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19、欲鎖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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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5

  PS:之前我覺得本書篇幅大約30章,現在明顯要寫得更長。不過故事的確進
入到後半截了。

          ***  ***  ***

  「喂,林海翔,你這傢伙,放學後是不是又要去E班找松本?」

  前排傳來促狹的喊話。我正低頭收拾課本,聞言抬起頭,便看見西村和也趴
在課桌上,腦袋歪着,一雙圓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我,嘴角咧着那種欠揍又熟悉的
弧度。他的同桌木下研一也扭過頭來,手裏轉着一支自動鉛筆,臉上掛着同樣意
味深長的笑容。

  「關你什麼事。」我把英語教科書塞進書包,傲嬌地回應道。

  「什麼叫關我什麼事!」和也誇張地直起身,單手拍在桌面上,「這一週以
來你哪天不是下課就往外跑?體育課自由活動都見不着你人影!咱們哥幾個想找
你聊個天都得提前預約是吧?」

  坐在後排的高橋誠也笑了起來,把手裏的漫畫書合上,架在膝蓋上:「和也
你就別酸了,人家有正事。對吧,海翔?去找松本同學『商量事情』?」他故意
把「商量事情」四個字咬得很重,惹得木下悶笑了兩聲。

  我翻了個白眼,拉上書包拉鍊:「你們幾個是不是太閒了?」

  「閒倒是不閒,」和也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聲音裏的玩
笑意味收斂了一些,「不過確實……最近總覺得沒什麼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這
鬼天氣鬧的。」

  他的目光飄向窗外。

  我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午後四點剛過,窗外便隔着一層厚厚的乳白霧氣,變得灰濛濛的。窗外那些
遠處的山脊和樹林的輪廓,都被這霧氣模糊了邊界,只剩下深淺不一的暗綠色塊,
融進一片潮溼的灰白裏。

  --這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重新濃起來的?

  我想了想,大抵就是從那天開始的,直至今日也不停歇。

  「可不是嘛,」木下接話道,手裏的自動鉛筆停下了轉動,「我聽我媽說,
町裏有人已經在議論了。說今年這霧來得格外蹊蹺,連續好幾次,一連好幾天都
不散。」

  「唉,討論能有什麼用,」高橋翻了一頁漫畫,語氣淡淡的,「這山裏的霧
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老一輩的人不是說嘛,這山裏有神靈罩着,霧就是它的呼吸。
濃也好淡也好,咱們改變不了什麼。」

  和也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說:「說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高橋沒接話。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其他幾個還沒走的同學也在收拾書包,偶爾傳來椅子腿
摩擦地板的吱嘎聲和拉鍊拉合的聲響。窗外的霧氣無聲地翻湧着,把整棟教學樓
都裹進一片沉靜的、灰白色的朦朧裏。

  「……不過說真的,」和也又開口,聲音低了一些,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那片
乳白上,「最近這霧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我記得小時候也見過這麼大的霧,但
一般都是冬天或者初春,而且就早上濃、中午就散了。像這樣一連好幾天都散不
掉,從早到晚都跟泡在牛奶裏似的--」他頓了頓,撓了撓後腦勺,「反正我心
裏總有點不踏實。」

  「不踏實又能怎樣?」高橋終於把漫畫書放下了,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輕
微的咔咔聲,「又不是咱們能管的事。神社那邊有神社的人頂着,町長有町長的
辦法。咱們啊,該上課上課,該喫飯喫飯,該打球打球。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霧
要濃就讓它濃唄。」

  木下笑了一聲:「說得好聽,你這週末不是還要去町裏補課嗎?霧那麼大,
巴士要是停了看你怎麼辦。」

  「呸呸呸,烏鴉嘴!」高橋抓起桌上的橡皮朝他扔過去,被木下一偏頭躲開
了。

  我聽着他們拌嘴,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回到霧霞村已經很久了,但有時
候我還是會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尤其是在這種日常閒聊裏,他們談論的是我
缺席了四年的生活經驗:這片山的霧,那條溪的水,那間神社的祭典。但聽着和
也用帶着本地口音的語調抱怨天氣,看着高橋沒心沒肺地跟木下開玩笑,那種
「局外人」的感覺,好像也在一點一點地變淡。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背上書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喲,這麼準時?」和也立刻又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朝我擠了擠眼睛,
「去找松本同學是吧?」

  「去你的。」

  我擺了擺手,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裏已經有不少學生了。週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剛結束,整個教學樓都彌
漫着一種混合瞭解脫感和倦意的氣氛。有人拎着運動包朝操場方向走去,大概是
趕着參加社團活動的;有人三三兩兩地倚在走廊欄杆上聊天,笑聲穿過霧氣傳過
來,顯得比平時悶一些、模糊一些;也有人像我一樣,揹着書包朝樓梯口走去,
準備回家。

  我穿過人羣,走下樓梯,從一號樓的正門走了出來。

  腳下的塑膠地面有些溼滑,空氣裏帶着山間霧氣特有的清冽而微澀的氣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鼻腔和喉嚨被這種溼潤的空氣浸潤着。遠處教學樓的輪廓
在霧氣裏顯得有些模糊,但那扇熟悉的窗戶--二樓E班教室靠窗的位置--我
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我上了二樓,沿着走廊朝E班的方向走去。

  週五放學前後的教學樓走廊總是比平時更熱鬧一些。幾個女生拎着掃帚和水
桶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大概是值日剛結束,她們一邊走一邊低聲笑着什麼,看到
我經過,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着一摞
練習冊從教職員辦公室方向走來,腳步匆匆,差點在拐角處跟我撞上,他低聲道
了句「抱歉」便繼續往前趕。

  E班的教室門半敞着。

  我在門口站定,目光穿過那道門縫,朝里望去。

  教室裏大部分座位已經空了。只有最後兩排還有幾個男生在收拾東西,一邊
聊着什麼一邊把課本往包裏塞。靠窗那一排,倒數第二個座位--她的座位--
有人還在。

  凌音正坐在那裏。

  她側對着門口的方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灰白色天光透過玻璃灑進
來,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穿着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外套和格子裙--
也就是我們的校服,即使我已經看過他這副打扮很多次了,心跳還是不由地快了
一拍。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雙肩自然放鬆,脖頸修長而白皙,從深色西裝
外套的領口延伸出來,宛如一株從泥土中探出的、纖細而堅韌的植物。外套是藏
青色的,剪裁合體,勾勒出她肩膀和上身的線條--不是那種誇張的曲線,而是
一種被制服恰到好處地包裹着的、勻稱而流暢的少女輪廓。白色的襯衫領口處系
着一條深紅色的細領帶,在藏青色外套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她正低着頭,手裏握着筆,在本子上寫着什麼。那支筆在她指間移動得很穩,
偶爾停頓一下,然後繼續。格子裙的下襬在她坐着的時候微微上提了一些,露出
一截被深色過膝襪包裹的小腿--那小腿的線條勻稱而緊實,從膝蓋下方一路延
伸到腳踝,在襪子與皮膚的交界處,露出一小段白皙細膩的大腿肌膚,被窗外的
光線照得微微發亮。

  她的短髮還是那樣,修剪得乾淨利落,髮尾停在耳垂下方,露出完整的耳廓
和白皙的脖頸側線。一側的髮絲被她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那顆小小的、銀色的
耳釘。窗外的光線在她側臉上投下清晰的輪廓--額頭飽滿,鼻樑挺直,嘴脣微
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細密的陰影。

  她剛寫完了最後一行字。

  我看到她停筆的動作--手腕輕輕一頓,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一下。然後她把
筆放下,直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那個動作很輕,幅度很小,但在那一刻,
她側臉的線條在霧氣般的光線裏變得更加清晰。她的目光從本子上抬起來,落向
窗外那片乳白色的混沌,停留了片刻。

  她好像在想什麼。

  神情很安靜。不是冷淡,不是疏離,而是一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專注--
就好像剛纔那最後幾行作業,還有窗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都是她世界裏很重
要的一部分。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好幾秒。

  然後她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來,目光穿過教室裏的空氣,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先是掠過一絲微微的意外,隨即那意外便融化成了某種更淡、更柔和
的意味--不是笑,但比笑更讓我心跳加速。

  「海翔。」

  她的聲音從教室裏傳了出來。

  我點了點頭。

  於是,凌音收回目光,把桌上那本寫完的筆記本合上,連同筆一起收進書包。
然後拉上拉鍊,將書包拎起來,掛到肩上。站起身的時候,她順手將椅子輕輕推
回課桌下方,木腿摩擦過瓷磚地面。

  「我先走了。」

  她側過身,朝教室後排還在聊天的幾個同學說了一句。

  那幾個男生抬起頭來。

  「哦,行,週一見!」

  「嗯。」凌音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便轉身朝門口走來。

  於是乎,我們兩人並肩走下樓梯。樓梯間裏的光線因爲霧氣顯得有些昏暗,
腳下的臺階被來來往往的鞋底磨得有些發亮,棱角圓潤。幾個學生從我們身邊跑
過,腳步咚咚咚的,笑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裏迴盪。凌音側了側身,給他們讓開道
路。

  走出二號樓的正門時,霧氣那股清冽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門外的空氣比走
廊裏涼一些,帶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還有遠處操場方向隱約傳來的、運動
社團的吆喝聲和哨子聲。

  我們剛走下臺階,操場方向就跑過來一個人影。

  「喲!凌音!林君!」

  那人穿着深藍色的運動短褲和白色背心,露出被太陽曬成小麥色的結實手臂
和雙腿。他身材高大,步伐輕盈,跑到我們面前時微微喘着氣,額頭上還掛着細
密的汗珠。是大冢--田徑社的主將,比我們高一屆的學長,之前多次在操場上
跟我搭話。

  「大冢學長。」凌音停下腳步,朝他點了點頭。

  「呼……剛好遇上你們!」大冢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目光在我和
凌音之間掃了一下,然後落在凌音身上,「凌音,你今天真的不來了?我還想着
週五可以練一下接力交接棒的位置……」

  「嗯。」凌音的回答簡短而平靜,「今天有事。」

  「行行行,知道了!」大冢爽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又轉向我,「林君,
你把她拐走了是吧?可別太晚回去啊,明天還有霧呢,山路不好走!」他說這話
的時候語氣格外輕鬆,帶着那種堪稱刻板印象的、運動系男生特有的不拘小節的
開朗感。

  我也笑了笑,點頭道:「會的,學長放心。」

  「好嘞!」大冢朝我們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朝操場方向跑去,邊跑邊
朝正在跑道上慢跑的幾個隊員喊道,「喂--凌音今天請假!接力訓練先換鈴木
上!別偷懶啊--」

  我和凌音繼續往前走。穿過校門的時候,門口聚集的幾名學生正好也準備離
開。其中有幾個我認識的--是我們班上的兩個女生,還有籃球社的幾個男生。
他們看到我們並肩走出校門,目光在我們之間打了個轉,表情裏立刻浮現出某種
默契的瞭然。

  「喲!海翔!松本同學!」一個留着小胡茬的男生朝我們揚了揚下巴,語氣
裏帶着那種「我懂的」笑意,「先走啦?」

  「嗯。」我應了一聲。

  凌音走在我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幅度很小,表情清
冷,和她在學校裏一貫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但正因爲她什麼都沒有刻意改變,
那種「自然」反而比任何刻意的親暱都更能說明問題--她只是安靜地站在我身
邊,用沉默承認了某種不需要言說的關係。那幾個男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的
笑意更深了,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其中一個女生倒是大方地揮了揮手:「那週一見啦!你們路上小心!」

  「週一見。」

  我和凌音繼續往前走。

  校門外的街道比平時安靜些。霧氣讓整個鎮子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路燈還
沒亮,但灰白色的天光已經開始向更深的鉛灰色過渡。沿街的幾家店鋪門口亮起
了暖黃色的招牌燈。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不過這一次,我們並沒有朝慣常的方
向走去--左拐,經過郵局和便利店,再走大約五分鐘,就到了去往霧霞村的巴
士站牌。

  凌音走到路口後,停頓了極短的一瞬,然後便朝右拐去。

  那是相反的方向。

  我默然地跟了上去,和她並肩走在那條通往鎮子另一端的街道上。

  這條路比去往霧霞村巴士站的那條路窄一些,兩側的房屋也更舊一些。有幾
棟房子的外牆爬滿了常青藤,在霧氣裏顯得格外幽深。街角有一家已經關門的雜
貨鋪,捲簾門半拉着,門前的臺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一隻花貓蹲在屋檐下,
看到我們走近,豎了豎尾巴,然後又懶洋洋地趴了下去。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巴士站牌。

  站牌下的遮雨棚是那種老式的鐵皮搭的,漆面已經斑駁,露出底下鐵鏽的顏
色。棚下站了三四個人--一個拎着菜籃的中年婦女,兩個穿着和我們一樣校服
的男生,還有一個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那兩個男生看到我們走近,先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在我和們身上停
住了。

  「誒……松本同學?」

  其中一個戴着細框眼鏡的男生認出了凌音,語氣有些驚訝。他旁邊那個矮一
些的同伴也扭過頭來,看到了我,又看了看凌音,臉上的表情也從疑惑變得意外
而好奇。

  「你們……怎麼往這邊走?」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目光在我們和站牌之間
來回掃視,「這不是去霧霞村的路線啊?這條路是往朝霞村方向繞的吧?」

  他說得沒錯。這個站牌是鎮上另一條公交線的停靠點,走的不是霧霞村那條
盤山公路,而是繞向鎮子西側,沿着另一條山谷延伸,首先通往朝霞村的區域。
從這邊坐車,也能繞路回霧霞村,但要花上多一倍的時間。

  「嗯。」我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輕鬆,「我們今天先不回家。」

  「誒?」矮個子男生眨了眨眼,「那你們要去哪?」

  「去朝霞村。」我說,「打工。」

  此話既出,對面兩個男生頓時恍然大悟。高中生放學後打工很正常。包括我
們這種小地方也是。町裏的便利店、餐館、農家的季節性幫手,甚至山裏的林業
輔助--只要肯幹,總能找到些補貼家用的活計。尤其像我們這種住在孤兒院的
孩子,打點零工更是再正常不過。

  「哦--打工啊!」

  矮個子男生點了點頭,「是去做什麼?餐館幫手?還是幫農戶收東西?」

  「……村長家。」

  凌音的聲音從我身側響起,平靜、淡然。

  她站在那裏,書包帶子掛在右肩上,一隻手輕輕握着肩帶的位置。霧氣在她
周圍緩慢地浮動,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的光暈裏。她的表情沒有
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

  那兩個男生愣了愣,然後同時點了點頭。「村長家啊……那確實挺忙的。」
眼鏡男生若有所思地說,語氣裏多出了一份對村長身份的本能敬畏,「那就辛苦
你們了。」

  「嗯。」凌音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就這樣,不一會兒,巴士抵達,大家等車。

  巴士在霧氣中行駛了大約十分鐘,窗外的景色一直在變化。先是鎮子邊緣那
些零散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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