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240-245)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01

超扛起巨劍,看向龍嘯和羅若,“藏鐵山距此尚有三百餘里,途中需經過兩處流沙險地。跟緊我們,莫要亂走。”

  龍嘯與羅若點頭應下。

  六人當即動身。單超一馬當先,李堅與朱靜姝一左一右稍落後半個身位,將龍嘯和羅若護在中間。各自御器飛行,在戈壁與沙丘間疾馳。

  龍嘯與羅若緊隨其後。

  一路無話。

  疾馳約半個時辰後,前方地貌開始發生變化。嶙峋的怪石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連綿沙丘。沙丘呈新月形,在風中緩緩移動,形成一道道柔和的曲線。日光照射下,沙粒泛着金黃色的光澤,景色壯闊,卻也暗藏殺機。

  單超速度放緩,抬手示意衆人停下。

  “前面就是‘蠕蟲沙海’。”他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沙丘,“這裏的流沙暗藏地底兇獸‘沙蠕蟲’,一旦陷入,極爲麻煩。跟緊我們,不要落地。

  龍嘯與羅若不敢怠慢,依言緊隨。

  沙海之中,溫度更高。熱浪從沙面蒸騰而起,扭曲着視線。單超選擇的路線蜿蜒曲折,時而繞開某處看似平整實則暗藏漩渦的沙面,時而快速通過一片堅實的沙脊。

  李堅邊走邊低聲道:“這些沙蠕蟲平時蟄伏地底,感知到震動便會鑽出捕食。體型大的能有水桶粗,一口能吞下整隻駱駝。”

  彷彿印證他的話,前方一處沙面忽然微微隆起,隨即又迅速平復,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方快速遊過。

  但那東西終究沒有鑽出,悄然遠去。

  又行進了一炷香時間,終於穿過了這片沙海。前方再次出現戈壁地貌,遠處,一片黑沉沉的山脈輪廓已然可見。

  那是藏鐵山。

  山體並不高聳,但走勢雄渾,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黑褐色,在日光下泛着金屬般的冷光。整座山似乎都是由某種富含鐵礦的岩石構成,遠遠望去,如同一柄巨大的、斜插在大地上的黑色鐵劍。

  “到了。”單超停下腳步,望着遠處的山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緩,“前面就是藏鐵山地界。到了這裏,萬化宗的雜碎就不敢明目張膽出現了。”

  李堅嘿嘿笑道:“那是!咱們破軍門的地盤,那些陰溝裏的老鼠來了就得變成真老鼠——被錘成肉泥!”

  朱靜姝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中也有一絲傲然。

  龍嘯望着那座黑沉沉的山脈,心中也是微松。連日趕路,遭遇截殺,稍歇於一平鎮,遊覽丹霞。如今總算抵達目的地。但隨即,那份對筱喬的擔憂與救人的急切,再次湧上心頭。

  破軍門……真的能提供通往九天的線索嗎?

  “走吧。”單超再次邁步,“山門在前方二十里處。”

  六人繼續前行。隨着靠近藏鐵山,周圍環境中的金鐵之氣越來越濃。空氣中彷彿瀰漫着若有若無的鐵腥味,腳下砂石中也開始出現細碎的鐵礦石顆粒。

  又行片刻,前方一處山谷隘口,赫然出現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門。

  石門高約十丈,通體以黑鐵熔鑄而成,表面未經雕飾,只有無數錘擊鍛造留下的斑駁痕跡,顯得粗獷而厚重。門楣之上,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深深鐫刻——

  破軍。

  筆鋒如刀,殺氣凜然。

  石門兩側,各矗立着四尊高大的黑鐵雕像。雕像並非人形,而是八種不同的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尊雕像都造型古樸,刃口鋒銳,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彷彿隨時會活過來斬向入侵之敵。

  門前,已有十餘名身着暗紅勁裝的破軍門弟子肅立等候。見單超等人歸來,爲首一名年長些的弟子迎上前,抱拳道:“單師兄,朱師姐,李師兄。這兩位是?”

  單超點頭:“是蒼衍派的道友。雷脈龍嘯,水脈羅若。”

  那弟子對龍嘯二人抱拳:“幸會,幸會”

  說罷,他側身引路。

  龍嘯與羅若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黑鐵巨門。

  門後,便是天下正道第四、以兵刃與殺伐聞名的——

  破軍門。

  第二百四十二章 鐵山鑄魂

  黑鐵巨門緩緩向內敞開,沒有發出預想中沉重的摩擦聲,而是順暢得近乎無聲。門軸顯然是經過特殊設計和精心維護的。

  門後的景象,讓習慣了蒼衍派青山綠水、亭臺樓閣的龍嘯與羅若,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而陡峭的、完全由黑色鐵礦石鋪就的山道。山道兩側,不再是蒼松翠柏,而是一根根高聳的、雕刻成各種兵器形狀的黑鐵燈柱。燈柱頂端並非尋常燈盞,而是一團團被禁制束縛、穩定燃燒的赤紅色地火,將整條山道映照得明暗不定,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硫磺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抬頭望去,藏鐵山的真容才完全展露。

  這不是一座通常意義上的“山”。它更像一片由無數巨大鐵黑色巖體堆壘而成的、沉默而猙獰的巨獸脊背。山體幾乎沒有任何植被覆蓋,裸露的岩層在日光與地火的交映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山勢並不十分高聳,卻極其雄渾厚重,向兩側綿延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依附着山體、近乎“生長”在其上的建築。

  沒有飛檐斗拱,沒有雕樑畫棟。破軍門的建築,大多是由大塊粗糲的黑鐵巖壘砌而成,或是直接在山體上開鑿出洞穴、平臺,再以金屬加固。它們形態各異,或方或圓,或高或低,唯一的共同點是——實用,且堅固得彷彿要與山岩融爲一體。許多建築的牆壁上,還鑲嵌着未經打磨的巨大鐵礦石晶體,在火光下閃爍着斑駁的暗紅或深藍光澤。

  而整座山上,最爲醒目、也最爲密集的,是那隨處可見的、升騰着煙火與熱浪的所在——鑄造工坊。

  是的,鑄造工坊。它們如同這座鐵山的呼吸孔,散佈在各個層面。有的直接建立在突出的巖臺上,以簡單的石牆或鐵皮圍擋;有的則是深入山腹的洞窟,洞口吞吐着灼熱的氣流和明亮的火光。叮叮噹噹、富有節奏的打鐵聲,以及鼓風機低沉的轟鳴,從四面八方傳來,匯聚成一種獨特而充滿力量的背景音,彷彿這座山本身就有心跳。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工坊似乎分爲兩類。

  一類較爲分散、規模相對較小,爐火規制不一,錘擊聲也顯得更具個人風格。工坊門口或內部,往往只有一兩名弟子在忙碌,神情極度專注,對着自己手中的胚料反覆捶打、淬鍊,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他們錘鍊的,大多是刀劍槍戟等適合個人使用的兵刃。

  另一類工坊則規模宏大,往往佔據較好的位置,結構也更規整。爐火更旺,錘擊聲整齊劃一,有多名弟子協同作業,有的負責熔鍊,有的負責鍛打粗胚,有的負責精細修形。這些工坊內錘鍊的物件,除了常規兵刃,還能看到甲冑部件、大型盾牌、甚至一些結構複雜的機關構件。工坊外的空地上,有時會堆放着封裝好的貨箱,上面烙印着其他門派的徽記或是商隊的標記。

  “跟緊些。”單超的聲音打斷了龍嘯二人的觀察。他扛着巨劍,步伐沉穩地踏上山道,對眼前的景象早已習以爲常。“門內道路複雜,初次到訪容易迷路。尤其是那些有地火口和高溫區的地方,不要亂闖。”

  龍嘯和羅若點頭,收斂心神,緊隨其後。山道上的破軍門弟子來來往往,大多步履匆匆,神色冷峻專注。他們身上的暗紅勁裝多少都帶着煙熏火燎的痕跡,許多人的手掌帶着常年握錘的繭子。幾乎每個人身上都佩戴着兵刃,刀劍槍戟,形制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看起來十分“趁手”,彷彿是其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而非一件外物。

  李堅在旁邊咧嘴笑道:“怎麼樣,咱們這兒跟你們蒼衍派不太一樣吧?沒那麼多花花草草,到處都是石頭和鐵疙瘩,還有打鐵聲,剛來的可能睡不着覺。”

  羅若好奇地環顧四周,目光在那兩類不同的工坊間流轉,輕聲問:“李師兄,那些工坊……都是弟子們在鑄造自己的兵器嗎?我看有些似乎不太一樣?”

  “大部分是給自己鑄,”李堅用短戟指了指那些小工坊,“那是‘本命坊’,每個弟子入門三年後,都得在那裏開始捶打自己的第一件本命兵刃胚子,以後修爲漲了、想法變了,也得回去改。那地方,神聖得很,一般不讓外人靠近,連同門也不隨便打擾。”

  他頓了頓,又指向那些規模更大的工坊:“那些是‘營作坊’,給外邊鑄東西的。甲冑、制式兵器、宗門大型法器的零件,甚至一些特殊訂製的玩意兒。咱們破軍門喫喝用度、挖礦石、養地火、維持大陣,開銷可不小。光靠山裏挖的這點鐵礦石和地火可不夠,得靠手藝換。”

  朱靜姝清冷的聲音傳來,她走在稍前的位置,頭也不回地補充:“營作坊的活計,也是修行。大批量鑄造,要求精度、效率、還有對材料的極致把控,錘鍊的是另一種耐心和技藝。門內弟子,每年都需在營作坊輪值一定時日。這也是門規。”

  單超扛着巨劍,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理所當然:“自己喫飯的傢伙自己打,這是根本。但破軍門不是與世隔絕的隱修,要立足,要發展,就得有進項。爲其他正道門派、可靠商盟鑄造精良兵甲,換取資源,天經地義。我們鑄的東西,質量比市面上那些貨色強得多,口碑是打出來的。這也算是……嗯,以匠藝養道業。”

  龍嘯心中瞭然。這很實際,也符合破軍門給他的印象——務實,不空談,將修行與生存緊密結合。他想起蒼衍派的產業,蒼衍盆地裏有僱傭凡俗耕耘的自家屯田、靈寶養殖,在外也有天靈地寶的交易,但不如破軍門這般將“鑄造”提升到與核心道法同等的高度。

  “那……若是鑄造手藝不佳,或者不喜歡鑄造的弟子呢?”羅若想到了母親陸璃交代的、關於破軍門的特點,順勢問道。

  走在前面的單超腳步似乎頓了頓,李堅則直接嗤笑出聲:“手藝不佳?那就練!練到行爲止!破軍門沒有‘不喜歡鑄造’的弟子。入我門牆,鑄器便是修行的一部分,與吐納練氣、習武搏殺同等重要。若只求修道長生,嫌棄鑄造之苦、之俗,那便是道不同,趁早另尋高明。藏鐵山不養閒人,更不養心不在‘兵’之人。”

  他的話語直白而嚴厲,卻透着破軍門一貫的務實與鐵血。

  朱靜姝語氣稍緩,但意思同樣明確:“鑄造的過程,是錘鍊耐心、掌控力道、理解材料特性、乃至感悟‘形’與‘意’的過程。一柄好兵刃的誕生,其道理與修爲突破、道心錘鍊,並無二致。我破軍門先輩認爲,未曾親手賦予一塊頑鐵以‘形’與‘魂’的人,很難真正理解‘兵道’精髓,更難達到‘人兵合一’的至高境界。”

  談話間,一行人已沿着山道向上行進了數百丈。山勢愈發陡峭,但道路和臺階卻修繕得異常堅固平整。兩側的工坊景象更加繁忙。龍嘯甚至看到,在一處營作坊外,幾名穿着其他門派服飾的修士,正在一名破軍門執事弟子的陪同下,仔細檢驗一批剛剛出爐、寒光凜冽的長劍,不住點頭,顯然十分滿意。

  很快,單超帶着他們拐入一條岔路,相對遠離了主要的工坊區,周遭錘擊聲稍弱。他指着前方一座看似尋常、但守衛明顯森嚴許多的石殿,石殿門前矗立着兩尊格外猙獰的持斧雕像,殿門緊閉,上有禁制光華流轉。

  “那是‘兵歿殿’。”單超的語氣低沉了些,“本門前輩或弟子,若在外征戰隕落,其本命兵刃能被尋回的,便會送入此殿。有時……也能收到一些風聲,知道本門兵刃落入了某些宵小或敵派之手,卻無力追回。”他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江湖廝殺,刀劍無眼,被繳獲也是難免。但只要是破軍門出去的正經兵刃,哪個不是神兵利器!”

  李堅哼了一聲:“沒錯!我們出手仙器兵刃,天下誰人不知?但是被邪人繳獲,這是恥辱,定要想盡辦法追回!”

  龍嘯與羅若默然。這又是一條殘酷而驕傲的門規。兵刃不僅是工具,更是夥伴,是延伸的肢體與魂魄。主死兵歿,理想狀態下應當同歸。但現實總有意外,被繳獲是恥辱,卻也可能是新的復仇開端。

  “到了。”單超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們的思緒拉回。

  衆人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裏是一處位於山腰的巨大平臺,像是將半座山峯削平而成。平臺邊緣以厚重的黑鐵欄杆圍護,中央則矗立着一座最爲宏偉的建築——那並非宮殿,更像是一座放大版的、結構極其堅固的巨型工坊與堡壘的結合體。

  建築整體呈暗沉的鐵灰色,外牆由巨大的鐵礦石塊砌成,表面佈滿錘鑿的痕跡,幾乎沒有裝飾。只有正門上方,懸掛着一面巨大的、以百鍊精鐵鍛造的匾額,上書三個筆力千鈞、彷彿以利劍劈砍而成的大字:

  鑄兵殿。

  這裏,便是破軍門的核心,門主鐵自如平日處理事務、門內重大鑄造儀式舉行、以及接待重要賓客的地方。

  殿前廣場上,矗立着數十尊與山門前類似的兵器雕像,但更加高大、精美,每一尊都代表着一種兵器流派的極致形態。廣場一角,甚至還有一座小型的、不斷有暗紅色鐵水緩緩流出的熔岩池,池邊插着幾柄樣式古拙、看似隨意放置、實則散發着驚人煞氣的殘破兵刃。

  “那些是‘兵冢’。”單超注意到龍嘯的目光,解釋道,“門中前輩戰死沙場,若能找回其兵刃殘骸,便會置於此處地火熔岩之中。並非爲了重鑄,而是讓地火慢慢融化它們,使其重歸鐵水,滋養此山地脈。我破軍門的兵刃,只認一主。主死,兵亦當逝,不供後人瞻仰,更不讓他人執掌——至少,在我們的理想和堅持裏是如此。”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着一股令人心頭髮緊的決絕與驕傲,也隱含着一絲對現實無奈的清醒。

  龍嘯默然。這確實符合破軍門的理念。親手鑄造,血脈相連,生死與共。這種純粹到近乎偏執的信念,塑造了這個門派獨一無二的魂。但魂之下,亦有血肉——需要營作坊換取資源維持生計,需要面對兵刃可能被繳獲的殘酷現實。正是這理想與現實的交織,讓眼前的鐵山與門派,顯得更加真實、厚重,也更具力量。

  “走吧,門主應該已在殿內等候。”單超當先向鑄兵殿大門走去。

  殿門高闊,同樣是黑鐵鑄就,此刻敞開着。還未入內,一股更加熾熱、混雜着各種金屬與火焰氣息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同時還伴隨着隱約的、更加低沉有力的錘擊聲,彷彿來自殿宇深處。

  踏入殿內,光線稍暗,但溫度卻更高。大殿內部空間極其開闊,粗大的黑鐵柱支撐着高高的穹頂。四周牆壁上,鑲嵌着無數散發着柔和白光的“瑩鐵石”,照亮了殿內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裏並非擺設座椅案几,而是一座下沉式的、巨大的環形鑄造池!池中暗紅色的地火熔岩緩緩湧動翻滾,散發出驚人的熱力。熔岩池上方,架設着數條堅固的鐵軌和複雜的機械吊臂。此刻,正有一柄通體暗紅、似乎尚未完全冷卻的巨斧胚體,被吊臂懸在熔岩池上方,接受着地火的最後淬鍊。

  而熔岩池邊,一道身影正背對着門口,負手而立,凝視着那柄巨斧。

  此人身材並不十分高大,卻異常魁梧結實,穿着一身簡單的暗紅色粗布短打,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虯結,彷彿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頭髮灰白,隨意披散,背影卻如山嶽般沉穩。

  似乎感應到有人進入,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被爐火與風沙磨礪得如同鐵石般的臉龐,皺紋深刻,皮膚黝黑,唯有一雙眼睛,明亮銳利得如同剛剛淬火的刀鋒,目光掃過,彷彿能穿透皮肉,直抵筋骨魂魄。

  破軍門主,鐵自如。

  “門主。”單超、朱靜姝、李堅三人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鐵自如的目光掠過他們,落在了龍嘯和羅若身上,尤其是在龍嘯背後那以粗布包裹、卻依舊隱現崢嶸的獄龍斬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蒼衍派的小娃娃?”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兩塊鐵石摩擦,“羅有成的徒弟?帶着驚雷令,不遠萬里跑到我這鐵疙瘩山裏來……說吧,何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截了當,開門見山。

  這就是破軍門的風格。

  龍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環境與對方氣勢帶來的些微壓迫感,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清晰而堅定:

  “晚輩蒼衍派驚雷崖龍嘯,偕師妹碧波潭羅若,奉家師之命,拜見鐵門主。此行,確有一事相求,亦有一樁關乎天下的要事稟報。”

  他抬起頭,目光迎向鐵自如那雙淬火般的眼睛。

  第二百四十三章 鐵山舊話

  鑄兵殿內,地火熔岩的低吼與錘砧餘韻交織成一片沉重的背景音。

  鐵自如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鋒,落在龍嘯身上,那雙彷彿能洞穿金石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淡卻銳利的探尋。

  “龍嘯?”他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帶着西北風沙磨礪出的粗糲質感,“你是龍首的兒子?”

  龍嘯心神微凜,面上卻沉靜如常。他挺直脊背,迎着鐵自如的視線,聲音清晰而坦然:“回鐵門主,晚輩確是龍首之子。雖非父親親生,乃蒙父親收養,但養育之恩,教導之情,在晚輩心中,與親父無異。”

  鐵自如那雙淬火般的眼睛在龍嘯臉上停留了片刻,彷彿在透過這張年輕的面容,尋找某個久遠身影的痕跡。半晌,他緩緩點了點頭,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規則怪談——常識改變女校喝醉後和男閨蜜睡了星穹璀璨:後宮無界背叛我的前女友終於還是被我肏服回來了蟬鳴慾女魔宗兄妹什麼的最邪惡了我的冰山美豔女教師放課之後神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