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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5
“嗯……我想想啊……該爲她準備什麼禮物比較好呢？”
就那麼站在原地思考，左手捧着打開的筆記本。可過去許久，腦海中卻依舊沒能得到一個好點子。最後，終於是在意識空間幾位女友們的幫助下得到了一個最好的想法。
那便是——
贈與她一幅星圖。
想到即去做，立刻在腦海中篩選記錄在體內各式各樣的筆記本。當篩選出一本風景封面的筆記本後，能力順應思維，立刻顯現在手中。顯現時，還順便在封面上刻下“上官詩韻”四個字。而後翻開封面，在筆記本中的每一面都施展【光幕·改】和【微光魔法·改】，將兩個魔法結合。
當所有頁面都做好魔法覆蓋，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後。
每一面的星圖都是精挑細作。並且嚴加確認，將魔法修改成只要翻書人看到這一面時，記錄在紙上的光幕魔法和微光魔法便會順應施展。魔法之間相互結合，光幕會以書面爲支點投影出懸浮且半透明、不可觸的立體畫面；而微光魔法，則會化作真正的“星球”，表現在光幕之中，以此做出類似於真正“星圖”的效果。
再三確認無誤，一切能夠順利施展，且是永久性的之後，終於是鬆了口氣。
離開沙發，準備往三樓走去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女友們已經回家，並且一個個都安靜的坐在後面，不曾發出一點聲響。
“你……你們回來了啊。怎麼不說一聲？”
我帶着疑惑走上前，左手依舊拿着兩本筆記本。
“該看的都看了，只有你在的地方纔有意義。”辰星說完，默默地走上前摟住我。腦袋側過一邊，耳朵貼在胸口。
我溫柔的用右手梳理着辰星的頭髮，繼而看向其他女友。
“你們回來多久了？”
玫瑰：“纔回來沒幾分鐘，看你做事入迷，所以我們決定暫時不要打擾你。”
風咲：“風咲可是有好好等待哦！誇誇我！十夜！”
鈴：“鈴也是。”
諸緒：“諸緒也是！”
我心疼的看向大家，眉頭不自覺地低皺。“你們出去這麼久，回來了就應該好好休息。”說到這，嘆了口氣。“以後不許再這樣，我會生氣的，聽到了嗎？不要因爲我耽誤了自己的事，也不要因爲你們之間的提議導致像剛纔那種情況。該休息就去休息，該玩就去玩，知道了嗎？”
曉歌：“唔~！十夜你有什麼資格生氣。明明是你不陪我們出去，到頭來還怪我們，哼哼！！”
趙月：“難得再認可一次曉歌。”
緒鈴：“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沒有你在我們確實很孤獨呢，十夜。”
黎光/黎明：“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十夜。/我和姐姐一樣支持哥哥。”
……
每個女友們都說個不停，從我說到自己，再從自己說到今天的所見之事。彷彿此時的她們消去了所有的疲勞，似是從未出過家門，而是睡了一覺大飽精神後與我歡談。
見她們如此，我沒有插話，而是吻在了辰星的脣瓣上。緊接着，曉歌、風咲、趙月……直到與每個人的脣瓣相吻。而鈴和諸緒這兩小隻，則是吻在額頭上。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羞澀與開心的笑容，我也是爲之感到滿足。
做完這一切後又放下筆記本，主動爲大家鋪上牀墊、拉上窗簾，連忙催促衆人在喫晚飯前趕緊休息一會。安撫了許久，看到女友們都安靜的躺下後，這纔再次拿上筆記本往三樓走去。
與此同時，三樓。
自從十夜回到四樓，柳月也拿走星光回房間欣賞後，詩韻便一直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期間，時而看書雅緻，時而閉目養神。只是現在的自己不知爲何，格外在意樓梯方向傳來的聲響。
尤其是十夜女友們歸家，聽到她們上樓時發出的陣陣腳步聲和帶有一絲疲倦的閒聊聲後，思緒更是混雜。直至現在，每當想專注於書中文字時都會分神、愣神，弄得自己煩悶不已。
“上官詩韻，現在有空嗎？我還書給你。”
忽然傳來的聲音讓詩韻明顯一愣，但緊接着又搖頭，緊閉眉目，手捏眉間。顯然，混亂的思緒已經將真實的聲音當作腦海中的幻聽。
呼喚過後，看她仍坐在沙發，透過背影看去似乎有些疲倦，便輕手輕腳的往她所在的沙發靠去。直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她的身後，才發現她的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的嚴重。不僅疲倦，似乎精神也有些恍惚，很明顯不單是因爲中午做飯時產生的勞累，應該還有昨晚的睡眠不足導致。
見此情形，我伸出手懸放在她的後頸，悄悄使用治癒術，爲她暫時去除積攢在身上的疲勞。幾秒過後收回手，退後幾步回到樓梯所在的地方，重新叫了遍她的名字。這時，她才因爲我的呼喚而起身看向我。
“這麼快看完了嗎？其實不用着急還給我的。”詩韻一邊說着，一邊接過我遞出去，屬於她的那本筆記本。而後雙手抱書在胸前，一臉期待的看着我。“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想？”
“嗯，故事還算精彩。就是細節太多，讓原本就慢節奏的戀愛故事變得更加舒緩、愜意。”
聽聞，詩韻臉色明顯有些僵硬，但依舊保持着微弱明顯的笑容。“是嗎……謝謝你的建議，我之後會慢慢調整過來的。”
聽到情緒有些低落的回答，我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來，在翻開書時第一眼讓我感到震驚的就是你的字。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將字寫的這麼漂亮？而且還沒有塗改？”
詩韻抱書的手從胸前緩緩放下，將位置移到腹部。“每次寫前，我都會在另一本筆記本上寫幾遍我容易寫錯的字，這樣就能避免出現塗改的情況。至於字跡，那隻不過日積月累的成果。你能爲此看的舒適，我也很開心。”
言畢，我愣在了原地，她也如此。我們就那麼對視了一會，然後又將視線撇開，不知道再說些什麼。直到由我來打破現在的尷尬。
“哎呀……光想着告訴你感想，差點把這件事忘了。”尷尬一笑，遞出作爲禮物的筆記本在她面前。“這是屬於你的禮物，作爲朋友之間的祕密的交換。”
很明顯，詩韻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一臉不可置疑的看着我。“……爲什麼？”
“爲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詩韻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小，又立刻恢復原樣，而後眉頭緊皺，生氣的看着眼前的男生。“我不是問你這個問題！”
我爲她的突然發火感到詫異，言語之中早已沒了原先聊天時的那股溫柔、平和，只剩下不解和埋怨。
聲音之大，驚醒熟睡的女友們，引得她們下樓觀望；一直在房間玩樂的柳月也打開了一條門縫，試圖理解發生什麼事；母親更是在外公外婆的詢問下上樓。
“你……怎麼了？”
“怎麼了？你明明已經給過和我交換的祕密了，爲什麼又給我！？”
我頓時更加感到詫異。“不……不是，什麼意思？又給你？”
見十夜還是沒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詩韻直接將手中的筆記本扔到他身上。“什麼意思？我還想問你什麼意思！你都有這麼多女友了，你就不知道和別人注意距離嗎！你都知道和我姐姐保持距離，卻爲什麼……爲什麼和我的關係這麼好！”
聽到這，我更是不解。“不是，我和你的關係……應該只是還好吧？朋友之間送禮物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說着，我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筆記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中午的時候你就已經送過給我了，爲什麼現在還要給我！”這句話說出來，詩韻完全就是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覺。
“這樣啊……”我頓時明瞭，鬆了口氣，將她的筆記本和我作爲禮物的筆記本分別用左右手遞出去。“讓你誤會了，抱歉。其實你也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我真對你們沒有想法。我只是希望……不止是你姐姐得到想要的禮物，你也應該得到屬於你的禮物。”
“我……？”詩韻眼中的埋怨逐漸消散，與之代替的是一開始在我眼中的不解。
“嗯。就這三天的認識來說，在我眼裏，你是一個很溫柔、平和的妹妹。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一副從容的樣子。但——”
“與其說是從容，倒不如說是習以爲常。”
“你已經習慣將責任和需要做的事都攬在身上，無論是你自己的，還是你姐姐的。”
我停頓了一下，緩口氣。
“一開始，有這種姐姐你肯定感到很無奈吧。大大咧咧，活潑，社交能力強。對於不習慣這些的你來說肯定感到不適和棘手。”
“我可沒說過自己不習慣面對這些事……”詩韻反駁道。
“但我會。以前的我就是這樣。經常獨處，無法處理社交，無法真正和對方交心。甚至就連交流都很簡陋，說幾句就沒辦法繼續聊下去。”
“你只是以自己的經歷來說我的事，這可不適用……”詩韻再度否認。
我笑着點頭認可她的話。“當然，你不是這樣的人最好，因爲我不希望你成爲這樣的人，也爲你成爲這樣的人感到不值得。”
“爲什麼……”詩韻不解。
“因爲你是以人的身份在這個世界，其次再是上官詩韻，最後再是家中的女兒、妹妹。就現在的你而論，你會成爲更加優秀的人，所以我才爲你感到不值。”
詩韻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本筆記本，抱在胸前，臉色依舊暗沉。“沒必要……我已經習慣了。從小到大，到現在……我會的事情很多，所以以後也一定會很優秀。爸爸媽媽這麼誇我能幹，老師也誇我能力強。”
我收回那隻拿着筆記本的手，蹲下身子，抬起頭看向她那張低沉着的，失去溫和的面容與眼眸，詢問道：“你知道爲什麼我要和你說‘再燦爛的光芒也會有暗淡的一刻’嗎？”
詩韻冷淡的答道：“因爲它終有一天會消失。”
我沒有否認她的回答，而是笑了一下才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我也希望你能夠聽一下我的看法。”說到這，再度遞出手中的筆記本。“是因爲無論世界多大，無論星空有多少閃爍的星球和光芒。它們都只會因爲我們，才能發出燦爛的光芒。”
“爲什麼……？”
“因爲我們纔是這一切的觀測者。正因爲我們觀測到了這個世界和星空的存在，我們才能賦予它們燦爛的定義。相對的，換作我們身上，我們也能用‘燦爛’一詞，來形容一個人優秀的一面。”
“之所以我會說‘再燦爛的光芒也會有暗淡的一刻’，不單只是因爲它會有結束的那一天，更是因爲，一旦有更加燦爛的存在，那麼它所映射出來的光芒便不足爲觀。”
“你也是，上官柳月也是，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皆是如此。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一種光芒能夠覆蓋人的光芒。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光芒，或暗淡，或明亮，但終會明亮，也終會暗淡。”
詩韻的眼中又多了幾分迷茫。“可……我已經……”
“你不必在意自己是否發亮，也不必在意是否能和姐姐一樣成爲朋友圈中最閃耀的存在。”
“你，她，我，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認清自己、理解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該做的事，最後再完善自身。這樣的你，已經完全不需要去在意自己是否是世界上最受矚目的人。因爲你已經綻放出了最亮眼的，獨屬於自己的色彩與光澤。”
“即便你現在的光芒比不上最耀眼的光芒，但我相信，你的微光一定會持續在它更遠之後。”
說到這，我停頓了良久，而後才繼續緩緩開口。
“你不是負責滿足姐姐好奇心的妹妹；不是父母老師口中誇讚的孩子；不是因爲我的錯誤而生氣的朋友。”
“你一直都是上官詩韻。是隨時都能滿足姐姐好奇心卻可以選擇不去做的上官詩韻；是能力廣泛、學習優秀卻可以偷懶不去努力的上官詩韻；是可以和任何人隨時生氣，卻又能隨時靜下心來交心，吸引許多人目光與青睞的那個——”
“上官詩韻。”
說完，我站起身。無論她是否接受，將筆記本強塞在她的手裏後轉過身，朝母親和女友們走去，然後順其自然的帶母親和女友們上樓，打算離開這裏，去樓上解釋在此之前發生的事情。
只是不知爲何，女友們臉上流露出微妙的表情，只有辰星一臉氣鼓鼓；母親則是一臉陰沉，明顯能感受到對我剛纔所做的事情感到不滿意。
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將筆記本交予她手。畢竟如果再保持剛纔那種說不清的情況，那麼我想……母親和辰星，還有外公外婆，一定會給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看着十夜離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視野後，詩韻才緩緩回過神。低頭看向硬塞在自己手中的筆記本，伸出手去撫摸封面時，才發覺，封面上有一些凹線條。
爲了得出自己的猜測，走到樓梯口打開燈光開關，讓筆記本正對在燈光下方。觀摩不到片刻功夫，這些凹線條連接起來形成的字愈發清晰，發現正是自己的名字。
“哦~！他知道你喜歡寫小說，所以送了一本新的筆記本給你，真是太好了呢~！！”一直藏在房間裏的柳月也是走了出來，自然的靠在妹妹身邊，一起欣賞這本筆記本。
“……嗯。”詩韻默默應了一聲，而後關掉燈，準備將其放回房間。
也就在這時，柳月再度開口道：“詩韻，要不我們看看裏面有什麼？剛剛和你說了那麼多有感情的話，說不定他真的對你……”說到這，柳月的眉毛靈活的動了動。
對此，詩韻感到不悅。“我們只是朋友，你也是他的朋友，我們的關係都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情感。”
聽聞，柳月左右動了動嘴脣，然後走到詩韻面前，一把將其擁入懷中。“嗯嗯~一直以來爲我默默付出的妹妹，我發自真心的爲你表達感謝。”
良久，柳月才緩緩鬆開對妹妹的懷抱。“他或許對我們真的沒有感情……但我能感受到，詩韻你不一樣，或許你——”
“我……也沒有，真的。”詩韻連忙打斷，但語氣沒有一點說服力。
說到這，柳月再度調回話題。“有沒有，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怎麼樣？”
對此，詩韻真的是打心底爲這個姐姐感到無奈。
於是乎，詩韻帶着姐姐回到自己房間，坐在牀鋪邊上，肩貼着肩，筆記本放在兩人大腿之上。
“激動人心的時候到了~~嘿嘿。”
柳月一邊說着，一邊主動翻動筆記本。
當露出第一頁的白紙時，二人皆被震驚的無法言喻，內心劇烈翻湧着驚濤駭浪。
在那根本無法裝載任何機械科技設備的，極其單薄的白紙上，居然顯現出了一幅立體光幕投影圖。更重要的是，在那幅立體光幕圖之中，還有着數個緩緩浮動的光點。
就以視覺效果而言，除去昨夜的星空，這已經足以媲美她們在這世間見過的任何一切。若是更深入的去欣賞，更沉浸在這幅星圖之中，便明白，自己所看過的所有科幻電影做出來的特效，都遠遠不如眼前這幅真實“星圖”一分一毫。若是真要拿去與之相比，那完全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兩姐妹許久都未能平復心情。最終，還是柳月伸出顫抖的手，伸入星圖之中。這纔再次確認眼前的這一幕是虛幻的，而非真實實體。就連星圖之中的星光也無法觸碰，與自己手中的那顆完全不一樣，做到了完全的可視不可觸。
良久，二人深呼吸了複次，待到平復心情後這才繼續翻閱。
可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內心的駭浪再次湧動。不僅是第一面，就連之後的每一面都是這樣，並且幾乎沒有一致的星圖。
半小時後。
消化完所有情緒的詩韻躺在牀上，雙手死死的抱緊那本筆記本，臉上的笑容完全就如同第二個太陽那般燦爛、耀眼。嘴裏還時不時的發出“嘿嘿”小聲和可愛的呢喃聲，活脫脫變回了最幼稚的小孩。
但，與之相對的，則是消化完震驚後感到些許失落的柳月。
她坐在牀邊，低頭看着掌心僅有一顆的星光，頓時間不知爲何，心中的落差感讓自己難以接受現在的一切。
明明前不久自己還爲此感到高興，但此刻卻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明明妹妹得到了更好的禮物，明明自己也可以和妹妹一起欣賞這一切，可爲何無論怎樣都無法做到去無視心中的那股莫名落差。
柳月攥緊拳頭，將那顆獨屬於的星光牢牢握在手中。
將那顆離別時便會消失的星光——
牢牢囚禁於自身。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