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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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3

【明月照何夕】13

第十三章 清閒

  青竹村的晨光總是來得格外柔和,薄霧纏繞着成片的竹海,將整個村子籠罩
在一片朦朧的詩意裏,鳥鳴清脆,晨露滴落,空氣中瀰漫着竹子的清冽與泥土的
芬芳。距離江惟在竹海後山救下裴心儀,已然過去了數日。

  這幾日裏,青竹村依舊是往日的模樣,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放牛耕
田、紡紗織布,日子平淡而安穩,無人知曉,在村子東頭那間廢棄的茅草屋裏,
藏着一位重傷初愈的仙門仙子。茅草屋地處偏僻,遠離村民聚居的地方,四周長
滿了雜草與低矮的灌木,再加上江惟每日都會細心清理屋周的痕跡,平日裏極少
有人往來,成了裴心儀養傷的絕佳去處。

  裴心儀每日都在茅草屋內靜心療養。她身上的鞭傷雖深,卻因她修爲深厚,
再加上江惟每日都會按照她的囑咐,去山裏採來一些普通的草藥,搗碎後敷在她
的傷口上,再加上她自身靈力的調息滋養,傷勢恢復得極快。這幾日,她不再像
最初那般虛弱無力,除了每日必要的調息修煉,也能靠着牀頭坐一會兒,偶爾還
能起身在屋內走動幾步。

  江惟則依舊維持着往日的生活節奏,只是心裏多了一份牽掛。前幾日,他費
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在青竹山深處找到了那隻受了驚嚇、四處逃竄的老黃牛。那
老黃牛是他唯一的生計依靠,當日在竹海後山撞見仙人大戰,老黃牛受驚狂奔,
江惟只顧着救人,無暇顧及,事後心裏一直忐忑不安,連着找了三天,纔在一處
隱蔽的山澗旁找到了它,好在老黃牛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

  自那以後,江惟白天依舊牽着老黃牛去竹海邊緣放牛。他依舊是那個穿着粗
布短褂、身形消瘦的放牛少年,每日天不亮便起牀,牽着老黃牛出門,在竹海邊
找一片青草肥美的地方,讓老黃牛自在覓食,自己則坐在一旁的青石上,要麼翻
看那本神祕的上古小冊子,照着上面的圖譜運氣吐納,要麼便望着竹海的方向,
心裏惦記着茅草屋裏的裴心儀,盤算着傍晚回去時,該給她帶些什麼。

  他不懂草藥,便按照裴心儀簡單的描述,在山裏仔細尋找那些葉片翠綠、氣
味清香的草藥,雖然偶爾會採錯,但裴心儀從未責怪過他,只是耐心地告訴他哪
些草藥能用,哪些不能用,還教他辨認幾種常見的療傷草藥。江惟學得格外認真,
沒過幾日,便已經能準確找到裴心儀需要的草藥,每次採到草藥,他都會小心翼
翼地用乾淨的布包好,揣在懷裏,生怕被風吹日曬損壞。

  等到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江惟便牽着老黃牛,慢悠悠地
朝着村子東頭的茅草屋走去。他會先把老黃牛拴在茅草屋旁的老槐樹上,給它添
上足夠的青草和水,然後才走進茅草屋,輕聲詢問裴心儀的傷勢,問問她這一天
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仙師,今日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江惟走進屋內,將懷裏的草藥
放在矮桌上,語氣裏滿是關切,臉頰依舊帶着幾分少年人的羞澀,不敢直直地看
着裴心儀。

  裴心儀正靠在牀頭調息,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好多了,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多虧了你這幾日
的照料。」她的聲音清冽柔和,不再像最初那般虛弱,眉眼間的清冷也淡了許多,
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柔和。

  說着,她看向江惟手裏的草藥,又笑了笑:「又辛苦你了,每日放牛還要特
意去山裏採草藥。」

  「不辛苦,不辛苦。」江惟連忙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仙師,這都是
我應該做的。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我去給你找。」

  這幾日相處下來,裴心儀早已被這個少年的真誠、善良與細心所打動。她自
幼在仙門長大,身邊的人要麼是爭強好勝的同門,要麼是心懷算計的修士,從未
感受過這般純粹的善意與溫暖。江惟的照料沒有半分功利,只有發自內心的關切,
他的羞澀與靦腆,他的認真與執着,都讓她心生好感,有時候興起,便會笑着稱
呼他一聲「江惟弟弟」。

  「江惟弟弟,不必這麼客氣。」裴心儀笑着說道,語氣裏帶着幾分親暱。

  每當這時,江惟的臉頰都會瞬間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說話都變得
結巴起來,只能低着頭,小聲應一句「嗯」,心裏卻像揣了一塊蜜糖,甜絲絲的。
他長到十五歲,從未有人這般親暱地稱呼他,更何況是裴心儀這般如同九天仙子
般的人物,那句「江惟弟弟」,讓他既羞澀,又心生歡喜,連平日裏的侷促,都
淡了幾分。

  有時候,趁着夜色漸濃,屋內寂靜無聲,江惟會坐在牀邊的竹椅上,猶豫許
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仙師,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你爲什麼會
被那個陰無痕追殺啊?他看起來那般厲害,而且還是什麼陰陽閣的少主,你們之
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每當提及陰無痕,裴心儀眼底的暖意便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寒芒與恨
意,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傷痛。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沉重:
「江惟弟弟,你可知那陰陽閣,乃是中州最強橫的門派之一,門下弟子衆多,勢
力龐大,在修仙界名氣極大。」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表面上,陰陽閣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廣收弟子,
宣揚正義,可背地裏,卻做着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最爲陰邪的,便是他們門下
弟子修煉的功法--他們的功法,需要與女子雙修,才能快速提升功力,而且偏
愛那些天賦出衆、體質純淨的女修。」

  江惟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雙修?還要專門找女修?這…
…這也太過分了吧?」在他的認知裏,修仙者應該是仙風道骨、一心向道的,從
未想過,竟然還有這樣陰邪的功法。

  「何止過分。」裴心儀的語氣裏滿是憤慨,「他們爲了得到合適的女修,常
常會僞裝成名門正派的修士,在各大門派弟子外出歷練的時候,暗中跟蹤,尋找
機會下手。他們擅長僞裝,言行舉止都顯得十分善良正直,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等到時機成熟,便會暗中下毒,控制那些女修,將她們擄走,強迫她們與之雙修,
若是有反抗的,便會被殘忍殺害。」

  說到這裏,裴心儀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前些日子,
我奉宗門之命,帶着幾位外門弟子外出歷練,前往荒漠谷附近的城鎮執行任務。
途中,我們遇到了陰無痕一行人,他們僞裝成另一派仙門的弟子,言談舉止十分
和善,還主動提出與我們同行,說是可以相互照應。」

  「我當時並未察覺異常,只當是遇到了同道中人,便答應了。可沒想到,在
途經一處山澗時,他們竟然在我們的水中下了毒。那毒十分陰邪,能快速渙散人
的靈力,讓人渾身無力,無法反抗。」裴心儀的聲音低沉,「我們一行人毫無防
備,大多都中了毒,幾位外門弟子奮力反抗,卻因靈力渙散,被他們殘忍殺害,
還有幾位女弟子,沒能逃出他們的魔手,被他們擄走,恐怕……恐怕早已遭遇不
測。」

  「我拼盡全力,才勉強掙脫他們的控制,帶着一身傷勢逃了出來,可陰無痕
卻不肯罷休,一路追殺我,直到青竹山後山,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也早已
落入他們的魔掌,遭受難以想象的屈辱。」

  江惟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變得憤怒與沉
重。他一直以爲,修仙界是遙不可及的仙境,修仙者都是神通廣大、心懷正義的
人,可沒想到,修仙界竟然也和凡間一樣,充滿了爾虞我詐、陰邪狡詐,竟然還
有這樣殘忍無恥的門派,這樣喪盡天良的修士。

  「這些人,也太壞了。」江惟攥緊了拳頭,語氣裏滿是憤怒,「他們竟然用
這麼陰邪的法子,殘害他人,姦淫女修,簡直是喪心病狂!」

  裴心儀看着他義憤填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惟弟弟,這就是修仙界的現實。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暗藏殺機,人心叵測,
比凡間的爾虞我詐,還要殘酷得多。」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失望。」裴心儀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了幾分,「修仙
界也並非全是這樣的陰邪之徒,還有許多心懷正義、堅守本心的修士,還有許多
匡扶正義、懲治邪惡的門派。等我傷勢痊癒,回到宗門,一定會將陰陽閣的惡行
上報,聯合其他正派門派,一起討伐他們,爲那些被害的弟子報仇雪恨。」

  江惟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裴仙師,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若是
以後你需要幫忙,儘管告訴我,就算我修爲低微,我也一定會幫你!」

  看着少年認真的模樣,裴心儀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屋
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窗外風吹竹梢的輕響,還有油燈搖曳的光影,氣氛柔和而
安穩。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距離江惟救下裴心儀,已然過去了半個月。

  經過這半個月的悉心療養與靈力調息,裴心儀的傷勢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
身上的鞭痕漸漸結痂、消退,只剩下幾道淺淺的印記,靈力也恢復了大半,雖然
還未完全恢復到巔峯狀態,卻已經能夠自由活動,甚至可以施展一些宗門的法術。

  這半個月裏,江惟依舊每日放牛、採草藥,傍晚準時回到茅草屋,照料裴心
儀的飲食起居,兩人之間的相處,也越來越融洽。裴心儀偶爾會給江惟講解一些
修仙界的常識,教他一些簡單的引靈方法,告訴他人氣、靈氣的區別,教他如何
感知天地間的靈氣,爲他日後突破至引靈境打下基礎。

  江惟學得格外認真,每日放牛的時候,都會按照裴心儀教的方法,嘗試感知
天地間的靈氣,雖然依舊懵懂,卻也漸漸有了一些頭緒,體內的靈力,也比之前
精純了幾分,距離淬體境巔峯突破引靈境,又近了一步。

  除此之外,裴心儀也確認了,陰無痕並沒有找到這裏。想來,陰無痕醒來後,
要麼是以爲她已經逃遠,要麼是忌憚她宗門的勢力,不敢在青竹村久留,早已帶
着手下離開了青竹山,前往別處尋找她的蹤跡。

  傷勢痊癒,又確認了安全,裴心儀便不再整日待在茅草屋裏,偶爾會趁着白
天江惟放牛的時候,自己走出茅草屋,在村子東頭的附近走動走動,呼吸一下新
鮮空氣,感受一下凡俗村落的煙火氣息。

  青竹村的村民大多淳樸善良,雖然偶爾會看到這個陌生的美麗女子,卻也只
是好奇地多看幾眼,並未過多打探。而村子裏的孩童,更是對裴心儀充滿了好奇,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肌膚瑩白、眉眼清
冷,卻又帶着幾分柔和。

  每當裴心儀在屋旁的小徑上散步時,幾個玩耍的孩童便會圍上來,怯生生地
看着她,眼神里滿是好奇,過了一會兒,便會鼓起勇氣,圍着她嘰嘰喳喳地說話,
喊她「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你是誰呀?你怎麼在這裏呀?」

  「漂亮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是不是天上的仙子呀?」

  「漂亮姐姐,你陪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孩童們的聲音稚嫩可愛,眼神純粹無瑕,沒有絲毫的惡意與算計。裴心儀看
着這些天真爛漫的孩童,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眼底的清冷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自幼在仙門長大,宗門規矩森嚴,平日裏要麼是修煉,要麼是執行任務,從未
有過這般輕鬆閒暇的時刻,也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快樂。

  她會停下腳步,溫柔地看着這些孩童,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偶爾還會伸
出手,輕輕撫摸他們的頭頂,臉上滿是溫柔。有時候,她還會用靈力,給孩童們
變出一些小小的、五顏六色的光團,看着孩童們追着光團奔跑、歡呼,她的嘴角,
也會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有孩童摔倒了,她會輕輕走過去,用靈力扶起他們,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們臉
上的灰塵,溫柔地安慰他們;有孩童哭鬧了,她會變出一些甜甜的野果子,哄他
們開心。漸漸地,村子裏的孩童們,都不再害怕她,反而越來越喜歡這個漂亮、
溫柔的姐姐,每日都會跑到茅草屋附近,等着她出來,陪他們一起玩耍。

  這是裴心儀在宗門裏,從未體會過的閒暇與溫暖。宗門裏的日子,充滿了競
爭與算計,同門之間,要麼是相互攀比,要麼是相互提防,沒有這般純粹的情誼,
沒有這般無憂無慮的時光。在這裏,沒有仙門的規矩束縛,沒有陰邪的追殺,只
有淳樸的村民、天真的孩童,還有一份簡單而安穩的溫暖。

  傍晚時分,江惟牽着老黃牛回到茅草屋,總能看到裴心儀和一羣孩童在一起
玩耍,她的臉上,帶着真心的笑容,眉眼溫柔,與平日裏清冷的仙子模樣,判若
兩人。江惟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臉上也會露出淺淺的笑容,他從未見過裴
仙子這般開心的模樣,這般有煙火氣的模樣。

  等到孩童們漸漸散去,江惟纔會走上前,笑着說道:「裴仙師,你今日看起
來很開心。」

  裴心儀轉過身,看着他,眼底滿是笑意:「是啊,和這些孩童在一起,很輕
松,也很開心。」她頓了頓,看向江惟,語氣裏滿是感激,「江惟弟弟,謝謝你,
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有這樣的閒暇時光,也不會感受到這樣的溫暖。」

  「裴仙子言重了。」江惟臉頰微微泛紅,撓了撓頭,「能讓你開心,我就很
開心了。而且,這些孩童都很喜歡你,他們都說,你是天上下來的仙子。」

  裴心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遠處的竹海,眼底滿是柔和。她知道,
這段在青竹村的時光,將會成爲她修仙生涯中,最珍貴、最溫暖的回憶。而身邊
這個真誠善良的少年,也將會成爲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夜色漸濃,茅草屋內,油燈再次被點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內的一切。江
惟坐在竹椅上,按照裴心儀教的方法,靜心吐納,感知天地間的靈氣;裴心儀則
靠在牀頭,看着他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欣慰。

  雖然陰陽閣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心頭,雖然她遲早要回到宗門,面對那些紛爭
與仇怨,但此刻,在這間偏僻的茅草屋裏,在這個平凡的凡俗村落裏,她只想好
好享受這份難得的安穩與溫暖。

  而江惟,也在這份安穩的相處中,對修仙之路,多了幾分期待,對裴心儀,
也多了幾分牽掛。他知道,裴仙子遲早會離開青竹村,回到她的仙門,而他,也
終將踏上修仙之路,追尋屬於自己的命運。但他也堅信,無論未來如何,這段在
茅草屋的相處時光,這份純粹的情誼,將會永遠留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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