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記】第二十五章 二舅的大殺器、第二十六章 大舅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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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是父親也不會教我
這些。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帶你按個摩,回家。」二舅說完,按了下那個綠
色按鈕。

  房間很快走來兩個女郎,頭上扎着髮髻,與之前不同的是,她倆的衣服露出
部分少了一點,但從我的尺度看,還是噴火。

  二舅讓我在浴室的按摩牀躺下,一個女郎走到我身邊,我有點不放心,看了
看二舅,二舅看了看我,轉頭對那個女郎說,「他背部和腰部傷剛痊癒,正常按,
別玩花裏胡哨的。」那個女郎點了點頭,說好的。然後掏出一條浴巾蓋在我的下
身,塗上精油很認真的給我做按摩,動作都很規矩,沒有任何挑逗,避開了所有
隱私部位,各種手法組合,按的我通體舒泰。

  ……

  按摩完沒多久,二舅接到二舅媽的電話,二舅媽問在哪呢。二舅又把我推了
出來當盾牌使,說帶我按摩呢。二舅媽沒再說什麼,讓他早點回去。

  二舅帶我回來的路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說你小子女人不會少的,說我身
邊那麼多小姑娘,以後真有那麼一天的時候,讓我別太莽,又跟我聊起處女膜如
何識別,以及第一次需要注意的地方,說的我滿臉通紅。我說我還小,二舅哈哈
大笑,說小什麼小都這麼大了,說他第一次的時候還沒我大呢,又說起他當年怎
麼霍霍小姑娘的事。我聽得臉紅心跳。二舅也不在意,又叮囑我說不要用手,那
個東西只能放進女人的身體裏解決,還解釋說每個人就那麼多,誰先用完誰先走。
快到家時又說我以後臨場時有任何問題,隨時給他打電話。

  從那個會所回來後,我真的按照二舅說的鍛鍊方法,每天堅持練習。果然在
後來獲得了回報,全用上了。他的八字真言、呼吸方法以及回家路上說的那些,
我都牢牢的記在心裏。


            第二十六章 大舅的劫

  大舅是怎麼出事的,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大舅去外地招標,那個項目他盯了
兩年多,前期投了不少錢,勢在必得。但項目動了本地企業的蛋糕,對方放話讓
他「識相點」。大舅沒當回事,他這輩子被人威脅的次數多了,但這一次不一樣。
大舅是在從招標現場回酒店的路上出事的。他的車正常行駛,對向一輛大貨車越
過中線,迎面撞了上來。司機打了方向,避開正面撞擊,大舅坐在後排右側,貨
車擦着車門刮過去,車身被擠壓變形。大舅的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右腿脛
骨骨折。司機傷得更重,當場昏迷。貨車逃逸了。

  媽媽到的時候,大舅媽周敏已經到了。媽媽去,是因爲她是凌家最果斷、最
冷靜、最能拿主意的人。大舅躺在醫院裏遙控,三舅在跑關係,二舅在海州的公
司坐鎮,媽媽是那個把所有人串起來的人。她到醫院的時候,大舅還在手術室。
大舅媽站在走廊上,眼睛紅腫,手裏攥着大舅的手機。凌菲走過去,把她的肩膀
攬過來。「嫂子,交給我。」她找到交管部門,瞭解事故調查進展。對方先是敷
衍,她沒退,一層一層往上找。她的嘴皮子利索,從小到大,沒人能在吵架上贏
過她。對方說證據不足,她說那你們去找證據;對方說需要時間,她說我給你們
時間,但你們得給我一個期限。她不吵不鬧,但步步緊逼。三舅那邊也在使勁,
兄妹倆分工明確--三舅找關係,媽媽跑流程;三舅遞話,媽媽步步緊逼。兄妹
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把對方逼得喘不過氣。對方本來以爲是個外地來的房地產
商,人生地不熟,出了事只能認栽。但他們沒想到大舅的弟弟是凌川,更沒想到
他的妹妹是凌菲。

  大舅在ICU裏躺了三天才醒。他睜開眼,看見大舅媽在牀邊,媽媽在窗邊打
電話,看到大舅醒了,掛了電話走過來,大舅看着她,問了一句:「凌珂的傷好
了沒?」媽媽說還在恢復。大舅看着她,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拍了拍她
的頭,像小時候一樣。媽媽抬起頭,眼睛紅了。大舅看着她,嘴角動了一下。媽
媽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她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哭的。

  三舅進來的時候,大舅正在喝粥。大舅媽喂他,他一勺一勺喝得很慢,嘴張
不大,肋骨疼,呼吸都費勁。三舅在牀邊坐下,把查到的信息告訴了大舅--貨
車是套牌車,司機還在逃,但已經查到了車主的身份,是當地一個做土石方生意
的老闆,跟大舅競標的那個項目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大舅聽了,沒說話。三舅又
說,「要不要繼續查?」大舅把粥嚥下去,看了一眼媽媽。「你那邊呢?」媽媽
把手機裏的錄音調出來,放給大舅聽。她已經和交管部門談過了,對方口頭承諾
會盡快偵破,但沒給具體時間。大舅聽完,沉默了很久。「繼續查。」他看着三
舅,「但不能硬來。你還在體制內,別把自己搭進去。」三舅點了點頭。大舅又
看着媽媽,「你也是。你還有兩個孩子。」媽媽沒說話,把手機收起來。大舅知
道她不會聽,她從小到大都不聽勸。

  三舅在體制內周旋。媽媽在外面借力,用自己的方式。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
多了,她從不理睬,這次她主動,同學、前同事、朋友的朋友都湊了過來,她把
能找的人都找了個遍。請客喫飯、送禮物,該花的錢一分不少,原則的問題頭堅
決不低。有人來看望大舅,她端茶倒水,說話輕聲細語。有人開始主動幫忙,不
是媽媽求的,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從省裏到市裏,從官場到商場,從老朋友
到新朋友。她分得清誰是真心、誰是面子、誰是另有所圖。

  媽媽和三舅的步步緊逼,對方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項目停在那裏,每天的損
失夠買一套房。上面的人開始過問,風聲越來越緊。那些平時給他們撐腰的人開
始往後縮--電話不接了,飯局不來了,連微信都不回了。他們這才意識到這次
惹到的人不一樣。對方內部開始出現裂痕。有人想硬扛,說凌家再牛也是外地的,
還能把手伸到這裏來?有人想和解,有人想推卸責任,說這事跟我沒關係,是你
的人做的。吵了幾天,誰都沒說服誰,但項目停一天就虧一天的錢,他們比凌家
急。

  媽媽知道對方遲早會來找她。第一場談判在對方的地盤,會議室很大,長桌
能坐二十個人,對方來了七八個。凌家這邊只有她和三舅。對方提的條件很苛刻,
要求凌菲和三舅放棄追責,項目全部轉讓給對方,大舅的醫藥費他們全出,有賠
償,但賠償有限。

  媽媽聽完站起來就走了,三舅跟在後面,門都沒關。對方追出來,媽媽頭都
沒回。

  第二天對方又打來電話說條件還可以再談,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一連
談了五天。

  媽媽態度一直很強硬,三舅在旁邊偶爾插一句話把對方的路堵死。事情鬧得
越來越大了,但他倆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給對方一個
臺階下。

  第五天,媽媽鬆口了。她要的是大舅不白受傷,凌家不白喫虧。但她也不想
把事情做絕,大舅還要在這個行業裏做生意,凌家的名字不能跟「絕」字綁在一
起。所以她開了條件:肇事司機必須交出來;背後的人必須追究;項目可以合作,
凌家在本地沒有根基,項目落地還需要有人幫忙,所以對方可以分一杯羹,但大
頭凌家拿。

  對方愣住了,媽媽說我大哥是做生意的,不是來結仇的。這次的事你們給一
個交代,我記着,凌家選擇性遺忘。以後項目落地還需要你們幫忙,大家各退一
步,和氣生財。對方沉默了很久,答應了。

  簽完協議那天,三舅問媽媽爲什麼要鬆口,再壓一壓,對方就全放了。凌菲
說大哥還要在這個地方做生意,把人得罪完了,以後的路不好走。三舅沒再問了。
他知道媽媽說得對,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但事情還沒完。協議簽了,可落實起來拖泥帶水,對方似乎覺得自己又虧了。
肇事司機移交司法機關的程序走了一半卡住了,賠償款遲遲不到位,項目啓動的
審批一拖再拖。對方想拖,拖到凌家耗不動了,拖到他們自己放棄。

  趙爺爺是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的。通過體制內的關係,查到大舅的公司,總經
理是二舅,所以直接打到了海州。二舅手機響的時候正在外面盯項目。他看了看
來電顯示,出來接了,「趙叔。」趙爺爺沒寒暄,「凌嶽的事,怎麼樣了?」二
舅說快了。趙爺爺沒再問,「嗯。」掛了。二舅握着手機站在外面,他知道趙爺
爺問這一句是告訴他--這事我知道了。二舅馬上打電話給媽媽和三舅,說找爺
爺知道了。

  趙爺爺來的那天,市委的人一早就到了醫院,站在走廊裏,沒敢進病房。趙
爺爺在病房裏和大舅下棋,門關着,他們就在門口站着,站了半個多小時。護士
路過,看了他們一眼,沒敢問。領導模樣的人低聲問護士,「趙老還在裏頭?」
護士點了點頭,沒說話。領導模樣的人沒再問,繼續站着。趙爺爺出來的時候,
他們才迎上去。趙爺爺看了他們一眼,「來了?」領導模樣的人連忙說,「趙老,
您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我們好去接您。」趙叔擺了擺手,「不用,我就來看看。」
領導模樣的人還想說什麼,趙叔沒給他機會,「你們這治安越來越差了,行了,
忙去吧。」說完就走了。領導模樣的人站在原地,想跟上去又不敢,知道趙爺爺
話裏有話。趙爺爺沒回頭,他知道點到爲止,一切都在不言中。

  趙爺爺再次回來的時候,媽媽正拿着手機和我視頻。她出來大半個月了,每
天都會和我視頻,話不多,最主要就是互相看看。趙爺爺進來的時候,媽媽看到
了,把手機舉起來,「凌珂,叫趙爺爺。」我在屏幕那頭愣了一下,我沒見過趙
爺爺,但媽媽讓我叫,我就叫了,「趙爺爺好。」

  趙爺爺湊過來看手機屏幕,眯着眼睛看了好幾秒,沒說話。他把手機拿過去,
舉近了看,又舉遠了看,翻來覆去地看。媽媽和我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趙爺爺
看了很久,把手機還給媽媽。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媽媽問他,「趙叔,您怎麼了?」趙爺爺沒回答。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
「你兒子,長得像你爸。」媽媽愣了一下。「眉毛像,眼睛像,鼻子也像。你爸
年輕時候就長這樣。」趙爺爺的聲音有點抖,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看着窗外,
沒再說話。

  趙爺爺走的那天,媽媽送他到醫院門口。趙爺爺拄着柺棍,回頭看了一眼,
「小菲,你爸走了十多年。我快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媽媽沒說話。趙爺爺又
說,「今天看見你兒子,我想起來了。」他走了,媽媽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
失在拐角。

  外公的老戰友不止趙爺爺,還有老李頭、老孫頭、老周頭、老韓頭,但他們
沒給三舅打電話,他們打給趙爺爺。老李頭從山東打來,「老趙,老班長家老大
的事,你知道了?」趙爺爺說知道了。老李頭說,「有需要說話。」老孫頭從安
徽打來,「老趙,凌嶽的事,你多費心。」老周頭從江蘇打來,他嗓子壞了,說
不了話,他老伴在邊上替他問,「老周問你,老班長家老大的事,怎麼樣了?」,
趙爺爺說快了。北京的老韓頭沒打電話,他讓祕書打給趙叔,祕書說,「首長問,
凌嶽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趙爺爺說還在處理,說完想起我,又把我的面相描
述了下,幾個老頭說有機會帶過來給我們見見,趙爺爺說他媽還在這邊暫時走不
開。幾個老頭催的更起勁了,三天兩頭打電話給趙爺爺。

  趙爺爺有點急了。他給省裏打了電話,沒寒暄,沒客套,拐彎抹角問地方治
安情況。

  幾個老頭又等了幾天,坐不住了,一起發力,通過各自渠道瞭解,什麼都不
提,就瞭解當地治安情況。他們等不及了,他們想早點見我,老班長的外孫,他
們想有生之年再親眼看一看「老班長」。

  幾個電話之後,那邊的態度徹底變了。不是鬆口,是跑起來了。肇事司機移
交司法機關的程序一天之內走完了,賠償款到賬了,項目重啓的批文也下來了。
對方打電話來,語氣不一樣了。不是敷衍,是客氣。不再拖延,是主動。他們有
點怕了。不是怕凌家,是怕那幾個老頭。怕他們再打電話,怕他們再遞話,怕他
們再往上捅。趙爺爺接到對方電話的時候正在喫飯,那邊說了一堆客套話,彙報
了下情況,趙爺爺沒聽完,把電話掛了。

  媽媽又多留了幾天,把後續的事收尾,三舅帶着大舅轉院先回了海州。

  過了幾天,媽媽回來了,直接到二舅家,接上我和凌玥就回家了,二舅留喫
飯,媽媽說不了,二舅知道媽媽累了,想早點回家,送我們回來。又找人送了飯
菜到我家,特意叮囑,運動員食品,食材用好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別放,錢只多
不少。媽媽在家休息了幾天,沒出門。我心疼她,有時候在她身邊躺下,抱着她,
她貼在我的胸膛上,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這麼抱着。她瘦了,眼睛下面
是青的,但睡着了眉頭還是皺着的。我伸手,輕輕把她眉間的皺紋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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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幾個老頭好像急了,趙爺爺打電話給媽媽,媽媽帶着我和凌玥,
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

  先去了徐州,趙爺爺家,我進門的時候,趙爺爺正坐在沙發上,他抬頭看了
我一眼,手抖了一下,他的眼睛渾濁,看了好幾秒,忽然伸手去摸茶几上的老花
鏡,摸了兩下沒摸到。他的孫子趙一鳴在旁邊把老花鏡遞給他,他沒接,直接站
起來了。他的腰本來彎着,拄着柺棍,但站起來的那一刻,他把柺棍往旁邊一靠,
腰挺直了。

  他的孫女趙一然在屋裏沒出來,他爺爺叫她的時候,她出來禮貌性的打了個
招呼就進屋了。

  喫飯的時候,趙一然坐我對面,一臉高冷,喫飯時手機都沒放下,看都沒看
我和凌玥一眼。她的哥哥趙一鳴也打籃球,後來成爲了我的國青隊友,她眼裏誰
都看不上,只有她哥哥。

  趙爺爺看着她說,整天抱着手機刷視頻,看別人的評論,關注動態,現在人
在你面前,你又不說話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爺爺,問你剛纔說什麼。趙爺爺說,人在你面前了。

  她轉頭看了看我,從我進屋到現在第一個正眼,我也抬頭看了看她。她低頭
看着手機,快速的撥弄了幾下手指,又抬頭看了看我,眼裏的寒冰瞬間散去,化
作一汪春水,耳朵紅了起來。

  我沒說話,低頭扒飯。她也沒再說話。

  趙爺爺看到了,笑了笑,又盯着我的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他伸手,
顫巍巍地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像是不敢相信站在那裏的是真人。他的手縮回去,
又伸過來,拍了拍我的上臂。他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然後去了合肥,老孫頭和孩子一起住普通小區,沒住幹休所。我進門的時候,
老孫頭正在廚房裏忙活,圍着圍裙,手上沾着麪粉。他老伴把我們迎進去,老孫
頭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手,看着我,看了一會兒。「像。比你外公高。」我
叫了聲孫爺爺,老孫頭點了點頭,又看凌玥,問媽媽,「你閨女?」媽媽說嗯。
老孫頭說,「像你。」老孫頭轉身進廚房了。

  老孫頭的孫子孫浩比我小一歲,站在旁邊看了我幾秒,似乎認出了我,問了
一句你也打籃球?我說嗯。孫浩說我打後衛,你們學校打什麼比賽?我說了省錦
標賽和省運會。孫浩眼睛亮了一下,「淮海那個?」我說嗯。孫浩說,「我看過
你們比賽。」

  老孫頭把餃子端上來,自己和麪擀皮剁餡,包的餃子不大不小,褶子捏得整
整齊齊。他讓我多喫點,我喫了幾十個,凌玥喫了七八個。老孫頭沒怎麼喫,他
坐在對面看我們喫。

  老李頭家在山東濟南,住幹休所。我進門的時候老李頭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腿上蓋着一條薄毯,閉着眼睛。凌菲叫了一聲「李叔」,老李頭睜開眼看了看我,
站起來了,沒讓人扶,自己扶着椅子把手慢慢站起來,挺了挺腰板,「比你外公
高。」

  老李頭的孫子李明遠在濟南上學,今天特意被叫了回來,孫女李然在家。

  老周頭家在江蘇南京,住幹休所。他嗓子壞了,說不了話,耳朵也背了。我
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裏,電視開着聲音很大。老周頭老伴湊到他耳邊喊,
「老周,小菲來了!帶她兒子閨女來看你了!」老周頭轉過頭,看着我,又看凌
玥,看了很久。他點了點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我坐下。他拉着我的手,沒松
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又按了按指節。他嗓子壞了,說不出話,但他想說的都
在眼睛裏。我看懂了。

  老周頭的孫子周遠比我小兩歲,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老韓頭在北京,我一個人去的。他穿着舊軍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站在客
廳中間。我進門的時候叫了一聲「韓爺爺」。他看着我,左腳跟碰右腳跟,手貼
在了褲縫上,腰挺得筆直。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叫了一聲:「老連長。」我不
知道外公還當過連長,但我沒問。他又叫了一聲:「老連長。」聲音是啞的。他
的老連長回來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好多年。我站在那裏,沒有躲,沒有問。我不
知道該說什麼。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面對着窗戶。過了一會,他的孫子韓徵
也來了,我們說了會話。

  在五個爺爺家分別的時候,他們的孫子、孫女和我都互相加了微信,我們拉
了個羣,羣名就叫九人團。

  我、凌玥、趙一鳴(趙爺爺的孫子)、趙一然(趙爺爺的孫女)、孫浩(孫
爺爺的孫子)、李明遠(李爺爺的孫子)、李念(李爺爺的孫女)、周遠(周爺
爺的孫子)、韓徵(韓爺爺的孫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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