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歲的絕美嬌妻也想當主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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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30

真相。

  而是發現自己愛的人在撒謊時,依然那麼溫柔。

  我開始查那個酒店。

  查那個黑西裝男人。

  查林婉簽約的公司。

  我像個陰暗的偷窺者,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妻子身上。

  我甚至買了一個小型錄音筆,放進她常背的包夾層裏。

  我知道這樣很卑劣。

  可我停不下來。

  第三天晚上,我取回錄音筆。

  裏面有很多雜音。

  車聲,電梯聲,高跟鞋踩過地面的聲音。

  然後,我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

  「林小姐,周先生對你很滿意。」

  林婉的聲音卻很平。

  「我只是按照你們的要求配合直播。」

  男人笑了。

  「可你應該知道,周先生不缺主播。」

  「他願意捧你,自然是因爲你和別人不一樣。」

  沉默。

  隨後是林婉的聲音:

  「我結婚了。」

  男人說:

  「周先生知道。」

  我的呼吸停住。

  男人又說:

  「他還說,正因爲你結婚了,才更特別。」

  錄音到這裏,被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蓋過。

  我反覆聽了十幾遍。

  每聽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寸。

  週末的晚上十一點,林婉直播。

  我用小號進了直播間。

  她化着精緻的妝,穿着那條周先生贈送的黑色禮服,坐在鏡頭前唱歌。

  彈幕瘋了一樣刷。

  【嫂子今晚也太美了吧。】

  【周先生怎麼還不來?】

  【榜一大哥專屬皮膚?】

  【已婚人妻就是有味道。】

  我看得眼睛發紅。

  林婉顯然也看到了這些彈幕。

  她尷尬地笑了笑。

  「大家不要亂開玩笑。」

  下一秒,金色特效炸滿屏幕。

  周先生來了。

  一連十個嘉年華。

  直播間瞬間沸騰。

  林婉怔住,隨即輕聲說:

  「謝謝周先生。」

  屏幕上飄過一條醒目的系統消息。

  【周先生:禮服很適合你。】

  我的手指扣住桌沿。

  林婉看着屏幕,臉慢慢紅了。

  她沒有解釋。

  她只是低下頭,說:

  「謝謝。」

  那一晚,周先生刷了六萬。

  直播結束後,林婉沒有立刻出房間。

  我站在門外,聽見她在裏面打電話。

  「我已經照你們說的做了。」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直播間發那種話?」

  「我老公會看到。」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林婉沉默很久。

  然後她說:

  「我知道。」

  「我會繼續配合。」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

  配合什麼?

  和誰配合?

  爲什麼怕我看到?

  她明明知道我會難受。

  她明明知道。

  可她還是穿了那條禮服,還是在幾十萬人面前,收下那個男人的禮物和注視。

  我沒有推門。

  我回到臥室,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接下來的日子,事情越來越失控。

  林婉開始頻繁外出。

  有時候說是公司培訓,有時候說是商務拍攝,有時候說平臺安排她和其他主
播聯動。

  每一次,我都能查到她確實去了那些地方。

  但每一次,總會多出一點不該有的東西。

  比如她明明說下午五點結束,可定位卻在附近一傢俬人會所停留到七點。

  比如有天回來,她的脖頸上多了一點很淡的粉痕,她說是衣領勒的,可那天
她穿的是低領上衣,根本沒有領子。

  比如她說手機沒電了,所以幾個小時沒回我消息,可我後來在她包裏分明看
見一個滿格電量的充電寶。

  還有一次,她晚上回來得很晚,進門時腳步很輕。

  她以爲我睡了,站在玄關處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到家了。」

  「嗯,他沒問。」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我躺在臥室裏,聽着她輕輕掛斷電話,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仍然會給我帶蛋糕,會在我加班時給我發消息,會像從前一樣靠在我肩上
問我累不累。

  可那些細碎的異常,像一顆顆釘子,悄無聲息地釘進我的腦子裏。

  我越想相信她,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懷疑她。

  而每一次懷疑,最後都能找到新的證據。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前一天,林婉收到了一隻紅色禮盒。

  我看見快遞單上沒有寄件人。

  她拆開後,裏面是一件潔白婚紗。

  很漂亮。

  漂亮到不像普通品牌會寄給主播的禮服。

  盒子底部還有一張卡片。

  我趁她去廚房時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林小姐,明晚八點,雲麓莊園,周先生。

  我的血一下涼了。

  晚上喫飯時,林婉主動說:

  「老公,明天平臺有個品牌晚宴,我可能要晚點回來。」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我碗裏。

  「對不起啊,結婚紀念日不能陪你。」

  我看着她。

  她眼裏有愧疚。

  也有躲閃。

  我笑了笑。

  「沒關係,工作重要。」

  她像是鬆了口氣,伸手握住我的手。

  「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們出去旅行好不好?」

  她的手還是那麼軟。

  溫熱,熟悉。

  我差點就反握住她。

  可我腦子裏全是那張卡片。

  第二天晚上,林婉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她穿着那件潔白婚紗,外面披着一件大衣。

  婚紗的裙襬垂落在地,柔軟的紗層在燈光下泛着細碎的光,像一場本該屬於
我們的夢。

  燈光落在她身上,她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着她。

  她回頭,衝我笑。

  「好看嗎?」

  我喉嚨發堵。

  「好看。」

  她走過來,踮腳親了親我的嘴角。

  「等我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起車鑰匙,偷偷跟了出去。

  雲麓莊園在城郊。

  那裏不是普通晚宴場地,而是一座私人莊園。

  車開到門口時,我看見林婉下車。

  門口有人迎接她。

  這一次,不是那個周助理。

  是一個男人。

  四十歲左右,身形修長,穿着深色西裝,氣質冷淡。

  他站在燈下,看不清神情。

  但我知道。

  他就是周先生。

  林婉看見他,修長的玉腿明顯僵了一下。

  周先生走到她面前,替她接過外套。

  那件淺色大衣被他拿在手裏,露出她身上完整的婚紗。

  潔白,莊重,刺眼。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他親自帶着林婉走進莊園。

  我坐在車裏,全身發冷。

  晚宴呢?

  品牌方呢?

  其他人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和他。

  還有她身上那件像是爲另一個男人穿上的婚紗。

  我翻過莊園後面的矮牆,像瘋了一樣翻進花園。

  二樓某個房間亮着燈。

  不久後,我看見林婉出現在窗前。

  她站在那裏,背對着我。

  潔白的婚紗裙襬在她腳邊鋪開,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花。

  周先生站在她身後。

  距離很近。

  近到從我的角度看,他們幾乎重疊在一起。

  林婉抬手,像是在擦眼淚。

  周先生伸手扶住她的肩。

  下一秒,窗簾被拉上。

  燈滅了。

  那一刻,我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

  我站在樓下,沒有離開。

  風很冷,冷得我骨頭都在疼。

  我在莊園外站了一整夜。

  凌晨五點,天邊泛白。

  莊園門開了。

  林婉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昨晚那件潔白婚紗。

  頭髮有些亂,臉色蒼白,眼下帶着疲憊。

  周先生送她到門口。

  他對她說了什麼。

  林婉沒有回頭。

  她上了車。

  我站在樹後,看着她離開。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我們結婚那天,她也是這樣穿着一身白。

  那時的婚紗沒有昨晚那件昂貴,也沒有那麼精緻。

  是我們在一家婚紗店裏租的,裙襬有點重,腰線收得太緊,林婉試穿時皺着
眉,小聲抱怨:「好麻煩啊,走路都走不動。」

  可她從試衣間出來的那一刻,我還是看呆了。

  她站在鏡子前,臉上帶着一點害羞,又故意裝作不在意地問我:「好看嗎?」

  我那時候太笨,緊張得半天說不出話,只會點頭。

  她就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像春天最亮的光。

  後來婚禮那天,她一直嫌婚紗累贅。

  敬酒時她偷偷拉着我的袖子,小聲說:「陳尋,我腿都酸了,早知道結婚這
麼累,就不辦婚禮了。」

  我說:「那以後每年紀念日,我都讓你再穿一次。」

  她瞪我一眼,耳朵卻紅了。

  「想得美,就這一次。太麻煩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穿第二次。」

  那時我還笑她。

  我以爲那句「這輩子只穿一次」,是她把一生都交給我的意思。

  婚禮結束後,那件婚紗被我們還給了婚紗店。

  她換上自己的白裙子,踩着平底鞋,累得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低頭看她,她睫毛上還沾着一點沒卸乾淨的亮粉,手指卻一直緊緊扣着我
的手。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那個狹小的出租屋。

  沒有莊園,沒有豪車,沒有昂貴的禮服。

  只有一張鋪着新牀單的小牀,一盞昏黃的燈,還有桌上喫剩的半塊蛋糕。

  她坐在牀邊,揉着痠痛的腳,忽然抬頭對我說:「陳尋,我們以後一定會越
來越好的,對吧?」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脫下高跟鞋,說:「會的。」

  她笑着撲進我懷裏。

  那時候的她,連一件稍微繁瑣點的禮服都嫌麻煩。

  那時候的她,說婚紗一生只穿一次就夠了。

  可如今,她卻穿着另一件潔白婚紗,走進了另一個男人的莊園。

  那件本該只屬於我們的白色,像一把遲來的刀,隔着整整五年的婚姻,狠狠
扎進我心口。

  我忽然又想起我們剛結婚時的那些日子。

  她會在冬天早上把我的襯衫塞進被窩裏暖一暖,再迷迷糊糊地推我起來上班。

  她會因爲我加班太晚,穿着厚外套坐在樓下便利店等我,只爲了陪我走回家
那短短幾百米的路。

  她怕黑,每次停電都要緊緊抱着我的胳膊,可嘴上還要逞強,說自己只是怕
我害怕。

  她第一次學煲湯,鹽放多了,鹹得我直皺眉,她緊張得眼圈發紅,問我是不
是很難喝。

  我硬是喝完了一整碗,她才破涕爲笑。

  我們也曾爲了幾百塊錢的房租發愁,爲了一臺打折的洗衣機開心一整天。

  搬進現在這個家時,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轉了一圈,抱着我說:「陳尋,
我們終於有家了。」

  那時我真的以爲,我們有家了。

  我以爲這個家會一直亮着燈。

  以爲她會一直在廚房裏回頭衝我笑。

  以爲我們會在無數個平凡的夜晚裏慢慢變老。

  可現在,她坐上了別人的車。

  從別人的莊園裏出來。

  穿過那扇門時,像是也把我們曾經所有的愛,全都留在了昨夜熄滅的燈裏。

  我站在樹後,看着那輛車緩緩駛遠。

  清晨的風吹過來,我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凍得沒有知覺。

  可最冷的不是手。

  是我忽然明白,那件她說一生只穿一次的婚紗,原來並不是不能再穿。

  只是她再穿的時候,已經不再是爲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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