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的快樂】第1章 初識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04

 第1章 初識

  三月的一天,深夜。

  書房的燈光調到最暗,只剩手機屏幕那片慘白的光。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
屏幕邊緣來回摩挲,指腹觸到冰涼的金屬邊框,又移開。

  窗開着一條縫。三月的夜風從縫隙裏鑽進來,吹動窗簾的邊緣,露出一角漆
黑的夜空。樓下偶爾傳來車聲,輪胎碾過潮溼路面的聲音,又低又悶,很快消散
在風裏。

  讀書羣的消息一條條滾動。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綠色氣泡一個接一個
往上跳。我很少發言,只是偶爾看看,像站在人羣外圍觀察。羣裏有那麼幾個人
,話多,喜歡爭論,愛髮長段語音。另一些是沉默的,頭像灰着,偶爾冒個泡又
沉下去。

  我正要放下手機去睡,一條消息彈出來。

  「《挪威的森林》裏的直子,她並不是因爲愛渡邊而自殺的。她是在對抗自
己內心的空洞。」

  我停住手指。

  頭像是一朵白色花,大概是小雛菊。花瓣的輪廓在縮略圖裏有些模糊,但看
得出是手拍的,背景是模糊的綠色,應該是校園裏的花壇。暱稱很普通,三個字
:蘇禾。資料顯示性別女,年齡沒填,但簽名寫的是「中文系在讀,書是避難所
」。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幾秒。對抗自己內心的空洞。她用的詞是「對抗」,不是
「填補」,也不是「逃避」。這個動詞選得有點意思。

  羣裏又彈出一條回覆:「直子就是放不下木月,她跟渡邊在一起只是爲了找
個替身,後來發現替身沒用,就自殺了。」

  蘇禾又發了一條長消息:「我不這麼看。直子對渡邊是有感情的,但那不是
能救她的感情。她跟渡邊做愛的時候在想木月,但不是因爲她還愛木月,而是因
爲她不知道該怎麼和活着的人建立聯繫。她的空洞不是愛情能填的。」

  她逐條解釋,用的詞有些學生氣,「我不這麼看」、「而是因爲」——這種
句式帶着課堂討論的味道。但每個點都說得有理有據,看得出她認真想過這個問
題。

  後面有人回覆她:「你過度解讀了吧,村上自己都沒想那麼多。」

  她沒有再回。

  我點開她的頭像。照片欄是空的,朋友圈背景是校園的梧桐樹,枝條光禿禿
的,應該是冬天拍的。我劃了幾下,三天可見,什麼也沒看到。

  我盯着屏幕,羣聊還在繼續。她已經不說話了,大概是被反駁得煩了,或者
是覺得沒意思。我記住她那個頭像——白色小花,細看花瓣邊緣有輕微的缺損,
大概是風吹過的痕跡。關掉羣聊。

  猶豫了幾秒。

  我拇指按在屏幕上,能感覺到玻璃的溫度。手機微微發燙,靠近充電口的位
置。我翻了個身,椅子的靠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要不要加她?一個素不相識的
大學生,加了有什麼意思。

  但我想到了那個簽名——「書是避難所」。還有她發消息時的認真勁兒。一
個人在這個嘈雜的羣裏,花時間打那麼長一段話,逐條反駁一個陌生人的質疑。
這種認真勁兒,在網絡上太少見了。大多數人要麼吵架,要麼甩表情包,要麼幹
脆不回覆。她不一樣。

  指頭按下去了。

  備註裏我隨手填了「書友」,驗證信息只寫:「我也讀村上,想交流。」

  手機丟在桌上,屏幕暗下去。我起身去倒水,杯子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響聲
。水壺裏的水還是溫的,我倒了半杯,喝了一口。窗口的風吹過,我覺得有點涼


  第二天晚上八點整,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你好,你是昨天加我的書友嗎?


  小白花頭像,暱稱「蘇禾」。她通過了。

  我打字:「對,昨天晚上在讀書羣看到你發言,覺得你對《挪威的森林》的
理解挺有想法的。」

  我打完這句話,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語氣要掌握好——不能太熱情,也
不能太冷淡。像一個普通的書友,對另一個書友的觀點表示欣賞。我按了發送。

  過了一會兒,她回覆:「謝謝。我就是隨便說說,沒想到有人會注意。」

  我盯着屏幕。她回了。時間間隔了大概兩分鐘,她應該是在看我的資料。我
點開她的朋友圈,還是隻有那條灰色的三天可見的線。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
,同樣也是三天可見。這樣好,公平。

  我問她是在哪上學,她說本地一所大學,中文系大三。我問到專業和年級時
,她遲疑了一會兒纔回,大概是覺得一個陌生人問這些會不會太冒昧。我又補了
一句:「我也是這個城市上班的,平時晚上沒事就看看書。」

  我放下手機,喝了口水。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音,很低,像遠處有
什麼機器在運轉。我盯着那根燈管看了幾秒,白色的光有些刺眼。

  她又回了。一個笑臉表情,配一行字:「真好,現在能靜下心看書的人不多
了。」

  大三。中文系。本地大學。

  這些詞從屏幕上跳出來,落進腦子裏。我腦子裏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把
信息收好,像把一枚硬幣放進抽屜,關上。大三,19歲或者20歲。中文系,
喜歡讀書。本地大學,說明她家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她考了本地的學校。信息不
多,但足夠我在腦子裏勾勒出一個輪廓。

  我回她:「你是學的專業就是中文,應該比我們這些業餘的更專業。平時課
忙嗎?」

  「大三課不多,但要準備考研,還有點忙。我還接了兩個家教,時間也佔去
不少。」

  家教。我注意到了這個詞。大三學生,接了兩個家教。這說明她需要錢,並
且願意用時間換錢。

  「家教辛苦嗎?」我敲出這幾個字,又刪掉,換成「現在家教好做嗎?我侄
子也在找,不知道行情。」

  她回:「還行吧。初中生,一小時60塊,輔導語數英。」

  一小時60塊。我算了一下,帶兩個學生,就算每天兩小時,一天120塊
。一個月撐死三千多。在這個城市,房租都付不起。

  「價格不高啊。」

  「確實,但沒辦法,機構剋扣得多,自己貼廣告又不放心。勉強夠生活費吧
。」

  「生活費全靠自己?」我打完這句話,又覺得太直接,刪掉,換成了:「你
挺獨立的,現在大學生願意自己賺錢的不多。」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能看到對話框上方跳出的「對方正在輸入…」,又消失
,又出現。她在想怎麼回答。

  我靠在椅背上,等着。

  她回:「家裏條件不太好,不想給父母太大壓力。」

  我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的綠色氣泡,在昏暗的房間裏成了唯一的光源。屏幕的微光映在我
臉上,我右手的食指在按鍵上停住了。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輕,很慢。

  不想給父母太大壓力。

  獨立。

  帶兩個初中生,一小時60塊。

  她其實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說是「不想給父母添負擔」,但這種話我聽過不少。很多人都會這麼說,好
像這樣講出來,會顯得體面一點。可具體到她身上,又不太一樣——她不是在解
釋,更像是在提前把話說清楚。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一會兒。

  她大概是那種,不太願意欠別人什麼的人。就算別人沒當回事,她也會自己
記着。至於是不是因爲缺錢,還是因爲別的,我說不太準。但她一邊接家教,一
邊還在準備考研,這種節奏,多少有點硬撐的意思。

  這種人,其實很好相處,也不太好相處。

  你對她好一點,她會記着;可她一旦覺得「該還了」,就會開始跟你算得很
清。到那一步,事情反而會變得簡單。

  我打了一行字:「獨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

  打完,我看了看,又添了一句:「大三功課也不輕鬆。」

  她回:「謝謝你關心。」

  「有時間多看看書,比什麼都好。」我又補了一句,「我也在讀書羣裏,以
後有時間可以多交流。」

  「嗯嗯,好的。」

  那之後的兩三天,我偶爾會找她聊幾句。

  中午午休,辦公室裏很安靜,同事們三三兩兩趴在桌上睡覺。電腦的風扇嗡
嗡響着,空調出風口吹出乾燥的風。我打開手機,發一句「在看書嗎?」她有時
回得很快,有時隔天才回。

  第二天中午,她回了。我們聊起正在讀的書。

  她告訴我她最近在讀《百年孤獨》,說馬爾克斯的筆觸很迷人,但人名太難
記。我說我大學時第一次讀也記不住,後來看了兩遍才理清關係。

  她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說:「原來不止我一個人。」

  我笑了一下。手機屏幕中央,那個小白花頭像陪着一行簡單的暱稱。我靠在
椅背上,椅子的彈簧發出咯吱一聲。

  我跟她說話的感覺就像在和一個小孩講話,她對什麼都認真,對每個話題都
想要給出一個答案。她不會敷衍,不會用表情包糊弄,每一段話都打字打得密密
麻麻。

  她太認真了。

  這種認真讓我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悲。她在這個年紀學了那麼多書上的
道理,全是正的、光的、體面的。可她不知道,這些道理在現實生活裏什麼都不
是。她在午夜花時間跟一個陌生人聊《百年孤獨》的人名,另一個房間裏她爸媽
可能在爲下學期的學費發愁。

  她不知道這些。

  她只是認真地活着,認真地相信每一句話應該有意義,每一個付出應該得到
回報。

  第二天晚上,我又打開對話框。

  我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照在手機屏幕上,反射出一小片亮。我打了一行字
:「最近我在看一本冷門的,叫《金閣寺》,三島由紀夫的。你讀過嗎?」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回了:「沒有誒。我知道三島由紀夫,但還沒看過他的
書。好看嗎?」

  「挺有意思的,講一個和尚想把寺廟燒掉,因爲覺得它太美了,美到讓他無
法忍受。」我故意說得簡單,留一個鉤子。

  「這麼奇怪?爲什麼美會讓人想毀掉?」她果然上鉤了。

  「你可以看看,我覺得你會喜歡。有些書就是需要年輕的時候讀,才能理解
那種衝動。」

  「好,那我記下了,回頭找來看。」

  我放下手機,看着窗外的雨。雨點順着玻璃往下流,在路燈的光裏閃着細碎
的光。我想到第一次讀《金閣寺》的時候,我還是大學,在圖書館昏暗的角落翻
完的。我記得三島筆下的金閣寺燒起來的時候,那些金箔在火裏捲曲的樣子,那
些灰燼飄在空中的樣子。

  我挑這本夠怪的書,夠讓她好奇,夠讓她覺得我有點深度。她以爲我真的懂
很多,以爲我是那種可以帶她看到更廣闊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我想到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什麼文學討論,而是想會她會穿着件
洗得發白的衛衣,站在校門口等我的樣子。她在雨裏站着,頭髮被風吹亂,手插
在衛衣口袋裏,腳邊的路面上有一個水窪,映着路燈的光。

  那個畫面突然很清晰,清晰到我能感覺到雨絲落在臉上的涼意。

  到了星期五下午,我打開對話框,斟酌了一下措辭,發過去:「晚上有空嗎
?上次說請你喝奶茶,聊聊書,今天怎麼樣?」

  我按了發送,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我等着。

  過了很久,她回了一個哭臉表情:「抱歉啊,今晚臨時有點事,家教那邊的
學生多加了一節課。」

  我盯着那個哭臉看了幾秒。是真的有事,還是她猶豫了、害怕了?我說不上
來,但她沒完全拒絕,只是推遲。哭臉表情——她是在表達歉意,說明她覺得對
不起我。她不想讓我失望。這很好,這說明我在她心裏已經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
網友了。

  「沒關係,下次吧。你忙你的。」

  「嗯嗯,不好意思啊。」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不急。魚咬了一下餌,又鬆開了,但它還在附近
轉。我告訴自己,不能催,不能顯得太急切。一個成熟男人對一個女大學生表達
得太急切,只會讓她警覺。要像溫水煮青蛙——慢慢地,讓溫度一點一點升上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跳不出鍋了。

  隔了三天,我發了一條消息給她:「最近在讀什麼書?」

  她回得很快:「你把我說好奇了,上週找了《金閣寺》來看,剛看了開頭,
那個和尚真的好偏執。」

  手機在我手裏震了一下,我低頭看,嘴角動了動。她果然去看了。她記着我
的話,去看了這本書。這說明她對我的推薦有興趣,或者說,她對我這個人有興
趣。

  「對吧,三島的筆觸很冷,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嗯,我還沒看完,看完了跟你討論。」

  「好。對了,週末有空嗎?我正好去你學校那邊的書店,請你喝杯東西,聊
聊這本書?」我打出來,心裏數着時間。三天。我等了三天。這個間隔不長不短
,既不會讓她覺得我太着急,也不會讓她覺得我淡了。

  對話框亮了又滅,亮了又滅。

  我盯着屏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很沉穩
,一下一下的。窗外的光線暗下來了,黃昏的光從窗口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
一道長長的光影。

  她回:「週末……週六下午應該可以,我四點家教結束。」

  我停了幾秒,纔打字:「那我四點二十在你學校正門等你。」

  「好的,不見不散。」

  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胸口。天花板上,路燈的光投下一個模
糊的圓斑。我閉上眼睛。

  她答應了。

  她的教養告訴她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的教養讓她走進陷阱。可她
不知道,一個在深夜翻來覆去睡不着的男人,約一個女大學生出去,腦子裏轉的
念頭,從來和書無關。

  我翻了個身,手機屏幕又亮起來。她的新消息:「那週六見啦。」

  「週六見。」

  我按滅屏幕,房間裏重新陷入黑暗。我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指尖碰到涼涼的
空氣,縮了回來。

  我告訴自己:不急,魚纔剛剛銜住餌,不能收線,要等她沉到底再收。

  週六下午。四點二十分。她學校正門口。

  我提前到了十分鐘,把車停在路對面。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春天的風灌進來
,帶着一點泥土和青草的氣味。我看着她學校的大門,鐵柵欄門開着,門衛坐在
崗亭裏低頭玩手機。

  學生們三三兩兩從校門裏走出來,揹着包,穿着衛衣和運動鞋。有的騎着共
享單車從門衛身邊擦過,有的站在門口等車,低頭看手機。

  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着。她的頭像在聊天列表裏安靜地躺着。我在想
她會穿什麼衣服,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會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

  四點半了。

  我抬起頭,看向校門口。人羣裏,一個女生的身影出現在鐵柵欄門後面。白
色衛衣,洗得發白的那件,袖口有些毛邊。牛仔褲帆布鞋,揹着雙肩包。她站在
門邊停了一下,左右看看,像是在找車。

  她抬起手擋了一下太陽。三月的陽光不烈,但她眯着眼睛的樣子,像一隻剛
走出洞的兔子。

  我按了一下喇叭,然後伸手出車窗,朝她揮了揮。

  她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後朝我這邊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但能看出她
有些緊張——她的手在衛衣口袋裏攥成了拳頭,肩膀微微聳着。

  我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去:「蘇禾?」

  「嗯。」她點點頭,嘴上帶着一個很淺的笑,像完成任務那樣,「你好。」

  「上車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喝杯奶茶,聊聊書。」

  她站在車門外,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卻沒馬上拉開。

  停了一下。

  大概也就一兩秒吧,我沒真去數,只是覺得那一下有點長。她的目光在車窗
裏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我沒有催她。

  她最後還是把門拉開了,動作不算慢,但也說不上乾脆。坐進來的時候,肩
膀是微微縮着的,像是還沒完全放鬆。

  「你別緊張,」我說,「就隨便聊聊。」

  「嗯。」她點頭,看着前面。

  她說不緊張。

  但安全帶拉出來的時候卡了一下,她又重新拉了一次,才扣進去。手一直沒
完全鬆開,就那麼捏着帶子,指節有點發白——也可能是光的問題,我沒看太清


  我把車打着火。

  後視鏡裏能看到校門,人還挺多的,進進出出。門衛低着頭,不知道在看什
麼。車慢慢往前滑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她的學校在鏡子裏往後退,退得很快
,轉個彎就被擋住了。

  我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她坐在我右邊,一言不發。

  車載音響裏放着舒緩的爵士樂,是我上車前特意調的歌單。幾個音符在車廂
裏輕輕迴盪。空調吹出的風帶着一點檸檬味——我出門前在車上噴了空氣清新劑
。她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她只是在緊張地攥着安全帶。

  車拐過路口,駛入主路。路邊法國梧桐的樹影從車窗上滑過,一塊一塊的,
光斑和陰影交替。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盯着前方路面的某個點,嘴脣微微抿着。車
窗外的光線映在她臉上,她的皮膚有些蒼白,顴骨上有一顆小痣。

  我轉回頭,繼續開車。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我的愛妻是劍仙!玄牝永恆錄澀青梅月色引力淫慾仙途完蛋!我把美女玩壞了漂泊者的後宮構建誅仙:我的絕色美母與同事的一起出軌玉乳橫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