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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3
「爸早，媽早。」
林妍看着正晾曬牀單的父母，不自覺得的又想起他們昨晚在牀笫間的激情。
明明是自己窺視了他們行房，可不知爲何總有種被看光的那個人是她自己的
羞恥感。
「我幫你媽晾完牀單，就給你做早餐。」
林海生笑着，一如往常的和藹，而沈美珊依舊不苟言笑，專注調整着牀單晾
曬的位置。
林妍穿着件寬大的史迪奇睡衣，裏面是件藕色的法式內衣，蕾絲杯麪間那兩
個防凸點罩片剛好蓋住她本就不大的乳暈和奶頭，這讓她在父親在家時能更有安
全感，但其實，林妍的睡衣本就不透。
沒一會兒，林海生忙完，又咯吱咯吱一路踩着拖鞋哼着小調跑去廚房，客廳
裏只剩下兩母女。
林妍坐在三人沙發的一側，頭髮盤在腦後，夾了一個蝴蝶夾，下身仍隱隱覺
着有些腫脹。
沈美珊今天穿着件白色大底拼接着淺紫色的居家服配同款的長褲，眼鏡換成
了另一幅金絲邊的細框。她在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離林妍尚隔着一段距離，
神情冰冷，眼眸中卻滿是藏着的慈愛。
她並沒想好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先問什麼。
「妍妍，昨天后來就睡了？」
林妍假裝玩着手機，她知道母親一定會開口。
「嗯，逛了一天，腳累死了。」
一提腳累，沈美珊就想到林妍那因爲下體腫痛而不自然的走路姿勢，同爲女
人，又都是過來人，林妍的自作聰明怎麼可能騙得了做母親的。
「跟什麼朋友一起呀？」
林妍一愣，突然不知道該用誰的名字去搪塞，她得多想幾步，好應對接下來
沈美珊一定會繼續的追問。
見女兒沒有即時回答，沈美珊更是心中有數，她也不等林妍想好編排誰的名
字，直截了當的換了個問題。
「是男的呀？還是女的？」
語氣柔和，但態度強硬。
林妍眼看瞞不住，便心一橫，破罐子破摔耍起小女生的性子。
「男的。」
她把手機朝邊上一扔，向母親展開反擊。
「你不就是要問這個嗎。」
沈美珊見女兒也不裝了，還敢反過來大聲跟她說話，心火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切換到了在學校裏工作時的狀態。
「林妍，你這是什麼態度！」
可今天林妍不知哪來的勇氣，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再次打斷了母親。
「沈老師，你從小不許我給男同學寫生日卡，不許我跟男同學一起放學回家，
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我們家是峨嵋派嗎？談戀愛犯天條嗎？」
她把那麼多年來壓抑着的不滿如同山洪暴發般的全部宣泄出來。
沈美珊壓根沒想到女兒敢頂嘴到這個程度，又再次提高嗓門開始壓制。
「你昨晚去哪兒了！」
這話讓做賊心虛的林妍一驚，難道母親是發現了她偷看他們行房了？
林海生在廚房裏聽見外面母女倆大聲爭執，趕忙關了火，在圍裙上擦擦手，
屁顛屁顛跑了出來，充當和事佬。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剛林妍講得倒全是心裏話，見一向寵愛自己的父親跑了過來，她心裏又是一
陣委屈，眼眶一紅，朝着林海生就哭了出來。
「爸，我都二十三了，談個戀愛還不行嗎？媽跟我這麼大的時候，都有我了。」
林妍這話說得沈美珊的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
「我就是叫你爸給害了。」
沈美珊沒法反駁女兒，便衝着丈夫撒氣。
「怎麼叫害了呢？一家三口你看多幸福。」
林海生打着哈哈，夾在老婆跟女兒兩個女人中間，也是有苦難言。
「現在社會多複雜，你懂嗎？」
沈美珊不依不饒又開始準備訓誡，被林海生搶過了話頭。
「妍妍，你媽的意思不是不讓你談戀愛，而是要先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
父親的語重心長，讓林妍情緒稍緩。
「不要輕易。。。嗯。。。投入感情。」
林海生本想說不要輕易發生關係，思慮了一下覺得太直白生硬，說教味太重，
怕刺激到眼前兩個敏感的女人，便改了口。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美珊扶了一下眼鏡，眼神死死咬着林妍。
「兩個多月。」
林妍低聲抽泣着回答。
沈美珊想到自己跟林海生當年認識5個月後纔敢有了第一次，氣憤之餘，更
是一陣揪心，正要說些什麼，丈夫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沈美珊畢竟也是心疼女兒的，她走過去輕輕幫林妍拭
掉臉頰上的淚花。
「妍妍，要保護好自己呀。」
那一刻，她不再是嚴厲的教導主任，而只是一個平凡的母親。
「既然有男朋友了，那什麼時候，帶回家給我們看看？」
林海生在旁緩和着氣氛，林妍則躲在沈美珊肩上，一臉嬌羞。
午飯過後。
林妍回房換上件桃色小洋裝，配了條鉛筆褲，對着穿衣鏡左照右照，生怕顯
得自己腿粗。
「又跟他出去啊？」
「沒有啦，約了莎莎下午茶。」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沈美珊只道是女兒大了攔不住，唯有自己去理解和消化。
林海生看得出林妍跟他們開誠佈公有了男朋友後，算是解了個心結，樂呵呵
的踩着雙鞋面上有個蝴蝶結的粉色小高跟，提着包出了門。
她口中的莎莎，是高中同學陸奕莎，從小最要好的閨蜜。
不僅人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優異，也是沈美珊那時經常提到的那個「別人家
的孩子」。
「你看人家陸奕莎考了多少多少分。。。」
「你看人家陸奕莎拿了年級第幾名。。。」
但這從來沒有影響過她跟莎莎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們約在江邊的一家CAFé，莎莎到的時候，林妍已經坐着了，露臺的座位恰
好能看見對岸的風景。
論長相，莎莎確實比林妍要洋氣很多，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配着高鼻樑和櫻桃
小嘴，一齊鑲在她巴掌大小的臉上，尤爲精緻，明豔動人。林妍的五官在她旁邊
則顯得素雅了許多，只可惜當年公認的校花，身高勉強纔夠一米六，高她半頭的
林妍，憑藉高挑的身材和修長的雙腿，亦扳回不少。
「親愛的，你今天好漂亮呀。」
陸奕莎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一字肩白色抹胸裙搭着小皮鞋，胸前褶着荷葉邊，
染成栗色的長髮襯着抹了閃粉的鎖骨和後背，一刀平的齊劉海掛在她本就小巧的
臉上，像個活的洋娃娃。
「莎莎，你那。。。怎麼那麼大了。。。」
甫一碰面，林妍就發現了從小胸部就沒什麼料的陸奕莎，比上次見豐滿了不
少。
她不好意思開口說，只用手瑟瑟的指了指。
「墊的。」
陸奕莎毫不避諱，手裏比了個「八」的手勢晃了晃，又湊到她跟前咬起小耳
朵來。
「八釐米。」
林妍的耳朵是敏感區，被她這麼無意的一攪動，一陣過電的酥麻感。
「那麼厚，你不熱啊。」
「那怎麼辦呢？」
莎莎拉起林妍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戳去，惹得她臉一紅，趕緊把手給抽了回來。
「我又不像你，能有沈老師的強大基因。」
她一邊生無可戀的自嘲，一邊放下包，佯裝向林妍做出襲胸的動作。
「看看小妍妍談戀愛後，男朋友有沒有努力~」
「啊~~你瘋了~~」
儘管周圍沒什麼人，林妍也知道莎莎是開玩笑不會真上手，但在外面公共場
所，她還是給嚇得花容失色。
不得不說，陸奕莎這外向的性格，跟林妍形成了天然的互補，是做閨蜜的絕
配。
兩個小妮子從奇葩同事到娛樂八卦，聊的火熱，校園裏的那些青春故事似乎
從未在她們的生活中斷檔。
聊着聊着，話題自然而然還是扯到了彼此身上。
「你跟顧星翰怎麼樣了？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
顧星翰是她們倆的同班同學，男生中的尖子，而且是那種尖子中的尖子，念
書那會兒，「顧心寒，陸一殺」的名號連校長都知道，兩個人不只在成績榜上神
仙打架，生活裏也早就眉來眼去看上了，因爲他們的成績突出又沒惹出過什麼出
格的事，老師們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業後，顧星翰和莎莎考了同一所大
學，那時候他們就正式公開在一起了，在學校邊租了個房同居。
「就那樣唄，老夫老妻老黃曆。」
陸奕莎喝了口紅茶，神采飛揚的眼神突然眺向江對岸，失了焦。
「倒是你，跟那蕭老闆談的怎麼樣了？」
「嗯。。。挺好的吧。」
「什麼叫挺好的？你上週還跟我講，他到現在都沒碰過你。」
「那個。。。」
林妍聽見碰字，又開始羞於啓口，不知道怎麼接話，吞吞吐吐的樣子，把陸
奕莎給急得。
「你倆到底是他有毛病給不了，還是你封建保守不肯給？要不要我讓老顧給
你們整點片子學習一下？」
陸奕莎說着說着來了勁，大大咧咧給林妍上起課來。
「我跟你說，林妍，雖然你是初戀，嗯，第一次，是要守好自己的貞潔，這
點沒錯，不能便宜了別人。」
「可你們現在，算是兩情相悅，該發生就讓他發生唄，都憋着做什麼呢？」
「別等出了問題，纔像。。。」
講着講着，她突然是想起了什麼，猛踩剎車般的戛然而止，但又很快回過神
來。
「纔想着後悔，沒在一起。」
「我跟蕭宇在一起了。」
林妍看着她，說的很小聲，說完便把頭一低。
「你說明白點，什麼在一起了。」
陸奕莎怕自己沒聽明白，誤解了她的意思。
「我是說，我跟他在一起了。」
一抹紅霞又暈上了她的臉頰。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跟我講呢？」
「就昨天。」
陸奕莎一聽是昨天，咯咯咯大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呀？」
「林妍同學，採訪一下你，做女人的感覺，如何？」
她憋着笑，拿起手機當話筒，扮作記者採訪，問林妍。
這可把林妍着急壞了，忙環視四周，生怕別人聽見。
「喂，你小點聲，這是可以大聲說的嗎？」
陸奕莎看林妍的臉漲得通紅，還真怕她急哭了，便輕聲細語關心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今天護墊墊了嗎？」
林妍點點頭。
「還疼嗎？」
林妍又點點頭。
「你們戴套了嗎？」
林妍搖搖頭，陸奕莎急了。
「我的小姑奶奶，我怎麼跟你說的，戴套是保護自己的呀。」
「萬一他有病，傳染給你，你怎麼辦？」
「你跟顧星翰都戴。。。嗎？」
「對呀，他不戴，我就不讓他進來，這是底線。」
林妍想到昨晚，結婚二十多年的父母在行房時最後也是戴套的，這似乎是一
種共識。
「是不是他說戴套不舒服，哄着你同意？」
「沒有，不是他，是我想他第一次能。。放在裏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可陸奕莎能清晰的聽見她的堅持。
「你還讓他射在裏面了？」
她點點頭，把閨蜜又是氣的不輕。
「他有沒有病先不說，男人就是射在外面，過程中女人都有可能會懷孕。」
「你是真的勇，真是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來還債咯？」
林妍被莎莎劈頭蓋腦的訓了一通，倒也不頂嘴，她知道莎莎是爲了她好，這
要是換了沈美珊不知道得罵成什麼樣呢。
可她對蕭宇的付出，也並不只因爲是初戀的關係，在蕭宇身上就是有一種讓
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愛情。
說到這會兒，林妍還反過來安慰陸奕莎。
「我有喫藥了啦。」
可這自我補救只換來她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白眼。
陸奕莎從包裏翻出包ESSE，熟練的點了一支。
林妍看呆了，她無法想象那個從小就特別厭惡別人抽菸的莎莎竟然自己開始
抽菸。
「莎莎，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不抽菸，我就該抽你了。」
陸奕莎看着遠方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吐出一個個菸圈，將自己藏在其中。
那是五年前，她跟顧星瀚同居的第三天。
她們租的房子不大，臥室、廚房、衛生間，總共也就二十來平，六樓，沒有
電梯。
兩個憧憬着未來生活的年輕人，把這小到不能再小，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房
子，佈置上溫馨和浪漫，有了家的感覺。
顧星翰算不上面如冠玉，卻也是生的眉清目秀，斯文眼鏡一架，三七開的小
分頭，單論那張臉，他跟陸奕莎在一起，男才女貌，沒讓鮮花插在牛糞上。只可
惜，高中三年，顧星翰的身高就沒怎麼動過，尷尬的停在了一米七不到，他又瘦，
所以總給人感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在陸奕莎並不介意。
同居是顧星翰提出的，陸奕莎同意的那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真心喜歡他，
也知道遲早都會把自己交給他。
那天，她坐在牀上看劇，顧星翰扔下玩了一半的遊戲，溫柔的吻了過來。
陸奕莎的初吻在高三開學時纔給了顧星翰，那會兒他還是個渾身發抖的傻小
子，哪有現在這般的熱烈熟練。兩人舌吻了一會兒，顧星翰的手便不老實起來，
摸索起陸奕莎的胸部。
她本來身材就扁平，冬天時，厚衣服一套甚至都懶得穿奶罩。所以跟顧星翰
在家時，兩人雖還沒有肌膚之親，T恤裏也是不穿內衣，真空上陣，圖個無拘無
束的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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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看着正晾曬牀單的父母，不自覺得的又想起他們昨晚在牀笫間的激情。
明明是自己窺視了他們行房，可不知爲何總有種被看光的那個人是她自己的
羞恥感。
「我幫你媽晾完牀單，就給你做早餐。」
林海生笑着，一如往常的和藹，而沈美珊依舊不苟言笑，專注調整着牀單晾
曬的位置。
林妍穿着件寬大的史迪奇睡衣，裏面是件藕色的法式內衣，蕾絲杯麪間那兩
個防凸點罩片剛好蓋住她本就不大的乳暈和奶頭，這讓她在父親在家時能更有安
全感，但其實，林妍的睡衣本就不透。
沒一會兒，林海生忙完，又咯吱咯吱一路踩着拖鞋哼着小調跑去廚房，客廳
裏只剩下兩母女。
林妍坐在三人沙發的一側，頭髮盤在腦後，夾了一個蝴蝶夾，下身仍隱隱覺
着有些腫脹。
沈美珊今天穿着件白色大底拼接着淺紫色的居家服配同款的長褲，眼鏡換成
了另一幅金絲邊的細框。她在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離林妍尚隔着一段距離，
神情冰冷，眼眸中卻滿是藏着的慈愛。
她並沒想好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先問什麼。
「妍妍，昨天后來就睡了？」
林妍假裝玩着手機，她知道母親一定會開口。
「嗯，逛了一天，腳累死了。」
一提腳累，沈美珊就想到林妍那因爲下體腫痛而不自然的走路姿勢，同爲女
人，又都是過來人，林妍的自作聰明怎麼可能騙得了做母親的。
「跟什麼朋友一起呀？」
林妍一愣，突然不知道該用誰的名字去搪塞，她得多想幾步，好應對接下來
沈美珊一定會繼續的追問。
見女兒沒有即時回答，沈美珊更是心中有數，她也不等林妍想好編排誰的名
字，直截了當的換了個問題。
「是男的呀？還是女的？」
語氣柔和，但態度強硬。
林妍眼看瞞不住，便心一橫，破罐子破摔耍起小女生的性子。
「男的。」
她把手機朝邊上一扔，向母親展開反擊。
「你不就是要問這個嗎。」
沈美珊見女兒也不裝了，還敢反過來大聲跟她說話，心火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切換到了在學校裏工作時的狀態。
「林妍，你這是什麼態度！」
可今天林妍不知哪來的勇氣，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再次打斷了母親。
「沈老師，你從小不許我給男同學寫生日卡，不許我跟男同學一起放學回家，
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我們家是峨嵋派嗎？談戀愛犯天條嗎？」
她把那麼多年來壓抑着的不滿如同山洪暴發般的全部宣泄出來。
沈美珊壓根沒想到女兒敢頂嘴到這個程度，又再次提高嗓門開始壓制。
「你昨晚去哪兒了！」
這話讓做賊心虛的林妍一驚，難道母親是發現了她偷看他們行房了？
林海生在廚房裏聽見外面母女倆大聲爭執，趕忙關了火，在圍裙上擦擦手，
屁顛屁顛跑了出來，充當和事佬。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剛林妍講得倒全是心裏話，見一向寵愛自己的父親跑了過來，她心裏又是一
陣委屈，眼眶一紅，朝着林海生就哭了出來。
「爸，我都二十三了，談個戀愛還不行嗎？媽跟我這麼大的時候，都有我了。」
林妍這話說得沈美珊的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
「我就是叫你爸給害了。」
沈美珊沒法反駁女兒，便衝着丈夫撒氣。
「怎麼叫害了呢？一家三口你看多幸福。」
林海生打着哈哈，夾在老婆跟女兒兩個女人中間，也是有苦難言。
「現在社會多複雜，你懂嗎？」
沈美珊不依不饒又開始準備訓誡，被林海生搶過了話頭。
「妍妍，你媽的意思不是不讓你談戀愛，而是要先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
父親的語重心長，讓林妍情緒稍緩。
「不要輕易。。。嗯。。。投入感情。」
林海生本想說不要輕易發生關係，思慮了一下覺得太直白生硬，說教味太重，
怕刺激到眼前兩個敏感的女人，便改了口。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美珊扶了一下眼鏡，眼神死死咬着林妍。
「兩個多月。」
林妍低聲抽泣着回答。
沈美珊想到自己跟林海生當年認識5個月後纔敢有了第一次，氣憤之餘，更
是一陣揪心，正要說些什麼，丈夫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沈美珊畢竟也是心疼女兒的，她走過去輕輕幫林妍拭
掉臉頰上的淚花。
「妍妍，要保護好自己呀。」
那一刻，她不再是嚴厲的教導主任，而只是一個平凡的母親。
「既然有男朋友了，那什麼時候，帶回家給我們看看？」
林海生在旁緩和着氣氛，林妍則躲在沈美珊肩上，一臉嬌羞。
午飯過後。
林妍回房換上件桃色小洋裝，配了條鉛筆褲，對着穿衣鏡左照右照，生怕顯
得自己腿粗。
「又跟他出去啊？」
「沒有啦，約了莎莎下午茶。」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沈美珊只道是女兒大了攔不住，唯有自己去理解和消化。
林海生看得出林妍跟他們開誠佈公有了男朋友後，算是解了個心結，樂呵呵
的踩着雙鞋面上有個蝴蝶結的粉色小高跟，提着包出了門。
她口中的莎莎，是高中同學陸奕莎，從小最要好的閨蜜。
不僅人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優異，也是沈美珊那時經常提到的那個「別人家
的孩子」。
「你看人家陸奕莎考了多少多少分。。。」
「你看人家陸奕莎拿了年級第幾名。。。」
但這從來沒有影響過她跟莎莎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們約在江邊的一家CAFé，莎莎到的時候，林妍已經坐着了，露臺的座位恰
好能看見對岸的風景。
論長相，莎莎確實比林妍要洋氣很多，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配着高鼻樑和櫻桃
小嘴，一齊鑲在她巴掌大小的臉上，尤爲精緻，明豔動人。林妍的五官在她旁邊
則顯得素雅了許多，只可惜當年公認的校花，身高勉強纔夠一米六，高她半頭的
林妍，憑藉高挑的身材和修長的雙腿，亦扳回不少。
「親愛的，你今天好漂亮呀。」
陸奕莎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一字肩白色抹胸裙搭着小皮鞋，胸前褶着荷葉邊，
染成栗色的長髮襯着抹了閃粉的鎖骨和後背，一刀平的齊劉海掛在她本就小巧的
臉上，像個活的洋娃娃。
「莎莎，你那。。。怎麼那麼大了。。。」
甫一碰面，林妍就發現了從小胸部就沒什麼料的陸奕莎，比上次見豐滿了不
少。
她不好意思開口說，只用手瑟瑟的指了指。
「墊的。」
陸奕莎毫不避諱，手裏比了個「八」的手勢晃了晃，又湊到她跟前咬起小耳
朵來。
「八釐米。」
林妍的耳朵是敏感區，被她這麼無意的一攪動，一陣過電的酥麻感。
「那麼厚，你不熱啊。」
「那怎麼辦呢？」
莎莎拉起林妍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戳去，惹得她臉一紅，趕緊把手給抽了回來。
「我又不像你，能有沈老師的強大基因。」
她一邊生無可戀的自嘲，一邊放下包，佯裝向林妍做出襲胸的動作。
「看看小妍妍談戀愛後，男朋友有沒有努力~」
「啊~~你瘋了~~」
儘管周圍沒什麼人，林妍也知道莎莎是開玩笑不會真上手，但在外面公共場
所，她還是給嚇得花容失色。
不得不說，陸奕莎這外向的性格，跟林妍形成了天然的互補，是做閨蜜的絕
配。
兩個小妮子從奇葩同事到娛樂八卦，聊的火熱，校園裏的那些青春故事似乎
從未在她們的生活中斷檔。
聊着聊着，話題自然而然還是扯到了彼此身上。
「你跟顧星翰怎麼樣了？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
顧星翰是她們倆的同班同學，男生中的尖子，而且是那種尖子中的尖子，念
書那會兒，「顧心寒，陸一殺」的名號連校長都知道，兩個人不只在成績榜上神
仙打架，生活裏也早就眉來眼去看上了，因爲他們的成績突出又沒惹出過什麼出
格的事，老師們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業後，顧星翰和莎莎考了同一所大
學，那時候他們就正式公開在一起了，在學校邊租了個房同居。
「就那樣唄，老夫老妻老黃曆。」
陸奕莎喝了口紅茶，神采飛揚的眼神突然眺向江對岸，失了焦。
「倒是你，跟那蕭老闆談的怎麼樣了？」
「嗯。。。挺好的吧。」
「什麼叫挺好的？你上週還跟我講，他到現在都沒碰過你。」
「那個。。。」
林妍聽見碰字，又開始羞於啓口，不知道怎麼接話，吞吞吐吐的樣子，把陸
奕莎給急得。
「你倆到底是他有毛病給不了，還是你封建保守不肯給？要不要我讓老顧給
你們整點片子學習一下？」
陸奕莎說着說着來了勁，大大咧咧給林妍上起課來。
「我跟你說，林妍，雖然你是初戀，嗯，第一次，是要守好自己的貞潔，這
點沒錯，不能便宜了別人。」
「可你們現在，算是兩情相悅，該發生就讓他發生唄，都憋着做什麼呢？」
「別等出了問題，纔像。。。」
講着講着，她突然是想起了什麼，猛踩剎車般的戛然而止，但又很快回過神
來。
「纔想着後悔，沒在一起。」
「我跟蕭宇在一起了。」
林妍看着她，說的很小聲，說完便把頭一低。
「你說明白點，什麼在一起了。」
陸奕莎怕自己沒聽明白，誤解了她的意思。
「我是說，我跟他在一起了。」
一抹紅霞又暈上了她的臉頰。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跟我講呢？」
「就昨天。」
陸奕莎一聽是昨天，咯咯咯大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呀？」
「林妍同學，採訪一下你，做女人的感覺，如何？」
她憋着笑，拿起手機當話筒，扮作記者採訪，問林妍。
這可把林妍着急壞了，忙環視四周，生怕別人聽見。
「喂，你小點聲，這是可以大聲說的嗎？」
陸奕莎看林妍的臉漲得通紅，還真怕她急哭了，便輕聲細語關心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今天護墊墊了嗎？」
林妍點點頭。
「還疼嗎？」
林妍又點點頭。
「你們戴套了嗎？」
林妍搖搖頭，陸奕莎急了。
「我的小姑奶奶，我怎麼跟你說的，戴套是保護自己的呀。」
「萬一他有病，傳染給你，你怎麼辦？」
「你跟顧星翰都戴。。。嗎？」
「對呀，他不戴，我就不讓他進來，這是底線。」
林妍想到昨晚，結婚二十多年的父母在行房時最後也是戴套的，這似乎是一
種共識。
「是不是他說戴套不舒服，哄着你同意？」
「沒有，不是他，是我想他第一次能。。放在裏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可陸奕莎能清晰的聽見她的堅持。
「你還讓他射在裏面了？」
她點點頭，把閨蜜又是氣的不輕。
「他有沒有病先不說，男人就是射在外面，過程中女人都有可能會懷孕。」
「你是真的勇，真是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來還債咯？」
林妍被莎莎劈頭蓋腦的訓了一通，倒也不頂嘴，她知道莎莎是爲了她好，這
要是換了沈美珊不知道得罵成什麼樣呢。
可她對蕭宇的付出，也並不只因爲是初戀的關係，在蕭宇身上就是有一種讓
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愛情。
說到這會兒，林妍還反過來安慰陸奕莎。
「我有喫藥了啦。」
可這自我補救只換來她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白眼。
陸奕莎從包裏翻出包ESSE，熟練的點了一支。
林妍看呆了，她無法想象那個從小就特別厭惡別人抽菸的莎莎竟然自己開始
抽菸。
「莎莎，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不抽菸，我就該抽你了。」
陸奕莎看着遠方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吐出一個個菸圈，將自己藏在其中。
那是五年前，她跟顧星瀚同居的第三天。
她們租的房子不大，臥室、廚房、衛生間，總共也就二十來平，六樓，沒有
電梯。
兩個憧憬着未來生活的年輕人，把這小到不能再小，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房
子，佈置上溫馨和浪漫，有了家的感覺。
顧星翰算不上面如冠玉，卻也是生的眉清目秀，斯文眼鏡一架，三七開的小
分頭，單論那張臉，他跟陸奕莎在一起，男才女貌，沒讓鮮花插在牛糞上。只可
惜，高中三年，顧星翰的身高就沒怎麼動過，尷尬的停在了一米七不到，他又瘦，
所以總給人感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在陸奕莎並不介意。
同居是顧星翰提出的，陸奕莎同意的那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真心喜歡他，
也知道遲早都會把自己交給他。
那天，她坐在牀上看劇，顧星翰扔下玩了一半的遊戲，溫柔的吻了過來。
陸奕莎的初吻在高三開學時纔給了顧星翰，那會兒他還是個渾身發抖的傻小
子，哪有現在這般的熱烈熟練。兩人舌吻了一會兒，顧星翰的手便不老實起來，
摸索起陸奕莎的胸部。
她本來身材就扁平，冬天時，厚衣服一套甚至都懶得穿奶罩。所以跟顧星翰
在家時，兩人雖還沒有肌膚之親，T恤裏也是不穿內衣，真空上陣，圖個無拘無
束的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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