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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6
第九十八章 殘月，天空，籠中鳥
作者有屁話要說：
果然，還是改爲兩姐妹吧。
一開始我是想着，選擇詩韻一個就好，但那種劇情果然還是有點意難平，也有點看的不太舒服。雖然我本身文筆就不太好，看着不舒服就是了，但至少我希望現在是閤家歡。
只有又會開一個系列，是裏版的主線故事，然後稍微魔改一些劇情，看的不要這麼平淡。
--------
自星圖一事，柳月在面對所有人時，情緒明顯有些平淡，語氣也不像往常那般開朗、活潑，但仍舊保持着“微笑”。
除了十夜和幾個不願動腦的女友，明眼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柳月的異樣。但礙於“朋友”這層關係，並沒有人去主動聊天、詢問情況。僅僅只有詩韻一人還是和以往那般關心，爲姐姐着想。女友們則是在一些不易察覺的地方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免得讓她覺得大家“可憐”她。
兩天後，下午……
坐在田邊的十夜和緒鈴正看着兩小隻在田裏嬉戲。微風時而吹拂，帶走留在膚上過多的熱量。兩人肩靠貼肩，緒鈴的頭依靠在十夜的肩膀上，就這麼靜靜地一起欣賞兩小隻玩鬧的幸福畫面。
“……十夜。”
“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上官柳月有點……不太一樣了？”緒鈴試探道。
聽到緒鈴問出的這個問題，我一時間感到有些不解。“嗯……硬要說的話……可能不像一開始見到那樣吧？像是有點玩膩的感覺。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是鄉下，能符合她玩的事物肯定沒有城裏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緒鈴語氣有些軟糯和緩慢，我頓時間警覺了起來。“是不是和她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還是說她怎麼了？”
緒鈴深呼吸一口氣，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你……有些太偏心了，十夜。”
我一愣，溫柔道：“可辰星她——”
“嗯……不是指辰星。”緒鈴打斷我的話，搖頭否認道：
“我說的是，你對兩姐妹中的上官詩韻太偏心了。自你給出那個禮物後，上官柳月的情緒明顯有些悶悶不樂。”
“當然，我不是說你做錯了這件事。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選擇打破了屬於她們的生活方式。”
“可能在你看來，你一直都在儘可能的遠離本該屬於她們兩姐妹的生活，最多也只不過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喫飯。可在我們大家看來，你一開始做的確實和所想的一樣，可往往越是在意，就越是會弄巧成拙。”
“最好的例子就是你送給上官詩韻的那本星圖。”
我聽聞，眼眸低垂。
“可我——”
緒鈴再一次打斷我的發言，只不過這次不是言語，而是扶着我的臉頰輕吻一下。
“其實前天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你爲了平衡兩人的心理感受，不止是上官柳月，還特意爲上官詩韻準備了禮物。但也正因爲如此，屬於詩韻的那份禮物對於她們來說太過特殊，以至於只有一人擁有時會嫉妒。”
“可是，屬於上官柳月的那份禮物是上官詩韻爲她換來的，爲什麼還會因此嫉妒？”
緒鈴再次搖頭，面帶溫柔的微笑。“你是獨子，對待外人和自己不懂也很正常。可若是把你現在的想法放到鈴和諸緒身上去，你覺得你能接受嗎？”說着，目光移到還在開心玩耍的兩個妹妹身上。
“……”我一時間啞言。想說可以，卻又無法真正開口，直到最後還是選擇了順從想法。“不……她們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在意她們兩人是否同樣優秀，是否做到一樣的事。我在意的只有她們本身，在意她們是鈴、諸緒，在意她們是我妹妹。”
“鈴有的，諸緒也應該有；諸緒有的，鈴也應該有。或許她們擁有的事物不同，但擁有的事物一定是要能夠滿足她們內心的事物。”
緒鈴笑着點點頭，親吻在我的臉頰上。
“我不知道她們之後是否也會成爲我們家庭中的一員，但我知道，現在的她們是我們的朋友，這就足夠了。”
“朋友之間，只要不是什麼太大的困難，就儘可能的伸手拉一把吧~”
我點頭回應，將緒鈴的頭輕按靠在我的懷裏。
“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爲什麼不昨天和我說這件事？”
緒鈴抬起頭，鼓起腮幫子，裝作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緊接着又張開嘴露出笑容，做了個可愛的表情。“那個氣鼓鼓的表情是昨天辰星的表情哦~她說：十夜就是這種只知道一股腦爲我們付出的傻子，而我們也是願意樂呵呵接受你的傻子。他對我們做什麼都無所謂，畢竟無論做什麼目的都是爲了我們。但她們不一樣，她們還是‘朋友’，所以無論做什麼都難免會揣測對方的想法和目的，不會以戀人的思維去思考關於十夜這個傻子。”
說完，緒鈴笑出了聲。
聲音很溫柔、甜美，惹人憐愛。我無奈一笑，將其擁入懷中。在田裏玩耍的兩小隻見狀也跑了過來，一股腦的擠進我們兩人的懷裏。
黃昏……
鈴和諸緒睡着香甜。我和緒鈴一人一個抱在懷裏、背在後背。慢悠悠……就這麼慢悠悠的，一步一腳印往家走去。西下的太陽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將我們的影子無限拉長，但卻始終無法分離任何一人。
夜晚，院門……
曾經懷揣着的星光此時被隨意塞在口袋之中，只是確保不會丟失後，柳月才推開院門徑直離去。
“姐，你又要出去嗎？已經很晚了。”詩韻站在院門外，滿臉擔憂的望着半個身型沒入黑暗，只剩背部被燈光照明的柳月。
“……今天的飯菜很好喫，所以喫的有點撐，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消化一下。”言畢，柳月不再停留，直到背影逐漸縮小。
看着再也無法呼喚回頭，語調冰冷的姐姐，詩韻的左手不禁攥着胸口衣領。“爲什麼要說這種謊……難道我就應該一直和以前那樣嗎……”
眼眸逐漸低垂。思慮片刻，讓院門保持打開的狀態，回到家中和阿姨與爺爺奶奶說明柳月的情況。雖然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但阿姨和奶奶都表示這是十夜的“偏心”造成的結果，無論自己如何退步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十夜“平等”對待二人。
因爲想讓柳月自己解開這個結，按現在的她來說，幾乎不可能。
至於爺爺周立文，則是一言不發的離開，往樓上走去。走到二樓時，腹部發力，猛地喊了一聲“周十夜下來”後，讓原本還有些許微弱言語聲的房子，在頃刻間便不再有任何聲音迴盪，只剩下匆忙的腳步聲。
房間內。
立文雙手撫膝，一臉嚴肅的坐在牀邊。正對面的十夜此時也是正襟危坐，面容略顯愁容與擔憂之色。
“說說吧，你覺得你做的對嗎？”一邊說着，一邊拿起牀頭櫃上的茶杯飲水。
“我……覺得其實還好吧……”
“那你前兩天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上官詩韻那麼自縛……因爲不管什麼事她都幫襯、謙讓着上官柳月，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夠……活的像自己一點。”
聽聞這話，立文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回原位。瓷器與木頭的清脆碰撞聲猛擊十夜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你把她當作什麼了？”
“……朋友。”
“朋友有資格管別人家裏事嗎？朋友有資格管別人家人是如何對待自己家人的嗎？”
“……沒有。”
“如果外人對我和你媽指指點點，改這改那，你會樂意嗎？”
“不樂意……”
說完，立文深呼吸一口氣，又拿起茶杯抿一口，然後又放回去。
“看着我。”
聽聞，我將一直低頭朝下看的視線緩緩移去，與之眼眸相對。
“十夜，你……唉……”說到一半，忍不住再次嘆氣。“說到底你還是他的孩子，優柔寡斷的性子展現的淋漓盡致。也得虧你的母親性子強硬，不至於讓你優柔寡斷後也做不出個決定。”
“……對不起，外公。”
立文甩了甩手。“孩子是無辜的，無論因爲誰出生。但孩子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不入歧途就好。你性子軟，又帶着一股犟，也就是典型的知錯不改。但比你母親好點，要是沒有你的出生，恐怕真的不會回來。”
“嗯……”我默默點頭。
見自己外孫一直如此，立文終究還是服軟了，伸出滿是滄桑的手握住十夜的手。“好了，別一直愁眉苦臉。我叫你來是爲了解決問題，不是來訓斥你的。有什麼疑惑或者是對眼前的問題有什麼解決方法就都說一下吧。”
聽聞，我思慮良久。先前一次私談，已經和外公聊過關於父親和母親過往的事情，同時也包括了外公外婆曾經的一些往事。得出想要提問的內容後，我詢問道：“外公，你不是很討厭不正規的戀情和婚姻嗎……可爲什麼會允許我繼續這樣？”
“嗯……”立文故作沉思，但片刻後說道：“沒有哪個擁有正常思維的大人會真心討厭自家孩子。雖然我確實不喜歡你和她們之間的這種關係，但鑑於你和她們彼此都付出真心，相處也都和睦，那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誰讓你是我外孫。”
我點點頭，然後又陷入了思考。“那……關於上官姐妹的事情，我想，也只能對上官柳月也作出補償了。”
“那你覺得對方收到禮物後，會認爲這個禮物是補償，還是禮物？”
聽聞，再次陷入沉寂，久久沒有發言。
見此情形，立文站起身，鬆開牽着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是搭在我頭上，溫柔道：
“禮物是禮物，歉禮是歉禮。在送禮和心意這兩件事上你並沒有錯，只是禮物之中所蘊含的分量被看清了而已。”
“如果她們兩個是毫無關係的朋友，那麼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嗎？可對方既是姐妹，那麼就必然會有禮物對比的一天。”
“所以，與其道歉，倒不如做一個真正屬於朋友的禮物。就像你對待上官詩韻那般用心。”
說完，外公開門離去，只留下在椅子上獨自一人思考的自己。
與此同時，水泥路邊上。
柳月正獨自一人坐在路燈十米外的水泥地上，燈光只能勉強照亮她的半個不到的身子，對於周圍的環境來說，也只是勉強看到形體，而不能看清。
“星光嗎……”掏出口袋中的光點，打開手掌，看向靜置在手心的它。“仔細看……也不是那麼的耀眼奪目呢。”將其高高捧起，然後右手一翻，光點從手掌中滑落，似是墜落的行星，砸向另一隻手。
“明明可以更加璀璨奪目一些的……”說着，左手將光點緊握。“明明我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的……”
“笨蛋，傻蛋，蠢蛋，大混蛋……看不到未來，只能看到當下所能擁有的大混蛋……”
“小說有什麼好的……現實中接觸的事物不才更重要的嗎……大混蛋。”
“要真喜歡小說，我也可以買一百本，一千本……”
“我討厭你……朋友……纔不是。”
一邊喃喃低語，目光低垂，一邊看着雙腳晃動，完全沉浸在埋怨之中。
當回過神，已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一片沉寂，沒有來往的人與車，甚至就連昆蟲的聲音也是尤爲稀少。
當再打開手時，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似乎手中的光點比先前愈發暗淡，甚至放在燈光下時都無法尋得其存在的痕跡。
柳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但緊接着又無奈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感嘆道：
“不是靠自己得來的東西，終歸不是自己的……”
“真是廉價……”
說完，再度揣回口袋，往家的方向回去。
回到院子，還未入家門，便看到十夜與自己妹妹一同在院內等候。沒有過多思慮，一看便知是因爲自己的出門才導致二人在此等候自己。
柳月原本平淡的面容硬是擠出一張帶有些許愁容的僵硬笑臉。“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面？”
“姐……”
見自己妹妹愁容更甚，作爲姐姐的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爲究竟讓妹妹有多麼擔憂。終於，臉上僵硬的笑容還是沒有維持住，順着心情流露出了歉意與愧疚的神色。
“抱歉，下次不會了。讓你擔心了，詩韻。”
說完，柳月看向一直在一旁靜靜等候的十夜。
“周十夜，你也是在這裏等我的嗎？”
我點點頭。“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能否答應。”
柳月聽聞，依舊強撐着露出一抹笑容。“既然是朋友，那需要幫助時就儘可能拉一把。說吧，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本人能幫得上你的。”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兩步，伸出手朝向柳月。
“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就我們兩個。”
話音落下，柳月眼眸逐漸放大，瞳孔縮小，同時也因驚訝而瘋狂震動。
“你說……什麼……？”
時間，8:30
“叩叩……”
“姐，睡醒了嗎？該起牀了洗漱了。”
“還在睡懶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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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改爲兩姐妹吧。
一開始我是想着，選擇詩韻一個就好，但那種劇情果然還是有點意難平，也有點看的不太舒服。雖然我本身文筆就不太好，看着不舒服就是了，但至少我希望現在是閤家歡。
只有又會開一個系列，是裏版的主線故事，然後稍微魔改一些劇情，看的不要這麼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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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星圖一事，柳月在面對所有人時，情緒明顯有些平淡，語氣也不像往常那般開朗、活潑，但仍舊保持着“微笑”。
除了十夜和幾個不願動腦的女友，明眼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柳月的異樣。但礙於“朋友”這層關係，並沒有人去主動聊天、詢問情況。僅僅只有詩韻一人還是和以往那般關心，爲姐姐着想。女友們則是在一些不易察覺的地方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免得讓她覺得大家“可憐”她。
兩天後，下午……
坐在田邊的十夜和緒鈴正看着兩小隻在田裏嬉戲。微風時而吹拂，帶走留在膚上過多的熱量。兩人肩靠貼肩，緒鈴的頭依靠在十夜的肩膀上，就這麼靜靜地一起欣賞兩小隻玩鬧的幸福畫面。
“……十夜。”
“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上官柳月有點……不太一樣了？”緒鈴試探道。
聽到緒鈴問出的這個問題，我一時間感到有些不解。“嗯……硬要說的話……可能不像一開始見到那樣吧？像是有點玩膩的感覺。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是鄉下，能符合她玩的事物肯定沒有城裏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緒鈴語氣有些軟糯和緩慢，我頓時間警覺了起來。“是不是和她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還是說她怎麼了？”
緒鈴深呼吸一口氣，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你……有些太偏心了，十夜。”
我一愣，溫柔道：“可辰星她——”
“嗯……不是指辰星。”緒鈴打斷我的話，搖頭否認道：
“我說的是，你對兩姐妹中的上官詩韻太偏心了。自你給出那個禮物後，上官柳月的情緒明顯有些悶悶不樂。”
“當然，我不是說你做錯了這件事。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選擇打破了屬於她們的生活方式。”
“可能在你看來，你一直都在儘可能的遠離本該屬於她們兩姐妹的生活，最多也只不過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喫飯。可在我們大家看來，你一開始做的確實和所想的一樣，可往往越是在意，就越是會弄巧成拙。”
“最好的例子就是你送給上官詩韻的那本星圖。”
我聽聞，眼眸低垂。
“可我——”
緒鈴再一次打斷我的發言，只不過這次不是言語，而是扶着我的臉頰輕吻一下。
“其實前天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你爲了平衡兩人的心理感受，不止是上官柳月，還特意爲上官詩韻準備了禮物。但也正因爲如此，屬於詩韻的那份禮物對於她們來說太過特殊，以至於只有一人擁有時會嫉妒。”
“可是，屬於上官柳月的那份禮物是上官詩韻爲她換來的，爲什麼還會因此嫉妒？”
緒鈴再次搖頭，面帶溫柔的微笑。“你是獨子，對待外人和自己不懂也很正常。可若是把你現在的想法放到鈴和諸緒身上去，你覺得你能接受嗎？”說着，目光移到還在開心玩耍的兩個妹妹身上。
“……”我一時間啞言。想說可以，卻又無法真正開口，直到最後還是選擇了順從想法。“不……她們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在意她們兩人是否同樣優秀，是否做到一樣的事。我在意的只有她們本身，在意她們是鈴、諸緒，在意她們是我妹妹。”
“鈴有的，諸緒也應該有；諸緒有的，鈴也應該有。或許她們擁有的事物不同，但擁有的事物一定是要能夠滿足她們內心的事物。”
緒鈴笑着點點頭，親吻在我的臉頰上。
“我不知道她們之後是否也會成爲我們家庭中的一員，但我知道，現在的她們是我們的朋友，這就足夠了。”
“朋友之間，只要不是什麼太大的困難，就儘可能的伸手拉一把吧~”
我點頭回應，將緒鈴的頭輕按靠在我的懷裏。
“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爲什麼不昨天和我說這件事？”
緒鈴抬起頭，鼓起腮幫子，裝作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緊接着又張開嘴露出笑容，做了個可愛的表情。“那個氣鼓鼓的表情是昨天辰星的表情哦~她說：十夜就是這種只知道一股腦爲我們付出的傻子，而我們也是願意樂呵呵接受你的傻子。他對我們做什麼都無所謂，畢竟無論做什麼目的都是爲了我們。但她們不一樣，她們還是‘朋友’，所以無論做什麼都難免會揣測對方的想法和目的，不會以戀人的思維去思考關於十夜這個傻子。”
說完，緒鈴笑出了聲。
聲音很溫柔、甜美，惹人憐愛。我無奈一笑，將其擁入懷中。在田裏玩耍的兩小隻見狀也跑了過來，一股腦的擠進我們兩人的懷裏。
黃昏……
鈴和諸緒睡着香甜。我和緒鈴一人一個抱在懷裏、背在後背。慢悠悠……就這麼慢悠悠的，一步一腳印往家走去。西下的太陽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將我們的影子無限拉長，但卻始終無法分離任何一人。
夜晚，院門……
曾經懷揣着的星光此時被隨意塞在口袋之中，只是確保不會丟失後，柳月才推開院門徑直離去。
“姐，你又要出去嗎？已經很晚了。”詩韻站在院門外，滿臉擔憂的望着半個身型沒入黑暗，只剩背部被燈光照明的柳月。
“……今天的飯菜很好喫，所以喫的有點撐，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消化一下。”言畢，柳月不再停留，直到背影逐漸縮小。
看着再也無法呼喚回頭，語調冰冷的姐姐，詩韻的左手不禁攥着胸口衣領。“爲什麼要說這種謊……難道我就應該一直和以前那樣嗎……”
眼眸逐漸低垂。思慮片刻，讓院門保持打開的狀態，回到家中和阿姨與爺爺奶奶說明柳月的情況。雖然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但阿姨和奶奶都表示這是十夜的“偏心”造成的結果，無論自己如何退步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十夜“平等”對待二人。
因爲想讓柳月自己解開這個結，按現在的她來說，幾乎不可能。
至於爺爺周立文，則是一言不發的離開，往樓上走去。走到二樓時，腹部發力，猛地喊了一聲“周十夜下來”後，讓原本還有些許微弱言語聲的房子，在頃刻間便不再有任何聲音迴盪，只剩下匆忙的腳步聲。
房間內。
立文雙手撫膝，一臉嚴肅的坐在牀邊。正對面的十夜此時也是正襟危坐，面容略顯愁容與擔憂之色。
“說說吧，你覺得你做的對嗎？”一邊說着，一邊拿起牀頭櫃上的茶杯飲水。
“我……覺得其實還好吧……”
“那你前兩天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上官詩韻那麼自縛……因爲不管什麼事她都幫襯、謙讓着上官柳月，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夠……活的像自己一點。”
聽聞這話，立文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回原位。瓷器與木頭的清脆碰撞聲猛擊十夜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你把她當作什麼了？”
“……朋友。”
“朋友有資格管別人家裏事嗎？朋友有資格管別人家人是如何對待自己家人的嗎？”
“……沒有。”
“如果外人對我和你媽指指點點，改這改那，你會樂意嗎？”
“不樂意……”
說完，立文深呼吸一口氣，又拿起茶杯抿一口，然後又放回去。
“看着我。”
聽聞，我將一直低頭朝下看的視線緩緩移去，與之眼眸相對。
“十夜，你……唉……”說到一半，忍不住再次嘆氣。“說到底你還是他的孩子，優柔寡斷的性子展現的淋漓盡致。也得虧你的母親性子強硬，不至於讓你優柔寡斷後也做不出個決定。”
“……對不起，外公。”
立文甩了甩手。“孩子是無辜的，無論因爲誰出生。但孩子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不入歧途就好。你性子軟，又帶着一股犟，也就是典型的知錯不改。但比你母親好點，要是沒有你的出生，恐怕真的不會回來。”
“嗯……”我默默點頭。
見自己外孫一直如此，立文終究還是服軟了，伸出滿是滄桑的手握住十夜的手。“好了，別一直愁眉苦臉。我叫你來是爲了解決問題，不是來訓斥你的。有什麼疑惑或者是對眼前的問題有什麼解決方法就都說一下吧。”
聽聞，我思慮良久。先前一次私談，已經和外公聊過關於父親和母親過往的事情，同時也包括了外公外婆曾經的一些往事。得出想要提問的內容後，我詢問道：“外公，你不是很討厭不正規的戀情和婚姻嗎……可爲什麼會允許我繼續這樣？”
“嗯……”立文故作沉思，但片刻後說道：“沒有哪個擁有正常思維的大人會真心討厭自家孩子。雖然我確實不喜歡你和她們之間的這種關係，但鑑於你和她們彼此都付出真心，相處也都和睦，那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誰讓你是我外孫。”
我點點頭，然後又陷入了思考。“那……關於上官姐妹的事情，我想，也只能對上官柳月也作出補償了。”
“那你覺得對方收到禮物後，會認爲這個禮物是補償，還是禮物？”
聽聞，再次陷入沉寂，久久沒有發言。
見此情形，立文站起身，鬆開牽着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是搭在我頭上，溫柔道：
“禮物是禮物，歉禮是歉禮。在送禮和心意這兩件事上你並沒有錯，只是禮物之中所蘊含的分量被看清了而已。”
“如果她們兩個是毫無關係的朋友，那麼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嗎？可對方既是姐妹，那麼就必然會有禮物對比的一天。”
“所以，與其道歉，倒不如做一個真正屬於朋友的禮物。就像你對待上官詩韻那般用心。”
說完，外公開門離去，只留下在椅子上獨自一人思考的自己。
與此同時，水泥路邊上。
柳月正獨自一人坐在路燈十米外的水泥地上，燈光只能勉強照亮她的半個不到的身子，對於周圍的環境來說，也只是勉強看到形體，而不能看清。
“星光嗎……”掏出口袋中的光點，打開手掌，看向靜置在手心的它。“仔細看……也不是那麼的耀眼奪目呢。”將其高高捧起，然後右手一翻，光點從手掌中滑落，似是墜落的行星，砸向另一隻手。
“明明可以更加璀璨奪目一些的……”說着，左手將光點緊握。“明明我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的……”
“笨蛋，傻蛋，蠢蛋，大混蛋……看不到未來，只能看到當下所能擁有的大混蛋……”
“小說有什麼好的……現實中接觸的事物不才更重要的嗎……大混蛋。”
“要真喜歡小說，我也可以買一百本，一千本……”
“我討厭你……朋友……纔不是。”
一邊喃喃低語，目光低垂，一邊看着雙腳晃動，完全沉浸在埋怨之中。
當回過神，已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一片沉寂，沒有來往的人與車，甚至就連昆蟲的聲音也是尤爲稀少。
當再打開手時，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似乎手中的光點比先前愈發暗淡，甚至放在燈光下時都無法尋得其存在的痕跡。
柳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但緊接着又無奈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感嘆道：
“不是靠自己得來的東西，終歸不是自己的……”
“真是廉價……”
說完，再度揣回口袋，往家的方向回去。
回到院子，還未入家門，便看到十夜與自己妹妹一同在院內等候。沒有過多思慮，一看便知是因爲自己的出門才導致二人在此等候自己。
柳月原本平淡的面容硬是擠出一張帶有些許愁容的僵硬笑臉。“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面？”
“姐……”
見自己妹妹愁容更甚，作爲姐姐的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爲究竟讓妹妹有多麼擔憂。終於，臉上僵硬的笑容還是沒有維持住，順着心情流露出了歉意與愧疚的神色。
“抱歉，下次不會了。讓你擔心了，詩韻。”
說完，柳月看向一直在一旁靜靜等候的十夜。
“周十夜，你也是在這裏等我的嗎？”
我點點頭。“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能否答應。”
柳月聽聞，依舊強撐着露出一抹笑容。“既然是朋友，那需要幫助時就儘可能拉一把。說吧，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本人能幫得上你的。”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兩步，伸出手朝向柳月。
“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就我們兩個。”
話音落下，柳月眼眸逐漸放大，瞳孔縮小，同時也因驚訝而瘋狂震動。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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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睡醒了嗎？該起牀了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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