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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7
“對……我需要籌碼，我需要加入這場賭局的籌碼，以及，讓他們爲我加碼的實力和資本……”
“哎呀呀，搶婚這種事，被人抓住可是要記恨一輩子的啦……不過算啦，誰讓咱倆好哥們呢～不過……這麼無頭蒼蠅地找，也不好找……你有什麼線索嗎……”
首先，舞會是一場政治手段的展現，明裏示好暗裏示威；
其次，這其中家族之間的政治關係錯綜複雜，該從何入手是個問題；
第三，珂萊塔在這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角色，“祖父”又爲何默許；
最後，我若上桌，我該拿出怎樣的籌碼，又以什麼姿態去談判……
“莫塔裏，爲自由而生，爲開拓而生……若是要重新洗牌，構築新的權力局勢……那麼，首當其衝的是修會……”
“修會？不是隻是管理……哈……管理啊，明白了，那麼，首先我們要查清楚與修會聯繫緊密的家族有哪些……”
說幹就幹。
“不麻煩……”
漂泊者卻叫住了準備走開的秋水。
“昨晚上抓了不少人呢……問就是了。”
……
“喲！你們好啊，我想問你們幾個問題，能不能……？”
“說！哥！我們什麼都說！你問！別打好不好？”
秋水回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漂泊者，而漂泊者握着刀靠在門框上，只是不語……
“那你們自己說，誰家家族有和修會合作……”
““我們……””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異口同聲……
“……”
“踏馬的……莫塔裏這是給自己設了個鴻門宴嗎……”
秋水都氣笑了……
“不太可能……莫塔裏素來以穩重和謹慎著稱，他們做事相當理性且合理……”
“那這說不通……要麼就是……”
“莫塔裏要處理掉所有競爭者……”
“目前看來這是最合適的解釋……”
“那珂萊塔爲什麼要參與進去……”
“或許是誘餌？”
“誘餌？誘什麼……”
漂泊者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說的——還有比珂萊塔小姐更誘人的誘餌嗎？
踏馬的，一語成讖。
“秋水……我大概有點想法了，你去幫我查查這幾個家族，明面上的，包括背地裏的……着重查查跟終端有關的線索……”
“理由。”
“莫塔裏家族的賴以生存的，賭上一切的，就是終端，還有聲骸……”
……
那麼問題大概梳理清楚了，這就是莫塔裏設下的一場局，而且，這是一場針對莫塔裏賴以生存的產業的攻擊……
可爲什麼珂萊塔需要參與，還是一個未解決的問題……
珂萊塔，作爲莫塔裏的信號，究竟是示好，還是示威……是誘餌，還是王牌……
可莫塔裏的線索該從哪裏去找，這可真的太難了。秋水說到底不熟悉黎那汐塔，讓他幫忙找那幾個家族的線索已經是……
雖然，都幾把哥們……
但關於自己老婆的事總歸是得自己找。
怎麼辦……
還有一週……
不對，現在算來也沒有幾天了……
漂泊者從沒有這麼緊張着急過……
哪怕找到了線索，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
頭疼……
想想和珂萊塔在一起的時候……
想想她是怎麼做的……
接頭……
暗號……
雞尾酒……
“雞尾酒是我們的暗號～”
對……雞尾酒……
去看看。
……
“小姐……您……”
“行了，放那裏吧……”
“不用試一試嗎……”
“呵呵……好不好看……很重要嗎……”
“……”
“我知道我知道……莫塔裏的門面……好了……我會注意的……你出去吧……”
“明白了……”
“他的衣服……算了……也不關我事了……”
“……已經送過去了……”
“嗯……”
……
“你的意思是，莫塔裏就是這個意思……是嗎？”
“是，我沒有必要騙你，先生。”
“……”
“您看起來並不意外？”
“都是這個答案。”
“我很遺憾，先生。那麼，我也該走了……”
好消息，這幾天漂泊者確實收集到了不少消息，而且這些消息都指向了同一種可能……
壞消息，這個可能，正如漂泊者之前與秋水所分析的，莫塔裏的鴻門宴……
“祖父”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要把莫塔裏逼上絕路嗎？莫塔裏現在真的有能力面對所有家族的合力嗎？還是說……你真的要把珂萊塔讓出去聯姻……
除掉所有競爭者……怎麼可能……
“喲……看來，得到的情報不是那麼好啊……”
“秋水……？哈……先喝杯酒……給你點的……”
“還有心情喝酒？”
“舉杯消愁愁更愁……全是壞消息……”
“那要不要聽聽好消息？”
“說說看……？”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件事和黑海岸還有關係……”
“怎麼說？”
“他們對自己人，自己的下人，消息封鎖的很緊，基本上找再多的人也只能得到我們之前的結論……可他們對外來貿易卻顯得尤爲熱情——正如你想的那樣，他們在終端生產上的交易做的非常多……”
“嗯……不出意料？還有嗎……”
“還有就是……我以商人的身份，包括我拿着你的信物——作爲黑海岸首領的信物，與他們達成了交易……”
“這算……好消息？”
“嘿嘿～”
說到這裏，秋水好笑地舉起酒，一飲而下……
“酒不錯嘛，挺好喝的～”
“嘖……你好？再來一杯……”
“哼哼～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一開始的推測，舞會是示威，也是示好……那麼目前，示威的對象已經全部找到了，包括藏在他們深處的產業鏈——把柄也抓在我們手上了……”
“莫塔裏不會鋌而走險……”
“所以……他們在向誰示好……”
“覬覦珂萊塔的人可不少……”
“但她愛的人只有一個。”
“……”
漂泊者低垂的眼眸此時終於抬起，對上了秋水有些玩味的眼神……
“如果說，別的家族之中，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知道此次他們對於莫塔裏的態度，卻是所有人，哪怕是幹髒活的下手，也知道他們家族在與修會合作……”
“煙幕彈……”
“沒錯，真正的目的並非是在明面上給莫塔裏施壓……莫塔裏還很強大，明面上沒有辦法對他們造成有用的打擊……”
“可如果能夠把他們的把柄抓在手……”
“莫塔裏，聲骸，私人終端……”
“其他家族暗地裏的終端生產鏈……與修會的合作……”
“可這些，有誰能夠抓到線索呢？”
秋水的眼鏡半搭在鼻樑，稍稍低頭，玩味的抬眼看着漂泊者……
“呵呵～不識廬山真面目，自緣身在此山中啊～”
從文件袋中抽出厚厚一沓，足以讓整個黎那汐塔各大家族動盪，並且十不存一的，證據……
“搞了半天，只有你有能力找到這些資料，只有你有能力有身份去加入這場戰爭，並且勝利……莫塔裏，爭取的就是你啊……我的漂……”
“…………呵……踏馬的……”
“最後的問題，你要以什麼姿態參與進去？”
“搶婚。”
“要幫忙？”
“當伴郎。”
“哈！那可好，我回去把牢忌牢相他們給你喊來……”
“不不……這倒不必……”
“再把守岸人椿她們喊過來給你當伴娘～”
“？？？？？？”
“嗯……那安可當花童～”
“羊咩的……要我死是吧……”
“嘿嘿……話就說到這啦，報酬？”
“……我也給你定製一塊麪具？”
“算了算了，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你就記着，你可欠我個大人情哦～”
“人情難還啊……”
“賴不了賬哦～”
……
那麼，此刻漂泊者終於明白了，藏在他和珂萊塔之間的考驗——來自於“祖父”的考驗……
他亦是這場舞會的與會者，他同樣需要在這場舞會上，展示出自己的手腕，擺出足夠的，能夠讓莫塔裏爲他加碼的賭注。
這是一場賭局。
莫塔裏押上了珂萊塔，如若“祖父”覺得你並不合適，那麼他們……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就此犧牲的，或許不止珂萊塔一人；
其他大家族們押上了現在的地位，這個權力世界的地位；
漂泊者，押上了珂萊塔，他最愛的珂萊塔……也是最愛他的珂萊塔……
這是場不能輸的賭局，對誰都是。
那麼，究竟何等的籌碼，才足夠有力……
這些個把柄固然力度夠大，可誰能夠認定這些把柄的真實性？
難不成讓莫塔裏爲我擔保？
不能，莫塔裏本就是賭桌上的一員……
再說……我也不好意思當面喊出，
“ok！兄弟們我宣佈個事！看我看我！我宣佈！我是珂萊塔小姐包養的！我是珂萊塔小姐的狗！”
那估計喊不到一半就要被擡出去，而且……珂萊塔估計想死的心都會有……
本來以爲是老公踩着七彩祥雲來救她來了，結果踏馬的來了個小丑……
所以，總之，在必勝的籌碼已經到手之後，還需要坐上賭桌的資格……
……
舞會終於要開始了。
這是全城矚目的盛大活動，黎那汐塔的每個大家族都會被邀請……
但這些都不重要。
大家只想看盛裝打扮的，將要被人邀舞的，求婚的，珂萊塔·莫塔裏二小姐。
“小姐……該出場了……”
“…………嗯……”
似是終於接受了這樣的命運，珂萊塔還是站了起來……讓她的盛裝於此綻放……
可她的心卻就此死去。
或許她還是那個驕傲的二小姐……但絕不會再是那個絕美的，純情的珂萊塔。
她真的太美了……
盛裝如珂萊塔，不同於往日便於工作和任務的短裙，此刻一身繁複的長裙幾乎要拖着地面……
上身的白襯衫用褶皺編織出了二小姐絕美的曲線，昂貴的布料在明堂的琉璃燈光中顯現出秀美的圖案，肩上披着珂萊塔最具代表性的玫紅，寬袖垂到了手腕，如花一般與襯衫縫合一起……
還是玫紅，遮擋在珂萊塔天鵝般的長頸，然後沿着胸口往下，延伸到裙襬上，點綴在潔白的裙上，正如珂萊塔被玫紅花束紮起的長髮……
裙下是珂萊塔不常穿的黑色絲襪，以及白色高跟……
只一出場，就受到了全場的矚目……哪怕不談推翻莫塔裏，只是能得到這位珂萊塔小姐……
不……哪怕能有幸與她共舞一曲，哪怕只是牽手，能讓人一親芳澤……那是死了都願意……
……
很刺人。
珂萊塔剛一齣現，就能感受到周遭火辣辣的，滿是慾望的，骯髒的視線打在她的臉上……
太噁心……
委屈的淚差點就要這麼流落下來，若不是珂萊塔緊咬着牙，吸着鼻子……
怎麼說，也要讓這次舞會完成……
妝，不能哭花。
沉澱好心情，生硬的抬起頭來，強硬的擠出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殊不知那些僞君子們看着只會更開心……
將那位神壇上的莫塔里拉下來，將那位絕美的珂萊塔撕碎，讓她白花花的身子跪在自己的腳下求饒……
你越是倔犟，你越是高傲……
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就越深，他們才越高興……
這個世上，連“祖父”都不願再庇護她，除了漂泊者，誰又會體貼她的難處，誰又會維護她的驕傲，誰又會寵溺她的任性……
可漂泊者被自己推走了。
她其實很任性，她很捨不得漂泊者，所以她近乎強迫的拉着漂泊者進行了最後一次約會……
可她也很懂事，她沒辦法離開家族，沒辦法給漂泊者承諾，又不可能真的給他包養了……
她只有離開。
很抱歉……沒能留在你的身邊，讓你那麼難過，如果你討厭我也好，恨我也好，再也不想見我也好……
謝謝你，還能包容我最後的任性。
這以後，再次見面，會是怎樣呢……
“珂萊塔小姐～很榮幸，我能與你共舞，可否……把手交給我呢……”
面前的公子很是紳士，屈膝彎腰，邀請着珂萊塔。
整個會場都很安靜，“祖父”沒有出聲，其他家族也沒有出聲……
只有那位公子的眼神，還訴說着他對珂萊塔小姐的強烈慾望。
珂萊塔似是沒聽見，不願把手抬起。
“珂萊塔小姐，請吧。”
可這次是強硬的命令……
這場舞會，大家都心照不宣。
“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珂萊塔像是認命般的伸出了手，閉上了眼……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
“先生……抱歉，沒有家族的請帖您不可以進去，請別讓我們難辦……”
“哎呀呀……通融一下嘛，您看我們這位公子那麼帥，肯定也是參與舞會的人嘛……就是忘記帶啦……通融一下下嘛……”
“先生，再不離開，我們要採取強硬措施了……”
“唉……可別怪我沒勸過你們……是你們自己要找死的……”
“什麼？呃啊！”
漂泊者還是如往常一般，一人一拳補一刀鞘幹暈在地……
“嘖，真狠啊……快進去吧，老闆～”
“呵……完事請你喫飯……”
“你可說好了啊！”
於是推門而入，出現在面前的，便是盛裝的二小姐與那位公子……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嘖嘖嘖，真帥啊……”
看着搶婚的漂泊者，秋水慢慢悠悠地走進去，邊走邊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局勢，兩隻手指撓着下巴……
“嘶……等會……你該不會是拿珂萊塔小姐的錢請我喫飯吧！？”
……
當然漂泊者已經聽不到秋水的聲音了，他已經直接衝了上去。
“欸！”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珂萊塔垂着的頭終於抬了起來，然後回頭看去……
真的是他……
日夜思念的他……
還穿着自己給他訂的那件衣服……
一襲黑色公子袍，內襯爲白外衫爲黑，布料是一匹千金的水雲錦，行走間衣袍如水波流雲，僅憑肉眼就能看出其絲滑，隨着光線變幻還隱隱泛出暗金色。
流髮梳的一絲不苟，以珂萊塔贈予的金色貓眼石飾品束起，整體看起來一塵不染、溫文儒雅，可唯一的瑕疵就是手上提了把刀，稍顯有辱斯文。
可眉眼之中不見戾氣，彷彿只是過客……可若你仔細打量，丰神飄灑，器宇軒昂，神儀明秀，朗目疏眉……
不是逢人苦譽君，亦狂亦俠亦溫文。
“你來幹什麼……？”
那位被打斷的公子顯然心情不好，明明只差一步就能一親珂萊塔小姐的芳澤，卻被如此打……
咔嗒。
大門被秋水關上。
倉啷！
拔刀聲……
不好！那位公子此時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抬手伸向了自己腰間別的刺劍……
也是同一時刻去，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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