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公館】(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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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8

與不耐煩——那是他在那個公館裏,從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人”和魅魔身上學到的,一種扭曲的威壓。

  “你只管治病!大人的事小孩別管!問什麼問?啊?我有錢給你治病還不行嗎?”

  他的聲音很大,帶着一種歇斯底里的咆哮,震得病房裏的空氣都在顫抖。

  妞妞被嚇壞了。

  她從未見過父親這副模樣,那張熟悉的面孔此刻因爲憤怒而漲紅,青筋在額頭上突突直跳,像是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她驚恐地用被子矇住半張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你變得好可怕……”她帶着哭腔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來,細若遊絲,“而且……你身上那個甜味,讓我噁心。”

  這一句話,徹底引爆了李偉心中那座搖搖欲墜的堤壩。

  噁心?

  你說我噁心?

  李偉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放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氣。

  那是阿欣的味道。

  那是那個如同女神一般的女人,在極樂的巔峯時,身上散發出的費洛蒙的香氣。

  那是混合着融化的冰糖雪梨、嬰兒奶香以及某種彷彿能麻痹靈魂的沐浴露氣息。

  那是隻有在“六號公館”那個天堂裏才能聞到的、代表着尊貴與被接納的味道。

  在那個世界裏,他是被渴望的,是被需要的。

  阿欣那雙彷彿含着春水的眼睛會深情地注視着他,在他每一次釋放時發出滿足的嘆息,彷彿他就是她世界的中心,是她唯一的王。

  可在這個該死的現實世界裏,在這個充滿了藥水味和貧窮臭味的病房裏,他拼了命救回來的女兒,竟然嫌棄這個味道“噁心”?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李偉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神經質的冷笑。

  他看着女兒那恐懼的眼神,心中竟然沒有升起一絲一毫的愧疚。

  相反,一種深深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這裏的空氣太渾濁了。這裏的人太低級了。他們根本理解不了那種高維度的快樂,理解不了那種靈魂交融的偉大。

  “老子爲了你……爲了這個家……”李偉的聲音低了下來,變得含糊不清,像是在咀嚼着什麼,“我出賣自己當‘種馬’,把自己榨乾……你竟然還敢嫌棄我?”

  他緩緩地後退了兩步,眼神變得空洞而遙遠。

  “這世上……只有阿欣不嫌棄我。只有她……只有她渴望我的給予。”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這種孤獨不是因爲身邊無人,而是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進化到了另一種生物的層次,而周圍的這些凡人,包括他的女兒,都不過是地面上爬行的螻蟻,不僅無知,而且不知感恩。

  “好好睡你的覺吧。”

  李偉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這裏讓他窒息,讓他感到身爲“神”的尊嚴受到了冒犯。

  走廊裏燈光慘白,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且扭曲。

  李偉低着頭,腳步虛浮地穿過人羣。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手指在布料下無意識地搓動着,彷彿在回味那種撫摸光滑肌膚的觸感。

  現實世界的地板硬邦邦的,每一步踩上去都震得腳底生疼,完全不像公館裏那種彷彿踩在雲端地毯上的柔軟。

  他一路走到了樓梯間。

  推開厚重的防火門,一股混合着陳年菸蒂和潮溼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這裏是醫院的吸菸區,也是無數焦慮靈魂的避難所。

  李偉靠在斑駁的牆壁上,從兜裏摸出一包被壓扁的香菸。他的手抖得厲害,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竄出火苗。

  “滋——”

  菸草被點燃,辛辣的煙霧吸入肺部,帶來一陣短暫的暈眩。

  李偉深深地吸了一口,閉上眼睛,試圖在那煙霧繚繞中,重新構建出那個夢幻般的場景。

  就在這時,樓梯下方的轉角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是是……王總,真的對不起。是我疏忽了,那個數據我……我這就回公司改。您別生氣,我馬上就回去。”

  李偉睜開眼,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到了下層樓梯臺階上坐着的一個男人。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着一套剪裁得體卻略顯廉價的西裝,公文包扔在腳邊的臺階上。

  他一手舉着電話,一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頭髮,身體佝僂着,聲音裏滿是卑微的討好與惶恐。

  “……我知道,這次項目很重要。孩子住院我也沒辦法……不不不,我不是找藉口。我馬上處理,今晚通宵也給您做出來。求您別扣那個績效了,醫院這邊正等着交錢……”

  那個男人一邊打着電話,一邊還在不停地對着空氣點頭哈腰,彷彿那個所謂的“王總”就站在他面前一樣。

  看着這一幕,李偉夾着煙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啊。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副模樣。

  穿着看起來像樣的衣服,每天像條狗一樣在早晚高峯的地鐵裏擠成肉餅,爲了幾百塊錢的全勤獎帶病加班,對着那些什麼都不懂的白癡領導點頭哈腰,生怕丟了那個所謂的“飯碗”。

  那時候的他,以爲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男人的責任。

  那個在樓梯間裏因爲幾千塊績效而卑微求饒的男人,就像是半個月前的李偉的一面鏡子。

  但現在,看着那個“鏡子裏的自己”,李偉的嘴角卻慢慢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絲極度輕蔑、極度嘲諷的冷笑。

  可憐蟲。

  他在心裏冷冷地評價道。

  那一身西裝穿在身上,不像是鎧甲,倒像是奴隸的項圈。

  看看那副搖尾乞憐的奴才樣,累死累活,出賣尊嚴,出賣時間,一個月能賺多少?

  一萬?

  兩萬?

  撐死三萬?

  李偉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幻着形狀,彷彿變成了那個妖嬈的黑色剪影。

  那個男人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他還在爲了那點可憐的碎銀子,在這個骯髒的泥潭裏打滾。

  “而我……”李偉在心中默唸,那種病態的優越感像毒品一樣迅速充盈了他的全身,驅散了剛纔在病房裏受到的挫敗感,“我是尊貴的客人。我是被選中的人。”

  他想起了阿欣那個特殊的子宮,那個能將他的“精華”轉化爲價值連城的鈔票的神奇熔爐。

  在那個世界裏,他不需要卑躬屈膝,不需要看人臉色。

  他只需要躺在那裏,享受着帝王般的服侍,享受着凡人無法想象的極致快感。

  他的一發精液,那是蘊含着高尚靈魂的金蛋,那一顆金蛋的價值,足以抵得上這個可憐蟲沒日沒夜幹上好幾年!

  曾經讓他痛苦萬分的“中年失業”,曾經讓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社會性死亡”,在這一刻,被這套扭曲而瘋狂的邏輯徹底“治癒”了。

  他不覺得羞恥,不覺得這是出賣。

  相反,他覺得自己纔是那個超越了規則、看透了本質的“神”。

  你們這些凡人,還在爲了生存而掙扎。而我,已經掌握了將慾望轉化爲財富的鍊金術。

  樓下的男人終於掛斷了電話,發出一聲長長的、疲憊至極的嘆息,然後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膝蓋裏,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壓抑着哭聲。

  李偉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同情。

  “哭什麼?”他輕聲嗤笑,“廢物。”

  他掐滅了手中的菸頭,隨手一彈。帶着火星的菸蒂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準確地落在了下層的垃圾桶旁,濺起幾點灰塵。

  那個男人被動靜驚動,抬起頭來看向上面。

  四目相對。

  那個男人看到了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在那陰暗的樓梯間陰影裏,李偉居高臨下地站着,眼圈烏黑如同厲鬼,但那雙瞳孔裏卻燃燒着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狂熱火焰。

  他的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既像是在看一隻螻蟻,又像是在憐憫衆生。

  那個男人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抓起公文包,逃也似地離開了樓梯間。

  李偉看着男人倉皇逃竄的背影,發出了幾聲乾澀的低笑。笑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裏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這一刻,現實世界對他來說,徹底失去了一切色彩。

  女兒的康復,曾是他最大的願望。

  可現在願望實現了,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得到救贖。

  相反,那個沒有了危機的現實,變得如此索然無味,如此面目可憎。

  這裏沒有阿欣那樣溫軟如玉的懷抱,沒有那種能把骨髓都吸出來的銷魂快感,沒有那種被奉爲神明的尊崇。

  這裏只有還不完的賬單,雖然現在還完了,但以後呢?

  只有女兒不解和恐懼的眼神,只有無處不在的平庸和低級。

  “她在等我……”

  李偉轉過身,面對着冰冷的牆壁,手指在粗糙的牆面上緩緩劃過,彷彿在撫摸着記憶中那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牆面。

  “只有阿欣懂我……那些衣服……那些半透明的、帶着蕾絲的、充滿了情色意味的衣服,是爲了我穿的……”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那種癮君子般的渴求再次席捲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其實,那筆錢已經夠了。按照理智的邏輯,他應該收手,好好利用這筆錢重新開始生活,找份工作,照顧女兒。

  但是,“理智”這個東西,早在他在那張牀上第一次射出精液時,就已經隨着那爆發的快感灰飛煙滅了。

  他不再是爲了“錢”而去。

  錢只是個藉口。

  他去,是因爲他屬於那裏。

  他無法忍受在現實中做一個被女兒嫌棄、被社會拋棄、滿身油膩的中年廢人。

  他需要回到那個把他捧上神壇的子宮裏去,他需要那長達一分鐘的、海綿體絞動帶來的靈魂震顫。

  那是他存在的證明。

  那是他活着的唯一意義。

  李偉緩緩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醫院厚重的水泥牆,穿透了這座城市璀璨而虛僞的霓虹燈,看向了那個不存在於地圖上的黑暗座標。

  那裏有一扇門。

  門裏有無盡的黑暗,有那個不可名狀的“黑影”主宰,還有那個名爲阿欣的魅魔,正張開雙腿,帶着甜膩的笑容,等待着他的歸來。

  “我要回去。”

  他對着虛空堅定地說道,聲音裏透着一股決絕的瘋癲。

  “哪怕沒有賬單……哪怕不要錢……我也要去。”

  這一次,不是爲了女兒。

  是爲了他自己。

  李偉轉過身,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走廊裏的冷風吹在他敞開的領口上,但他感覺不到冷。他的血液在燃燒,他的靈魂在咆哮。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步伐從未如此堅定。

  他要離開這個名爲現實的牢籠,回到那個能讓他墮落成“神”的溫牀。

  哪怕那是地獄,對他來說,也是唯一的極樂淨土。



  第7章 極樂埋骨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這座城市的霓虹燈火在遠方閃爍,像是一片虛假的星河,照不亮這陰暗角落裏的人心。

  風從街道的盡頭吹來,帶着深秋特有的肅殺與寒意,捲起地上的枯葉,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彷彿無數遊魂在低語。

  李偉在奔跑。

  他的姿勢怪異而扭曲,像是一個被拙劣的提線木偶師操控的壞掉的玩偶。

  那件曾經象徵着他中產階級體面身份的深藍色翻領短袖衫,此刻已經徹底淪爲一塊遮羞的破布。

  胸前的扣子早已不知去向,或許是在剛纔那陣瘋魔般的拉扯中崩飛了,露出他那瘦骨嶙峋、色澤蒼白的胸膛。

  那一根根肋骨在皮膚下凸起,隨着他劇烈的喘息而起伏,像是一排即將斷裂的柵欄。

  衣服上沾滿了污漬,有不知何時蹭上的牆灰,有前幾日留下的油膩,還有那早已乾涸發黑的鼻血,它們混合在一起,在這個男人身上繪製出一幅名爲“落魄”的抽象畫。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腳重重地踩在堅硬且冰冷的路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要將這該死的大地踏碎。

  然而,如果有人仔細看去,會發現極其荒誕的一幕——他的腳上只剩下了一隻鞋。

  另一隻腳光禿禿的,襪子上磨出了幾個破洞,腳底板已經被粗糙的路面磨得血肉模糊,留下一個個淡紅色的腳印。

  可他感覺不到痛。

  甚至連褲襠處那一攤正在擴散、遇冷後變得冰涼黏膩的溼痕,他也沒有絲毫察覺。

  那是生理機能在他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下徹底紊亂失控的證明,是一種身爲成年男性最徹底的尊嚴喪失。

  但在李偉那已經崩塌重建的瘋狂邏輯裏,這些都不重要了。

  這具身體除了那個能噴射出生命精華的器官之外,其餘的一切——雙腿、膀胱、甚至大腦——都不過是沉重的、毫無意義的累贅。

  他的眼裏只有前方那個黑暗的座標。

  那個沒有門牌,卻在他視網膜上燃燒着妖異紫光的公館。

  “我不髒……我不髒……”

  他一邊跑,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口角溢出的白沫掛在胡茬上。風灌進他的嘴裏,把他的聲音撕扯得支離破碎。

  “是這個世界髒……是他們瞎了眼……我是神……我有價值……我有大用……”

  醫院裏女兒那恐懼的眼神,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在他腦海裏反覆灼燒。

  那句“噁心”,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這根稻草,不,是一座傾塌的大山。

  既然現實世界判決了他死刑,既然他在那裏只是一堆散發着餿味的垃圾,那他就回到那個把他奉若神明的地方去。

  那裏有香氣。那裏有溫暖。那裏有阿欣。

  當那扇沉重、雕刻着繁複花紋的大門在他面前無聲滑開時,一股混合着極度甜膩的花香與某種深沉麝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味道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撫平了李偉身上所有的寒冷與戰慄。

  門廳內,光線昏暗而曖昧。

  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四周的牆壁上,燭火搖曳,將影子拉得細長,彷彿無數鬼魅在暗中窺視。

  在門廳的陰影深處,一個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着。

  韓晗穿着那身剪裁得體、一絲不苟的復古西裝,即使在這個充滿了肉慾與墮落氣息的空間裏,他依然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他的手裏握着一塊銀質的懷錶,拇指輕輕摩挲着表蓋,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視着像條喪家之犬般闖入的李偉。

  他沒有阻攔,甚至沒有開口。

  只是在看到李偉那副光着一隻腳、褲襠溼透的狼狽模樣時,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神情,就像是一個高明的獵人,看着那隻早已身中劇毒的獵物,終於跌跌撞撞地死在了陷阱的中心。

  李偉沒有看韓晗一眼。他的目光越過陰影,死死地鎖定了大廳中央那張巨大的、彷彿懸浮在虛空中的軟牀。

  在那裏,阿欣正在等他。

  這一刻的阿欣,與往日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個穿着校服清純可人的女學生,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被動承受的玩物。

  她褪去了所有屬於人類社會的僞裝,展現出了身爲“魅魔”那最原始、最神性、也最殘忍的一面。

  她身上沒有一絲布料。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珍珠與黃金鎖鏈交織而成的“服飾”。

  那些圓潤碩大的珍珠,在幽暗的燈光下散發着溫潤卻冰冷的光澤,串聯它們的金鍊細密而堅韌,像是一張金色的蛛網,將她那具完美得近乎妖異的肉體緊緊包裹。

  最爲觸目驚心的,是她腰間的那條鏈子。

  那不再是簡單的裝飾,而是一條經過精密計算的“束縛”。

  金鍊被收緊到了極致,深深地勒入她白皙細膩的皮肉之中,將那原本就纖細的腰肢勒得更加驚心動魄,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而被這股力量擠壓,她的臀部與腹部的曲線顯得異常誇張,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爲了“容納”與“孕育”而存在的豐饒感。

  她全身塗滿了一種特製的油脂,那是一種散發着異香的液體,讓她的肌膚看起來晶瑩剔透,宛如一道精心烹飪、正等待着饕餮食客享用的絕世大餐。

  她就那樣慵懶地半跪在牀上,眼神迷離而狂亂,像是一座等待祭品的活體聖壇。

  “阿欣!!”

  李偉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猛地撲了過去,不再有任何作爲人的矜持,也不再有任何顧慮。

  他重重地摔在牀邊,膝蓋跪在那柔軟的地毯上,雙手顫抖着抓住了阿欣那光潔的腳踝。

  “只有你不嫌棄我……只有你!!”

  他瘋狂地親吻着她的腳背,親吻着那冰冷的金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蹭在阿欣那塗滿油脂的皮膚上,顯得滑稽而醜陋。

  “他們都看不起我……我女兒……我老闆……那些路人……他們都覺得我是廢物!是垃圾!”

  李偉抬起頭,那雙深陷在烏黑眼窩中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那是迴光返照般的亢奮,是靈魂在燃燒前最後的爆裂。

  “只有你需要我……對不對?這裏需要我!這個家需要我!”

  他語無倫次,邏輯錯亂。他把這個吞噬靈魂的魔窟稱爲“家”,把眼前這個準備喫掉他的怪物稱爲“親人”。

  “讓我進去……求求你,讓我進去!我有最好的東西給你!我是最高效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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