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八卷 春深遠客 第二章 鳳凰傲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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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5

第二章:鳳凰傲翼

  南天池之主當衆搦戰,齊開陽振奮無比。他對範無心憎恨之外,另有無比的
厭惡。加之能第二次親眼見證巔峯對決,於精益求精,奮發向上者而言,極是難
能可貴。

  「鳳聖尊若勝,南天池必將恢復往日風光。」齊開陽感嘆道,看向鳳棲煙時
覺得她不愧是南天池之主,巾幗不讓鬚眉。

  「傻孩子。」慕清夢在他腦後一拍,道:「你呀,還是想得太天真,好好看
着。」

  齊開陽警醒,四下打量。先不說另外三家天池,光是南天池座下的易門,儒
門,楚地閣三個中流砥柱,門人中都有許多露出憂慮之色。他們的憂慮並非鳳棲
煙搦戰,而是南天池之主今日擺明車馬,要走一條新路的做法。

  這世上,終究隨波逐流的人佔了大多數。或許當鳳棲煙宣稱要舉辦星軌洗籌
大典時,南天池門下大多數都想着是要重入東天池所制定的種種規矩條陳?

  「道友這是何苦。」範無心搖頭道:「我失了手不打緊,道友若有半點差池,
今日是南天池喜慶之日,豈不難堪?」

  「我知你這十六年來修爲大進。」鳳棲煙飛身而起一頭銀髮無風自動,飄揚
如瀑,道:「怎麼?錦衣夜行,不覺得難受?」

  「道友……」範無心微覺意外,道:「修爲且不論。洛氏母女是我北天池的
人,道友真的鐵了心,要挑戰世間的規矩了?」

  「你錯了。我只和你比一場,無論誰輸誰贏,母女倆都是南天池的賓客,誰
都帶不走。」鳳棲煙傲然一笑,道:「你們不是最崇尚誰的拳頭大誰有理麼?不
妨先比一比,你有能耐贏我,狗屁不通的大道理纔好說下去。」

  「焚血之言有時確有道理,道友如此不合羣,可是將南天池置於險地。」範
無心目光一掃,朗聲道:「這麼多宗門賣道友的面子前來捧場,道友卻擺明車馬
要與他們爲敵?」

  「我沒有要與誰爲敵,我只佔理字而已。」鳳棲煙道:「理字已快被你們塗
抹成一團黑,三千年來你們對南天池做過的事情,我心裏記得清楚,上門賣個面
子,就想一筆勾銷不成?」

  「唉……道友執迷不悟,恐怕南天池門下都要寒了心。」

  範無心衣袖一擺,東西北三家天池座下的宗門起身離了原先席位,都在他身
下聚作一團。南天池座中不免騷動頻頻,如慕清夢所言,不少人都想不到鳳棲煙
大張旗鼓,竟然是爲了自決於世?

  「就是愛抖威風!」慕清夢遠遠白了鳳棲煙一眼,拍拍齊開陽肩頭道:「這
種事情,本不該由她來做。可知南天池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若不能勝,南天池的地盤會立刻開始被蠶食?」

  「嗯。以審時度勢而言,她今日大錯特錯,但若能勝,就會在定型的棋盤裏
敲出塊裂縫。」慕清夢悠悠嘆了口氣,道:「孩子,她押上整個南天池不僅爲了
洛宗主和茵兒,更是爲你,要你從此之後,行走世間再多一份保障。」

  「弟子知道!」齊開陽默了默,道:「今後這類得罪人的事情,我來做。師
尊和鳳聖尊在幕後坐鎮就好。」

  「你?別逞能啦,等你凝丹以後,或許可以。」

  齊開陽說得輕巧,心中惴惴難安。言談之間鳳棲煙與範無心遙遙相對,已是
大打出手的架勢。

  鳳棲煙雖自信滿滿,以齊開陽的眼界,四天池之主至多半斤八兩。範無心近
十六年修爲大進,而鳳棲煙失卻本命至寶,這三千年來更是慵懶。修行一道,不
進則退,齊開陽如慕清夢所想的一般,認爲鳳棲煙今日不該「莽撞」。就算能勝,
這塊棋盤裂縫的代價與風險未免太高了些。

  慕清夢目光忽然一挑飄向無人的虛空,玉指一搓,眼波流動,婷婷起身道:
「你們在這裏坐着。」

  「南天池重開山門,本該四季如春,可惜,可嘆。」範無心輕輕張開手,像
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掌心中一縷冰藍色的漣漪盪漾,道:「道友不知天時,不
識時務,若本尊有心冒犯,言一句今日北天池廣開山門,有意者不論前身皆可拜
入北天池門下,道友以爲如何?」

  齊開陽心中一悶,南北二天池之主的爭端,仍在不停地增加砝碼。範無心雖
叫人噁心,修爲與手段一點不缺,今日事後,南天池更爲衆矢之的,岌岌可危。
北天池之主已徹底撕開面皮,露出敵意,齊開陽心裏更捏了一把汗。

  芸芸衆生,即使修者同樣有許多不過隨波逐流。南天池座下連連騷動,確有
不少人被範無心的話打動。想必早已對南天池近年來的積弱不滿,高枝在前,忍
不住就想去攀。

  「隨意呵,來去自由。」鳳棲煙不爲所動,話語更顯不顧一切,道:「焚血
作亂天地,你們得了多少中天池的庇佑?反過來居然奉一幫貪生怕死之輩爲尊,
朝着中天池舉起屠刀。誰還要信你們,儘管去!呵呵,焚血重回世間,我還真想
看看,這一回你們會怎麼辦?」

  振聾發聵之言,齊開陽精神爲之一振。世間知道這段往事的人並不太多,可
星軌洗籌時鏡中的一幕幕太過詳實,不容人不信。理直氣就壯,鳳棲煙一席話又
讓宗門弟子心生猶豫。

  「這些人,首鼠兩端,真噁心!」洛芸茵將一切看在眼裏,憤憤不平道。

  「不必責怪他們,世上大多數都是這等樣人。」柳霜綾經歷一場家族爭端,
深知人性,道:「與其責怪他們,不如自家做好,將來讓這些人都心悅誠服,死
心塌地地效命。」

  「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慣!哼!」洛芸茵鼓着半邊香腮。範無心點名要她母
女二人回北天池治罪,母親尚在山腹法陣之中閉關未出,她既不退縮,更不覺害
怕。頓覺自家雖還是少女心境,膽氣與眼界比起從前不知高了多少,暗暗欣喜。

  「旁的事情,本尊暫不與道友計較,本尊只要人!」範無心掌中漣漪盪漾開
去。

  漣漪所過之處,拍開的熔日酒日光虛影凝結,噴湧的桃花汛結出冰花,流動
的雲海,飄飛的花瓣都定在半空,一切死一般寂靜。就連觀星臺上的棋子,空中
的洗籌星軌都瞬間黯淡,彷彿連星光都被冰寒的死寂所吞噬。

  不用掐訣,不用唸咒,與在魔界見到曲纖疏與驚雲王的激戰一般,舉手投足,
便有改變天地規則的術法。僅這一齣手,範無心就顯在曲纖疏之上。

  鳳棲煙周身不動,甚至沒有靈光閃爍。唯一動的只有她的目光,目光看向哪
裏,哪裏就生出春意。春風吹開了冰層,化去了寒意。熔日酒罈上又現日光,桃
花汛再度噴湧,雲海流淌於藍天,花瓣飄飛于山間。

  「好手段。」範無心由衷稱讚,一手託着片恰巧飛過的桃花瓣,一手揮出團
冰霧遮蔽了天地,道:「道友的修爲不弱於前,不曾荒廢。」

  「躲躲藏藏做什麼?你不會這麼好心怕誤傷了旁人吧?莫怕,我護着。」慕
清夢在蓮池中央的觀星臺中觀戰,見狀同樣手一揮驅散了霧靄,咯咯笑道:「咯
咯,就像當年……中天池護着你們一樣!」

  「慕清夢,再敢妄言,休怪我等翻臉無情。」鄔令主多年來所到之處爲尊爲
長,今日處處被壓制已是心頭憋悶。東天池連番被揭開老底,顏面大失,再不阻
止,回了東天池必受責怪。

  「好啊,翻給我看看,我又不是沒見過。」慕清夢連看都不看他,道:「鳳
姐姐重開山門之日,我一個外人不好拂她面子,否則……哼哼。」

  鄔令主面色由青轉白,咬牙切齒,終是不敢再行挑釁。齊開陽看得心中一動,
又有些明悟。

  「道友留神。」範無心虛握的掌心輕輕一收,花瓣飄出,看得齊開陽等人大
驚失色。花瓣飄向南天池半山腰,正是洛湘瑤閉關修行之地。範無心大喝一聲:
「賤婦,還不滾出來!」

  這一下連鳳棲煙都未想到,齊開陽更是心驚。範無心表明爲洛氏母女而來,
洛芸茵就大喇喇地在場中,他視若無睹。唯一緣由就是慕清夢先前在身側,他知
事不可爲。而看出洛湘瑤身處之地,一直不漏聲色。

  突然發難,鳳棲煙猝不及防。範無心出手,足以頃刻間冰封天地,南天池不
在話下。只聽咔嚓一聲,整座山以山腰處爲中心,突然結成一塊冰晶琥珀,晶瑩
剔透。山林草木,天池湖水,皆冰封於冰晶琥珀結成的一剎那。

  齊開陽與二嬌遠遠望去,心膽俱裂。這道寒氣絕非尋常法術,不愧當世有數
的幾人之一,冰封不僅剝奪一切生機,就算魂魄都會徹底凍結,連輪迴都入不了。

  然而就在冰晶琥珀即將徹底成型的瞬間,鳳棲煙屈指一彈。她彈的是虛空,
卻發出琴絃撥動的清音。

  一片柳葉憑空出現,飄飄悠悠飛向那冰晶琥珀。柳葉飛得很慢,慢到所有人
都能看清葉肉中每一條纖細的脈絡。柳葉在數十里的冰封中飄揚,像是這片死寂
之地中的唯一生命。

  「啵。」輕微如氣泡破裂,冰晶琥珀表面,盪開一圈圈光暈。光暈所過之處,
凍結的世界開始「融化」。

  與齊開陽所想象的堅冰碎裂不同,而是像春冰化水般自然消融。被封在萬千
生靈重又招展飄搖。更玄妙的是,那片柳葉化去堅冰,貼在山腰處。生機勃勃的
翠綠葉面上浮現出細密的蒼青法紋,蕩着一層層,似永不停息的光暈。

  「道韻?可真捨得。其後又如何?」範無心凝視柳葉片刻。柳葉不僅融去冰
封,連先前被他封住的天地此刻都在煥發生機。

  雲層化作延綿萬里的垂柳堤,陽光一線線都是青翠的暖流,就連空氣都發出
歡快的樂音。僅僅三息時分,一片枯寂將死的南天池,從極寒凍域化作暖春仙境。

  驚呼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些修士發狂似地大呼:「道韻?是道韻!吾道成矣!」--
這是真正巔峯的「道爭」,是規則的碰撞,能夠親眼見到的,古往今來沒有幾人!

  「道友,春寒料峭,永凍不消,奈何,奈何。」範無心微微一笑。他道法接
連被破,實則已佔上風。鳳棲煙施展道韻,而他的道韻仍未使出。若是從前,他
還忌憚【玉凰丹】。玉凰丹已失,他有何懼?

  範無心踏前一步,沒有聲響,沒有震動。千里春域裏,一片純粹的黑色開始
蔓延。

  齊開陽力睜法眼,只聽諸多賓客大都慘呼,如鄔令主,焰摩君等人則大聲示
警,「閉眼,不要看!」

  齊開陽依舊在看,雖看得大驚失色,身上並無不適。大驚失色的是這片黑色
並非沒有光亮的暗,更像是空無一物。沒有光,沒有熱,沒有聲,沒有動。就像
整片虛空被範無心劃去了一塊,什麼都不存在。

  可怕的是黑色正在蔓延,所過之處,雲彩成飛灰,像在永凍中湮滅。流淌的
青翠暖流凝固,然後碎裂,像打碎的琉璃。歡快的樂音明明仍在奏響,被黑色蔓
延之處就戛然而止,曲不成曲,調不成調。

  「道友且看本尊的道域如何?」範無心微笑,在他的道域內,一切歸於靜與
冷,他連連彈指,道:「道友若沒有玉凰丹,這便罷手如何?」

  黑色蔓延得很快,轉眼已吞噬了半片天空,與鳳棲煙的道韻成涇渭分明的對
抗。一半春意盎然,生機勃勃;一半死寂漆黑,萬物歸無。黑與縷的交界處,迸
發出七彩毫光。不是鳳棲煙的道光,而是道域與道韻的交鋒,正撕碎一切,迸發
出毀滅之光。

  如夢初醒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兩位天池之主並未針對他們,
但僅僅是交鋒的餘波,就足以讓天機境以下修士形神俱滅。

  黑色在不斷吞噬翠綠,鎮山的柳葉露出枯黃之氣。鳳棲煙聞言一笑,這一笑
的風姿並非人人能見,除非能承受範無心的道域而直視二人。

  這一笑無比地自傲,釋然,甚至還有多年失落過後的心滿意足。修爲絕高而
絕美的女子,露出這樣的笑意,其絕色之姿足以令任何人淪陷。更何況鳳棲煙這
一笑時回眸,與齊開陽對視。

  「你且看好。」鳳棲煙從藕臂上摘下一隻花鐲。鐲身非金非玉,若枯木而生
機盎然,若枝條而堅不可摧,鐲上的鮮花如綿軟的輕雲。南天池之主拋出花鐲,
道:「此寶名爲【春暉鐲】,又名【千寸心】,近日大成,叫你先試一試。」

  春暉鐲花開葉長,片刻間長成一棵參天巨樹。枝頭的花蕊綻放,每一個蕊芯
裏都是流轉的春日:有的是初春細雨,有的是盛春花開,有的是暮春落英……

  鳳棲煙嫣然一笑時,巨樹上萬千「春日」同時大放光明!

  不似範無心的凍到極致,春日只有和熙的溫暖,讓人如沐春風時的舒適與歡
暢。光芒蕩起金色潮水,一層層地漾開向範無心的冰封永寂。光潮所過之處,黑
色節節敗退,被凍結、湮滅的桃花、光溪與樂曲,盡數復原!

  「這就是拆解之力嗎?還是旁的什麼……」齊開陽大開眼界,喃喃自語。

  「不太像拆解,鳳聖尊的道韻深不可測,新近大成的法寶?齊哥哥,會不會
和你有關?」

  「或……或許吧……」三人目不轉睛,不肯漏過一絲一毫。

  範無心瞳孔微縮,再不復先前的淡定,他雙手虛抬,身邊九根通天冰柱。柱
身上銘刻着玄奧難解的符文,九柱成陣,柱身震動,似泠冽的長吟。

  「太初寒吟?」焰摩君不自禁地驚聲吼道:「許久未見!」

  寒吟一齣,黑色席捲。鳳棲煙的道韻遲緩、滯澀,她仍不爲所動。

  渾天台上空,異象頻生。時而春回大地,百花在寒冰上綻放;時而冰封萬里,
春花在綻放瞬間凍成冰雕。時而時光倒流,湮滅的一切自動修復;時而時光停滯,
連飛濺的冰晶都懸停空中。

  賓客們心神震撼到無以復加。這就是天池之主的修爲實力?舉手投足改天換
地,一言一行皆含大道真意!而當下的模樣,範無心已動用太初寒吟,鳳棲煙仍
如從前,莫非鳳棲煙竟然佔了上風?

  「還有什麼本事,不妨拿出來?」僵持約莫一炷香時分。鳳棲煙欣然一笑,
身後巨樹上一根枝椏輕輕搖曳。懸掛在那根枝椏上的「暮春落英」圖飄落一片綠
葉。綠葉穿過春暉與寒冰的交界,無視太初寒吟的永凍,飄飄悠悠,落在黑色的
界域內。

  綠葉沒有生長,沒有凍結,沒有融化,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什麼都沒有改
變。

  範無心看着那片綠葉,沉默了許久,揮了揮手。沸騰的黑色迅速回縮,九根
通天冰柱虛化消失,太初寒吟戛然而止。永寂的冰原如潮水般退去。

  千里之地,恢復常態。陽光普照,雲海翻騰,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道爭
從未發生。只有觀星臺上空的血鏡尚未完全消散,鏡中時而桃花時而冰晶的異象
殘影,留存着發生過的點滴。

  「好一件至寶,確有獨到之處!」

  範無心緩緩退回北天池陣中,鄔令主急道:「聖尊,爲何退卻?」

  範無心登上霜龍,道:「你以爲本尊怕鳳棲煙?你且看看南天池陣中,就算
本尊勝了一陣又如何,回去稟報燕道友吧。」

  霜龍拽着冰座須臾消失不見,鄔令主這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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