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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6
我沒有回頭。
藉着路邊商店的玻璃櫥窗。
我往後看了一眼。
果然。
大概五十米開外。
一個身影正不遠不近地吊着。
是李瑤羽。
她揹着書包。
低着頭。
走得很慢。
但始終保持着那個距離。
只要我停下。
她就停下。
假裝看路邊的風景。
或者低頭繫鞋帶。
只要我走。
她就繼續跟。
她在幹什麼？
尾隨？
還是單純的順路？
但我記得她家並不在這個方向。
我心裏嘆了口氣。
有些無奈。
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她這是何苦呢？
明明已經被拋棄了。
明明已經自由了。
爲什麼還要像個影子一樣追着我不放？
路過一家便利店。
我停下來。
進去買了一瓶水。
出來的時候。
我看到她躲在便利店旁邊的電線杆後面。
露出一半校服裙襬。
我擰開瓶蓋。
喝了一口水。
然後看着那個方向。
沒有說話。
也沒有招手。
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我想讓她知道。
我已經發現她了。
別跟了。
沒意義。
但是。
她沒有出來。
也沒有走。
依然躲在那裏。
一動不動。
像是一隻固執的蝸牛。
黏在牆上。
怎麼甩都甩不掉。
我搖了搖頭。
轉身繼續走。
這一次。
我沒有再停。
也沒有再回頭。
我就這樣一直走到了我家樓下。
刷卡。
進門。
上樓。
站在家門口。
我透過樓道的窗戶。
往樓下看了一眼。
路燈下。
那個身影依然站在那裏。
孤零零的。
影子被拉得很長。
她仰着頭。
看着我這個方向。
雖然隔着這麼遠。
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彷彿能感覺到那目光裏的癡迷。
和絕望。
她沒有上來。
也沒有打電話。
甚至沒有發消息。
她就只是站在那裏。
看着。
守着。
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朝聖。
又像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奇蹟。
我拉上窗簾。
把那個身影隔絕在視線之外。
房間裏很黑。
我沒有開燈。
坐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
腦海裏全是今天她的樣子。
她泛紅的臉。
她溼潤的眼睛。
她顫抖的身體。
還有那一瞬間。
撞在我胸口時的柔軟。
和那聲壓抑的呻吟。
我以爲刪除了數據。
就是刪除了過去。
但我錯了。
有些東西。
是刪不掉的。
比如習慣。
比如慾望。
比如……
她對我那種深入骨髓的依賴。
我放開了手中的繩子。
但這隻狗。
卻已經不想走了。
她蹲在原地。
看着我離去的背影。
搖着尾巴。
嗚咽着。
等着我再次回頭。
哪怕是給她一腳。
她也會覺得那是恩賜。
這是一種病。
無藥可救的病。
而我。
是她唯一的病原體。
第11章 約會前的儀式
【序章 她的清晨】
早晨五點半。
天還沒亮，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牀頭燈。
李瑤羽跪在地毯上，面前擺着一面半身鏡。
她的頭髮凌亂，睡裙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還在劇烈起伏的身體曲線。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重的、甜膩的氣味。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有些渙散。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從四點鐘醒來到現在，她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榨取着自己的身體。
不僅是爲了快感。
更多的是爲了……排空。
把那些積壓在身體裏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淫亂因子，統統排出去。
把那些渴望被粗暴對待的奴性，統統隨着體液流乾。
“還不夠……”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臉頰還是太紅了。
眼神還是太溼了。
那種一看就是剛被狠狠玩弄過的神態，根本藏不住。
如果帶着這副樣子去見他，他一眼就會看穿。
他會知道，那個所謂的“正常的李瑤羽”，只是一個笑話。
他會知道，這具身體早就爛透了，離開了他，只會變得更加飢渴。
“不能讓他知道。”
“絕對不能。”
李瑤羽咬緊了牙關。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也是她唯一能抓住他的機會。
今天要約會。
要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和他喫飯，看電影，逛遊樂場。
要讓他看到一個乾淨的、陽光的、值得被愛的李瑤羽。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着痠軟的身體，爬進了浴室。
打開冷水。
冰冷的水流沖刷着滾燙的皮膚，讓她打了個寒戰。
但這正是她需要的。
她需要冷靜。
需要把那些躁動的細胞凍結起來。
洗完澡。
她坐在化妝臺前。
開始“裝修”這張臉。
遮瑕膏蓋住了眼底因爲縱慾過度而浮現的青黑。
粉底液抹平了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她畫了一個很淡的妝。
清透，自然。
看起來就像是天生麗質。
她對着鏡子練習微笑。
嘴角上揚十五度。
眼睛彎成月牙。
“你好，林默。”
“今天天氣真好。”
聲音清脆，甜美。
沒有一絲沙啞。
沒有一絲媚意。
她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瓶強效止痛藥。
倒出兩粒。
吞下去。
這是爲了壓制大腿肌肉的痠痛，防止走路時出現那種可疑的顫抖。
最後。
她噴了一點淡淡的香水。
柑橘味的。
清新，充滿活力。
徹底掩蓋了那股原本屬於她的、淫靡的味道。
“好了。”
她站起來。
穿上那件早就準備好的米白色大衣。
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完美的女神。
完美的初戀。
完美的……騙局。
【正文：我的視角】
寒假的第一天。
陽光明媚。
我站在市中心的噴泉廣場旁，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
手裏拿着兩張遊樂場的通票。
這是昨天李瑤羽給我的。
確切地說，是她“邀請”我的。
“林默，爲了感謝你這學期對我的幫助，我想請你去遊樂場玩。”
說這話的時候，她笑得很坦蕩，眼神清澈，沒有任何雜質。
我答應了。
一方面是確實沒事做。
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在這個沒有了“主僕”關係的假期裏，她會是什麼樣子。
九點五十五分。
“林默！”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轉過身。
看到了李瑤羽。
她正從馬路對面跑過來。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圍着紅色的圍巾，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彷彿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她跑得很快，步伐輕盈，像一隻快樂的小鹿。
跑到我面前的時候，她微微喘着氣，臉頰帶着健康的紅暈。
“對不起，久等了吧？”
她笑着問。
眼睛亮晶晶的。
裏面倒映着藍天白雲，還有我的影子。
我愣了一下。
有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的這個女孩，和我記憶中那個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奴隸，完全重疊不起來。
她看起來太正常了。
甚至……太完美了。
沒有顫抖。
沒有恐懼。
沒有那種刻意壓抑的緊繃感。
她就像是這所城市裏隨處可見的、沉浸在戀愛中的普通少女。
充滿活力。
充滿希望。
“沒。”
我回過神來。
笑了笑。
“我也剛到。”
我打量了她一下。
“今天很漂亮。”
這是真心話。
今天的她，確實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真的嗎？”
她開心地轉了個圈。
裙襬飛揚。
“我挑了好久呢。”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小女生的嬌羞。
自然得讓我有些懷疑，之前那三個月的黑暗時光，是不是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走吧。”
我說。
“好！”
她自然地走到我身邊。
和我並肩而行。
我們的距離很近。
大概只有十釐米。
偶爾，她的手臂會輕輕碰到我的手臂。
但我並沒有感覺到她的僵硬或閃躲。
相反。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靠近。
甚至有一次，過馬路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動作輕柔。
信任。
就像是一個女朋友在依賴她的男朋友。
到了遊樂場。
人山人海。
到處都是尖叫聲和歡笑聲。
李瑤羽顯得很興奮。
她指着遠處的過山車。
“我們去坐那個吧！”
“你敢嗎？”
我有些懷疑。
“當然！”
她揚起下巴。
“我膽子很大的。”
事實證明，她確實膽子很大。
過山車俯衝的時候。
她沒有閉眼。
而是張開雙臂，大聲尖叫。
那是快樂的尖叫。
暢快淋漓。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在風中大笑。
笑聲清脆悅耳。
我坐在她旁邊，看着她的側臉。
心裏有些感慨。
原來。
這纔是真正的李瑤羽嗎？
那個被我壓抑了許久的、鮮活的生命力，終於爆發出來了。
看來，我是真的多慮了。
她不需要我的憐憫。
也不需要我的拯救。
她自己就已經走出來了。
而且走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從過山車上下來。
她的臉紅撲撲的。
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太好玩了！”
她抓着我的胳膊。
一邊喘氣一邊笑。
“下次還要來。”
“好。”
我點點頭。
看着她抓着我胳膊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握着我的力度適中。
沒有顫抖。
沒有出汗。
很溫暖。
也很乾燥。
這雙手，曾經做過那麼多羞恥的事情。
但現在。
它們看起來是那麼的乾淨。
那麼的……無辜。
中午。
我們在園區裏的餐廳喫飯。
她點了一個雙球冰淇淋。
草莓味的。
粉紅色的冰淇淋球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拿着小勺子。
一小口一小口地喫着。
動作很斯文。
但並不做作。
偶爾有一點冰淇淋沾到了嘴脣上。
她會伸出舌頭。
輕輕地舔掉。
那個動作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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