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貞之妻】(九)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08

  網約車駛入通惠家園時,天邊那道從雲縫中透出的淡金色光線已經消散了大
半。林薇付了車費,推開車門,雨後清冽的空氣湧進車廂,將她身上殘留的氣味
沖淡了些許。

  她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家五樓的窗戶。

  窗簾拉着,看不出裏面是否亮着燈。

  沈毅大概還沒回來,她記得他說過今天要巡邏一整天。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腳步聲響起時亮了一盞,另一盞壞了,拐角處便留下了一
段陰影。林薇走得不快,因爲在攝影臺上保持的某些姿勢,她的小腿到現在還有
些酸脹。

  經過三樓時,隔壁鄰居家的防盜門後面傳來電視新聞的聲音,播音員正在播
報暴雨造成路面積水的後續消息。一切如常,一切平靜。她在這個老舊的居民樓
裏,只是一個普通的、出門買菜歸來的住戶。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色的光線落在鞋櫃上。但林薇隨即注意到了,鞋櫃
旁多了一雙警用皮鞋,鞋底還沾着溼泥;客廳的方向飄來一股淡淡的油煙味--
當然還有做飯的動靜。

  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沈毅正在廚房裏。他還穿着那件深藍色的巡邏夾克,只是解開了最上面的兩
顆釦子,袖子挽到小臂中間。竈臺上放着兩口鍋,一口煮着水,另一口裏有正在
收汁的紅燒排骨,深褐色的醬汁在油亮的排骨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旁邊的案
板上放着幾袋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娃娃菜、香菇、一盒切好的淨排骨,還有一
把青蔥。沈毅正拿着一把鍋鏟,低頭翻動着鍋裏的排骨。

  林薇站在廚房門口,一時有些發愣。

  沈毅聽到聲響,轉過頭來,略顯得意的笑道,「回來了?」他用鍋鏟指了指
竈臺,「下午路上積水退了,隊裏讓早點收。我想着反正雨也停了,就去超市買
了點菜。排骨燉得差不多了,再炒個娃娃菜就能喫。」

  他說話的語調比平時輕快不少。林薇想起他之前說過案子破了,想必是壓在
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搬開了。這樣的沈毅--繫着圍裙、拿着鍋鏟、主動下廚的沈
毅--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婚後這幾年,他做飯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上
一次大概還是去年她生日的時候,他做了一鍋海鮮粥,米放多了,煮成了一鍋軟
飯。

  「好香。」林薇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朝鍋裏看了一眼。

  排骨顏色比她平時做的略深,糖色可能炒過了些,但賣相已經算不錯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沈警官親自下廚。」

  「沒什麼日子,就是想做了。」沈毅將鍋鏟放下,拿起鹽罐往排骨裏撒了一
點,「這幾天案子忙得腳不沾地,都是你一個人在家做飯。今天換換。」他說這
話時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鍋裏的排骨上,語氣也很隨意。但林薇聽出了那層潛臺
詞--他在爲前些天的爭吵補償。

  她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丈夫的後背。

  「那我來炒娃娃菜吧,你排骨做得比我好。」

  林薇洗了娃娃菜,切了蒜末,在另一口鍋裏翻炒。沈毅在她身邊盛排骨,兩
個人偶爾側身讓路,偶爾伸手遞東西,配合得默契而流暢。這是五年婚姻裏培養
出來的、刻在肌肉記憶裏的相處模式。不需要語言就能預判對方的動作,在狹小
的空間裏也不會撞到一起。

  抽油煙機嗡嗡地響着,鍋鏟與鐵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窗外有鄰居家隱約傳
來的鋼琴聲。兩人在廚房裏合作完成了晚餐,餐桌上很快擺好了兩菜一湯:紅燒
排骨、清炒娃娃菜、一碗紫菜蛋花湯。沈毅還從冰箱裏拿出了兩罐啤酒,拉開一
罐推到林薇面前。

  「喝一點。」他說。

  林薇接過,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今天巡邏怎麼樣?」她夾了
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味道確實不錯,鹹淡適中,糖色雖然深了些但不苦。她咀嚼
着,抬眼看向沈毅。

  「還行,主要是巡查積水點。朝陽北路那邊涵洞淹得厲害,差點過膝了。有
幾個一樓住戶進水了,得協調街道辦送沙袋。」沈毅也夾了一塊排骨,喫得很快,
「不過好消息是鄧立德那個案子基本收尾了。審訊組昨晚把他那幾個同夥的嘴終
於撬開了,供了不少料。接下來走程序,應該能定。」

  林薇點了點頭,又抿了一口啤酒。她注意到沈毅說這些話時眉頭是舒展的,
眼角長期皺眉形成的川字紋都淺了些。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這讓她輕
輕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林薇笑道,「你可以好好歇幾天了。」

  「不一定,隨時可能被叫回去。」沈毅喝了口啤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
林薇臉上,「你呢?今天在家都幹什麼了?」

  問題很平常,就是夫妻之間的日常詢問。

  林薇用筷子夾起一片娃娃菜,在送進嘴裏之前停頓了一瞬。不過她的表情並
沒有變化,「上午雨太大了,哪兒也沒去,就在家看了會兒書。下午雨小了以後
出去了一趟,本來想買點水果,結果常去的那家水果店沒開門,就回來了。」她
將娃娃菜放進嘴裏,咀嚼,吞嚥,然後抬起頭,迎上沈毅的目光,「你呢?午飯
在哪兒喫的?」

  「巡邏車上有備的盒飯,微波爐熱了一下,湊合喫了。」沈毅說着,沒有對
林薇的回答表現出任何異常反應。他的注意力顯然已經被排骨和啤酒佔據了,又
夾了一塊,邊嚼邊含糊地說:「今天這個排骨還行吧?我看抖音上學的,沒想到
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嗯,真的很好喫。」林薇笑了笑。

  晚飯在輕鬆的閒聊中持續着。沈毅又講了些巡邏中的見聞:某條街上的流浪
貓生了小貓,躲在垃圾桶後面被小王發現;某家便利店的老闆硬要塞兩瓶水給他
們,說什麼「警察同志辛苦了」。林薇默默地聽着,偶爾插一兩句話,偶爾笑一
聲。

  不過她發現,自己今天做這些事時--笑、點頭、應和--比往常要費勁不
少。以前和沈毅喫飯時,她的反應都是自然而然的。但今天,她的每一個表情都
需要專門地投入精神才能維持。她不確定這種變化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也許只
是因爲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還沒能從那個暖黃色的房間裏完全回過神來。也許
過了今晚,一切就會恢復原樣。

  也許不會。

  飯後,沈毅主動收拾了碗筷。林薇本想幫忙,卻被他揮揮手趕出了廚房。林
薇便坐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屏幕上是晚間新聞的畫面,主持
人正在播報本市的暴雨災情和排澇進展。

  她看着屏幕,但沒有真正看進去。

  她的目光越過電視機的邊框,落在廚房裏沈毅的背影上。他正站在水池前,
挽着袖子洗碗,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那背影寬厚而熟悉,肩胛
骨的位置微微隆起,是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姿勢習慣。她熟悉這個背影,熟悉到
閉上眼睛也能描摹出他的輪廓。

  但她忽然覺得,自己正在從很遠的地方看着這個場景。

  就像一個觀衆在看一部電影。電影裏有一個溫馨的家,一個盡職的丈夫,一
個溫柔的妻子,他們剛剛喫完一頓愉快的晚餐,丈夫在洗碗,妻子在看電視。一
切都恰到好處,一切都符合預期。但觀衆知道電影還在繼續,在鏡頭照不到的地
方,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不一會兒,沈毅洗完碗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在她身邊坐下。他伸手攬住
林薇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拉向自己。林薇也很自然地靠進了他的肩窩。這個姿勢
他們已經保持了五年。

  「今天辛苦你了,」沈毅說,聲音從她頭頂傳來,胸腔的震動讓她的耳膜微
微發癢,「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顧不上家裏。難得早點回來,就想給你做
頓飯。」

  林薇閉着眼睛,聽着他的聲音在胸腔裏迴響。

  「不辛苦,」她輕聲說,「你在外面忙才辛苦。」

  沈毅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電視裏的新聞播完了,變成了
天氣預報,說明天陰轉多雲,氣溫繼續下降。窗外,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遠處隱
約傳來通惠河的水聲和城市交通的低鳴。

  林薇閉着眼睛,感受着丈夫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節奏。一股微妙的情緒正在
她的心裏流轉,而且不知道是爲什麼,她隱隱的有些想哭。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哭。
她只是更緊地靠在沈毅懷裏,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那個姿勢持續了一段時
間。

  然後她說:「我先去洗澡了。」

  林薇走進浴室,關上門,反鎖。

  磨砂玻璃門外,沈毅的身影還在客廳裏。她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正起身關電
視,然後是臥室方向傳來的腳步聲。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從花灑裏噴湧而出,在
瓷磚牆壁上濺開,水霧迅速瀰漫開來。

  她脫掉連衣裙時,手指碰到了側面的拉鍊。

  和今天下午一樣的位置,和今天下午一樣的動作。但這一次,沒有人舉着相
機在看她,沒有暖黃色的柔光燈打在她身上,沒有人用那種平靜而欣賞的語氣說
「很好,保持住」。

  連衣裙落在腳下,然後是文胸,然後是內褲。她赤裸着站在浴室裏,水霧讓
鏡子變得模糊,她在裏面只看到一個朦朧的、輪廓不清的人影。她走到花灑下,
讓熱水衝過頭髮、臉頰、肩膀,沿着身體的曲線往下流淌。熱水的溫度讓她的皮
膚泛起了淺紅色,也讓她身上那些殘留的痕跡變得格外清晰。

  林薇低頭看着自己的鎖骨下方。

  那裏有一小塊淡淡的草莓色印記。是李光明在她高潮後,埋在她頸側喘息時
留下的。他並沒有用力吮吸,只是嘴脣在那裏貼得久了些,皮膚便誠實地留下了
痕跡。

  她用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敷在那塊痕跡上,用指腹緩緩揉搓。泡沫越積
越厚,覆蓋了那塊鎖骨和周圍的皮膚,然後被熱水沖走,順着身體的線條流淌到
腳底,消失在排水口裏。她又搓了一遍,再用浴球擦洗全身。手臂、腋下、小腹、
大腿內側、小腿。每一個被李光明觸碰過的位置,每一個被他的鏡頭聚焦過的角
度,她都用沐浴露和熱水反覆沖刷。

  不是因爲髒。

  在熱水的沖刷下,她感到自己正在被重新「覆蓋」。但也不是覆蓋那些痕跡--
何況它們本來就很淺,洗過之後就立馬看不見了--而是覆蓋一種更深處的印記。
一種回憶。她需要熱水和沐浴露的香氣來重新標記自己的身體,把它從「模特的、
被拍攝的、被佔有的身體」變回「妻子的、在家的、即將躺到丈夫身邊的身體」。

  這個轉換的過程,比她預想的要順利。

  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穿上棉質睡衣。林薇站在鏡子前,鏡面上的霧氣已
經消散了大半。她看着鏡中的自己。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皮膚因爲熱水
的作用泛着均勻的粉色,嘴脣沒有紅腫,鎖骨上的痕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剛洗完澡的普通女人,正準備上牀睡覺。

  走出浴室時,臥室的牀頭燈已經亮着。沈毅半躺在牀上,手裏拿着一本翻開
的書,書頁攤在小腹上。他已經換上了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家居服,頭髮
還是乾的。

  看到她進來,沈毅將書放到牀頭櫃上。

  「洗好了?」

  「嗯。」

  林薇掀開被子,躺到了牀的另一側。臥室的牀墊在他們的重量下微微下陷,
彈簧發出輕微的擠壓聲。她側過身,背對着沈毅,曲起膝蓋,調整到一個舒服的
姿勢。沈毅關掉了牀頭燈。

  黑暗降臨。

  黑暗中,沈毅的身體從後面靠了過來。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腰側,手掌貼在她
的小腹上,胸膛貼着她的後背,膝蓋彎嵌進她的膝彎。他的呼吸吹在她後頸的皮
膚上,溫熱而均勻。

  這是他們之間最常保持的入睡姿勢。他抱着她,她的後背貼合着他的胸膛。
這個姿勢曾經讓她感到安全和被愛。現在--現在她依然感到安全和被愛。她依
然認爲沈毅是一個好丈夫,依然感激他在今晚做的這頓飯,依然在他身上聞到了
讓她心安的、熟悉的氣息。

  只是光有這些,似乎已經不夠了。

  ……

  三天後。

  清晨,鬧鐘還沒響,林薇已經醒了。

  臥室裏光線灰濛濛的,窗簾縫隙間透進來一抹冷淡的天光。沈毅還在睡,呼
吸均勻,一條手臂搭在她腰側,掌心半張着,在睡夢中也維持着某種鬆弛的守護
姿態。她準備起身,輕輕將他的手臂挪開。沈毅翻了個身,面朝另一側,呼吸節
奏絲毫未變。

  林薇赤着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漫上來。廚房裏的頂燈是冷白色的,
照亮了竈臺上排列整齊的調料瓶和瀝水架上昨晚洗淨的碗碟。她從冰箱裏取出雞
蛋、吐司和牛奶,平底鍋加熱,倒油,打蛋。蛋清在熱油中迅速凝固成白色的花
邊,蛋黃微微顫動,表面漸漸蒙上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她盯着那層薄膜,手裏的
鍋鏟懸在半空,直到邊緣開始泛焦才翻面。

  吐司烤好了,彈出來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她將它們放在盤子裏,抹上黃
油,又把煎蛋剷出來碼在旁邊。牛奶倒進玻璃杯,放進微波爐熱了一分鐘。一切
都在固定的順序中完成,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機械,彷彿她身體裏裝着一套預設
好的程序。

  沈毅從臥室出來時,林薇已經坐在餐桌邊喝着自己那杯溫水。他穿着那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擁有奇特力量幫助的我一定可以成爲人生贏家吧!寧教我牛天下人,休教天下人牛我悅桐變成都市修仙大佬的小嬌妻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校園黃金眼梨花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熟女兄弟會催眠隨身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