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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8
所以，他不能和葉霜寒翻臉。至少不是現在。
他需要的是……把被動變爲主動。
讓葉霜寒知道，他不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而是一個平等的合作者。
「是時候，和她談談了。」劉北喃喃自語。
第二天上午，劉北收到了陳默的電話。
「老大，我找到了葉清雪的照片。」
「發過來。」
很快，手機上收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十幾年前的舊照片，畫質不太清晰，但照片上的人還是可以辨認出
來的。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約莫二十歲左右，穿着一套白色的護士服。她的
面容清秀，銀白色的長髮紮成一個馬尾，一雙紫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劉北盯着這張照片，瞳孔猛地收縮。
雖然照片上的女人比現在年輕了十幾歲，但那雙紫色的眼睛、那頭銀白色的
長髮……
毫無疑問，葉清雪就是葉霜寒。
「老大，確認了嗎？」陳默在電話那頭問道。
「確認了。」劉北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葉清雪就是葉霜寒。」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那……老大，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去找她談談。」劉北說道。
「現在？」
「現在。」
下午兩點，劉北來到了特權者培訓中心。
他沒有預約，直接走到了葉霜寒辦公室的門前。
門是關着的。
劉北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葉霜寒冷淡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劉北推開門，走了進去。
葉霜寒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正在翻閱一份文件。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襯
衫和黑色的鉛筆裙，銀白色的長髮束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兩側。
她的五官精緻而冷豔，那雙紫色的眼眸在看到劉北的瞬間，微微閃了一下。
「劉北？」她放下文件，看着他，「怎麼沒有預約就來了？」
「有些事情，不方便預約。」劉北在她對面坐下，目光直視她的眼睛。
葉霜寒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異樣，微微皺了皺眉。
「什麼事？」
劉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將那張照片調出來，放在葉霜
寒面前。
「葉導師，你認識這個人嗎？」
葉霜寒低下頭，看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劉北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的反應。
「這……」葉霜寒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這是
誰？」
「您不認識？」劉北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我換一種方式
問吧。」
他收起手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
「葉清雪……這個名字，您聽說過嗎？」
葉霜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兩人對視着，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彷彿靜止了。
過了很長時間——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幾分鐘——葉霜寒終於開口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警惕、也有一
絲……疲憊。
「我查到的。」劉北說道，「方遠明的註冊表上，寫着他助手的名字——葉
清雪。」
葉霜寒沉默了。
她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她睜開眼睛，看着劉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着一種前所未見的光芒。
那不是冰冷，不是高傲，而是一種深沉的悲傷。
「是的。」她開口，聲音很輕，「葉清雪……就是我。」
劉北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她親口承認，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複雜
的情緒。
「方遠明是什麼人？」他問道。
葉霜寒沉默了片刻。
「他是我的養父。」
劉北愣住了。
「養父？」
「嗯。」葉霜寒點了點頭，「我從小就是孤兒，是方遠明收養了我。他教我
讀書、寫字、學醫……在我的生命中，他是唯一關心過我的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十五年前，秦天霸找到了方遠明，讓他做那個手術。手術很成功，秦天霸
如願以償地成爲了'特權者'。但他害怕祕密泄露，就……殺了方遠明。」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殺了我的養父。燒了診所。銷燬了所有證據。然後……他來找我。」
「找你？」
「是的。」葉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知道我也掌握着那個祕
密，所以他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嫁給他。」
劉北聽到這裏，心中湧起一股憤怒。
「所以你嫁給了他？」
「我沒有別的選擇。」葉霜寒說道，「如果我死了，方遠明的仇就永遠報不
了了。所以我選擇活下來，嫁給他，忍辱負重，等待報仇的機會。」
她看着劉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着一種執拗的光芒。
「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
劉北看着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所以，你接近我……」
「是的。」葉霜寒沒有否認，「我需要一個能夠對抗秦天霸的人。而你，就
是我等待了十五年的那個人。」
她站起身，走到劉北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劉北，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在利用你。但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幫助，都
是真心的。我確實想利用你來對付秦天霸，但同時，我也真的相信你有改變這個
城市的能力。」
劉北看着她，目光深邃。
「葉導師——不，葉清雪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不介意被
利用，但我討厭被矇在鼓裏。」
葉霜寒的身體微微一顫。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把這些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好得多。」劉北繼續
說道，「但你選擇了隱瞞，選擇了操控。這讓我很難完全信任你。」
葉霜寒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帶着幾分自嘲，「我確實做錯了。我不應該隱瞞你
。」
她抬起頭，看着劉北的眼睛。
「但是，我現在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隱瞞任何事情
。」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劉北，方遠明做手術的時候，留下了一份完整的手術記錄。那份記錄，就
在我手裏。」
劉北的瞳孔猛地收縮。
「手術記錄？」
「是的。」葉霜寒點了點頭，「那是方遠明生前留給我的。上面詳細記載了
手術的全過程，包括秦天霸的原始數據、植入材料的型號、手術日期……所有的
細節。」
她看着劉北，目光灼熱。
「只要把這份記錄公之於衆，秦天霸就完了。」
劉北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手術記錄……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關鍵證據！
有了這份證據，就能證明秦天霸的長度是假的，就能把他從特權者的寶座上
拉下來！
「但是……」葉霜寒話鋒一轉，「現在還不是公開這份記錄的時候。」
「爲什麼？」
「因爲秦天霸在特權者協會有很多盟友。」葉霜寒說道，「如果我們貿然公
開，他完全可以說這是僞造的，甚至可以利用他的權力打壓我們。我們需要在合
適的時機、合適的場合公開這份記錄，一擊致命。」
劉北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秦天霸畢竟是特權者協會的副會長，權勢滔天。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就貿然
行動，很可能會被他反咬一口。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纔是合適的時機？」劉北問道。
葉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笑容。
「下個月，特權者協會將舉行年度大會。屆時，所有的特權者都會出席，包
括協會的會長。如果我們在大會上公開這份記錄，當着所有特權者的面揭露秦天
霸的真面目……」
她的眼中閃爍着一種冰冷的光芒。
「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劉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還有一件事。」他開口，「昨天我跟蹤你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孩——和
你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她是誰？」
葉霜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是劉北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你……你跟蹤我了？」
「是的。」劉北直言不諱，「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葉霜寒沉默了很長時間。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帶着一種深深的疲憊。
「她叫葉晚晴……是我的女兒。」
「你和秦天霸的女兒？」
葉霜寒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不是。」
劉北愣住了。
「不是秦天霸的？」
「不是。」葉霜寒搖了搖頭，「晚晴的父親……是方遠明。」
這個答案，徹底出乎了劉北的意料。
葉霜寒……和她的養父方遠明有過關係？而且還生了一個孩子？
「方遠明收養我的時候，我已經十六歲了。」葉霜寒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
主動解釋道，「他比我大二十歲，但他是唯一對我好的人。我們之間……是自然
而然發生的。」
她的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晚晴出生的時候，方遠明已經死了。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
。」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這些年來，我一直把晚晴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因爲如果秦
天霸知道了……他一定會用晚晴來威脅我。」
劉北看着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這個女人……她承受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失去愛人，被迫嫁給仇人，獨自撫養女兒，隱忍十五年……
「葉導師……」劉北開口。
「叫我霜寒就好。」葉霜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都已經坦
誠相見了，就不用那麼客氣了。」
「霜寒。」劉北改口，「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報仇。不只是因爲利用不利用
的問題，而是因爲……秦天霸這種人，確實應該被拉下來。」
葉霜寒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閃爍着一種複雜的光芒。
「謝謝你……劉北。」
她低下頭，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辦公桌上。
這是劉北第一次看到葉霜寒哭。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就像一個脆弱的孩子，在他面前
卸下了所有的僞裝。
劉北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放心吧。」他說道，「這一次，你不是一個人。」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