向師尊:“弟子略知。”

  司空霽月緩步走到殿側一扇高大的石窗前。

  窗外是連綿的劍宮羣山,雲霧繚繞,本應是仙家氣象,此刻看去,卻莫名有些蒼涼。

  “五百年前,前代宮主觸怒了神闕。”

  許輕煙眸光微凝。

  浮嶼神闕,這個名字對於蒼玄界的各大宗門而言,既是傳說中的飛昇聖地,也是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司空霽月的聲音低沉下來,“當年種種,早已塵封,只是自那以後,我劍宮便遭神闕打壓。最頂尖的功法傳承被設限,本該分潤的靈礦、祕境份額被逐年削減,甚至……每當宮中有天賦卓絕的弟子有望突破更高境界時,總會遭遇各種意外,或心魔驟起,或歷練隕落,或莫名道基受損。”

  許輕煙靜靜聽着。

  這些事,她隱約知道一些,卻從未聽得如此清晰直白。

  “五百年打壓,縱是萬丈高樓,也難免根基動搖。我劍宮看似還是一流宗門,實則早已外強中乾,人才斷層嚴重。你這一代,能拿得出手的,不過寥寥數人。而其他各派,有天衍道宗依附神朝與神闕,有瑤光聖地超然物外,寂滅禪院閉門不出,幽冥鬼宗虎視眈眈……蒼梧神朝,更是隻看利益,哪邊風大便向哪邊倒。”

  司空霽月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許輕煙,那目光中有期待,有重託,更有深深的不忍。

  “蒼梧試道大會關乎宗門聲威與氣運。若能奪魁,便可吸引四方天才來投,重振聲威,獲得喘息之機,甚至可能讓神闕稍稍放鬆打壓。可咱們劍宗,已經連續墊底……”她頓了頓,聲音艱澀,“按照神朝與各方默許的規矩,將被剝奪一流宗門地位,降爲二流,那時的劍宗……只會淪爲附庸,任人宰割,徹底斷絕中興可能。”

  殿內一片死寂。

  許輕煙感到肩頭彷彿壓上了千鈞重擔。她早就知道試道大會重要,卻不知其背後,竟關聯着宗門存續的最後一縷希望,與墜入深淵的萬劫不復。

  “上一屆,我宮排名已滑至第七,險險守住一流末席。而這一屆,就在五年之後。”司空霽月走到許輕煙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溫柔,卻重若山嶽。

  “輕煙,你是我玄霄劍宮數百年來,天資最爲卓絕的弟子。不足三十,已至真元境。宗門……希望,寄託於你之身。此番大會,你定要不負所望,一舉奪魁。”

  許輕煙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挺直的脊樑,似乎更僵硬了幾分。

  “只是,你常年閉關清修,雖劍意純粹,實戰歷練,尤其是與同輩頂尖天才的較量經驗,終究欠缺。”

  司空霽月收回手,語氣轉爲鄭重,“幾位長老在天衍道宗那邊賣了不少人情,才邀得幾名精英弟子來我宗交流切磋,就在三個月後。天衍道宗以陣符之術見長,功法詭異多變,正是磨礪你實戰應變能力的絕佳對象。”

  她看着許輕煙,眼中滿是囑託:“你無比要虛心請教,採彼之長,補己之短。不可有絲毫懈怠。五年光陰,轉瞬即逝。”

  許輕煙抬起眼,拱手深深一揖:“弟子謹遵師命。必不負宗門所託,不負師尊厚望。”

  聲音清冷依舊,卻斬釘截鐵。

  司空霽月疼愛的看着愛徒清冷絕塵的側臉,她知道這擔子有多重,將如此重擔,強加在弟子肩上,又是何其殘酷。

  可她別無選擇。劍宮,也別無選擇。

  “去吧。”司空霽月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疲憊,“好生準備。”

  許輕煙再行一禮,轉身,白衣拂過冰冷的青玉地面,一步步走向殿外明亮卻同樣沉重的天光中。

  雲霖園的午後,陽光有些慵懶地灑在藥田上。

  蘇若雪果然又來了。

  她站在田埂邊,距離陳染約有三丈遠,既不打擾,也不靠近,只是靜靜地看着。

  目光緊緊跟隨着陳染的每一個動作,看他如何篩土,如何調配靈液,如何做記錄,看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

  陳染能感受到那束目光,專注,探究,甚至帶着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他心中毫無波瀾,只是默默繼續手上的工作。

  沒有科學的知識框架,便是自己手把手教她,又能如何呢。

  蘇若雪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看到日頭西斜,陳染將最後一處佈置完成,起身,拍了拍手,走到田邊一處小水池旁洗手。

  她終於忍不住,走了過去,指着陳染密密麻麻的筆記。

  “這些符號……是何意義?”她問,目光緊盯着陳染還在滴水的雙手。那雙手指節分明,並不特別修長,甚至有些粗糙,沾着泥土和水漬,實在看不出有何特異。

  陳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一塊粗布擦乾,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那些符號是我用來記錄土壤酸鹼度和靈力濃度的標記。我通過這些數據,判斷每一塊田地的特性,以便調整靈液配比和種植方式。”

  蘇若雪一滯。這回答聽起來似乎有理,但她完全無法理解所謂的酸鹼度和靈力濃度是如何測量的。

  “那埋靈石的方位和深淺,有何講究?”她不甘心,繼續追問。

  “靈石的埋放是基於植物根系的吸收範圍和靈力擴散的規律,”陳染耐心地解釋,“我通過觀察凝魂草的根系分佈和靈力波動,計算出最佳的埋放位置。深淺則取決於土壤的透氣性和靈力傳導效率,埋得太淺,靈力散失;埋得太深,則難以被根系吸收。”

  蘇若雪胸口微微起伏,眉頭緊鎖。她感覺自己像個無知的孩童,面對陳染的每一句話,都彷彿在聽天書。什麼係數、傳導效率,這些詞語在她腦海中毫無概念。

  “陳染!”她難得的大聲起來,試圖以此掩飾自己的困惑。

  “我希望我們是合作,而非互相猜忌敷衍。我既付出了靈石,便有權利知道我的靈石用在了何處,如何起效!”

  陳染終於正眼看向她,目光在她因惱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蘇師姐,我並非敷衍。這些方法基於我多年研究的植物生長規律和靈力交互原理。比如,我調配的靈液中,加入了特定的微量元素,能促進凝魂草的光合作用和靈力吸收效率。至於具體的配方和操作,我可以慢慢講解,但這些知識需要一定的積累才能理解。”

  蘇若雪咬緊下脣,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光合作用是什麼?微量元素又是什麼?這些陌生的概念像一座高山,橫亙在她面前,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師姐若有興趣,我可以從最基礎的部分講起,”

  陳染見她沉默,繼續說道,“比如,植物如何通過葉片吸收陽光,如何將水分轉化爲生長所需的能量。這些都是基礎,但很關鍵。”

  蘇若雪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着腳下的泥土,眼神複雜。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旁人所說那般聰慧?爲何連這些看似簡單的道理,她都無法參透?她甚至不敢再問下去,害怕暴露更多的無知。

  “……那我便先告辭了。”

  她低聲說道,聲音中多了幾分迷茫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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