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染】第十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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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0

 第十章、沐浴

  更衣服務後的第二天,何秋姨通知蘇婉清——今晚由她獨立執行守則第十七
條:沐浴服務。

  “許曼已經教過你浴室準備。”何秋姨站在書房門口,筆記本攤開,“今晚
是完整流程——從迎接業主進入浴室,到沐浴結束後遞浴袍。全程你一個人完成。”

  蘇婉清站在走廊裏,手指冰涼。她昨晚幾乎沒有睡着——閉上眼睛就看到沈
墨琛敞開的襯衫,看到自己顫抖的手指停在貝母紐扣上。現在她要在浴室裏面對
他——完全赤裸的他。

  “我可以——”

  “不可以。”何秋姨打斷了她,語氣不容商量,“守則沒有‘可以不可以’。
只有‘執行’和‘違規’。今晚二十一點,準時開始。”

  下午四點,蘇婉清開始準備浴室。

  她跪在石材地板上清潔浴缸——白色軟布蘸取清潔劑,從內側上緣以畫圈方
式向下擦拭。她的動作比昨天更熟練,但手指依然在微微發抖。沖洗三遍後,她
打開熱水龍頭。

  水溫顯示器跳動——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她盯着數字,手指
放在冷水龍頭上。三十八點五——她加了一點冷水。三十九點零——剛好。

  她擺放沐浴用品——沐浴露、洗髮水、護髮素按使用順序排列於浴缸右側託
架,瓶身標籤朝外。浴袍薰香——蒸汽機嗡鳴,檀香與雪松的氣味在浴室裏瀰漫。
燈光調節——主燈關閉,壁燈調至百分之三十,香薰蠟燭點燃。

  一切就緒。

  二十一點整,沈墨琛推開臥室門。

  他已經換上了家居睡袍——深灰色絲質,腰間繫帶。他看了一眼蘇婉清,微
微點頭,然後走向浴室。蘇婉清跟在他身後,心跳在耳膜裏擂鼓。

  浴室裏,燭光搖曳。水面上漂浮着一層薄薄的蒸汽,在暖黃色的壁燈光下緩
緩流動。

  沈墨琛站在浴缸前,解開睡袍腰帶。

  蘇婉清的目光本能地移開——但移開得太快太明顯,反而暴露了她的緊張。
她盯着浴缸右側的沐浴用品,盯着那些瓶身上的外文標籤,盯着任何不是他的東
西。

  衣料滑落的聲音。

  然後是水聲——他踏入浴缸,身體沉入水中。水面上升,漫過浴缸邊緣的溢
水口,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你可以轉過來了。”

  蘇婉清轉過身。沈墨琛靠在浴缸裏,雙臂搭在兩側石質邊緣,頭微微後仰。
水漫到他的胸口,白色的蒸汽在他周圍緩緩流動。水面下,他身體的輪廓若隱若
現——模糊的、晃動的、像一幅被水浸溼的畫。

  “紅酒。”

  蘇婉清走到洗手檯前。紅酒已經提前倒好——守則規定沐浴時飲品須爲室溫
紅酒,提前醒酒二十二分鐘。她端起酒杯,走向浴缸。

  她的高跟鞋在石材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一根緊繃的弦上。
她在浴缸右側停下來,彎腰,雙手將酒杯遞向沈墨琛。

  他伸出手接酒杯。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

  不是握,不是抓——只是擦過。指尖從她手背皮膚上輕輕滑過,像溫泉那晚
一樣。但這一次,那觸碰停留的時間更長——大概兩秒鐘。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
輕輕劃過,從指節到手腕,留下一道微涼的、乾燥的軌跡。

  蘇婉清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酒杯在她縮手的瞬間傾斜——幾滴紅酒濺出來,落在浴缸邊緣的石材上,像
幾滴暗紅色的血。她慌忙伸手穩住酒杯,但沈墨琛已經接住了。

  “小心。”他說,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蘇婉清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她的手背上還殘留着那種觸感——微涼的指尖,
乾燥的指腹,輕輕滑過時帶起的一陣細微的戰慄。和溫泉那晚一樣。和溫泉那晚
完全一樣。

  他是故意的。

  她百分之百確定。沈墨琛不會“不經意”地碰到任何東西。他的每一個動作
都精確得像手術刀——他選擇在接酒杯時觸碰她的手背,就像他選擇在溫泉那晚
出浴時觸碰她的手背。這是試探。是測量。是某種更長的、更深的計劃中的一步。

  “水溫很好。”沈墨琛喝了一口紅酒,“三十九度——你調得很準。”

  蘇婉清沒有回答。她站在浴缸旁邊,雙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你可以坐。”沈墨琛指了指浴缸對面的一張矮凳——那是一張藤編的小凳
子,平時放在角落裏,用來擺放備用毛巾。“守則沒有規定你必須站着。”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矮凳上坐下來。凳子很矮,她的膝蓋幾
乎碰到了浴缸邊緣。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沈墨琛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線條
硬朗的下頜,以及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紋路。三十九歲的男人,保養得宜,但歲月
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

  “你今天彈琴了嗎?”他問。

  這個問題讓蘇婉清愣了一下。彈琴——她已經有將近兩週沒有碰過鋼琴了。
莊園裏有一架三角鋼琴,放在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她每天經過那架鋼琴,看到
琴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但沒有人讓她彈,她也不敢主動去彈。

  “沒有。”

  “爲什麼?”

  “沒有人讓我彈。”

  沈墨琛轉過頭看她。他的目光在燭光中顯得格外幽深。“你需要別人讓你彈,
你纔會彈?”

  蘇婉清沉默了。他說得對——她在等許可。在這座莊園裏,她已經開始習慣
等待許可。喫飯要等何秋姨通知,工作要等何秋姨安排,連睡覺都要在規定時間
內完成。她不知不覺地把彈琴也納入了這個邏輯——沒有人說可以彈,她就不彈。

  “明天開始。”沈墨琛說,“每天下午四點到五點,你可以用客廳的鋼琴。
那是你的時間。”

  蘇婉清看着他,不確定這是恩賜還是策略。

  “爲什麼?”

  “因爲你彈琴的時候,眼睛裏有不一樣的東西。”他放下酒杯,身體在水中
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你在這裏的每一天,眼睛裏的光都在變暗。但昨天你提
到肖邦的時候——那光回來了一瞬間。我想看看那光能持續多久。”

  蘇婉清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不是感動——是一種更復雜的、更危
險的東西。他在關注她。不是作爲私人管家,而是作爲一個人。他注意到了她眼
睛裏的光。這種關注比任何觸碰都更令人不安——因爲觸碰只是身體的邊界,而
關注是靈魂的邊界。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

  沈墨琛微微點頭,然後從浴缸裏站起來。

  水花從他身上滑落。這一次蘇婉清沒有移開目光——不是因爲不害怕,而是
因爲她意識到,移開目光本身就是一種反應。而每一種反應,都在向他傳遞信息。
她強迫自己保持視線平穩,看着他走出浴缸,看着他身上的水珠在燭光下閃爍。

  她的臉在發燙,但她的目光沒有移開。

  “浴袍。”

  蘇婉清站起來,從薰香機上取下浴袍。浴袍溫熱而柔軟,散發着檀香和雪松
的氣味。她走到沈墨琛面前,雙手託舉浴袍。

  他伸出手臂,讓她爲他穿上。她的手指隔着絲質面料碰到他的肩膀——皮膚
是溼的,溫熱的,肌肉在放鬆狀態下柔軟但充滿彈性。她幫他調整領口,手指沿
着衣領邊緣輕輕滑過。

  然後她退後一步。

  “晚安,沈先生。”

  沈墨琛看着她。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勝利的笑,而是一種
更深層的、更難以解讀的表情。

  “晚安,蘇小姐。”

  他轉身走出浴室。蘇婉清站在原地,聽着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再發抖了。不是因爲不緊張——是因爲她的身
體已經開始適應。就像許曼說的——“你的身體會習慣任何事。”

  她蹲下來,用白色軟布擦掉浴缸邊緣那幾滴紅酒漬。暗紅色的液體已經被石
材吸收了一部分,留下幾道淡淡的痕跡。她用力擦拭,但痕跡擦不掉——就像她
手背上那種微涼的觸感,洗不掉,擦不掉,只能等待時間讓它們慢慢褪色。

  但時間——她還有多少時間?

  她站起來,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臉頰微紅,嘴脣因爲剛纔咬着而有些腫。
但眼睛裏——眼睛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光,不是希望,而是一種更硬的、
更冷的東西。

  她在適應。她在學習規則。她在觀察他——就像他在觀察她。

  她關了燈,走出浴室。走廊很長,鋪着深色的地毯。她的腳步在地毯上發出
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某種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軌跡上。

  明天下午四點,她會去彈琴。她會彈肖邦——降D大調夜曲,作品27號第
2首。她會讓眼睛裏的光回來。不是爲了他——是爲了自己。

  但她也知道——他會在某個地方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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