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遙錄】第一百五十九章 遺蹟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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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3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那巨漢修爲已達洞明境後期,在此處戰場內,已然是少有的高手。然而在那
位老者面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

  在場衆人中,不乏有些眼力之人。他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神色駭然地看向
祁長老。

  道一境!

  不,恐怕不止!尋常道一境雖強,但也不至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碾壓洞明境
後期,而且隔着百丈距離僅僅揮袖便有如此威力……這位老者的修爲,只怕已觸
及道一境的巔峯,甚至有可能是化象境的恐怖存在!

  想到這裏,衆人皆是冷汗涔涔。

  僅一位長老就已是這等修爲,而云舟上還有另一位老者未曾出手,那位的氣
息同樣深沉難測。更不用說,那居中而立、被稱爲聖女的絕美女子,雖看似年輕,
但能成爲聖女宮之主,其實力又豈是表面這般簡單?她身邊那位明黃錦袍的年輕
人,雖然不知具體身份,但觀其氣度,顯然也非等閒之輩。而云舟上那些氣息彪
悍的護衛,更是足足有數十人之多。

  這樣的陣仗,要覆滅在場所有人,簡直易如反掌。

  一時間,不少人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那些沙匪們更是噤若寒蟬,先前還跟着巨漢一起鬨笑的幾人此刻紛紛低下頭,
生怕被雲舟上的人注意到。

  蘇瀾也看得暗暗心驚。他雖然知道祁長老修爲極高,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方纔那一擊,他甚至沒有看清祁長老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袖袍一揮,那巨漢便
飛了出去。

  祁長老收袖而立,神色淡然,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辱聖女,懲之。」他淡淡道。

  下方衆人噤若寒蟬。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後退,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依然有人不甘心。

  一名身着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此人修爲也在洞明境,氣質
與那些草莽之徒不同,顯然頗有來歷。

  「聖女在上,在下『赤風谷』谷主段宏,見過聖女。」

  他言辭恭敬,禮數週全,但話鋒一轉,又道,「聖女方纔所言,固然有理。
但這處遺蹟,乃是我等先發現的,爲此已死傷不少弟兄。若就此離去,實在心有
不甘。還請聖女體諒,容我等進入遺蹟一探究竟。無論是在其中得到什麼,皆是
各憑機緣,聖女以爲如何?」

  此言一齣,散修那邊也有一名穿着樸素道袍的中年人嘆了口氣,拱手道:

  「聖女慈悲爲懷,我等感佩。只是……我等散修無門無派,修行資源全靠自
己打拼。此次遺蹟現世,對我們而言,也許是此生僅有的機緣。若就此放棄,往
後的修行之路只會更難。聖女大人能否……通融一二?」

  「是啊!咱們拼死拼活,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機緣就在眼前,怎能說走就走?」

  「聖女行行好,就別管咱們了!」

  人羣漸漸騷動起來。雖然不敢再像那巨漢般口出狂言,但憋了一路的焦躁與
不甘,還是讓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

  姬晨眉頭微蹙。

  她自然明白,這些人已經被貪念矇蔽了心智。她好言相勸,又有幾人能聽進
去?

  她的這番言語,非是貪圖財寶機緣,而是她在前些時日的推衍中,看到了一
場波及極廣的劫難,血流成河、日月無光,兇險十分。若他們執意停留於此,未
必能保全性命。可……

  她正要再言,身旁卻響起了一聲輕笑。

  「聖女大人,容本殿下說一句。」

  白乾鴻上前一步,負手而立,俯視下方衆人。姬晨側眸看向他,沒有說話。

  他淡淡道:「聖女慈悲,不願見他們枉死於此。然本殿下卻以爲,慈悲有時
反倒會害了人。」

  「這處上古遺蹟,兇險莫測。這些人的修爲,天武、通玄居多,洞明已是鳳
毛麟角。進入其中,莫說尋得機緣,能否活着出來都是未知。說不得,非但得不
到寶物,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他稍稍轉身,面向姬晨,不緊不慢地繼續道:「聖女大人久居高位,心懷天
下蒼生,悲憫之心令人敬佩。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想必聖女再
清楚不過。就算他們真能僥倖在遺蹟中得寶,以他們的實力,也留不住那些寶物。
屆時消息傳出,各方勢力蜂擁而至,最後只會害得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依本殿下
之見--還是快些將他們趕離爲好。」

  他的話語不高,僅在甲板上流傳,然而下方有人擅於順風術法,聽力極佳,
將這番言論盡收耳底,臉色都不好看。

  一時間,場中陷入了沉默。

  另一位消瘦長老微微點頭,顯然贊同白乾鴻之言。

  姬晨心中輕輕一嘆。

  她自然明白,白乾鴻所言不無道理。她之所以沒有直言,是因爲她不想以高
高在上的姿態去命令他們。然而白乾鴻卻是毫無顧忌,直接點破了這層窗戶紙。
若不細品,倒真像個爲大局着想的明智之見。雖然他的出發點,恐怕只是想盡快
清場,免得這些人礙事。

  她正要開口。忽然,一個不同的聲音響起。

  「在下以爲,六皇子殿下此言,倒有可商榷之處。」

  衆人齊齊轉頭。

  說話之人,正是蘇瀾。

  他站在甲板上,迎着衆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姬晨微訝地看着他。白乾鴻的眉頭瞬間皺起,眼底劃過一絲陰厲。

  蘇瀾沒有理會白乾鴻的目光,繼續道:

  「天命無常,德者居之。機緣落處,非常道也。」

  他望着下方那些翹首以盼的修士,聲音清朗:

  「這些道友雖然修爲不高,遠不如雲舟上之人強大。但他們比我們早到了這
處遺蹟--這份『先行之機』,便是上天賦予他們的本錢。佛家講因緣,道家重
機變。所謂『先入爲主』,雖然在修行界並無明確戒律,但卻是天地間亙古不易
的因果之道。他們在烈日風沙中守了多日,歷經磨難纔等到這一刻。此時此刻,
他們站在這裏,便是踏入了這道『緣法』的門檻。若機緣之門尚未開啓,我們卻
以強行驅散,豈不是斷了他們的『緣』?」

  「聖女的想法有理,確實,以他們的修爲入遺蹟,兇險萬端。但修行一途,
本就是風險與機緣相伴。當初我等在宗門中修行,不也是從煉體、御氣開始,一
步步走過來的嗎?哪一位強者是在溫室中安然無恙地成長的?我們踏上修行之路
的第一天,便已選擇了風險。而這些人,他們能夠修煉到天武乃至通玄、洞明之
境,說明他們同樣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同樣有着自己的造化。」

  蘇瀾直直看着姬晨,面色肅正,話音鏗鏘。

  「若憑所謂高高在上的身份與境界,便執意驅散他們,強奪他人先至之機…
…此行此舉,豈非是行『霸道』乎?」

  此言一齣,甲板上頓時一靜。

  「霸道」二字,蘇瀾雖未指名道姓,但在場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白乾鴻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消瘦長老則微微一怔,那雙犀利的鷹眼看向蘇瀾,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蘇瀾卻沒有停頓。

  「聖女宮向來以超然之姿立於世間,行的自然是堂皇之道。歷代聖女以慈悲
立世,濟世度人,在世人心中又是何等尊崇?若今日以勢壓人,驅散這些道友,
試問,這與那些恃強凌弱、搶奪得寶的勢力有何區別?聖女宮清譽,又當如何保
全?」

  姬晨的柳眉輕輕一顫,深深看着蘇瀾。

  「不妨順應自然。一花一木,皆有其道。萬物並育而不害,大道並行而不悖。
衆生自有其出路,我等不必過多幹預,方能真正契合天地自然。否則,即便一時
得利,日後也必遭反噬。唯此,我等修士方能登仙途、成大道,是否?」

  話音落下,甲板上安靜了片刻。

  姬晨望着蘇瀾,翡翠般的眼眸中劃過一縷異彩。

  這番話,竟是從一個「落魄商人」口中說出的?

  雖然言辭樸素,道理卻頗爲透徹。尤其是那句「天命無常,德者居之」和
「順應自然」,更是隱隱觸及了某種大道真意。與她所信奉的「聖女宮之道」不
謀而合。

  聖女宮向來不參與世間紛爭,只是順應天意,化解紛亂。即便面對那些惡人,
也多是感化爲主,甚少以武力鎮壓。

  而白乾鴻方纔所言,雖也有理,卻過於霸道。以勢壓人,強奪機緣,確實有
違聖女宮的道統。

  「有趣。」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祁長老。這位一直未曾表態的老者撫須微笑,
看向蘇瀾的目光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欣賞,「小友年紀輕輕,倒能說出這樣一番道
理來。天命無常,機緣在德。先機便是資格,而非純以力勝。這份心胸與見識,
頗爲難得。」

  蘇瀾連忙抱拳:「前輩過譽了,晚輩只是說些淺見。」

  消瘦長老也若有所思。

  姬晨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卻被白乾鴻搶先道:

  「蘇小兄弟倒是悲天憫人。只是不知,你可曾想過,放這些人進去,他們十
死無生。這所謂的『順應自然』,究竟是在成全他們,還是在害他們?」

  蘇瀾沒有迴避,直視白乾鴻:

  「殿下以爲,強行驅散他們,便是在救他們?」

  他搖了搖頭:「殿下驅散他們,他們的確不會死在遺蹟中。但他們心有不甘,
怨氣難平,日後必會另尋機會。而這怨氣,最終會落在誰身上?自然是聖女宮。
況且,機緣本無定數。這些人修爲低微,未必就沒有一絲機會得到機緣。若是強
行奪走他們的機會,豈不是斷人仙途?這份因果,誰來承受?」

  他此言,自然是於自身而發。他本是一名普普通通山中郎,卻接連獲得「真
龍髓」這等逆天機緣,又與夏清韻結識、得以踏上修行路,非常清楚此中道也。

  白乾鴻臉色微沉。

  他沒想到,這個姓蘇的竟如此牙尖嘴利。

  卻聽蘇瀾又道:

  「天道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聖人尚且如此。殿下雖然聰慧,卻終究不是聖人。既非聖人,又怎能替他
人做決定?不妨將選擇權交給他們自己。是進是退,是生是死,皆由他們自己決
定,自己承擔。」

  這話一齣,二位長老都點了點頭。

  白乾鴻眉頭一挑,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姬晨打斷了。

  「好了。」

  姬晨輕輕抬手,直視着「蘇陽」。

  「蘇道友……」她輕聲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覺的微妙意味,
「你這番話,很有道理。本宮受教了。」

  蘇瀾聞言,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聖女過獎了。在下不過是有感而
發,算不上什麼道理。」

  姬晨微微一笑,轉過身去,面向下方衆人。

  「諸位道友,先前本宮思慮不周,多有冒犯--諸君能先至此處,便是有緣。
本宮願收先前之言,不爲驅離。然此遺蹟兇險莫測,本宮也掌握有可以開啓遺蹟
的法器,若諸位願暫且剋制干戈,有序進入,本宮願以聖女宮之名,給予諸位庇
護。如何?」

  此言一齣,下方衆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歡呼雀躍。

  「聖女聖明!」

  「多謝聖女!」

  「有聖女庇護,咱們也有底氣了!」

  一時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煙消雲散。

  他們本以爲今日註定空手而歸,卻沒想到峯迴路轉,那先前似乎與聖女同行
的男子分明是要趕他們走,卻被另一位年輕人攔下。雖然隔得太遠,那年輕人具
體說了什麼他們聽不真切,但從聖女的話中不難猜測:那位年輕人爲他們說了情,
而聖女,聽了他的話,改變了主意。

  白乾鴻臉色陰沉,但這是聖女親自做出的決定,他即便再不滿,也不好當衆
反駁。畢竟這雲舟還是聖女宮的雲舟,做主的是姬晨,不是他。

  蘇瀾看着下方歡呼的衆人,心中卻沒有太多波動。

  他方纔那番話,固然有他的道理,但更多的,是看不慣白乾鴻那副高高在上
的嘴臉。

  這廝成天以「本殿下」自居,動不動就要強行驅散他人。彷彿這天下,就是
他白家的一言堂。

  憑什麼?

  機緣本就是天下人的。憑什麼你們修爲高、地位尊,就能強奪他人的機緣?

  蘇瀾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但他也做不到像白乾鴻那般,視他人如螻蟻。

  什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什麼「反而會害了他們自己」……說得好聽,
無非是嫌這些人礙手礙腳,想獨吞遺蹟寶物罷了。至於爲何獨獨在這個時候說這
番話--無非是因爲方纔姬晨多看了他一眼,多問了他一句,這位六皇子便又犯
了嫉妒的老毛病。而昨日蘇瀾拒絕將阿娜爾「賣」給他,更是令白乾鴻對他的厭
惡與敵意更深。

  更何況……

  他望向下方那片蒼涼的古蹟,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

  大鵬聖遺留的獸皮,對這裏的破禁古符產生了共鳴。

  這處遺蹟,莫非真的與大鵬聖有關?

  若真是如此,那他對這處遺蹟的重視程度,就要再提高一個檔次了。

  就在這時,他的後腰忽然被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

  蘇瀾一愣,回頭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便呆住了。

  站在他身後的,竟是阿娜爾。不知何時,她竟從房間中出來了。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襦裙,將她的蜜色肌膚遮掩得結結實實。那襦裙是聖女
宮侍女的款式,素白底子,袖口和裙襬繡着淡青色的雲紋。穿在她身上,倒也別
有一番韻致。

  這衣裳將她原本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膚遮得結結實實,但也正因如此,那豐滿
的身體曲線,反而變得愈發引人注目。貼身的上衣緊緊裹着胸前那對飽滿高聳的
峯巒,勾勒出吸引眼球的形狀。收緊的腰身下,是突然擴散開的豐隆臀線,雖被
寬鬆的裙襬遮掩,但在她站立時微微後翹的角度,仍然無可避免地勾勒出幾分驚
人的輪廓。這素淡的裝束,穿在她這具高挑的身子上,竟產生了一種反差的吸引
力。

  她的蜜色臉龐上有些不自在,一隻手拽着袖口,另一隻手不知該往哪裏放。
那件襦裙顯然不是她習慣的衣着,她穿着它,渾身都透着一股彆扭勁兒。

  見蘇瀾回頭,她乾咳了一聲,飛快將目光移向別處。

  「你……說的有道理。」阿娜爾輕聲道。

  她其實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她原本沒打算出門。她身上的傷尚未完全
痊癒,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見蘇瀾。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人。

  可她還是出來了。因爲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更因爲,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天命無常,德者居之。」

  「若憑所謂高高在上的身份與境界,便執意驅散他們,強奪他人先至之機…
…此行此舉,豈非是行『霸道』乎?」

  她倚在門框上,隔着門板,聽着那個青年語氣認真地說出這些道理。那些話,
什麼佛家因緣,什麼道家機變,她聽不太懂……但有一件事她聽懂了。

  於是她的心又軟了一下。

  「阿娜爾,你……」

  「這衣服是侍女送來的。」她搶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的衣服被
弄壞了,這是能穿出去見人的。」

  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解釋。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換衣服的事實,她卻說得
像是在撇清什麼。

  「這衣裳……很適合你。」蘇瀾道。

  阿娜爾扭過頭去,不再看他。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那張蜜色的臉,正在微微
發燙。

  兩人之間那層模糊的障壁,似乎消融了許多。

  沒人注意到他們的互動。

  二人並肩站着,微風吹過,阿娜爾那件素白襦裙的裙裾輕輕飄揚,她抬手按
住被風吹亂的短髮,瞥了身旁的蘇瀾一眼。

  「你剛纔……」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膽子挺大。」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那麼說出口了。」他忽然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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