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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0
，撞進廖弘宇深邃的眼眸裏。
他倒顯得自然，徑直拉開她前桌的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桌沿，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怎麼不去喫飯？”
姜瑤愣了愣，臉頰悄悄發燙：“我請假了，等星星喫完飯回班，我就回家。”
“請假？”廖弘宇眉峯微挑，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頭，“哪裏不舒服？”
那瞬間的窘迫又湧了上來，她攥着衣角，避開他的視線，含糊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沒追問，只是篤定地說：“等會兒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不行啊，”姜瑤連忙抬頭勸他，“你們班晚自習肯定要講卷子，你乖乖聽講，我在家等你就行。”
“那不行。”廖弘宇說着，便起身要伸手要撫摸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星晚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座位上的姜瑤，立馬跑過來，語氣裏滿是焦急：“瑤瑤！你咋回事啊？怎麼突然請假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瑤慌忙推開廖弘宇的手，臉頰更燙了，小聲道：“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家。”
“身體不舒服？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林星晚說着就要伸手摸她的額頭，餘光瞥見旁邊的廖弘宇，猛地頓住動作，眼睛瞪得溜圓，“廖弘宇？你怎麼在這兒？！校規沒說不能串班嗎？你一個理科班的，跑到文科班來幹嘛？”
廖弘宇收回手，神色未變，只是朝姜瑤飛快地眨了眨眼，眼底藏着一絲笑意，起身對林星晚淡淡頷首，沒多說什麼，轉身便走出了教室。
姜瑤望着他的背影，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裏又甜又慌，剛剛那一幕，怕是要被追問了。
好在林星晚沒再多追問，看着姜瑤快速收拾好書包，便陪着她一起往門衛室走。
到了校門口，林星晚還是放心不下，皺着眉道：“你一個人回去，晚飯咋辦啊？要不乾脆在學校喫了再走，今天食堂的菜還可以。”
姜瑤腦海裏瞬間閃過廖弘宇說要陪她一起走的模樣，耳尖唰地紅了，連忙搖搖頭：“不用啦，我回家點外賣就行，方便得很。”
“那你繼兄在家嗎？”林星晚琢磨着，又補充道，“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待着，就去我家，密碼你也知道。”
話音剛落，她又自顧自搖搖頭，轉身就要往回走，“不行，我去跟老班請個假，咱們出去搓一頓，喫飽了再送你回去。”
姜瑤趕緊拉住她的手臂，對上林星晚滿是擔憂的眼神，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帶着點撒嬌的軟糯：“星星，真的沒事啦！你留在學校好好學習嘛，正好今天晚上老班要講卷子，我有好幾道大題都沒頭緒，明天你可得詳細講給我聽呀。”
林星晚盯着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忽然湊近一步，眼底閃過八卦的光芒，“我的小瑤瑤，你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以往你不舒服，巴不得拉着我黏在一起，今天怎麼還催着我回學校？”
姜瑤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脖頸都染上了薄紅。她輕咳兩聲，避開林星晚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哎呀，你想啥呢！怎麼會是約會呀，真的就是身體不舒服，想回家好好歇着。”
姜瑤和林星晚在校門口又絮叨了幾句，直到預備鈴響起，二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她剛踏出校門，口袋裏的手機便輕輕震動了一下，指尖劃開屏幕，果然是廖弘宇發來的消息。
【廖弘宇】在門口等我，馬上到。
姜瑤下意識轉頭望了眼，校門口還有零星幾個慢悠悠往教學樓走的同學，她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回復：“我在左轉100米的樹底下等你。”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亮起，身後就傳來一陣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十一月底的A市，秋意尚未完全褪去，風裏帶着清冽的涼意，廖弘宇將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頂，內裏套着一件黑色連帽衛衣，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說話，便自然地俯身拉下她肩上的書包，甩到自己背上，動作一氣呵成。
隨即，溫熱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氣息還帶着未平復的輕喘，卻笑着開口：“走吧，帶你去喫點熱乎的。”
廖弘宇攬着姜瑤快步往家走，十一月底的風帶着涼意，他下意識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外套的袖子輕輕裹住她的胳膊。
“先回家換衣服，”他低頭看了眼她刻意往下拽的外套下襬，聲音放得溫柔，“換完咱們去喫你上次說想喫的那家麻辣燙。”
姜瑤點點頭，臉頰發燙。一進門，她就拎着書包往自己房間跑，換了條幹淨的牛仔褲和米白色毛衣，又對着鏡子理了理頭髮，才慢吞吞地走出來。
廖弘宇正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她出來，起身拿起搭在臂彎的外套：“走吧，這會兒人應該不多。”
那家麻辣燙開在小區附近的商業街，店面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小桌子坐下。姜瑤碗裏的香菜全都被他夾走後碗才推了過來，她咬着魚豆腐，忽然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喫香菜？”
廖弘宇動作頓了頓，耳尖微紅，低頭攪了攪碗裏的面：“之前聽阿姨說過。”
其實他記了很久，不知道是初中的那一個課間，經過姜瑤座位的時間聽到她和一旁的林星晚吐槽着食堂的香菜加多了，兩人就順便聊了一下喜好。
她當時提到香菜時皺眉的表情，提到愛喫的食物時彎彎的眼角，全都烙印在他心裏。
喫完飯，廖弘宇看了眼時間：“還早，去旁邊電玩城玩會兒？”
姜瑤眼睛一亮，她很少來這種地方。廖弘宇換了一堆遊戲幣，先拉着她玩投籃機，他個子高，命中率極高，分數一路飆升，姜瑤站在旁邊幫他遞幣，看得興高采烈。
後來又玩抓娃娃，姜瑤盯着一隻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試了好幾次都沒抓到，氣得噘起嘴。
廖弘宇笑着接過她手裏的遊戲幣，調整了角度，一爪子下去，竟然真的把兔子抓了上來。他把兔子塞進她懷裏：“喏，給你的。”
姜瑤抱着軟乎乎的兔子，心裏甜滋滋的。兩人又玩了打地鼠、賽車，直到手裏的遊戲幣用完，才並肩走出電玩城。
夜幕已經降臨，商業街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廖弘宇牽着她的手，沿着路邊慢慢走着，晚風輕輕吹起她的頭髮，拂過他的手腕。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待紅燈時，周圍人聲嘈雜，有人在說笑，有人在趕路。
姜瑤正低頭看着懷裏的兔子，忽然被廖弘宇輕輕拉到路邊的樹蔭下。他站在她面前，擋住了來往的人流，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周圍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心跳聲。
沒等她反應過來，廖弘宇微微俯身，溫熱的脣輕輕覆上她的。這個吻很輕，帶着麻辣燙殘留的煙火氣和晚風的涼意，卻讓她瞬間渾身發燙。他的手輕輕扶着她的後頸，指腹輕撫她的肌膚，動作溫柔又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
紅燈跳轉的提示音響起，周圍有人匆匆走過，姜瑤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些。直到呼吸有些不穩，廖弘宇才緩緩移開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聲音低啞：“瑤瑤，我喜歡你。”
姜瑤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軟乎乎的絨毛，連耳根都染上了滾燙的薄紅。“突然說這個幹嘛……”她聲音細若蚊蚋，帶着點羞惱的軟糯，“你快放開呀，好多人看着呢。”
話音未落，她便再也忍不住，猛地將頭埋進他的懷裏，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衛衣面料，滿是他身上冷杉的氣息。
耳廓貼着他的胸膛，能清晰聽見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的節奏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緊接着，頭頂傳來廖弘宇帶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之前總讓你胡思亂想，沒能好好告訴你我的心意。”他輕輕收緊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以後換我來，把所有的喜歡都慢慢說給你聽。”
（二十六）補課
晚上躺在牀上，姜瑤翻來覆去睡不着，小腹隱隱的墜痛讓她格外煩躁。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忽然緊了緊，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溫熱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帶着熟悉的乾淨氣息。
廖弘宇的鼻尖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聲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帶着點慵懶的笑意：“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瑤的耳朵瞬間熱得發燙，她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今天月經來了……”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廖弘宇的手立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些，“要不要我去給你拿熱水袋？還是煮點紅糖水？”
姜瑤搖搖頭，聲音裏帶着點可惜的委屈：“我本來還想着，今天晚上就可以跟你做愛的……好不容易軟磨硬泡你才答應的。”
廖弘宇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帶着暖意。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水：“做不了就不做吧。”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腰側，聲音裏滿是寵溺：“你身體最重要，這都算什麼。”
姜瑤的鼻尖微微發酸，她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帶着點鼻音：“我可是等了好久呢……”
姜瑤亮着一雙溼漉漉的眼睛，鼻尖還帶着點委屈的紅，小聲嘀咕：“那……那等我月經走了我們再做好不好？”
廖弘宇看着她這副模樣，喉結動了動，語氣卻半點沒松：“不行。”
“爲什麼呀？”姜瑤的聲音更低了，指尖在他胸前轉圈，“我可是期待好久呢……”
“說好了一個月一次，哪能改。”廖弘宇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
姜瑤的眼淚“啪嗒”掉下來，嘴脣抿着，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小聲抽噎：“就不能破例這一次嘛……”
廖弘宇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一下子軟了。他俯身，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脣瓣帶着微涼的溫度，又吻上她泛紅的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的脣上，輕輕摩挲着。
“好啦，不難過了。”他聲音放得極柔，“早點休息，過幾天多讓你高潮幾次”
月考成績一齣，姜瑤的年排名下跌幅度很大，尤其是數學，直接成了她的“重災區”。
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最近怎麼回事？成績掉得厲害，尤其是數學！現在都高三了，馬上衝刺階段了，怎麼數學還出岔子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幾分懷疑：“我看你最近和王子涵走得太近，下課就換位置，上課還總講話——是不是心思沒在學習上？”
姜瑤臉一紅，急忙擺手：“沒有的事！就是……就是朋友間聊聊天，沒別的。”
就在這時，隔壁理科班的班主任推門進來，聞言笑着插話：“數學不好？這有啥難的！我們班廖弘宇這次又是第一，數學從沒下過榜首，讓他教教姜瑤不就好了？”
班主任立刻擺手拒絕：“不用不用，理科班的時間多寶貴啊，讓他來輔導太浪費了。姜瑤底子不差，找個老師問問就行。”
姜瑤聽得一頭霧水，心裏直呼“夢幻”——這是什麼神仙操作？理科班的班主任居然主動把自己班的尖子生推出來，給她培優？
隔壁班主任笑着解釋：“還不是看這丫頭一直以來成績都還可以，和廖弘宇一樣，都是好苗子！數學突然掉鏈子，太可惜了。”
兩個班主任又聊了幾句，最後都把目光投向姜瑤，笑着問：“你覺得呢？”
姜瑤頭皮發麻，心裏卻樂開了花——當然願意啊！能多和廖弘宇接觸，簡直求之不得。可轉念又慌了：這樣一來，兩人在學校還能避嫌嗎？更何況，全校都知道她之前跟廖弘宇表白被拒了，這要是被人看見，不得被傳得更離譜？
她咬着脣，臉頰發燙，小聲說：“要不……你們問問廖弘宇？我都可以的。”
“這還問啥！”隔壁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滿臉和善，“就這麼定了！從今天開始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你直接來我們班，我讓廖弘宇專門教你！”
理科班的男生多，窗戶都緊閉，只留一扇門被打開，一股汗味混雜着人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廖弘宇正低頭刷題，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側臉輪廓。
他旁邊的雙人座位空着，顯然是特意留出來的。姜瑤抱着卷子，在全班同學若有似無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儘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自然。
剛坐下，就感覺到身旁的人動了動。廖弘宇放下筆，伸手將旁邊的窗戶推開大半，帶着涼意的晚風瞬間湧了進來，吹散了教室裏的悶熱氣息，也帶來了窗外香樟樹的淡淡清香。
“靠窗通風，舒服點。”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其他人，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兩人目光交纏在一起，她可以看到廖弘宇藏在眼底的笑意。
姜瑤點點頭，臉頰微微發燙，低頭將卷子攤開在桌面上。“我……我這幾道大題都不會，還有選擇題最後兩道也沒頭緒。”她隨手在卷子上指了幾道題，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廖弘宇側過身，湊近了些。他身上的冷杉味混着微涼的秋風，縈繞在姜瑤鼻尖，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筆，指尖劃過試卷上的題幹，聲音低沉清晰：“這道立體幾何，你先找對投影面，把輔助線畫出來……”
他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姜瑤湊過去看，腦袋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兩人的手臂貼得很近，偶爾他抬手寫字時，指尖會不經意地蹭到她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她的全身。
桌下的空間裏，兩人的腿也難免碰到一起。廖弘宇的腿很長，不經意間搭在她的腿邊，溫熱的觸感透過校褲傳來，姜瑤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連題目都有些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兩人相觸的瞬間。
她偷偷抬眼看向廖弘宇，他正專注地講解着解題步驟，眉頭微蹙，眼神認真，彷彿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觸碰。可只有姜瑤知道，他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耳尖也泛着不易察覺的淡紅。
“這裏用餘弦定理，代入數值就能算出來了。”廖弘宇的筆停在草稿紙上，側頭看向她，目光剛好撞上她的視線。姜瑤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低下頭，假裝看卷子，耳朵卻燙得能燒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再次碰到了她的，這一次不是不經意的蹭過，而是輕輕覆在她握着筆的手背上，帶着溫熱的力度：“這裏的輔助線要這樣畫，你看……”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姜瑤的心跳瞬間失控，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的紋路，那種細膩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喫飯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廖弘宇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合上筆帽，收拾好卷子：“要不要一起去喫飯？理科班比你們早十分鐘開飯。”
姜瑤還沒從剛纔指尖相觸、腿邊相蹭的悸動裏緩過神，暈乎乎地坐在他身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試卷邊緣。
直到教室裏最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出教室，門被輕輕帶上，她才鼓起勇氣小聲開口：“其實……這幾題我都會做。”
“嗯，我知道。”廖弘宇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手掌輕輕覆在她的發頂，指腹順着髮絲緩緩摩挲，帶着讓人安心的力度。
姜瑤抬眼瞪他，眼底卻藏着笑意，聲音更低了：“那你還講得那麼認真？不應該挑些有技術含量的題嗎？”
他看着她泛紅的耳尖和眼底的水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帶着幾分繾綣的喑啞：“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嘴脣。他的牙齒輕咬她的脣瓣，這個吻帶着他掌心的溫度和身上乾淨的氣息，讓姜瑤瞬間渾身發燙。
“你幹嘛呀……”她含糊地哼了一聲，嘴脣被他含着，聲音都變得黏膩，“這走廊隨時都有人經過的……”
嘴上說着抗拒，她的手卻誠實地環住了他的腰，手指伸進校服緊緊攥着他的衛衣下襬，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廖弘宇感受到她的回應，吻得更溫柔了些，舌尖輕輕舔過她的下脣，直到她呼吸有些不穩，才緩緩移開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氣息交融。
“怕什麼。”他低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寵溺，“真有人來，我就說在給你講題。”
“哪有人講着講着就親在一起的。”姜瑤小聲吐槽道，她頓了頓，接着將自己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和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對上廖弘宇滿是笑意的眼睛，姜瑤有些詫異：“不會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我提的呀。”他用指尖將她嘴角的水漬擦乾。
“你提這個幹嘛！”
“我就是想，我的寶貝瑤瑤成績下降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要幫幫忙呀。”
“那你怎麼跟你班主任說的呢？”她語氣裏滿是疑惑。
“我說我想追你，她就同意了。”話音剛落，姜瑤就在他的手背捏了一下，嬌嗔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是說我是你初中同學，所以想幫一下你。”廖弘宇低頭在她嘴角輕了一口，動作輕柔地如同蓋章。
“就這樣？”姜瑤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廖弘宇也只是笑着點頭。
兩人在教室裏又膩歪了片刻，直到走廊上傳來零星的腳步聲，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姜瑤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臉頰依舊泛着未褪的紅暈，跟在廖弘宇身後走出教室。
兩人並肩走着，距離不遠不近，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沒有牽手，也沒有過多親暱的動作，可那份藏在沉默裏的默契，卻讓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姜瑤還沉浸在方纔的甜膩氛圍裏，腳步都帶着點輕飄飄的虛浮，剛踏進教室，迎面就撞上林星晚帶着審視的目光。
“瑤瑤！你跑哪兒去了？”林星晚隔着一條過道，單手撐着桌面探過身來，語氣裏滿是疑惑，“最後一節自習課怎麼不在班上？我找你半天！”
被她這麼一追問，姜瑤剛褪去的紅暈瞬間又爬上臉頰，連耳根都熱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是去補課了呀。”
“補課？”林星晚挑眉，顯然不信，伸手越過過道，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力道帶着點調侃，“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你看你這臉紅的，眼神還躲躲閃閃的，肯定在撒謊！”
“真的沒有……”姜瑤急着辯解，可話還沒說完，尖銳的上課鈴就猛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林星晚嘖了一聲，無奈地轉過身坐好，臨了還回頭丟給她一個“記着賬”的眼神，壓低聲音道：“算你運氣好！下課必須找你算賬，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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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顯得自然，徑直拉開她前桌的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桌沿，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怎麼不去喫飯？”
姜瑤愣了愣，臉頰悄悄發燙：“我請假了，等星星喫完飯回班，我就回家。”
“請假？”廖弘宇眉峯微挑，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頭，“哪裏不舒服？”
那瞬間的窘迫又湧了上來，她攥着衣角，避開他的視線，含糊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沒追問，只是篤定地說：“等會兒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不行啊，”姜瑤連忙抬頭勸他，“你們班晚自習肯定要講卷子，你乖乖聽講，我在家等你就行。”
“那不行。”廖弘宇說着，便起身要伸手要撫摸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星晚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座位上的姜瑤，立馬跑過來，語氣裏滿是焦急：“瑤瑤！你咋回事啊？怎麼突然請假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瑤慌忙推開廖弘宇的手，臉頰更燙了，小聲道：“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家。”
“身體不舒服？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林星晚說着就要伸手摸她的額頭，餘光瞥見旁邊的廖弘宇，猛地頓住動作，眼睛瞪得溜圓，“廖弘宇？你怎麼在這兒？！校規沒說不能串班嗎？你一個理科班的，跑到文科班來幹嘛？”
廖弘宇收回手，神色未變，只是朝姜瑤飛快地眨了眨眼，眼底藏着一絲笑意，起身對林星晚淡淡頷首，沒多說什麼，轉身便走出了教室。
姜瑤望着他的背影，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裏又甜又慌，剛剛那一幕，怕是要被追問了。
好在林星晚沒再多追問，看着姜瑤快速收拾好書包，便陪着她一起往門衛室走。
到了校門口，林星晚還是放心不下，皺着眉道：“你一個人回去，晚飯咋辦啊？要不乾脆在學校喫了再走，今天食堂的菜還可以。”
姜瑤腦海裏瞬間閃過廖弘宇說要陪她一起走的模樣，耳尖唰地紅了，連忙搖搖頭：“不用啦，我回家點外賣就行，方便得很。”
“那你繼兄在家嗎？”林星晚琢磨着，又補充道，“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待着，就去我家，密碼你也知道。”
話音剛落，她又自顧自搖搖頭，轉身就要往回走，“不行，我去跟老班請個假，咱們出去搓一頓，喫飽了再送你回去。”
姜瑤趕緊拉住她的手臂，對上林星晚滿是擔憂的眼神，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帶着點撒嬌的軟糯：“星星，真的沒事啦！你留在學校好好學習嘛，正好今天晚上老班要講卷子，我有好幾道大題都沒頭緒，明天你可得詳細講給我聽呀。”
林星晚盯着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忽然湊近一步，眼底閃過八卦的光芒，“我的小瑤瑤，你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以往你不舒服，巴不得拉着我黏在一起，今天怎麼還催着我回學校？”
姜瑤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脖頸都染上了薄紅。她輕咳兩聲，避開林星晚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哎呀，你想啥呢！怎麼會是約會呀，真的就是身體不舒服，想回家好好歇着。”
姜瑤和林星晚在校門口又絮叨了幾句，直到預備鈴響起，二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她剛踏出校門，口袋裏的手機便輕輕震動了一下，指尖劃開屏幕，果然是廖弘宇發來的消息。
【廖弘宇】在門口等我，馬上到。
姜瑤下意識轉頭望了眼，校門口還有零星幾個慢悠悠往教學樓走的同學，她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回復：“我在左轉100米的樹底下等你。”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亮起，身後就傳來一陣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十一月底的A市，秋意尚未完全褪去，風裏帶着清冽的涼意，廖弘宇將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頂，內裏套着一件黑色連帽衛衣，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說話，便自然地俯身拉下她肩上的書包，甩到自己背上，動作一氣呵成。
隨即，溫熱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氣息還帶着未平復的輕喘，卻笑着開口：“走吧，帶你去喫點熱乎的。”
廖弘宇攬着姜瑤快步往家走，十一月底的風帶着涼意，他下意識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外套的袖子輕輕裹住她的胳膊。
“先回家換衣服，”他低頭看了眼她刻意往下拽的外套下襬，聲音放得溫柔，“換完咱們去喫你上次說想喫的那家麻辣燙。”
姜瑤點點頭，臉頰發燙。一進門，她就拎着書包往自己房間跑，換了條幹淨的牛仔褲和米白色毛衣，又對着鏡子理了理頭髮，才慢吞吞地走出來。
廖弘宇正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她出來，起身拿起搭在臂彎的外套：“走吧，這會兒人應該不多。”
那家麻辣燙開在小區附近的商業街，店面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小桌子坐下。姜瑤碗裏的香菜全都被他夾走後碗才推了過來，她咬着魚豆腐，忽然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喫香菜？”
廖弘宇動作頓了頓，耳尖微紅，低頭攪了攪碗裏的面：“之前聽阿姨說過。”
其實他記了很久，不知道是初中的那一個課間，經過姜瑤座位的時間聽到她和一旁的林星晚吐槽着食堂的香菜加多了，兩人就順便聊了一下喜好。
她當時提到香菜時皺眉的表情，提到愛喫的食物時彎彎的眼角，全都烙印在他心裏。
喫完飯，廖弘宇看了眼時間：“還早，去旁邊電玩城玩會兒？”
姜瑤眼睛一亮，她很少來這種地方。廖弘宇換了一堆遊戲幣，先拉着她玩投籃機，他個子高，命中率極高，分數一路飆升，姜瑤站在旁邊幫他遞幣，看得興高采烈。
後來又玩抓娃娃，姜瑤盯着一隻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試了好幾次都沒抓到，氣得噘起嘴。
廖弘宇笑着接過她手裏的遊戲幣，調整了角度，一爪子下去，竟然真的把兔子抓了上來。他把兔子塞進她懷裏：“喏，給你的。”
姜瑤抱着軟乎乎的兔子，心裏甜滋滋的。兩人又玩了打地鼠、賽車，直到手裏的遊戲幣用完，才並肩走出電玩城。
夜幕已經降臨，商業街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廖弘宇牽着她的手，沿着路邊慢慢走着，晚風輕輕吹起她的頭髮，拂過他的手腕。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待紅燈時，周圍人聲嘈雜，有人在說笑，有人在趕路。
姜瑤正低頭看着懷裏的兔子，忽然被廖弘宇輕輕拉到路邊的樹蔭下。他站在她面前，擋住了來往的人流，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周圍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心跳聲。
沒等她反應過來，廖弘宇微微俯身，溫熱的脣輕輕覆上她的。這個吻很輕，帶着麻辣燙殘留的煙火氣和晚風的涼意，卻讓她瞬間渾身發燙。他的手輕輕扶着她的後頸，指腹輕撫她的肌膚，動作溫柔又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
紅燈跳轉的提示音響起，周圍有人匆匆走過，姜瑤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些。直到呼吸有些不穩，廖弘宇才緩緩移開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聲音低啞：“瑤瑤，我喜歡你。”
姜瑤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軟乎乎的絨毛，連耳根都染上了滾燙的薄紅。“突然說這個幹嘛……”她聲音細若蚊蚋，帶着點羞惱的軟糯，“你快放開呀，好多人看着呢。”
話音未落，她便再也忍不住，猛地將頭埋進他的懷裏，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衛衣面料，滿是他身上冷杉的氣息。
耳廓貼着他的胸膛，能清晰聽見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的節奏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緊接着，頭頂傳來廖弘宇帶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之前總讓你胡思亂想，沒能好好告訴你我的心意。”他輕輕收緊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以後換我來，把所有的喜歡都慢慢說給你聽。”
（二十六）補課
晚上躺在牀上，姜瑤翻來覆去睡不着，小腹隱隱的墜痛讓她格外煩躁。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忽然緊了緊，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溫熱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帶着熟悉的乾淨氣息。
廖弘宇的鼻尖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聲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帶着點慵懶的笑意：“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瑤的耳朵瞬間熱得發燙，她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今天月經來了……”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廖弘宇的手立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些，“要不要我去給你拿熱水袋？還是煮點紅糖水？”
姜瑤搖搖頭，聲音裏帶着點可惜的委屈：“我本來還想着，今天晚上就可以跟你做愛的……好不容易軟磨硬泡你才答應的。”
廖弘宇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帶着暖意。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水：“做不了就不做吧。”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腰側，聲音裏滿是寵溺：“你身體最重要，這都算什麼。”
姜瑤的鼻尖微微發酸，她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帶着點鼻音：“我可是等了好久呢……”
姜瑤亮着一雙溼漉漉的眼睛，鼻尖還帶着點委屈的紅，小聲嘀咕：“那……那等我月經走了我們再做好不好？”
廖弘宇看着她這副模樣，喉結動了動，語氣卻半點沒松：“不行。”
“爲什麼呀？”姜瑤的聲音更低了，指尖在他胸前轉圈，“我可是期待好久呢……”
“說好了一個月一次，哪能改。”廖弘宇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
姜瑤的眼淚“啪嗒”掉下來，嘴脣抿着，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小聲抽噎：“就不能破例這一次嘛……”
廖弘宇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一下子軟了。他俯身，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脣瓣帶着微涼的溫度，又吻上她泛紅的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的脣上，輕輕摩挲着。
“好啦，不難過了。”他聲音放得極柔，“早點休息，過幾天多讓你高潮幾次”
月考成績一齣，姜瑤的年排名下跌幅度很大，尤其是數學，直接成了她的“重災區”。
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最近怎麼回事？成績掉得厲害，尤其是數學！現在都高三了，馬上衝刺階段了，怎麼數學還出岔子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幾分懷疑：“我看你最近和王子涵走得太近，下課就換位置，上課還總講話——是不是心思沒在學習上？”
姜瑤臉一紅，急忙擺手：“沒有的事！就是……就是朋友間聊聊天，沒別的。”
就在這時，隔壁理科班的班主任推門進來，聞言笑着插話：“數學不好？這有啥難的！我們班廖弘宇這次又是第一，數學從沒下過榜首，讓他教教姜瑤不就好了？”
班主任立刻擺手拒絕：“不用不用，理科班的時間多寶貴啊，讓他來輔導太浪費了。姜瑤底子不差，找個老師問問就行。”
姜瑤聽得一頭霧水，心裏直呼“夢幻”——這是什麼神仙操作？理科班的班主任居然主動把自己班的尖子生推出來，給她培優？
隔壁班主任笑着解釋：“還不是看這丫頭一直以來成績都還可以，和廖弘宇一樣，都是好苗子！數學突然掉鏈子，太可惜了。”
兩個班主任又聊了幾句，最後都把目光投向姜瑤，笑着問：“你覺得呢？”
姜瑤頭皮發麻，心裏卻樂開了花——當然願意啊！能多和廖弘宇接觸，簡直求之不得。可轉念又慌了：這樣一來，兩人在學校還能避嫌嗎？更何況，全校都知道她之前跟廖弘宇表白被拒了，這要是被人看見，不得被傳得更離譜？
她咬着脣，臉頰發燙，小聲說：“要不……你們問問廖弘宇？我都可以的。”
“這還問啥！”隔壁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滿臉和善，“就這麼定了！從今天開始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你直接來我們班，我讓廖弘宇專門教你！”
理科班的男生多，窗戶都緊閉，只留一扇門被打開，一股汗味混雜着人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廖弘宇正低頭刷題，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側臉輪廓。
他旁邊的雙人座位空着，顯然是特意留出來的。姜瑤抱着卷子，在全班同學若有似無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儘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自然。
剛坐下，就感覺到身旁的人動了動。廖弘宇放下筆，伸手將旁邊的窗戶推開大半，帶着涼意的晚風瞬間湧了進來，吹散了教室裏的悶熱氣息，也帶來了窗外香樟樹的淡淡清香。
“靠窗通風，舒服點。”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其他人，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兩人目光交纏在一起，她可以看到廖弘宇藏在眼底的笑意。
姜瑤點點頭，臉頰微微發燙，低頭將卷子攤開在桌面上。“我……我這幾道大題都不會，還有選擇題最後兩道也沒頭緒。”她隨手在卷子上指了幾道題，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廖弘宇側過身，湊近了些。他身上的冷杉味混着微涼的秋風，縈繞在姜瑤鼻尖，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筆，指尖劃過試卷上的題幹，聲音低沉清晰：“這道立體幾何，你先找對投影面，把輔助線畫出來……”
他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姜瑤湊過去看，腦袋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兩人的手臂貼得很近，偶爾他抬手寫字時，指尖會不經意地蹭到她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她的全身。
桌下的空間裏，兩人的腿也難免碰到一起。廖弘宇的腿很長，不經意間搭在她的腿邊，溫熱的觸感透過校褲傳來，姜瑤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連題目都有些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兩人相觸的瞬間。
她偷偷抬眼看向廖弘宇，他正專注地講解着解題步驟，眉頭微蹙，眼神認真，彷彿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觸碰。可只有姜瑤知道，他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耳尖也泛着不易察覺的淡紅。
“這裏用餘弦定理，代入數值就能算出來了。”廖弘宇的筆停在草稿紙上，側頭看向她，目光剛好撞上她的視線。姜瑤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低下頭，假裝看卷子，耳朵卻燙得能燒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再次碰到了她的，這一次不是不經意的蹭過，而是輕輕覆在她握着筆的手背上，帶着溫熱的力度：“這裏的輔助線要這樣畫，你看……”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姜瑤的心跳瞬間失控，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的紋路，那種細膩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喫飯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廖弘宇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合上筆帽，收拾好卷子：“要不要一起去喫飯？理科班比你們早十分鐘開飯。”
姜瑤還沒從剛纔指尖相觸、腿邊相蹭的悸動裏緩過神，暈乎乎地坐在他身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試卷邊緣。
直到教室裏最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出教室，門被輕輕帶上，她才鼓起勇氣小聲開口：“其實……這幾題我都會做。”
“嗯，我知道。”廖弘宇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手掌輕輕覆在她的發頂，指腹順着髮絲緩緩摩挲，帶着讓人安心的力度。
姜瑤抬眼瞪他，眼底卻藏着笑意，聲音更低了：“那你還講得那麼認真？不應該挑些有技術含量的題嗎？”
他看着她泛紅的耳尖和眼底的水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帶着幾分繾綣的喑啞：“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嘴脣。他的牙齒輕咬她的脣瓣，這個吻帶着他掌心的溫度和身上乾淨的氣息，讓姜瑤瞬間渾身發燙。
“你幹嘛呀……”她含糊地哼了一聲，嘴脣被他含着，聲音都變得黏膩，“這走廊隨時都有人經過的……”
嘴上說着抗拒，她的手卻誠實地環住了他的腰，手指伸進校服緊緊攥着他的衛衣下襬，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廖弘宇感受到她的回應，吻得更溫柔了些，舌尖輕輕舔過她的下脣，直到她呼吸有些不穩，才緩緩移開脣，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氣息交融。
“怕什麼。”他低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寵溺，“真有人來，我就說在給你講題。”
“哪有人講着講着就親在一起的。”姜瑤小聲吐槽道，她頓了頓，接着將自己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和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對上廖弘宇滿是笑意的眼睛，姜瑤有些詫異：“不會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我提的呀。”他用指尖將她嘴角的水漬擦乾。
“你提這個幹嘛！”
“我就是想，我的寶貝瑤瑤成績下降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要幫幫忙呀。”
“那你怎麼跟你班主任說的呢？”她語氣裏滿是疑惑。
“我說我想追你，她就同意了。”話音剛落，姜瑤就在他的手背捏了一下，嬌嗔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是說我是你初中同學，所以想幫一下你。”廖弘宇低頭在她嘴角輕了一口，動作輕柔地如同蓋章。
“就這樣？”姜瑤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廖弘宇也只是笑着點頭。
兩人在教室裏又膩歪了片刻，直到走廊上傳來零星的腳步聲，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姜瑤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臉頰依舊泛着未褪的紅暈，跟在廖弘宇身後走出教室。
兩人並肩走着，距離不遠不近，肩膀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沒有牽手，也沒有過多親暱的動作，可那份藏在沉默裏的默契，卻讓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姜瑤還沉浸在方纔的甜膩氛圍裏，腳步都帶着點輕飄飄的虛浮，剛踏進教室，迎面就撞上林星晚帶着審視的目光。
“瑤瑤！你跑哪兒去了？”林星晚隔着一條過道，單手撐着桌面探過身來，語氣裏滿是疑惑，“最後一節自習課怎麼不在班上？我找你半天！”
被她這麼一追問，姜瑤剛褪去的紅暈瞬間又爬上臉頰，連耳根都熱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是去補課了呀。”
“補課？”林星晚挑眉，顯然不信，伸手越過過道，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力道帶着點調侃，“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你看你這臉紅的，眼神還躲躲閃閃的，肯定在撒謊！”
“真的沒有……”姜瑤急着辯解，可話還沒說完，尖銳的上課鈴就猛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林星晚嘖了一聲，無奈地轉過身坐好，臨了還回頭丟給她一個“記着賬”的眼神，壓低聲音道：“算你運氣好！下課必須找你算賬，坦白從寬！”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