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33深度仙子綠,多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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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4

【明月照何夕】33深度仙子綠,多女主

第三十三章同行

  篝火的餘燼還泛着點點暖紅,橘色微光將山洞裏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層柔和的
光暈。江惟體內的反噬早已徹底平息,狂暴的至陽靈力在蘇清鳶純陰木靈根的滋
養下,變得溫順凝練,受損的經脈與靈力本源也被盡數修補好,甚至連築元境初
期的修爲,都比之前穩固了數分。可看着懷中女子蒼白如紙的臉,裸露的酥胸上
下起伏,下身的蜜穴還在隱隱泛紅,看着她即便暈過去,眉頭依舊緊緊蹙着,長
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江惟的心裏,還是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往篝火裏添了幾根乾燥的枯枝,讓火焰重新燃得旺了些,驅散山洞裏的寒
意。隨後便坐在石臺邊,守着蘇清鳶,一邊緩緩調息,一邊留意着她的狀態,生
怕她本源耗損太過,出什麼意外。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晨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進山洞裏,落在蘇清鳶的臉上。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回籠的瞬間,便察覺到自己正緊緊靠
在江惟的懷裏,腦袋枕着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窩在他的懷中。

  蘇清鳶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跳驟然加速,連忙想要起身,可動作剛一動,
就對上了江惟剛睜開的眼眸。他的眼眸清澈平靜,沒有半分戲謔與異樣,只有淡
淡的溫和,看着她慌亂的模樣,輕聲開口:「醒了?本源耗損太多,不多睡會兒?」

  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卻比往日里的清冷柔和了太多,蘇清鳶的臉更
紅了,連忙從他懷裏坐起身,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着衣角,小聲道:「我…
…我睡好了,多謝江公子昨夜照看。」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夜她昨夜用肉體與江惟雙修的事,彷彿那只是山間
寒夜裏一場再尋常不過的互相救贖。可有些東西,卻在這一夜之後,悄然變了模
樣。

  江惟坐起身,拿起石臺上裝着泉水的水囊,遞到了她面前,指尖不經意間碰
到了她的手指,蘇清鳶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接過水囊小聲道了謝。他又拿出
儲物袋裏的乾糧,放在火上細細烤着,烤得溫熱酥脆,才遞到她手裏,挑了挑眉
道:「先喫點東西,你耗損了太多本源,得好好補補。」

  蘇清鳶接過溫熱的乾糧,指尖傳來暖意,心裏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
融融的。她抬眼看向江惟,他正低頭撥弄着篝火,側臉的線條柔和了許多,不再
是往日里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惟對她的相處
方式,變了。

  從前的他,客氣疏離,即便出手相助,也始終保持着距離,話少冷淡,從不
會多過問她的事。可如今,他會主動給她遞水,會細心地把乾糧烤熱給她,會留
意她的臉色,會用溫和的語氣和她說話,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親暱與照顧,
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柔。

  一整個上午,江惟都盤膝坐在石臺邊調息穩固修爲,蘇清鳶便安靜地坐在一
旁,打理着山洞裏的瑣事。她去洞口附近的山泉邊打了乾淨的泉水,又在山林裏
採了些能溫養本源的草藥和清甜的野果,回來後便坐在篝火邊,用石鍋慢慢熬着
藥湯,動作輕柔,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他調息。

  江惟其實一直都留意着她的動靜,看着她忙前忙後的纖細身影,看着她熬藥
時認真的側臉,心裏那片一直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暖陽融化了一角。他從
小在青竹村長大,孤身一人,從未有人這般細心地照料過他,這般毫無保留地對
他好。

  午飯是烤得外焦裏嫩的山兔肉,還有清甜的野果和溫熱的藥湯。江惟主動把
烤得最嫩的兔腿撕下來,放到了蘇清鳶面前的石片上,看着她愣神的模樣,淡淡
開口:「多喫點,補身體。」

  蘇清鳶看着碗裏的兔腿,眼眶微微發熱,連忙低下頭,小口吃着,掩去眼底
的溼意。長到這麼大,除了早已過世的母親,從來沒有人這樣把最好的東西留給
她,從來沒有人這樣真心實意地關心她的身體。在蘇家的十幾年裏,她不過是父
兄的修煉工具,沒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沒人在意她餓不餓、冷不冷。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藤蔓的縫隙,在山洞裏灑下斑駁的光影。兩人坐在篝
火邊,誰都沒有說話,卻沒有半分尷尬,只有一種難言的安穩與默契。

  最終還是江惟先開了口,他看向蘇清鳶,語氣認真地問道:「蘇小姐,如今
蘇振邦已死,蘇家的事也了結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蘇清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着衣角的手緊了緊,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她垂着頭,聲音輕飄飄的,帶着一絲茫然:「我……我不知道。蘇家於我而言,
早就不是家了,如今父兄已死,落仙鎮我也回不去了,天下之大,我竟不知道該
去哪裏。」

  她抬起頭,看向江惟,眼中滿是堅定與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江公子,你救了我兩次,給了我新生,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我想跟
着你,就算是做個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願,只求你能讓我跟着你,報答
你的救命之恩。」

  江惟看着她眼中的忐忑與堅定,心裏微微一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認真:
「昨夜你耗損自身本源,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你,我早已經脈盡斷而亡。我們
之間,早就扯平了,談不上什麼報恩不報恩的,更不用做什麼侍女。」

  蘇清鳶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微微顫抖,以爲他是要拒絕自己,眼中瞬
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心裏慌得厲害。她無家可歸,除了跟着他,再也沒有別的去
處了。

  可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江惟再次開口,聲音沉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
柔:「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州的靈劍宗,要去那裏找一個人。從中州路途遙遠,
要穿過無數山林城池,路上多的是兇險魔獸、邪修匪盜,不是什麼安穩的路。」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鳶,眼神認真地問道:「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和我一
起去中州嗎?」

  蘇清鳶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水汽瞬間化作淚水滾落下來,不是難過,是激動,
是釋然,是絕境之中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欣喜。她用力地點着頭,聲音帶着哭腔,
卻無比堅定:「我願意!江公子,我願意跟你一起去中州,無論路途多遠,多兇
險,我都不怕!」

  看着她喜極而泣的模樣,江惟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意。

  接下來的三日,兩人便在這處山洞裏暫時安頓了下來。

  江惟每日都會花上大半的時間盤膝調息,徹底化解了功法反噬的餘勁,將築
元境初期的修爲打磨得愈發紮實穩固,對焚炎決的掌控也愈發得心應手,火拳的
威力也能收放自如,不再會出現之前那般透支本源的情況。

  而蘇清鳶,則每日將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熟悉山林裏的草藥,每日都會
去附近的山林裏,採來溫養本源的草藥,熬成溫和的藥湯,一點點補回自己耗損
的靈力本源;也會採來新鮮的野果、獵來肥美的山兔,變着花樣做喫食,讓兩人
在這荒僻的山林裏,也能喫上溫熱可口的飯食。

  兩人的相處,也愈發自然親暱。

  晨起時,他們會一起坐在洞口,看着山間的朝陽緩緩升起,染紅整片雲海;
午後,江惟調息時,蘇清鳶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翻看蘇振邦留下的草藥典籍,
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會小聲問江惟,他也會耐心地給她講解;傍晚,他們會
坐在篝火邊,江惟給她講天南邊境到中州的路途見聞,講修仙界的宗門規矩、奇
聞異事,蘇清鳶便託着下巴,安安靜靜地聽着,眼裏滿是嚮往。

  江惟從未再提過讓她報恩的話,也從未把她當成下人看待,事事都會與她商
量,待她平等又尊重;而蘇清鳶也漸漸放下了心底的忐忑與怯懦,臉上的笑容越
來越多,眼裏的絕望與麻木,漸漸被鮮活的光取代。

  這三日里,江惟每日都會分出一縷神識,探查着黑風山與落仙鎮方向的動靜。
他原本以爲,蘇振邦死了,陰陽閣的人定會追查過來,蘇家的族人也會派人搜尋,
可三日過去,落仙鎮方向風平浪靜,黑風山裏也沒有任何陌生的氣息靠近,更沒
有追兵前來。

  想來也是,蘇振邦與陰陽閣的勾結本就是暗中進行的,見不得光,他死在深
山裏,陰陽閣絕不會爲了一個小小的落仙鎮家主,大張旗鼓地追查;而蘇家的族
人,早已受夠了蘇振邦的陰狠管控,他死了,族人們怕是隻會暗自慶幸,更不會
費盡心機地深入黑風山追查。

  第三日的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山間的晚霞絢爛奪目。江惟收回探查的
神識,看向坐在篝火邊熬藥的蘇清鳶,開口道:「三日了,沒有追兵過來,這裏
已經安全了。明日一早,我們便下山,往中州的方向走。」

  蘇清鳶熬藥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看向江惟,眼裏滿是光亮,用力地
點了點頭:「好!」

  當晚,兩人早早便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江惟將儲物袋裏的東西清點妥當,
備好路上所需的乾糧、丹藥與飲水;蘇清鳶則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
袱,又把山洞裏的痕跡一一抹去,免得日後有人追蹤。

  第二日天剛亮,晨光熹微,山間還浸着淡淡的晨霧。兩人熄滅了山洞裏的最
後一點篝火,用藤蔓重新遮掩好洞口,轉身走出了山洞。

  晨風吹過,帶着山林裏清新的草木氣息,朝陽從山巔升起,金色的晨光灑在
兩人身上,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山路。江惟走在前面,蘇清鳶跟在他身側,兩
人並肩而行,腳步堅定,朝着山下走去,也朝着前往中州的漫漫長路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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