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的榮耀】(53.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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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6


  一點也不麻煩!”

  千草燻用力搖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了點受寵若驚的味道。

  “許斌桑,系……是我們尊貴的客人!

  包下了整個‘竹韻’別院!

  我的,非常、非常感謝!”

  她一邊說,一邊又想去接許斌手裏的箱子,動作急切而真誠。

  這時,她才似乎注意到許斌身後的四個女孩,目光轉過去,眼睛又是一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愛的事物。

  語氣變得更加柔軟,甚至帶上了點哄孩子般的甜膩:

  “啊啦……好卡哇伊的小姐們!

  四姐妹?

  歡迎來到日本!

  路上,辛苦了嗎?”

  姚樂兒壯着膽子用簡單日語回了一句:

  “晚上好,我是姚樂兒。

  她們是我的妹妹和朋友。

  請多關照。”

  千草燻聽到日語,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切換回她那蹩腳卻努力的中文模式,對着女孩們笑靨如花:

  “樂兒桑?

  名字好聽!

  你們,一定會喜歡我們旅館的!

  溫泉,很舒服!

  風景,很美!”

  寒暄間,她已經引着他們朝停車場走去,步伐輕快,和服下襬隨着動作搖曳。



  第6章

  那輛等候的黑色豐田埃爾法保養得極好,車身一塵不染。

  她小跑着提前拉開車門,用手小心護住門框,躬身請他們上車,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日式服務業極致的周到,以及她個人那種過於飽滿的、生怕招待不周的熱情。

  車內溫暖如春,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檸檬草清香。

  座位上是乾淨的米白色座套,小桌板上放着用靛藍色棉布包裹的保溫瓶和幾個小巧的漆器食盒。

  “車子裏,準備了熱茶,還有一點點,家鄉的點心。”

  千草燻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又轉過頭來,用她那特有的、混合了日語腔調和奇怪中文語序的方式介紹,“路,有一點遠,在山裏。

  請,稍微休息一下。”

  車子平穩駛出機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千草燻似乎放鬆了一些,開始斷斷續續地介紹起來,語言在中日文之間笨拙地切換,有時詞不達意,便配上生動的手勢和表情。

  “我們翠雲閣是過世的爸爸……父親大人,傳下來的。”

  她用中文說着,然後夾雜日語解釋年份:

  “在箱根,嗯……比較安靜的地方,不是熱鬧的溫泉街。

  但是,溫泉,是真正的!

  從山裏,咕嘟咕嘟出來!”

  她用手模仿泉水湧出的樣子,表情認真。

  媽媽她提到這個詞時,笑容裏多了些溫暖和懷念:

  “媽媽是中國人哦!

  北邊……哈爾濱的!

  所以,我小時候,學過中文。”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但是,說得不好,很久沒有練習了。

  聽到許斌桑從中國來,還包下院子,我……非常高興!

  媽媽知道了,也一定會高興!”

  她的話語裏,透露出一種對母系血緣的親近感,

  以及對於能接待“母親故鄉”來的、且如此大方的客人,所產生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加倍的熱情和重視。

  這或許解釋了她那超出常規的謙遜態度,不僅僅是對待重要客戶,更像是一種對待家鄉來的尊貴親戚般的心理。

  路程過半,進入山區後,光線暗了下來。

  千草燻讓司機打開了車頂柔和的閱讀燈。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費力地組織着語言,轉向許斌,表情比剛纔更加認真,甚至帶上一絲懇切:

  “許斌桑,那個……院子裏,有獨立的露天風呂。

  晚上。

  如果覺得水溫不夠,或者有什麼需要,請一定,馬上告訴我!”

  “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都可以!

  喫飯的事情,也已經按照您之前郵件裏提到的,幾位小姐可能的口味,準備了方案。

  如果有不喜歡,請一定說出來!

  不用客氣!”

  她說着,又回頭對女孩們露出安撫的笑容:

  “晚上,山裏安靜,星星,很多,很漂亮。

  泡在溫泉裏看,是最好的。

  請不要害怕安靜。”

  她的溝通雖然磕絆,有時需要重複或換簡單辭彙才能理解,但那份努力想要表達好、招待好的心意,卻毫無阻礙地傳遞了過來。

  女孩們從一開始對她外貌和身份的驚訝,漸漸變成了對她這份笨拙而真誠的善意的接納。

  姚樂兒甚至嘗試用更慢的語速和她簡單對話,教她幾個更準確的中文辭彙,千草燻學得極其認真,還會重複幾遍,那專注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許斌靠在後座柔軟的皮革裏,望着窗外不斷掠過的、逐漸被山林吞噬的稀疏燈火,聽着前排那夾雜着日語、奇怪中文和女孩們偶爾輕笑的交談聲。

  這位名叫千草燻的年輕女將,用一種極其特別的方式,爲這次溫泉之旅鋪墊了第一層溫潤而有趣的底色。

  她的外貌或許引人遐想,但此刻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份繼承家業的責任感、對母系文化的眷戀,以及由此衍生出的、近乎固執的待客熱忱。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安靜行駛,最終拐入一條更幽靜的小路。

  前方,點點溫暖的燈火在濃黑夜色和山林輪廓中浮現,如同靜謐山谷中一顆柔光內斂的明珠。

  “我們,到了哦。”

  千草燻的聲音帶着完成重要任務般的輕鬆和喜悅,“翠雲閣,歡迎各位!”

  車子最終停在一扇古樸的木製院門前,門檐下懸着一盞和紙燈籠。

  暖黃的光暈在夜風中微微搖曳,照亮門楣上“翠雲閣”三個墨色沉靜的漢字。

  千草燻率先下車,快步繞到側面,躬身拉開車門,臉上帶着完成一段重要迎接任務的釋然與更深的期待。

  “這裏,就是我家了。

  請,請進。”

  推開虛掩的院門,眼前並非想像中的豪華旅館門面,而是一處典型的、帶着歲月痕跡的和式院落。

  院子不大,卻處處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跡。

  碎石小徑蜿蜒通向主屋,兩旁是修葺整齊的矮松和蕨類植物,一方小小的枯山水靜臥在月光下,白石與砂紋勾勒出寂寥的意境。

  主屋是傳統的木造建築,屋檐深黑,瓦片整齊,紙拉門障子透出裏面柔和的光,將格子窗欞的影子投在廊下。

  空氣中瀰漫着山林夜晚的清冽,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的硫磺氣息——溫泉的味道。

  千草燻引着他們踏上乾淨的木質迴廊,脫鞋進入玄關。

  室內是陳舊但保養極好的木地板,光潔溫潤,一塵不染。

  她自己也脫下木屐,換上室內用的拖鞋,動作輕巧。

  “這裏,是我父母,還有祖父祖母,一直經營的地方。”

  她放慢了語速,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裏顯得格外清晰,帶着一種追憶的溫柔:

  “已經,超過一百年了。

  以前,只接待熟悉的客人,或者,路過的旅人。”

  她一邊說着,一邊帶領他們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着一些黑白老照片,框在簡單的木框裏。

  照片上是不同時代的合影,有穿着舊式和服的男女,有站在旅館門前的全家福,背景裏的建築格局與現在並無二致,只是更顯嶄新。

  最新的幾張裏,出現了年輕的千草燻,穿着學生制服或普通衣裙,站在父母中間,笑容燦爛。

  再往後,照片似乎中斷了。



  第7章

  “我的父母,五年前,相繼生病去世了。”

  千草燻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太多悲切,像是在陳述一個久遠的事實。

  “我結婚後,住在東京。

  但是……丈夫他,三年前,也因爲事故……”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所以,我回來了。

  這裏,是爸爸媽媽留下的。

  我,想繼續下去。”

  “千草小姐現在還是單身?”

  姚樂兒不禁八卦的問了一下。

  “按照漢語,是未亡人,寡婦!”

  千草燻不在意的一笑,說道:

  “我這小店生意不好,我一個人就可以忙得過來。”

  “這山村裏,已經沒多少年輕人了,好在我有點積蓄……”

  “雖然我沒有孩子,但……也並不孤單,山村的生活,很簡單,很容易滿足。”

  她推開一扇移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相當寬敞的和室,正是這裏唯一的竹韻別院的主起居間。

  地面鋪着潔淨的、散發着乾草清香的榻榻米,中間擺着一張矮矮的檜木桌,桌上已經放好了冒着熱氣的茶壺和幾隻反扣的陶杯。

  牆壁是溫暖的米黃色,除了一個簡單的壁龕(牀の間),裏面掛着一幅意境悠遠的山水軸畫,點綴着一枝應季的插花,再無多餘裝飾。

  紙拉門外的廊下,隱約可見一個被竹籬半圍起來的小小庭院,更遠處,是幽暗的山林輪廓。

  房間樸素至極,甚至有些老派,但正如千草燻所說,絕不簡陋。

  每一處細節都透着常年細心維護的痕跡:榻榻米的邊緣挺括,席面光滑無破損。

  紙拉門上的和紙潔白平整;

  木柱和梁樅雖顯舊色,卻無絲毫腐朽塵埃。

  一種經過歲月沉澱、被人用心守護的溫潤感,盈滿空間。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被褥在壁櫥裏。”

  千草燻拉開一側的壁櫥(押入れ),裏面整齊地碼放着蓬鬆的羽絨被和墊褥,散發出陽光曬過的乾淨氣味。

  “浴室和廁所,在走廊盡頭,是共用的,但今晚只有各位使用。

  露天風呂,”

  她指向庭院另一側一個被竹籬和石塊巧妙圍起的、冒着嫋嫋白氣的角落。

  “就在那裏。

  是百分百的天然源泉,直接引入的,溫度可能有點高,請小心。”

  她的介紹細緻而周到,儘管中文表達仍有些磕絆,但意思傳達得非常清楚。

  能看出,她對這處產業的每一寸都瞭若指掌,並且傾注了極大的心力來維持其原貌與品質。

  “地方很小,一次,只能接待像各位這樣,一家人,或者好朋友。”

  千草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大的團體,就沒辦法了。

  但是,這樣比較安靜,也很好。”

  許斌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很雅緻,打理得非常好。

  辛苦你了,千草小姐。”

  得到肯定,千草燻臉上立刻煥發出光彩,連連鞠躬:

  “不辛苦!

  各位能來,我很開心!

  那麼,請先休息一下,換好衣服。”

  “我是你們這一趟旅程的負責人,有任何的事都請第一時間吩咐我。”

  她又仔細叮囑了溫泉的使用注意事項、呼叫鈴的位置,這纔再次躬身,輕輕地退出了房間,拉上了移門。

  和室裏恢復了安靜,只有茶壺裏水汽蒸騰的細微聲響。

  窗外是陌生的、靜謐的山林之夜,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蟲鳴。

  “這裏……感覺好奇妙。”

  姚樂兒跪坐在榻榻米上,摸了摸光滑的席面,“好像真的住進了很久以前的日本房子裏。”

  “雖然舊舊的,但是好乾淨,好舒服的味道。”

  姚思思深吸一口氣,是榻榻米、木頭和淡淡硫磺混合的氣息。

  “那個老闆娘……好不容易啊。”

  謝小果難得語氣正經了一些。

  肖妙妙點點頭,小聲道:

  “她一個人,把這裏收拾得這麼好。”

  不過話題馬上不正經了,姚樂兒露出曖昧的笑意說:

  “姐夫,你說這個寡婦奶子那麼大,是不是天然的??”

  謝小果頓時白了她一眼,說道:

  “怎麼,看人家奶大想玩啊。”

  姚樂兒嬉笑着說:

  “那又怎麼了,她剛纔說任何事都可以找她的,沒準還會陪牀呢。”

  “援交啊,那都是女孩子乾的。”

  肖妙妙沒好氣的笑道:

  “我發現你怎麼比姐夫還色了,她這歲數的寡婦守着這小生意可不容易,你還想圖人家身子???”

  “沒準哦,人家守寡多不容易,咱們這算是行善積德呢。”

  姚樂兒笑得越發的曖昧。

  “你們先放行李,我出去試探一下。”

  姚樂兒放下行李就出去了,這裏地方確實是小,千草燻就在隔壁的那一間屋。

  可以說把紙門推開,就完全是住在一個屋裏了,而且這小旅館裏也只有這兩個房間。

  隔音什麼的肯定別想了,姚樂兒來的時候就瞥了一眼,好在這裏的山民住的比較分散。

  人是不少,大的是院子全都是自己家建的,估計半夜有人叫牀隔着遠也可以聽得見吧。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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