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規則怪談中跟自己妹妹談戀愛】(9.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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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7

夾克被扯開線的聲音,還有耳邊大舅越發難聽的訓斥。

  她抿住嘴脣,眼淚直流,和嘴角的血一起暈染了桌布,她帶着哭腔吼道:“爲什麼你們冒犯我後就不需要任何表示,侵犯了我的生活過後也可以笑呵呵地當沒發生過,我不論反抗還是沉默都要被你們打壓,都要被你們蠶食我的權利,不準說話,不準反抗,爲你們說話,爲你們哭和笑,還要出賣哥哥和我自己的尊嚴,我活該嗎!你們又是什麼東西!說話,喫人的異教徒,你和你那些迫害別人取樂的魔鬼們還想從我身上拿走什麼?!”

  中年人咧嘴笑了,“如果不想讓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在現實中發生,你要跟我籤一份契約,之後你就能一直快樂地過活,怎麼樣?”

  “如果我拒絕呢?”

  “120”

  “那你就作爲‘撒拉’死在這裏吧,在127歲的時候,死在基列亞巴,你的丈夫兼哥哥‘亞伯拉罕’要爲你哭成什麼樣子?我真想看看啊。”

  “哼,你想讓我殉道?你個不信耶穌的異教徒。”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門口的規則可是讓你證明自己的信仰,事實證明,你不配成爲‘聖母’。”

  妹妹笑了,“我不需要成爲‘聖母’,也不需要向你們證明我的信仰,”她把嘴角的血嚥了下去,“我真傻,居然還看入了迷。告訴你吧,異教徒,我不會被你這樣的人打倒,你可以殺死我,但你殺不死我的信仰,來吧,讓我上天堂!我哥哥會識破你們的陰謀詭計,主會保佑他,我也會看着他,看着他把你們都趕出去!”

  “125”

  中年人挑了挑眼皮,“本來還想留你做個玩偶,不過也沒什麼,最後掐斷你的希望好了,你還記得那條規則嗎?”

  妹妹皺緊眉頭,“什麼?”

  “‘你們是這裏的客人,服從此地主人的安排,尤其是對於你的要求,這是爲了亞伯拉罕的平安與存活。’這是我寫的,而且沒有騙你。你想想,發現你不在了之後,你哥肯定不論如何都要回來找你,爲什麼你都要死了他還沒來?”

  妹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服務員說這個包間只有數字。”

  “因爲只有你死的地方纔叫‘基列亞巴’!”中年人打了個響指,“讓你哥哥來看你的死相吧!讓他在你屍體上慟哭,而我們已經不需要‘亞伯拉罕’了,我們是新的上帝的選民!”

  “127”沙漏流完了。戴着小帽的服務員們從餐盤裏拿出一把把匕首,他們從四面八方向妹妹走來,“大舅”已經不再控制妹妹,而是退到了一旁,看着妹妹孤零零地站在桌旁。

  已經被扯得鬆垮的黑色夾克搭在妹妹的後腰上,紅色的內襯翻到外面,像是翻出的內臟,妹妹機械地轉頭,看向兩側埋伏了服務員的包間門,“咔噠——”門把手被擰動,她眼中流下熱淚,聲音都被堵在了脖頸中,像是被鮮血堵住了一般,只能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聲。

  她的瞳孔快速散焦,好像精神被完全抽離了一般,她的身體不再顫抖,如同被潑了冰水的篝火,快速地失掉活力,成爲了某種雕塑。

  “砰!”門被破開。

  ······

  我闖進了名叫“基列亞巴”的包間,包間裏空空如也,桌子、椅子和櫃子什麼的都沒有。我十分疑惑,卻突然瞥見包間深處跪着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嗯?誰?”

  包間裏的燈忽亮忽暗,那人背對着我,頭髮是黑的,衣服是黑的,下身是黑中帶紅,粗看像是一個正流着血的小怪物,但細看——“妹?”

  妹妹轉過頭來,“嗯,哥?”

  “你——”我藉着微弱的燈光打量着她,看上去沒有受傷,“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可讓我好找啊!”

  妹妹站起身,低着頭向我走來,“抱歉,哥哥,給你添麻煩了。”

  妹妹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還是黑色夾克、紅格子呢裙和黑褲襪,但眼神卻格外的陌生,見到我第一句就是非常有距離感的道歉,這種態度一下子刺痛了我——明明我和妹妹的關係那麼親,怎麼現在又對我這麼生分。

  爭吵聲、拍桌子的聲音在我耳邊縈繞,我回顧四周,這裏空空如也,只有我和妹妹,是我的幻聽嗎?可爲什麼聽到後卻感到如此的不安和急躁。不對,有哪裏不對。

  “妹妹,你——”正說着,我突然看到妹妹放在身前的雙手,她並不是刻意將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做祈禱狀,一雙通體漆黑的手鐲好像夾克衣袖延伸而出的一部分一樣將她的兩隻手銬在身前,讓她不得不保持這個姿勢。

  我後撤一步,“這個手銬是怎麼回事?”

  妹妹臉色不變,“這是你的原罪。”

  我皺起眉頭,“我的原罪?你什麼意思?”

  “還記得那個追着我們的黑影嗎?這就是現在的它,我讓它安靜,這樣它纔不會闖禍。”

  “也就是說,你安撫了我的原罪?”

  “你可以這麼認爲,”妹妹慢慢地向我走來,“哥哥,讓我好好地看看你。”

  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你怎麼突然想看我了,平時看得還不多嗎?對了,你出現幻聽了嗎?爭吵和摔東西的聲音,可這裏什麼都沒有。”

  “我聽到了很多聲音,”妹妹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她壓低了聲音,她的聲線也從未像現在這樣神祕,“我的、你的,還有他人的,這裏的、現實的,還有遠方的,你在說哪種?”

  “你都說說吧,”我看着妹妹的眼睛,感覺她的眼睛就像一顆漂亮的黑色寶石,攝人心魄,我從未見過妹妹的眼睛能這樣憂鬱,這樣迷人,好像時間都慢了下來,“我的聲音是什麼?”

  “‘哪裏也不要去,什麼也不要做,就在這裏陪我。’這是你的聲音,但不一定是你的心聲,我總能聽見很多這樣的。”

  “你的呢?”

  “‘88,89,90,91——’我在數數,從一數到百,應該會數到一百多吧。”

  說着,妹妹在我面前站定,而我居然忘了和這個“妹妹”保持距離,妹妹昂頭盯着我的雙眼,“原諒我不能和你接觸,哥哥,你的原罪回到你的身上之後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還是讓它繼續留在我的身上吧。”

  “砰!”肢體和硬物碰撞的聲音在我腦中炸響,我好像能感同身受一般感受到疼痛、不甘和憤怒。

  我也不管這個妹妹說的什麼碰不碰她的,我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大聲質問她:“我不管這些原罪不原罪的,你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到底在哪兒?!”

  我越問越激動,越問越暴躁,手上越來越用力,妹妹喫痛地叫了一聲,隨後看着我已經開始猙獰的面容,擠出了一抹笑,“100,101,102——看來要到此爲止了。”

  她戴着手銬的雙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引導我的手握住她纖細的脖頸:“用力,哥哥,這樣你就能看到你朝思暮想的那個妹妹了。”

  她這話反倒是讓我從憤怒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你什麼意思?”

  可她反倒面目猙獰了起來,朝着我大吼道:“我讓你掐死我你沒聽見嗎?!”

  “爲什麼——”

  “動手!”妹妹大吼一聲,“主啊,主啊,祈求您的偉力!”一陣風吹過,吹起她臉邊的碎髮,我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隨後雙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再用力,再用力——

  “咳——”妹妹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神越發迷離,瞳孔擴散,卻一直昂着頭正視着我的眼睛,她擠出一抹笑。

  “咔嚓。”她的脖頸被我掐斷了,她的身體癱軟下來,漆黑的手銬自動解開,化作黑色的霧氣鑽入我的體內,與此同時,她恢復自由的雙手正好搭在我的臉上,手上的微微亮光照亮了我的視野。

  妹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是我的亞伯拉罕,我是你的撒拉,現在撒拉死了,你該去找獨屬於你的妹妹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回到了包間的門口,上面包間名字赫然是:“127 基列亞巴”,上面還有一張字條,“亞伯拉罕之妹兼妻子——撒拉已死”。我怔了一下,心裏莫名其妙的劇痛,難道她真的是我妹妹?

  聽着裏面嘈雜的聲音,我拋開胡思亂想,大罵一聲後拉開包間門,一腳踹了上去。

  “砰!”門被破開。

  ······

  中年人眼看着服務員們就要將匕首送入妹妹體內,一個黑影突然從妹妹的影子裏竄出,讓那些服務員再也不敢向前一步,甚至有人還向後退了一步,不過很快這黑影就消散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就在服務員要重新靠近妹妹時,原本如塑像般僵直在原地的妹妹突然開始劇烈痙攣了起來,好像犯了癲癇,同時他腦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真假家人’怪談已完成,請從出口離開迦南地。神啊,我們的神,我們列祖的神,願這是您的旨意,保佑我們奪回應許之地。”

  “怎麼回事?”“媽媽”瞪大了眼睛看着放下匕首從包間門魚貫而出的服務員,他們的頭上沒有了小帽子,走路也是低着頭,好像失去了控制的機器人,而那個對他們如瘟神般的哥哥已經拿着工兵鏟和甩棍闖了進來。

  哥哥看見那個中年人後眼睛瞪得巨大,“我他媽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麥當勞噁心我們的傻逼,好啊,好啊,因爲你我他媽親手掐死了我妹妹,我今天就要讓你生不如死!”

  哥哥大步衝到還倒在地上劇烈抽搐的妹妹面前,將妹妹護在身後,他看着“媽媽”、“大舅”、“年輕人”和“便宜哥哥”像那些服務員一樣從屋子裏離開,只剩那慢慢縮到牆角的中年人,他才終於撲了上去,對着中年人進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中年人的下三路和腦袋被照顧得最多,其次是肩膀、手和腿腳,工兵鏟拍在皮肉上打出一道道紫黑色的印記,甩棍打在骨頭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運動鞋跺在中年人的下體和腹腔,帶起一陣陣慘叫。血液慢慢地從身體各處流出,中年人也在漫長的急性內出血和劇烈的身心痛苦中最終死去了。

  哥哥不知道自己揍了他多久,只知道這個快要沒人樣的中年人不動後自己已經累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哥哥癱在了地上,握住了已經不在抽搐的妹妹的手,看着妹妹的睡臉,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而當哥哥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和妹妹已經躺在家裏的沙發上了,妹妹睡在他的懷裏,伴隨着哥哥睜眼而慢慢地醒來,她抹了抹眼睛,睜眼看到哥哥的臉。

  “我這是,做夢了?”

  哥哥提一口氣在胸中,儘可能放鬆地露出一抹微笑,“是啊,睡得舒服嗎?”

  “不舒服,還做噩夢了,哈——”妹妹打了個哈欠,“幾點了?算了,我去牀上睡了,好累啊,怎麼回事。”

  “去吧,”哥哥擺擺手送走了妹妹,坐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被我掐死的,到底是誰?”

  一雙小手從身後摟住他,“是我啊。”

  “誰?”哥哥扭過頭去,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臥槽,是女鬼不成?”

  第七章節 審判

  是夜,第六十六私立中學外的某條小巷

  中年人正打着電話,“你們倆兒怎麼還不來,咱們趕緊進學校看一圈兒,我是不打算再出去露面了,那個魔鬼已經認出我了。還好他不知道神賜給我們這種偉力,不然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一個女聲從中年人身後響起:“他們不來是他們聰明。”

  “誰?!”

  “噗呲!”銀色的長劍貫穿了中年人的胸口,劍刃被鮮血染紅,灰色的髮絲隨風飄落到地上,被塵土和血跡黏住。

  “你們的把戲很聰明,但光是去挑釁他就已經能證明你們是一幫蠢蛋了,不過也不衝突,聰明但愚蠢,這就是你們的特點啊。哈哈。”

  她拔出長劍,乾脆利落地將中年人斬首,彎腰撿起仍在通話中的手機,撩起耳邊的碎髮將手機貼到耳邊,道:“異教徒,懺悔吧。審判往往比預想的來得更早!”

  “你到底是誰!”

  “‘十字軍’。”

  她掛斷了電話,轉眼間,電話、血漬以及地上的屍體全都不見了,好像“中年人”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將劍入鞘,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手機的屏保是查理曼大帝的畫像,而壁紙則是炸彈襲擊後數個巴勒斯坦兒童抱在一起融爲一體的屍體。她打開通訊錄,看着上面的一條記錄,“老師,上帝會保佑你我嗎?會保佑萬里之外的人們嗎?死了一個侵略者,後面又會有多少個?”

  她搖了搖頭,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後歪頭夾住手機,同時將劍放進扔在一邊的大提琴包中。

  “喂,劉老師,你還醒着嗎?下週有空嗎?陪我出來練練,把你四份棍兒帶來,還有,我有點事兒想告訴你。沒事,都可以,明後天我就能過去,正好你給我做做心理輔導,我最近又有了點疑問。”

  與此同時,妹妹突然睜開眼,“嗯?我怎麼醒了,”她坐起身,“頭好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嗯?嗯!等等,那些不是夢嗎?還有那個,那個——”

  妹妹倒吸一口涼氣,從牀上跳下來,衣服都沒穿就一路衝進了哥哥的房間。哥哥還在備課,被突然闖進來的妹妹嚇了一激靈,“怎麼了?”

  “那個老登沒死!”

  “怎麼可能,我親手把他打死的。不對,那不是你做夢嗎?”

  “他真的沒死!”妹妹坐到哥哥牀上,“至少你覺得他死了的時候他沒有死,剛纔我突然串起來了,他們三個人中的兩個人就是我們曾經在麥當勞見到的所謂‘玩家’,這應該就是那個複印紙上提到的‘障眼法’,而現在對我的‘障眼法’解除了,我想應該是他現在才死。”

  “所以他爲什麼當時沒死?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媽媽喫的東西。”

  “嗯?”

  “你沒在,我給你描述一下,那裏面的‘媽媽’不僅爲了我去學基督教的公禱文,還喫了羔羊肉和無酵餅。”

  “下血本了啊,媽唸佛可不喫葷腥。”

  “不僅是‘媽媽’,連‘大舅’都這樣喫了。”

  “這能證明什麼嗎?”

  “聽我說完!”妹妹猛搓哥哥的臉。

  “好好好。”

  “包間裏有羔羊肉、無酵餅、萵苣拌菜、小甜餅、奶酪、紅酒和蜂蜜酒,羔羊肉和無酵餅代表猶太教,小甜餅和奶酪代表東正教,紅酒和蜂蜜酒是區分猶太教和基督教的,這裏面不是沒有素菜,但媽、大舅和那個中年人喫的都是一個樣兒!”

  “有點道理,不過感覺證據還是不夠充分。”哥哥撓撓頭,“畢竟這個東西本身就很詭異了,這種小細節上的差異只是在這裏事後諸葛亮,看不到決定性的證據,也說不了什麼。就當他死了吧,反正甭管他死不死,我們都得提高警惕了。”

  “啊,也是,”妹妹嘆了口氣,“就當他真的死了吧,再想我也挺累的,或者說,我只是來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猜想,你就當是這樣吧!”

  “好吧。”哥哥伸了個懶腰,然後過去把門鎖上了。

  “嗯?”同樣在伸懶腰的妹妹僵住了,“你鎖門幹嘛?”

  “你不穿衣服來找我,你覺得我該幹什麼?”

  “那你能再給我一次回去穿衣服的機會嗎?這樣有傷風化。”

  “當然不會啦!”

  “呀!”

  第八章節 “妹妹”?妹妹!(H)

  我打了個哈欠,坐在牀上看着披了我大衣的妹妹在桌前挑燈夜戰,“你真行,幾個小時後就回學校了你作業還沒寫完。”

  “這兩天又是在樓道里撞鬼又是在麥當勞和飯局上遇見壞人,我哪兒有時間啊。”

  “你去跟你任課老師解釋咯。”

  “額,哥啊,問你個事兒。”

  “有啥問題先寫完作業。”

  “我就問一個問題。”

  “快說。”

  “你真的不會有慾望嗎?對我。”

  我看着妹妹在燈光下如牛奶般的肌膚、一手能將將握住的胸脯和幾近鋪滿大半椅面的臀肉,不覺間嚥了口口水,“我說沒有你信嗎?那肯定有啊,但是不論如何,先搞學習。你哥我上了幾個月課,看學生頭上都有張成績表,所以其實,還好。”

  “這樣嗎?”妹妹繼續奮筆疾書,“但是這週一整週,我都非常非常煎熬。”

  “煎熬這種事情?”

  “你也不想想我幾歲。”

  “青春期啊,也正常,”我嘆了口氣,“雖然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咱們從最近的哪一天開始的,但,妹妹,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畜生。”

  “是不是的都晚了,哥,我不是來聽你罵自己的,我有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是該遵守清規戒律,還是順應自己的感情和慾望。”

  “你終於肯跟我說這些了。”

  “嗯——我好像從很久之前就只是自學東正教了,哥,我感覺我自己有點,扭曲?”

  “不至於,你挺正常的。”

  “真的是,你別那麼急着下結論啊。我就是說,至少我覺得啊,我是有點,嗯,矛盾,或者說很別捏,擰巴。就拿這件事說,我,嘖,唉——”

  妹妹放下筆,卻遲遲沒有回過頭來,“我感覺自己,燒得慌,感覺光是一回頭看你,一想到一些和你相關的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就會把我的腦袋燒壞,那些學的東西啊,聽的東西啊,全都燒沒了。我很害怕。”

  “我知道,我也有點怕,說實在的,”我低下頭,“作爲老師,作爲哥哥,總會,對吧,我朋友總是說我鑽牛角尖兒。”

  “叮咚——”門鈴聲。

  妹妹猛地轉過頭來,“你要出去嗎?”

  我站起身,抄起一旁的工兵鏟,“我去看看,你別出來。”

  “不,我也要去。”

  “你就這樣去?別被當成變態了。”

  “當成變態也要去,我一定要跟着你。離開你我不安生。”

  我笑了,“看來咱倆分開的那段時間,各自都發生了不少事兒啊,以後別離開哥哥自己跑去冒險了哈。”

  妹妹把大自己一大圈的風衣釦緊紮緊,風衣衣襬垂到了膝蓋以下,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聽見我說的話,她長嘆了一口氣,“是的老師,您要是能把愛教訓人的習慣改改,恐怕在您背後說您壞話的學生會少很多呢。”

  “改了也會有人罵的,有的學生就是這樣,不明事理,你可不要——好吧,”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平時你說教我,現在我說教你。唉,走吧。”

  我拉着妹妹的手,慢慢地走到防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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