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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4
雙手鉗住伊沁的腋下,一把抱起,坐回沙發上。
伊幸小時候可沒這麼鬧騰,餓了、要撒尿了就哭幾聲,大了也安安靜靜的,不讓她操心……
“臭妮子,她倒好,把丫頭丟給我,自己去上海瀟灑!”
收拾好前臺,趙虞芳轉了出來,她偷笑一聲,揶揄道:
“我看你是氣她把你家寶貝兒子拐走了吧?”
“怎麼?沒了兒子,孤枕難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娜霎時紅了臉,不依不饒去抓她。
趙虞芳也不躲,順勢坐下,摟住她的腰,
“看來是真寂寞了,去下面廣場上坐會兒?今天我陪你。”
“啐,誰要你陪!”
正打鬧間,門口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今天已經歇了——”
以爲是客人上門,趙虞芳提高嗓門衝門口提醒。
腳步聲頓了頓,來者似乎並無去意,鞋跟砸在瓷磚上,“咚咚”作響。
“小新這幾天怎麼沒去我那兒?”
看着沙發上的二人,女人禮貌地向趙虞芳點頭示意,旋即將目光挪到陳娜臉上。
“呀?是紀老師啊,真是貴客臨門,你先坐着。”
趙虞芳自然認識紀瀾,說完就起身去端水。
氣勢一泄,紀瀾客套道:
“別忙了,我站一會兒就走。”
但趙虞芳手腳快,把杯子塞到她手裏,拉她坐下。
盛情難卻,杯壁上留下淺淺的紅印,清涼甘美的液體下喉,燥熱也散了些許。
伸手不打笑臉人,紀瀾握住玻璃杯,汲取絲絲涼意。
她語氣稍緩:
“小新是有什麼事嗎?怎麼幾天都沒聯繫我?”
自進門,陳娜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
藏藍收腰連衣裙,似遮若掩的乳白色肌膚在小V領間,把室內的燈光釀成曖昧的昏黃;裙襬乖巧地貼合,匆忙間“忘記”把那截光滑的小腿隱藏;雙腿優雅地斜並,低跟涼鞋裏的紫色蔻丹妖嬈豔麗。
火氣“騰”地一下又上來了,陳娜身子往前一折,讓自己完整地出現在紀瀾的視線裏。
“呵,誰知道呢?估計是膩了吧?”
紀瀾神色淡然,沒有了金絲眼鏡的掩蓋,鳳眸尤爲鋒利。
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哈哈哈,小娜就是喜歡開玩笑。小新和他嫂子去上海了,暑假出去玩幾天。”
沒想到閨蜜和小新的乾媽關係竟然如此惡劣,趙虞芳放下心頭的疑惑,笑呵呵地打圓場。
眸光略暗,紀瀾靜靜地看向陳娜,似乎在問:爲什麼沒告訴我?
陳娜冷哼一聲,同仇敵愾,
“別看我,他倆先斬後奏,我今天才知道!”
聞言,紀瀾面色稍霽,放下水杯準備告辭。
趙虞芳見她這就要走,愣了愣,
“噯,紀老師先別急着走嘛,聽小娜說你也是一個人在家,咱們要不下去坐會兒,聊聊天?”
陳娜把頭扭過去,又哼了聲。
趙虞芳可不跟她客氣,
“母豬進欄啊?哼哼唧唧的!”
“呀?!”
慘遭閨蜜被刺,陳娜氣得牙癢癢,
“趙虞芳!我撕了你這張破嘴!”
紀瀾神情錯愕,她倆就跟小女生一樣,毫無顧忌地在沙發上扭作一團。
即便在和閨蜜鬧騰,陳娜也不會忘記這個“分食”兒子的女人。
她推開趙虞芳,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衫,
“你愛去不去。”
脣角勾起,想起空蕩蕩的房間,紀瀾點點頭,
“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人多熱鬧!”
方纔的磨蹭,趙虞芳胸前崩開了幾顆釦子,碩大的肥乳白得驚人。
若有所思地瞅了瞅,又打量幾番牛仔褲下葫蘆型的底座,嘴角收斂,紀瀾瞪了眼陳娜。
沒頭沒腦地被挑釁了,陳娜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幼稚。】
紀瀾收回視線,站起身。
“紀老師你去門口等等,我把電源關了就來。”
望着趙虞芳匆匆而去的身影,紀瀾不滿道:
“你怎麼想的?”
“?”
深如淵潭的美眸針尖般銳利。
“劉壯他媽媽這樣的,你也招進來。”
聽到她詆譭自家閨蜜,陳娜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眼眸流出憐憫之意,紀瀾還是忍不住點撥道:
“你就不怕小新……”
陳娜一臉懵逼,
“這和小新有什麼關係?”
見她不開竅,紀瀾整了整臉色,
“當我什麼都沒說。”
“哦~我懂了。”
掂了掂胸前的肉團,陳娜笑眯眯的,說道:
“心虛了?”
紀瀾反應過來被耍了,冷聲道:
“下作。”
“我不知道什麼叫下作,反正我兒子喜歡。”
“喜歡啥?你們在聊什麼?”
趙虞芳挎着包從黑暗中闖出,詢問之際反身鎖門。
“沒什麼,我和紀老師在聊喜歡的電視劇。”
“這樣啊,也不知道廣場上今天播什麼片。”
嘴巴停不下來的趙虞芳顯然沒有察覺到背後打量的目光。
“好了,走吧。”
收回視線,陳娜若無其事地挽起閨蜜的手。
紀瀾撇了撇嘴角,快步跟上。
……
三女下樓,從正門左拐。
沉悶的音樂聲逐漸變得清晰悅耳。
廣場上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黑鳳梨~嚯,這個叫鄧紫棋的丫頭高音真厲害呀!”
有人並不感冒,不屑道:
“嘁,也就只會飆高音了,要我說還是Beyond版本經典,淨瞎改!”
紀瀾皺了皺眉,不太習慣這種喧鬧的場面。
她主動開口道:
“找個邊緣的位置,方便說話。”
陳娜對音樂節目也不熱衷,聞言點點頭。
其實,就算紀瀾不說,核心地帶也沒有空位了。
三人帶一娃坐下。
趙虞芳瞟了眼屏幕,看到已經進入採訪環節,便聽她們談話。
紀瀾翹起二郎腿,雙臂環胸後仰,暖融融的夜風吹走她聲音裏的冷感。
“小新是哪天走的?”
“週一,和他嫂子一起偷偷跑到上海去了。”
想起這茬兒陳娜就氣,秀拳緊握。
紀瀾的身軀悄然繃緊,語調疑惑:
“就他倆?”
“就他倆。”
趙虞芳不明所以,往二人杯中添了添水,笑了:
“小新這個年紀,好玩而已,有他嫂子照看着,放心。”
紀瀾接過杯子,點頭致謝,輕抿一口。默契地和陳娜對視一眼,轉移開話題。
“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說的是明天。”
讓人送來茶點,三人邊喫邊聊。
“下面這位選手,來自鄂省水城... ...”
“接下來,請聆聽來自易星選手的好聲音吧!”
三女聽到這個名字,一齊將目光投向大屏幕,盡皆驚疑不定。
“媽媽,是我們水城的!”
名叫多多的小女孩驚喜地叫了起來。
聽到這人不錄VCR,老趙嗤之以鼻:
“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搞特殊,譁衆取寵,真給我們水城丟臉。”
然後被媳婦瞪了一眼,
“就你話多!”
“噔!”
廣場突然一黑,衆人一靜,一陣躁動。
“怎麼回事?斷電了?”
“不像啊,商場那邊燈還亮着呢。”
沉悶的拉閘聲後,黑下去的屏幕,映照着萬千家庭疑惑的面孔。
無數雙眼睛盯緊屏幕。
“吭!”
“爸爸,沒壞!”
老趙鼻孔一張,羞怒地剜了兒子一眼,
“不用你說。哼。”
“裝神弄鬼,本事不大,排場不小。”
在兒子面前丟了臉,老趙對這個叫易星的,又多了幾層厭惡。
漆黑的畫幅邊沿,玫瑰色如血管蔓延向屏幕中心。
“哦——”
女聲高亢的吟唱突然響起,又薄又遠,彷彿浮在天際。
枝椏狀的血管模糊成朦朧的血霧,“叮~叮~叮~”
鋼琴清泉般甘冽的高音敲打在心頭。
“哐!”
窄冷光打在孤島中央,舞臺上空無一人。
“有點瘮人哈。”
老趙媳婦比較膽小,詭異的音樂讓她不由抱緊懷裏的兒子。
“亂彈琴。”
老趙低聲叫罵,卻不自覺壓低聲量。
珠玉落盤琴音空隙明顯,像有詭譎的腳步憑空於走廊迴盪。
靜——
就在有人忍不住要開口時,燈光再次切換,一道影子打在牆上,蝙蝠形狀。
老趙的兒子興奮地叫嚷道:
“媽媽,是蝙蝠俠。”
老趙揉了揉臉,咧咧嘴:
“還以爲你不出來了哩!”
他仔細看去,才發現那個投影是人做出來的。那人背對臺下,踩在兩米高的板子上。
“無法——”
女聲吟唱和鋼琴聲驟然停下,出聲了!
長長的高音,頃刻抓住了老趙的耳朵。
他覺得這聲音很是透亮,跟小孩差不多,但又沙沙的,說不上來的好聽。
四位導師往椅背上一貼,被這音色驚了一瞬。
“嘭!嗤——”
李玟反應最快,頭個拍下按鈕。
其他三人後知後覺,緊隨其上。
椅子轉動的速度是如此緩慢,李玟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這個音色的正主了。
總算轉了過來,她看向舞臺,一道黑影殘留在視網膜上。
“呀!!!”
觀衆席尖叫聲此起彼伏。
“草!”
老趙察覺到妻子不滿的眼神,訕訕地找補道:
“太突然了。”
廣場上,驚叫連綿。
三女嚇得眼睛一閉,又趕緊睜開。
膽子小的觀衆無不罵罵咧咧的。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誇道:
“還真別說,這後空翻落地挺牛逼的。跟拍武打片似的。”
燈光俯視,輕盈落地的“蝙蝠俠”頭頂紳士帽,漆黑的斗篷劃出一個半圓,泛着粼粼的光。
舞臺上,暗黑古典的氛圍在延續。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
蝙蝠俠站起,人聲響起,爵味兒十足的吉他跳着加入。
這下應該不會再整什麼花活兒了。觀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開始聽歌。
“然後又日日夜夜”
浮起的,是一隻多米諾眼罩。線條幹淨,邊緣像被刀裁過。
眼窩附近,刀鋒似的睫毛連成黑圈,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鎏金淌過。
“叔叔!”
伊沁拍打起小手,沖天鬏的小腦袋一歪,
“爸... ...爸?”
陳娜捏了把她的小臉,糾正道:
“是叔叔。”
旋即又驚又怒:
“這臭小子,回來了我得抽得他三天下不來牀!”
紀瀾驚色稍緩,拿開捂耳朵的手,咬咬牙:
“是得教訓教訓。”
易星緩慢起身,暗紅色燈光如血霧包裹,冷白切光擦過他束身馬甲上酒紅提花的暗紋。詩人襯衫的寬袖從袖窿處鼓起,腕口堆出細褶,如維多利亞時期的小王子般優雅高貴,卻又危險迷人。
“Cool~”
碧昂斯拍手鼓掌,隨後雙手置於嘴邊呈喇叭狀:
“I love you!”
易星似乎沒有聽到,優雅地舒展身姿。
“無盡的日日夜夜”
“永遠的深陷在人間——”
極具爆發力的“深陷”,彷彿不甘之人的吶喊,憤怒無比。
此時,一個大特寫推到臉上,易星分毫不差地將脖子朝向鏡頭一擰,眼罩下魅惑的桃花琥珀眼凝視鏡頭,嘴角挑起危險的弧度,尖牙清晰可見。
廣場上,聽取“哇”聲一片。
“就知道耍帥,瞧他得瑟的!”
陳娜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春樣,忍不住吐槽。
紀瀾點點頭,沒有接話,美眸異彩連連。
她不接話,旁邊的老趙倒是頗爲贊同,酸道:
“唉,你們女同志啊,就喜歡看臉。”
老劉的媳婦女兒對明星發癡他無所謂,老婆兒子都跟着起鬨,他就不高興了。
“誰許你說他了!”
陳娜之前就煩他嘀咕不停,如今知道臺上是自家寶貝,於是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老趙蒙了一下,氣惱道:
“嘿!不是你自個兒先說的嘛?”
瞪了他一眼,陳娜指着大屏幕,驕傲地挺了挺胸,
“那是我兒子,我愛咋說咋說,輪不到你來評價。”
“那是你... ...呃,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老趙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扭過臉。
廣場一隅的浪花並未激起太大漣漪,強勁的吉他SOLO過後,音樂進入平緩的抒情段落。
“舞池裏的狂顛”
“是我宿命制約”
臺上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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