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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8
“砰——”
此時閣樓的某間廂房內,忽然響起沉重的拍案聲,在場所有瓷器同時被拍得隨之一震。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氣勢凌人的怒吼——
“聒噪!本座已經聽你們叫嚷了半天,你們還不住口?!”
在場一衆魔修紛紛大驚失色,他們今日一直不見蕭華儀蹤影,還以爲她缺席拍賣會,此刻聽見蕭華儀的聲音,才知她原來一直坐在閣樓包廂之中。
“蕭華儀?!”那老者也禁不住爲之一驚。
他左看右看,心想這裏畢竟是合歡宗的主場,自己身爲其盟友,人多勢衆,好像又有了底氣。
“蕭華儀,你既非我等盟友,有何面目以外人身份在此指指點點?!”
老者強壓下顫抖的心臟,故作鎮定地深呼吸,接着便色厲內荏,用最兇的語氣對着閣樓說出最慫的話——
“你當真以爲我們怕了你?!倘若在場修士一擁而上,你蕭華儀也未必能像砍瓜切菜般殺了我等……諸位道友,你們說是也不是?”
可待他轉過身去,卻發現四周鴉雀無聲,並無一人敢出聲應和。
若蕭華儀僅僅是修爲強橫,那也就罷了,最讓人忌憚的,是她說出手便出手,毫不含糊,一旦招惹出她的殺機,即使追到天涯海角,她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人。
而且便是死了,旁人怕是也不敢出來收屍。
他不曾想衆人居然畏懼蕭華儀至此,一想到此處,他好像被衆人的情緒同化,內心對蕭華儀更爲忌憚,頓時沒了脾氣,只得悻悻然坐下。
謝幽蘭那輕柔的聲音此時亦從閣樓傳出:“列位宗主,還望大家以和爲貴,勿起衝突……畢竟我等魔宗結盟,也只是爲了集齊仙器,重啓化神長生之路。”
她似是刻意在等鬧劇結束,衆人發泄完情緒、事態逐漸平息時,纔出來唱白臉。
如此一軟一硬,會場內終是沒了紛雜的聲音。
趙耀瞧臺下各人那安靜得有些乖巧的模樣,心想還是蕭華儀鎮得住場子,他費盡苦心,還不如蕭華儀一嗓子來得實際。
不過蕭華儀先前盟會時一言不發,她這沉默寡言的性格此刻卻選擇主動開腔,實在難得一見……
之後的幾件拍賣品,則在會場陷入寂靜的情況下完成競拍。
很快,這次拍賣會只剩下最後一件競拍品,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石頭,名爲乾烈仙岩。這名字雖然聽上去並非凡物,似乎卻只是某個宗門從寶庫裏翻找出來的雜物,價格從十枚靈石起拍。
會場內衆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毫無競拍的意思。
按照拍賣會的規則,若無人競拍,此件商品便會淪爲流拍。
趙耀不曾想這最後一件商品竟會流拍,他微微一嘆,正要敲錘,一道清亮的男聲驀然自臺下傳來——
“弈某出價一百枚靈石。”舉牌的是臺下某個白衣男子。
趙耀愕然看向他:“你說出多少來着?”
那乾烈仙岩不過價值十枚靈石,此人也不知發什麼瘋,居然給了一百枚。
“弈某出價一百枚靈石。”那男子又重複了遍。
“一百靈石第一次,一百靈石第二次,一百靈石第三次……成交。”
趙耀連喊三次,那無人問津的怪石就此以十倍價錢拍出。
他按照慣例對衆魔修致辭,接着便從後臺走下去。
至此,這場拍賣會總算是有驚無險,順利結束。
趙耀此時忽發奇想,心想那破石頭都有人用一百靈石買下,他若高價出售系統商城的道具,像王家商會那樣經商,似乎也不失爲一個致富發家的辦法……
他剛要摘掉面具,卻聽見背後有人出聲喊住他。
“趙兄,請留步……”
趙耀循聲轉身,卻發現來者是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他頭戴一頂白金小冠,腰間別着一把摺扇,相貌丰神俊朗,身姿挺拔,表情則似笑非笑。
趙耀以狐疑的目光將他從頭看到腳。
“你誰?”
“在下弈於天。”那人微笑頷首,向趙耀拱了拱手道。
又是一個天字輩?只是趙耀卻不記得自己與此人有何交集。
弈於天見趙耀神色依舊茫然,提醒道:“趙兄不記得了?方纔競拍乾烈仙岩時,弈某曾出價一百靈石。”
“哦,是你啊……有何貴幹啊?”
弈於天隨即從衣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金石。
趙耀一怔,疑惑片刻,很快便點頭道:“我知道了,你覺得用一百靈石把這破石頭買回來血虧,所以現在想退貨?”
弈於天失笑道:“非也,此乃我與趙兄的見面禮。”
“見面禮?等等,我要你這東西幹嘛?”
“此物看似是‘乾烈仙岩’,實則是受損的‘鎏金石’。雖然如今明珠蒙塵,但只須略微修復,便可成爲絕佳的道兵材料,弈某恰巧略懂煉器之法,已事先爲趙兄修復此石。”
趙耀猶豫着這東西有否蹊蹺,系統聲音響起:“宿主大可放心,經過鑑定,此物並無任何蹊蹺之處。”
只是東西雖然沒古怪,趙耀卻覺得面前此人實在奇怪。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你無緣無故送禮,到底所爲何事?”
弈於天拱手道:“實不相瞞,弈某想與趙兄交個朋友。”
“交朋友?”
“正是。”
弈於天見趙耀仍是滿臉防備,便逐漸收斂起臉上笑意,以懇摯無比的語氣緩緩道:“趙兄不必多慮,弈某並無歹意……我雲遊四方,也堪稱閱人無數。而趙兄方纔臺上一番表現,實在令弈某大開眼界,驚奇不已。恐怕這仙塵界內,再無一人如趙兄特立獨行,令弈某內心生出結交之意。”
“我此行別無所求,唯獨希望能與趙兄交個朋友。”
趙耀面具戴得久了,略覺呼吸侷促,便想盡快回到廂房裏。
他見弈於天還欲再說,大手一揮便制止他。
“哎,打住,雖然我對你沒有偏見,可無奈我不喜歡在仙塵界和人交朋友,更不喜歡和男人聊天,就像磁石那樣同性相斥……”
“用更簡單的例子來說,舔酸奶蓋和不舔酸奶蓋的人,還有沐浴露用剩最後一點選擇加水搖勻和不加的人,他們之間隔着的不是鴻溝,而是一條馬里亞納海溝,這就跟我們之間的距離一樣。”
“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嗎?聽不懂那就對了,這就是我不交朋友的原因。”
雖說趙耀前世的網友無一例外都是男性,可自打穿越後,他便終日混跡在女人堆裏,只與自己喜歡的美熟女打交道。
而他之所以抗拒與仙塵界之人交朋友,只因他作爲穿越者,嘴裏時常會蹦出在旁人聽來莫名其妙、牛頭不對馬嘴的詞語,若面前的是美熟女,那便罷了,至少還可以欣賞一下她們困惑的表情……
若與男人交談,趙耀只會覺得對牛彈琴,不僅毫無交談的慾望,而他也沒有耐心去逐字逐句解釋。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令人惋惜……不過趙兄若缺稱手的法寶,大可以收下此物,這鎏金石變化無窮,會隨使用者的念頭而幻變成各種兵器。”
“不必了,我不缺……”
趙耀正欲轉身就走,可他說着,腳步卻忽然一滯。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還真的缺一把兵器。
就像美猴王有金箍棒,黃片男優有按摩棒,他好歹也是個穿越者,卻兩手空空,毫無看家本領。
他雖然身懷系統,但商城當中出售的武器實在難以令人稱心滿意。
趙耀有些意動,可他糾結片刻,便搖搖頭道:“還是算了,你是因爲想和我交朋友,纔會選擇把這鎏金石送我。可我如今也沒有交朋友的心情,如果拒絕你的請求還要拿你的好處,實在說不過去,我趙耀不是這麼恬不知恥的人。”
弈於天卻道:“趙兄,不論你認弈某這個朋友與否,我今日都非送你這鎏金石不可。”
“嘶……”
“這東西,你當真要送我?”趙耀不可思議地問道。
弈於天甩開摺扇,笑道:“錢財身外物,區區一百靈石,花了便花了,可弈某遊歷天下,從未試過與人一見如故,還請趙兄莫要推辭,就當是……與弈某結個善緣。”
趙耀本就想擁有一把大殺四方的絕世神兵,他見系統鑑定此物無異,而弈於天又執意要送,也不再推脫,伸手接過那鎏金石。
只是他五指一捏,將鎏金石握在手中,卻未見它有什麼變化。
弈於天提醒道:“趙兄,弈某覺得,此物還是留待在家中仔細研究爲好。”
他環視四周,又倏然問道:“對了,趙兄認爲,馬眼三兄弟如何?”
“我覺得不怎麼樣。”趙耀隨口答道,他實在不想和一個男人大庭廣衆地討論馬眼。
“趙兄可知,這馬眼三兄弟中‘馬眼’一詞,其實源自圍棋。”
趙耀微微愣住,他本以爲這馬眼是他所想的那個……不過他就說嘛,怎會有人存心取個如此惡俗的外號。
弈於天見趙耀似乎興趣盎然,繼續道:“弈某也略懂棋藝,所謂開馬眼以防後,張虎口而遮前……而這馬眼兄弟聯手對敵時,三人呈夾擊之勢,正如棋局中馬眼開合,故此得名。”
弈於天雖然一本正經地解釋着馬眼三兄弟的名字,趙耀聞言,腦海裏卻不禁浮現出了極爲惡俗的畫面,某個熟悉的部位如同雛鳥張嘴嗷嗷待哺。
趙耀下意識便忍不住想笑出聲,他用力抿緊嘴脣,伸手捏住自己臉頰,這才勉強繃住。
他作爲一條淫蟲,雖然本來就對這些字眼極爲敏感,須知道他喫包子時聽到“包皮”二字,都會變得忍俊不禁。
弈於天緩聲道:“那三人無故缺席拍賣會,箇中必有古怪,趙兄還需小心提防纔是。”
趙耀不知弈於天何出此言,那馬眼三兄弟便是再古怪,可與他有什麼關係?
他疑惑道:“我提防他們?他們三兄弟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找上我?總不能因爲我替他們主持了拍賣會,所以他們懷恨在心吧……”
“咦?人呢?”
弈於天此人來去匆匆,趙耀一個不留神,弈於天便已遁入人羣當中。
“趙兄,就此別過,有緣再會……”
人羣中,弈於天略帶笑意的聲音傳入他耳邊。
只是趙耀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姓趙了!”
莫非他還是被認出來了?
趙耀自問這變裝毫無破綻,他不僅遮蔽容貌,壓低聲線,就連最容易露出馬腳的身高問題,都被他用增高鞋解決了。
不過拍賣會也結束了,他身份暴露與否,其實也影響不大。
他搖搖頭,便將弈於天送他的鎏金石收入儲物空間。
趙耀繞着路上了樓梯,便見謝幽蘭倚在房門上等候他。
謝幽蘭淺淺一笑,竟直接張開雙臂摟住趙耀,摟得他內心喜不勝收,嘴角忍不住上揚。
“嘶……謝姐姐,這、這是……”
“沒想到弟弟辦事如此得力,不僅讓拍賣會順利舉行,還幫姐姐識別了競拍裏的次品,難怪蕭華儀會如此器重你呢……”
“謝姐姐,此話當真?”
“當然啦,蕭華儀從前出行,身邊隨行的護法動輒便有數十人,如今卻只帶你一個……若你加入合歡宗,在姐姐身邊幫忙,那姐姐可就輕鬆不少了。”
趙耀尚未開口,卻見謝幽蘭旋即搖頭苦笑道:“不,還是算了,畢竟合歡宗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趙耀不明所以,莫非謝幽蘭是指合歡宗裏全是女人,不僅陰氣太重,還容易勾心鬥角的意思嗎?
“話說弟弟想要什麼獎勵?”
趙耀愣了愣,卻道:“其實我這麼做的初衷,也只是想幫幫謝姐姐你,一開始就不求回報……雖然很老套,但我心裏就是這麼想的。而且這一時半刻的,我也想不到。”
“那就先留着,等以後再獎勵你。”
趙耀離開謝幽蘭的懷抱,目光一凝,好似瞥見了她髮絲間隱約現出的蘭花耳環。
他詫異道:“咦,謝姐姐,你還戴着我送給你的這對耳環?”
趙耀當時剛從謝幽蘭大宅裏的衣櫃跳出來,情急之下想找個理由,纔將這雙耳環送給她。
他還以爲謝幽蘭戴過一次,便會摘下置於首飾盒內,瞧她的意思,似乎想天天戴在耳上。
謝幽蘭摸了摸耳垂,嫣然笑道:“雖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向姐姐送禮,卻是姐姐第一次收禮。從前別人送我的禮物,我都是假意收下然後偷偷丟掉的呢……怎麼樣?姐姐現在戴着還好看嗎?”
“好漂亮……”趙耀見謝幽蘭膚若凝脂,滑膩似水的肌膚泛起一層誘人而健康的光澤,不禁讚歎道。
而且她這樣把臉湊過來,就如同背對着人時故意撅起肥臀,好像存心勾引人似的。
趙耀色心頓起,嘴巴又再蠢蠢欲動。
“是呢,姐姐也覺得這耳環漂亮,所以才戴上的。”
趙耀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故作神祕道:“謝姐姐,你再湊過來一點。”
“嗯?有這麼好看嗎……”
謝幽蘭還以爲趙耀是想仔細觀察耳環,便乖乖輕仰粉頸,毫無防備地將俏臉伸到趙耀面前,豈知她話猶未畢,便猝不及防便被趙耀用嘴巴狠狠印在她嬌嫩的臉龐上。
趙耀啵一聲松嘴,呵呵笑道:“其實我說漂亮,說的不是耳環,我是說謝姐姐你長得漂亮……”
謝幽蘭眼底露出些許錯愕,搖了搖頭,便無奈笑道:“就這麼喜歡親啊……”
趙耀前世看過許多明星的無修圖,那些人臉上化妝撲的粉底怕是有三米厚,要麼便是坑坑窪窪,只要湊近一些,無數缺點都會暴露眼前,總之不能細看。
而謝幽蘭天生麗質,肌膚白皙紅潤,任誰看了,恐怕心中都會忍不住生出強吻她香腮的衝動。
趙耀此刻意猶未盡,也不客氣,撅着嘴就用力貼上謝幽蘭柔滑的肌膚,又深深吸一口她秀頸與髮間散出的馥郁香氣,一時沉醉無比。
他緩緩鬆開嘴,剛想再親一口,就被謝幽蘭用食指按住嘴脣。
“不行,不能親了。”
趙耀吻得興起,下意識便道:“謝姐姐,咱們嘴都親過了,怎麼就不能親臉?況且剛纔是你自己把臉湊過來的……快,再讓我親幾口。”
“姐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看,你才稍微親了一下,就這麼容易勃起,雖然弟弟現在還年輕,不過也要節制纔行。”
趙耀低頭一看,剛纔疲軟下去的肉棒竟然又再猛地抬頭,他罵着這根爭氣又不爭氣的東西天天隨地大小硬,壞他好事。
他低頭對着褲襠,滿臉恨鐵不成鋼道:“男性頻繁勃起有害陰莖健康,你爲什麼就是不懂……一點靈性都沒有!”
看來他還是沒有慧根。
可趙耀食髓知味,自然欲罷不能,語氣中帶着半分耍賴半分撒嬌央求道:“謝姐姐,你就讓我親一下嘛……”
“不行——”
“就一下,就親一下”
“那好吧,這邊再給你親一下……”
……
會場暗室內。
王家三兄弟望着桌上弩箭,神色皆凝重萬分。
“我等當真要聽從合歡宗宗主之言,向蕭華儀下毒麼?這與自尋死路何異?!”
“可時間不等人,再過一日,我等便會毒發身亡,同樣難逃一死。”
“哼,合歡宗若非強奪我王家收藏多年的避天淨海瓶,她們又怎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血魔宮行竊?可她竟然還不肯放過我們三兄弟,對我們投下此等奇毒!”
“若投毒事成,蕭華儀免不了要遭罪。若不成……她至少也可借刀殺人,除掉我王家。不過合歡宗宗主也曾允諾,只要成功向蕭華儀投毒,事後便會給我等解毒丹……此事雖然兵行險着,可謂十死九生,但我等總算尚有一線生機。”
“而且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蕭華儀今日形單影隻,她身邊僅有一名練氣期的護法陪同,實在機不可失。”
“不錯,血魔宮周邊守衛森嚴,若待蕭華儀回到兵冢國,那時要下手更是絕無可能。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日必須下手。”
“只是她身邊那個少年護法又當如何?需要將他除掉嗎?”
“不,當然不可……你還不懂嗎?合歡宗宗主之所以要我等於此時投下淫毒,便是想讓蕭華儀淫毒發作時與其交歡,合歡宗宗主大概也樂於見到此事……”
“不過這箭可別射歪了,箭頭上塗抹的淫毒劑量極多,尋常練氣期修士若是中了箭,恐怕會登時斃命。”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