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爐鼎美母】(8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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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89-90那位

  眼見這位「護龍客卿」沒有半點回避意思,留着八字鬍的猥瑣軍士才清了清
嗓子,眼神閃爍地稟報道:

  「大帥,『那位』至今仍然不肯吐露半點軍機情報,就是軟硬不喫……要不
讓咱們兄弟給『那位』上點藥?」

  說到「上點藥」的時候,八字鬍軍士的三角眼裏還閃過了抹極其下流的淫光
,那副垂涎欲滴的嘴臉簡直恨不得把口水滴到地上去。

  龍傲天聞言,英氣劍眉微微一皺。

  不過,這個心地單純的妞兒顯然沒聽出這羣採花賊老本行口中的「藥」究竟
是個什麼助興的齷齪玩意兒,肯定以爲只是什麼吐真藥劑或之類的藥物。

  但即使是這類藥物也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幾乎沒有什麼思索,她便板起臉孔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拿足了主帥的架子厲
聲訓斥道:

  「胡鬧!本帥說過多少次了,『那位』雖然是被我們俘虜的敵軍要員,但我
們天龍帝朝乃是堂堂正義之師,豈能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去折磨俘虜?總而言之
不許你們用藥!若是壞了規矩本帥拿你們是問!」

  「是!謹遵大帥軍令!」

  面對龍傲天這番義正辭嚴的訓斥,這些軍士立刻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大聲
應和,態度恭敬順從。

  但當他們低頭的時候,暗地裏賊溜轉動的眼珠子,以及嘴角勾起的那抹不以
爲然的邪笑,不難看出這幫滿肚子壞水的老油條儘管嘴上答應得震天響,心裏指
不定在盤算着怎麼陽奉陰違,偷偷把那齷齪手段給用上哩。

  稟報完這樁事後,今日的軍機議事也算到了頭。

  這羣軍士們再度行了軍禮魚貫退出中軍大帳,偌大的軍帳內頓時只剩下了我
和龍傲天。

  幾乎是在帳簾落下的同時之間,方纔那個看似威風凜凜,訓斥起部下毫不留
情的「鐵血大帥」,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樑骨那樣,整個人驟然鬆垮了下來。

  龍傲天呼出一口長氣,硬端着的架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後邊脖頸,隨後轉過頭來,眼神里褪去了所有僞裝
,只剩下滿滿的期待與求表揚的純粹。

  「前輩……您剛纔也全程看着了,覺得剛纔的表現算不算是個稱職的大帥啊
?」

  聽到這個問題,心頭忍不住吐槽。

  會問出這問題不就代表跟「稱職」這兩個字八竿子打不着了嗎?

  可當對上那雙清澈無暇,滿心只等着長輩誇獎的純粹眼眸時,到了嘴邊的話
卻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這妞兒……

  無奈間,只得在心底長嘆了一聲。

  罷了罷了,也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誠實說出來。

  強行將眼角的抽搐壓了下去,換上一副高深莫測且帶着幾分「稱許」之意的
高人表情,看着那張滿是希冀的小臉平靜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
鬼話:

  「嗯……不錯,妳的部下都很『聽令』。」

  而聽到那句「不錯」的時候,龍傲天就像是喫了一顆定心丸。

  那張努力維持大帥威嚴的俏臉瞬間綻放出瞭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極其舒坦
地從那張鋪着獸皮的寬大交椅上站起身,毫無防備地當着我的面前大大咧咧地伸
了個懶腰。

  但這般放鬆舉動也讓那身月白衫裝被撐得緊實。

  即便內裏纏着厚實的裹胸布,那身傲人曲線與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仍在男式
衣料的勾勒之下顯得呼之欲出。

  看着這丫頭的曼妙身段,心裏不禁生出了些許好奇。

  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僞裝有多麼拙劣?要不乾脆直接點破她這『女扮
男裝』的把戲?

  可這個念頭在腦海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被硬生壓了下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來這雙龍要塞說白了就是爲了拖延時間,等墨蛟留下的爛攤子徹底平息下來
,滿打滿算能在這地方待上一兩個月就算是極限了。

  既然只是個過客,又何必去戳破那層窗紙平白無故地給自己惹一身腥?

  愛怎麼玩角色扮演就讓她玩去吧,只要別去查海獸狂潮的事就好。

  而也就在這邊打定主意繼續裝聾作啞的時候,伸完懶腰的龍傲天轉而幾步走
來,宛如黑曜石的大眼眸子罕見地浮現出了遲疑與糾結感。

  只見她咬了咬下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那副糾結神情活像個遇到了解不
開的修行難題而正準備向師長請教的稚童。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口氣,極其誠懇地開口問道:

  「前輩……您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來了晚輩麾下的這些軍士大多出身不
正,以前在外都是些不幹好事的刺頭。」

  「晚輩雖然用軍紀和修爲壓着他們,但總覺得治標不治本,您閱歷深厚見多
識廣,不知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從根源上治治頑劣性格,讓他們真正改邪歸正
呢?」

  「治治性格?」

  這丫頭是不是對「刺頭」和「不幹好事」這兩個詞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外面那幫傢伙是性格頑劣嗎?

  那是骨子裏爛透了的採花淫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指望這羣把採陰補陽當飯喫的老油條改邪歸正?難度簡直比讓那條墨蛟喫素
還要荒謬!

  要是換在前世直接手起刀落,一人給來上一刀物理『閹割』,保管他們六根
清淨、無慾無求。

  但這可是修仙世界。

  就算是最底層的練氣境,只要肯花點靈石買幾顆生骨融血丹,或者是修煉個
什麼斷肢重生的低階法術,那玩意兒切了還能再長出來,指不定還能長得比原來
更壯實!

  但看着眼前這妞兒一副求知若渴的崇拜眼神,若是直接甩給她一句「沒救了
」或者「直接宰了最省事」似乎又太不符合「護龍客卿大前輩」的高深莫測形象


  當於此時,苦思冥想着該用什麼既能敷衍過去之際,腰間那條造型灰撲,看
似毫不起眼的布腰帶突然微不可察地顫動了幾下。

  緊接着,透着狡黠與討好意味的微弱神識波動,悄無聲息地傳遞進識海:

  「老大老大!別愁了,人家有辦法哦!保證讓這幫孫子服服貼貼的!」

  嗯?

  眉毛微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肉土」怎麼主動請纓,攬起教化兵痞的麻煩事了?

  有辦法?

  打算怎麼治?

  然而肉土那猶如稚童的靈智顯然還不懂得如何用條理分明的語言來表達它那
套複雜的「改造計劃」,只能從神識裏不斷傳來急切且充滿渴望的意念:

  「能辦得!老大真的能辦得!儘管交給人家吧!」

  感受着那股猶如小狗討賞的強烈積極性,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行吧。

  既然這麼有興致,這差事就交給妳了。

  得到首肯的肉土頓時發出歡天喜地的神識波動,隨即重新歸於平靜,安安分
分地僞裝成腰帶。

  此時站在面前的龍傲天還維持着那副眼巴巴的仰望姿態,根本不知道短短的
一瞬之間,我已把那羣淫賊軍士的命運全權交給了一條腰帶處置。

  迎着清澈目光,慢條斯理地伸手彈了並不存在於身上的灰塵,將那股高深莫
測,視天下難題如無物的大能風範拿捏到了極致。

  微微一笑,語氣雲淡風輕道:

  「小事一件。」

  「不出幾日那羣桀驁不馴的刺頭就會成爲妳手下最爲聽話、最守規矩的精士
良材了。」

  「幾……幾天內!?」

  聽到這番輕描淡寫的保證,龍傲天那雙本就很大的眸子更是瞪得像是銅鈴那
般圓睜。

  這聲驚呼是發自內心的震撼。

  因爲她提出這個問題多半隻是抱着試探與討教的心態,畢竟連帝朝刑部的老
吏都拿這羣滾刀肉沒辦法。

  在她想來若是前輩能賜下一套清心寡慾的陣法,或是傳授幾篇度化心魔的深
奧經文,耗上個三年五載能見效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可前輩說什麼?

  只需要在幾天之內!?

  短暫的震驚過後,那張俏臉湧現出了無以復加的狂喜與崇拜,激動得連連拱
手,語氣中滿是敬畏與折服:

  「前輩手段通天晚輩歎服!晚輩代全營將士謝過前輩大恩!」

  說罷,這熱情過頭的丫頭也不等我多作推辭,便興沖沖地轉過身子一把掀開
了中軍大帳的厚重門簾。

  「前輩,您初來乍到,不如讓晚輩爲您好好介紹一番咱們雙龍要塞的其他設
施!」

  ......

  雙龍半島的深夜哪怕沒有烈日當空,從雨林深處蒸騰而起的潮溼瘴氣依然厚
實悶熱得緊。

  營宿深處的某頂偏僻軍帳,隔音陣法悄然開啓。

  白天那十來個在中軍大帳裏被渡虛境威壓嚇得像鵪鶉一樣規矩的「軍官」們
早已卸下了僞裝,三三兩兩地靠於桌旁,連制式鎧甲都扒了一半,露出底下刺着
各種邪異刺青的精壯皮肉。

  幾壇花上高價私進營地的冰涼酒罈被粗暴地拍開了泥封,濃烈的辛辣氣味把
座這本就逼仄的軍帳燻得滿是酒氣,桌上還胡亂散落着幾盤烤得焦黃的靈豆,被
這羣粗漢用手指捏起塞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嚼出聲響。

  「呸!」

  留着八字鬍的猥瑣軍士狠狠灌了大口冰酒,抹了一把嘴邊酒漬,重重地把碗
砸在桌上滿聲抱怨道:

  「媽的,這破軍隊真他孃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在泥潭裏喫沙子不說,還
得頂着對面靈炮打生打死,早知道這麼憋屈,當初就算拼了命也要在外頭當個快
活散修!搶搶靈石,采采野花,想去哪邊就去哪邊──像現在活得像條被拴着的
狗!」

  旁邊某個瘦猴般的軍士捏着一顆烤豆子高高拋起,用嘴接住後,發出一陣下
流淫笑道:「誰說不是呢?更可笑的是上頭還派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來
當大帥,還成天妄想着用什麼『正義之師』的狗屁道理來感化咱們?操!她要不
是投了個好胎生在龍家,就憑那副嫩出水來的身段……」

  瘦猴眼神迷離,藉着幾分酒意雙手在半空中虛抓了兩下,語氣越發放肆而齷
齪:「你們白天看見沒?裹胸布勒得那麼緊反倒更顯得……嘿嘿!這種喜歡女扮
男裝、成天裝爺們的妞兒骨子裏最是悶騷,要是真剝了她那層假正經的外皮扔到
牀榻上,叫牀聲絕對比窯姐兒還要浪蕩!」

  此話一齣,軍帳內頓時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堂大笑。

  這羣常年在脂粉堆裏打滾的淫賊們,腦海中紛紛浮現出了不堪入目的畫面,
眼神中盡是爍着貪婪與淫邪之意。

  幾碗黃湯下肚,酒精的灼熱徹底燒燬了這羣人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坐在角落裏的某個年輕邪修突然猛灌了口酒,眼中閃過一抹色膽包天的兇光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湊到桌前說道:「說句實在話……龍家的小娘皮
咱們確實惹不起,可難道就真的不去搞搞『那位』嗎?」

  說到這,年輕邪修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爲極度的興奮而有些發顫:「『那位
』雖是渡虛境的大能,可她現在不是成了階下囚嗎?身上足足綁了九道『捆靈索
』,現在跟個凡俗女子有什麼兩樣?」

  「咱們可是有着特製好藥!只要稍微用點藥把她徹底迷醉過去,然後再悄悄
溜進去爽上一把,就算事後醒來她又上哪兒知道是誰搞了她?」

  如此大膽提議一齣,這個年輕邪修本以爲會引來衆人如狼似虎的熱烈附和。

  可誰曾想,軍帳內的氣氛卻在瞬間降至了冰點。

  方纔還笑得無比淫蕩的十來個軍士,此刻就像是被一盆夾雜着冰碴子的冷水
當頭澆下。

  八字鬍軍士手裏的酒碗猛地一抖,看着那個不知死活的年輕邪修,眼神里沒
有半點淫慾,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憚。

  啪!

  另個高壯邪修毫不客氣,反手就是一個響亮耳光狠狠扇在那年輕邪修的臉上
,差點把他扇得背過氣去。

  「忒孃的想死就自己去死一死,別拉整營的兄弟給你墊背!」

  而旁邊的瘦猴軍士則是渾身激靈地用着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甚至連嗓音
都緊張得變調:「蠢貨!精蟲上腦也得看看對象是誰!你真以爲那女人只是個普
通的敵軍將領嗎?她可是姓莫!」

  提到「莫家」這兩個字,這羣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竟是不約而同地齊齊打了
個寒顫。

  八字鬍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罵道:「莫家那羣護犢瘋子的行事作風可比咱們
這些邪修還要狠毒百倍!不說你幹了這事會不會被發現,只要莫家那邊捕捉到絲
毫風聲,以那羣瘋子絕不講理的護短手段,就算暗中派高手過來把咱們這個營全
給屠了都是正常的!記住!那個莫家女人就是碰不得的馬蜂窩!」

  另一個軍士也心有餘悸地連連附和道:「沒錯!我可警告你要是真敢去幹這
種傻事,別怪兄弟不念舊情,絕對第一個把你綁了供出去!」

  被這羣老油條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那個年輕邪修捂着腫脹臉頰,嚇得冷汗
直流。被酒精催發出來的點滴色膽全被恐懼給澆滅得乾乾淨淨,連連縮着脖子賠
罪:「不敢了不敢了,小弟只是酒後胡言,哥哥們莫怪……」

  八字鬍煩躁地擺了擺手,重新倒滿了一碗酒,仰頭猛灌下去壓壓驚,沒好氣
地說道:「行了,都把那點尿性收一收,甭幹那種找死的傻事!」

  「再說了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這場戰爭也沒啥好打的了?這幾天前線的靈炮
和飛艦火力明顯收斂了一大半,雙方都在磨無聊工,八成是上頭已經快談妥條件
了,這場仗估計就要打完了。」

  「就是就是,」瘦猴趕緊順着臺階下,抓起一把烤豆子轉移話題,「總之不
說這些晦氣的無聊話題,反正等這場仗打完咱們可就能夠刑滿釋放了,來談點其
他的……你們說帝都那家『百花閣』裏新來的頭牌,腰身到底有沒有咱們龍大帥
那麼細……」

  帳內的淫聲笑語再次響起,剛纔關於「那位」的危險試探只是個微不足道的
小插曲,被這羣人渣心照不宣地全給拋到了腦後。

  「哈哈哈哈哈哈──」

  軍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淫靡且喧囂。

  這羣囚徒軍士被冰酒的辛辣與不堪入耳的下流笑話徹底麻痹了神經,個個喝
得面紅耳赤東倒西歪,完全沉浸在即將刑滿釋放的未來希望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軍帳的某方角落裏,幾隻體型比米粒還要小上幾分,通
體呈現土褐色澤的小蟲正沿着粗糙的木桌邊緣無聲無息地爬着。

  這幾隻小蟲的動作極其敏捷且隱蔽,完美避開了這羣邪修的神識感知。

  只見它們順着那粗糙的陶土酒壺外壁一路向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最終靈
巧地翻過壺口悄無聲息地一躍而下。

  噗通……

  極其微弱的落酒聲響被軍士們粗魯的碰杯聲響完美掩蓋。

  當那幾只土褐小蟲掉入酒水之內時,竟就如同遇水的泥沙般迅速崩解融化。

  不過是眨眼時間,這幾隻奇特小蟲便徹底溶解在了那壇冰酒,沒有留下半點
殘渣,甚至連酒液的顏色與氣味都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來乾了這碗!等出了雙龍要塞老子非得去那『百花閣』裏大戰百來回合不
可!」

  八字鬍軍士端起那壇已經被「加了料」的冰酒,豪氣干雲地給身旁的幾個兄
弟滿上,隨後仰起脖子將辛辣的酒液「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幹!哈哈哈哈哈!」

  其餘軍士也紛紛端起酒碗,毫不猶豫地將那些冰酒灌入腹中。

  而於軍帳之外的茂密草叢中,一條通體呈現灰撲土色,僅有筷子粗細的小蛇
正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條土色小蛇正是由「肉土」索變形而成的。

  那對猶如兩粒泥點的芝麻小眼裏正閃爍着類似於稚童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光芒


  透過感知確認這帳內的淫賊軍官一個不落地將那些被「動過手腳」的冰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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