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途見繁花】第八,第九章(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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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7


  「確實沒什麼頭緒,」他嗓音稍稍壓低,磁性語調帶着幾分勾人意味,笑着
開口打趣,「主要是林溪妹妹你長得這般好看,目光不自覺就被吸引,反倒沒心
思專心挑選衣服了。」

  名叫林溪的少女猛地一怔,眼裏滿是錯愕詫異,下意識睜圓了清亮的眼眸。
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初次碰面的陌生男子,竟然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詫異之餘,耳尖率先染上緋紅,熱度飛快蔓延至整張臉頰,原本白皙的臉蛋
瞬間漲得粉嫩滾燙。她心頭砰砰直跳,語氣帶着難以置信的疑惑:「你……你怎
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們之前應該沒有見過纔對。」

  蘇楷城看着她一臉驚奇懵懂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故作神祕地微微挑
眉,語氣帶着幾分吊人胃口的感覺:「這可是個祕密,暫時不方便告訴你。」

  其實他方纔目光掃過對方身前的胸牌,清秀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上面,只是
故意不說破緣由,存心逗弄一番。

  林溪滿心疑惑,卻又不好意思繼續追問,只能壓下心底的詫異,慌忙側身抬
手引向男裝陳列區,藉着介紹服飾掩飾自己慌亂的心神:「我們店裏男裝款式十
分豐富,古風俠客、熱門動漫男主造型應有盡有,您外形出衆,各種風格都能輕
松駕馭。」

  她抬手取下衣衫逐一展開講解,視線卻躲躲閃閃,始終不敢坦然對上蘇楷城
的目光。接連的調侃加上莫名被叫出名字,讓她心緒紛亂,舉止也平添幾分侷促。

  「那就辛苦林溪妹妹幫我多斟酌參考了。」蘇楷城語氣依舊帶着隨性撩人的
腔調,「有你幫忙把關,選出來的樣式定然不會差。」

  不遠處挑選衣裙的鐘祈三人察覺到這邊動靜,目光下意識朝着這邊望來。蘇
楷城神色坦然自若,舉手投足間,盡是周旋於異性之間熟稔散漫的姿態。

  趙雨看着蘇楷城本性暴露,才短短片刻就逗得新來的漂亮店員臉頰通紅,不
禁無奈地搖了搖頭--蘇楷城刻在骨子裏的風流,果然半分都改不了。

  鍾祈只是安靜站在原地,默默看着這一幕,柔和的眉眼沒什麼明顯波瀾,沒
人知曉她心底究竟翻湧着怎樣的情緒。

  一旁年紀尚小、心思直白的鐘靈卻看不下去了。她當即扯住鍾祈的手,快步
衝到林溪與蘇楷城二人中間,猛地張開雙手攔在前面,像護食的小獸一般,脆生
生又帶着氣鼓鼓的敵意喊道:「這是我姐夫,你不許隨便撩他!」

  她皺起鼻子齜了齜牙,又補了一句:「壞女人!討厭鬼!」

  本就侷促不安的林溪,俏臉霎時間漲得通紅。她驚愕地看向蘇楷城,完全沒
想到,這位看着和自己年紀相仿、氣質亮眼的男生,竟然早已有了家室。慌亂之
下,她連忙磕磕絆絆地解釋:「小姐,你、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給你姐夫推薦幾
套衣服,沒、沒別的意思……」

  鍾祈輕輕拉住衝動的妹妹,聲音溫溫柔柔,語氣卻帶着不容反駁的安穩:
「靈兒,別胡鬧,人家只是工作而已,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可鍾靈依舊氣鼓鼓地繃着小臉,雙手死死張開擋在中間,不肯退讓分毫,警
惕地盯着林溪,活像一隻牢牢護住領地的幼獸。

  話音落下,店裏瞬間安靜了大半。

  路過的客人、其餘的店員,目光全都若有若無地聚攏過來,落在這小小的僵
持的一角。

  本就窘迫到極點的林溪,此刻整張臉紅得快要熟透,耳根脖頸全是緋色。她
指尖用力攥着衣架邊緣,指尖微微泛白,眼神慌亂躲閃,既不敢再看蘇楷城,也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委屈又無措,幾乎快要站不住腳。

  趙雨抱着雙臂站在一旁,眼裏藏着幾分看熱鬧的笑意,無奈地輕輕搖頭。她
太瞭解蘇楷城了,這人走到哪裏都招桃花,偏偏還永遠一副漫不經心、全然不在
意惹出風波的模樣。

  而風波中心的蘇楷城,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尷尬。

  被當衆拆穿、被小姑娘當衆維護、被全場目光注視,他非但沒有收斂,眼底
反倒漾開一層更深的玩味笑意。

  他先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鍾靈的頭頂,語氣帶着幾分慵懶縱容:「小醋包,
倒是護得緊。」

  說完,他才轉頭看向手足無措的林溪,非但沒有解圍避嫌,反而笑意淺淺,
故意輕聲說道:「嚇到你了?不好意思,我這小姨子,比較護短。」

  輕飄飄一句話,既沒否認身份,也沒撇清方纔的撩撥,反倒把曖昧的氛圍又
添了一分。

  林溪愣在原地,心亂如麻,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鍾祈依舊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沒有上前質問,也沒有當衆鬧脾氣。她垂着眼,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溫柔的神色看不出半點喜怒,只是那份安靜,反倒比任何
吵鬧都更讓人心頭髮沉。她不是不難過,只是天生溫順內斂,所有的情緒,全都
默默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僵持片刻,鍾祈再次輕輕拉了拉鍾靈,聲音依舊輕柔:「靈兒,先過來。別
打擾別人做生意。」

  見二姐開口,鍾靈纔不情不願地收回雙手,一步三回頭地退回到鍾祈身邊,
依舊氣鼓鼓地瞪了林溪好幾眼。

  蘇楷城這纔看向滿臉通紅的林溪,淡淡開口解圍:「麻煩你了,剛纔多謝推
薦,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林溪如蒙大赦,連忙慌亂地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轉過身,快步走到了
店鋪深處,一顆心直到此刻還在怦怦狂跳。

  一場小小的風波,看似就此平息。

  趙雨這時也走上前來打圓場,笑着岔開話題:「好啦好啦,誤會解開就沒事
了,咱們趕緊挑衣服,再耽誤下去漫展都要開始了。」

  鍾祈帶着鬧夠了的鐘靈,拿着挑好的衣裙轉身走向試衣間。

  兩人剛一走遠,店裏狹小的角落便只剩下蘇楷城與趙雨二人。趙雨抱着胳膊,
挑眉走到蘇楷城身前,語氣帶着明晃晃的戲謔調侃:「城少可真是風流倜儻,不
過纔來店裏一小會兒,就輕輕鬆鬆勾搭上可愛的小店員了,走到哪兒都不安分。」

  蘇楷城聞言,脣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他伸手,直接一把將趙雨攬進懷裏,
不等她再有多餘的話語,俯身低頭,穩穩印下一個帶着佔有感的深吻。

  一吻過後,他貼着趙雨的耳邊,語氣慵懶又玩味地輕笑:「怎麼,看我撩別
人,你也喫醋了?」

  趙雨心頭微震,臉頰泛起淺淡紅暈,卻也不躲閃,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而不遠處貨架的拐角,林溪原本正整理掛亂的衣裙,目光本就忍不住悄悄往
蘇楷城的方向飄。方纔的風波還沒完全平復,下一秒,就親眼撞見了這極致親密
的一幕。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裏的衣架險些滑落。

  原來……不止有家室,他身邊還有這樣親近的女生,可這個女生不是他妻子
的閨蜜嗎?

  看着二人自然親暱、毫無顧忌的模樣,方纔蘇楷城對自己的輕聲打趣、刻意
叫出名字時的心跳悸動、鍾靈那句「我姐夫」的警告,一瞬間全部在腦海裏翻湧
重疊。

  林溪站在陰影裏,整個人徹底陷入了頭腦風暴。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自己一個人傻乎乎動了心,被他三兩句話就撩得心緒大
亂。自己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手逗弄的陌生路人,什麼都算不上。

  臉頰的熱度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難堪、茫然與崩潰。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鼓足全部勇氣,主動上前和心動的男生搭話。她提
前反覆打氣、攥緊衣角纔敢邁出那一步,滿心都是青澀的期待。

  可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勇敢,就撞破了這樣不堪的真相。

  巨大的失落與挫敗感狠狠將她包裹,她死死攥緊手裏的衣物,指節都微微泛
白。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自嘲,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再也不會了。這輩子,再也不
會這樣莽撞、這樣主動地去靠近一個陌生男生,再也不會輕易爲誰心動,再也不
會把真心和勇氣,隨便交付出去。

  心跳雜亂如鼓,鼻尖一陣陣發酸,她再也不敢多看那邊一眼。

  這場偶然的相遇,這個第一眼覺得陽光帥氣的男生,此刻在她心裏,徹底蒙
上了一層看不透、也碰不得的迷霧,只餘下滿心的狼狽與封心鎖愛的決意。

  店內靜謐的試衣區前,片刻後便傳來細碎的布料響動。

  最先走出試衣間的是鍾祈與鍾靈姐妹。鍾祈換上一襲天青色廣袖漢服,衣料
溫潤輕薄,裙身遍佈雅緻淺蘭暗紋。寬鬆的廣袖弱化凌厲感,恰到好處的收腰設
計,勾勒出她柔軟豐盈、曲線流暢的身段。肌膚瑩白如玉,肩頸線條精緻優美,
整個人氣質溫婉恬靜,眉眼柔和如水,自帶江南女子獨有的清雅溫柔,柔美動人。

  一旁的鐘靈身着白粉漸變甜系洛麗塔,蓬鬆柔軟的蛋糕裙襬綴滿蕾絲花邊,
襯得少女稚嫩玲瓏的身段纖細勻稱。青澀飽滿的少女體態,搭配靈動俏皮的雙馬
尾,鮮活明媚,可愛至極,偏偏胸前那超前發育的巨乳又給這位可愛精緻的小蘿
莉帶來了強烈的反差感,童顏巨乳再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見二人出來後,趙雨和蘇楷城也選好了衣服走進試衣間。沒過多久,趙雨也
從試衣間緩步走出,瞬間攫取周遭所有目光。

  她選了與鍾祈完全同款同色的天青色漢服,唯獨換了窄袖束腰的中性改良版
型。利落收緊的高腰線、筆直簡約的窄袖,褪去傳統女裝的柔媚,賦予一身灑脫
俠氣。趙雨身形高挑修長,肩線平直漂亮,四肢勻稱挺拔,身段飽滿緊緻,兼具
女性的嫵媚與少年的利落。

  同款衣衫,兩種極致美感。

  鍾祈似水,溫潤柔軟,溫婉內斂;趙雨如風,颯爽英氣,明豔張揚。一柔一
剛,相輔相成,氣質完美互補。兩人並肩站在一處,容貌皆是絕色,身材各有千
秋卻同樣無可挑剔,般配度渾然天成,遠遠望去,儼然一對結伴出遊的佳人。

  蘇楷城最後換好裝束,一身素白無紋漢服,簡約乾淨,襯得他面容清逸俊朗,
氣質疏離淡然,帶着一絲飄飄然的仙氣。

  他順路將換下的衣物與隨身揹包一併寄存,指尖碰到包裏的相機,心底無奈
一笑。本想着給趙雨和鍾祈姐妹好好拍照的,換上這身古裝終究不便攜帶,只好
暫且寄存在店裏,計劃終究趕不上臨時變動,待會兒用手機將就就好。

  抬眼看到眼前一幕,他一眼就看穿趙雨貪玩的小心思,無奈搖頭,脣角噙着
一抹散漫的淺笑,靜靜旁觀。

  趙雨玩心大起,笑意狡黠,徑直上前穩穩牽住鍾祈的手,掌心相觸的剎那,
她故意揚高聲調,當着蘇楷城的面,親暱地開口打趣:「娘子,咱們動身出發咯。」

  這一聲曖昧親暱的稱呼驟然響起,鍾祈身子微微一顫,整個人猛地怔住。

  白皙的耳尖霎時間血色翻湧,緋紅迅速蔓延至臉頰兩側,連細膩的脖頸都染
上淡淡的粉暈。往日沉靜淡然的眼眸微微慌亂,長長的睫毛急促地輕顫不停,她
下意識微微垂下頭顱,視線飄忽不敢直視身旁的人。

  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微妙的悸動,突如其來的親暱呼喚,讓她心緒驟然紛亂,
心口輕輕一顫,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怦然心動。這份異樣的感覺來得猝不及防,
讓素來沉穩平和的鐘祈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該回應,也捨不得鬆開相握的手
掌,只能任由羞赧與紛亂交織在心間,面上嬌羞情態愈發濃烈。

  「別這般胡亂打趣……」她嗓音輕輕發顫,語氣帶着幾分綿軟的嗔怪,羞怯
的模樣盡顯柔美風情。

  一旁年紀尚小的鐘靈,滿眼亮晶晶地望着英姿颯爽的趙雨,小臉盡也不自覺
泛起微紅。看着對方利落挺拔的身姿、灑脫帥氣的模樣,小姑娘心底也悄悄漾起
歡喜的漣漪,心生滿滿的好感與心動,忍不住暗自覺得,趙雨這般帥氣的模樣格
外吸引人。

  趙雨看着鍾祈嬌羞無措的模樣,有些意外,默默的記下她的反常,隨後緊緊
牽着她的手並肩往前走去。一柔一颯兩道身影緊緊相依,說說笑笑間氛圍親暱融
洽。

  一旁的蘇楷城也注意到了鍾祈過於敏感的反常,他和趙雨心裏已經有了一些
簡單的猜測。

  蘇楷城牽着好奇張望四周的鐘靈,慢悠悠跟在兩人身後,反倒像是遊離在外
的旁人。趙雨一路上時不時輕喚一聲娘子,每一次呼喚,都讓鍾祈心頭悸動起伏,
嬌羞的紅暈久久無法褪去。

  一行人穿過服飾店的門簾,正式踏入漫展主展廳。

  場館裏人聲熙攘,燈影錯落,各式佈景與身着華服、cos裝束的遊人往來穿
梭,古風與幻想的氛圍撲面而來。

  蘇楷城落後半步,暗自感慨計劃趕不上變化,相機不便攜帶只能寄存,索性
拿出手機記錄眼前景緻。抬眼看向身前幾人,天青色漢服襯得鍾祈身姿窈窕,廣
袖輕垂間肩頸纖細如玉,收腰裙襬勾勒出柔和豐盈的曲線,步履間裙襬輕揚,肌
膚瑩潤剔透。她平日裏性情溫和沉靜,心性宛如一潭靜水,素來情緒少有起伏;
身旁趙雨身着同色系窄袖改良漢服,身形高挑挺拔,利落肩線搭配緊緻束腰,曼
妙飽滿的身段線條盡數舒展,英氣風骨裏糅合着明豔風情。一旁的鐘靈身着洛麗
塔衣裙,身形稚嫩玲瓏,青澀樣貌與飽滿身段反差十足,模樣嬌俏動人。

  蘇楷城掏出手機輕聲招呼:「等等,站一下,這裏景緻不錯,我給你們拍幾
張照。」

  趙雨玩性頓起,眼底漾起淺淺情愫,緩步上前。她左手輕輕捏住鍾祈的下巴,
緩緩將她的臉龐託舉起來,右手順勢環住纖細腰肢,微微發力,直接將人穩穩攏
入自己懷中。

  兩人身形緊密相貼,呼吸彼此交融。趙雨收斂了平日的嬉鬧,眼眸定定望向
懷中人,目光繾綣又深情,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鍾祈的眉眼。

  這般直白又熾熱的注視,加上貼身相擁的親暱姿態,徹底攪亂了鍾祈一貫安
穩的心緒。往日里溫柔如水、處事淡然的她,此刻再也維持不住從容模樣,真切
展露出發自內心的少女嬌羞,反差感格外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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