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裏還能這樣做?】(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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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8

  第五章 前進吧,在戀愛的道路上

  ##

  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闔起的窗簾灑在被子上,光粒似的灰塵在流動的光芒中躍動。

  成內雪波花以全裸狀態從牀上醒來,她睡眼矇矓地眨了眨眼,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她想起了昨夜的事,臉上不由得漲紅起來。

  「那個……不是夢啊……」

  她試着回想,但因爲太過害羞而放棄了。

  田口惠輔睡在她身邊,還沒有醒來,發出輕微的鼾聲。

  雪波花盯着惠輔的睡顏,用指腹輕輕戳了戳他的臉,惠輔發出幾聲模糊的聲音,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看到惠輔可愛的反應,雪波花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牀,穿好制服,來到盥洗室洗了把臉。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仍覺得昨晚的事情如夢似幻,

  但是腰部的疼痛無時不在提醒她昨夜的真實。

  「這點程度的疼痛,和幸福相比,算什麼呢。」

  她笑着對鏡子裏的自己說。

  洗漱完畢後,雪波花走出盥洗室,發現惠輔已經穿好了衣服,在牀邊打哈欠。

  「啊,成內,早上好。」

  「早、早上好,田口。」

  惠輔抬起手打招呼,雪波花臉紅着回應了他。

  惠輔站起身,走到雪波花身邊,用手摸了摸她的紅髮:

  「我去洗漱一下,等等我。」

  惠輔的手指滑進雪波花柔順的髮絲,雪波花的身體震了一下,全身像是過電一樣,有種酥酥的感覺。

  惠輔笑了笑,走開了。

  ##

  惠輔甩了甩溼噠噠的手,晃了晃腦袋走出盥洗室,準備叫雪波花離開時,卻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雪波花正背對着他擺弄自己的頭髮,她把手掌放在自己的紅髮上,不斷改變手放的位置與方式,嘴裏振振有詞:

  「剛纔他是這樣摸的嗎……不,好像是這樣……不不,是這樣纔對……啊哈!就是這個感覺!」

  惠輔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一旁看着笑呵呵的雪波花做出可愛(變態)的舉動。

  「?嘿嘿~?田口……?再多摸摸我吧~」

  「那個……成內小姐?」

  聽到惠輔的聲音,雪波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怔住了。

  她像機械一般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惠輔,頓時變得滿臉通紅,淚眼汪汪的快要哭出來了。

  「田、田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有些顫抖。

  「大概……半分鐘以前吧?」

  雪波花聽到以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放鬆下來,這讓惠輔懷疑她除了摸頭髮以外是不是還幹了什麼別的事。

  「……雖然只有半分鐘,不過田口還是看到了,所以你要給我點補償。」

  雪波花嘟起小嘴,有些蠻不講理地說。

  「雖然不知道你這是什麼邏輯,不過好吧。」

  「那……摸摸我的頭……」

  惠輔有些無奈地把手放在雪波花的頭上,輕撫她柔軟順滑的頭髮。看着雪波花滿足的眯起眼睛,惠輔也笑了起來。

  ##

  與惠輔經歷了親密的肢體接觸後(指摸頭),雪波花開心的走到房間外,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的室友森鈴子正坐在走廊的地上,倚着牆打盹。

  「啊,鈴子?你怎麼在這?」

  鈴子聽到雪波花的聲音,緩慢地顫抖着睫毛,然後掀起眼皮。

  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鈴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扶着牆站了起來。

  「……是小雪啊,早安。」

  「早安……」

  惠輔晚了一步從房間裏出來,看到鈴子,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

  「你是……森?」

  「嗯,sodayo,田口同學,早上好。」

  「早上好……但是爲什麼森會在這裏?」

  「因爲放不下小雪啊,我怕她被渣男奪去處女之後心裏崩潰什麼的……」

  「誒?田口才不是什麼渣男!」

  面對侃侃而談的鈴子,雪波花生氣的反駁了她。

  鈴子嘿嘿地笑了笑。

  「開玩笑的啦,我只是想知道……」鈴子把臉湊近雪波花,用手指描過她的嘴脣,讓雪波花一陣臉紅。「和喜歡的人『第一次』之後,小雪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雪波花慌張的向後退了一步,語無倫次地說:

  「什什什什什麼喜歡的人,你在說些什麼啊,你你你你你你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說這種奇奇奇奇怪的話嗎……」

  看着驚慌得手舞足蹈的雪波花,鈴子笑着遞給了惠輔一個眼神,惠輔則難爲情的別開臉。

  「別說這些了,不是還要去體檢嗎,快走吧。」

  惠輔像是想逃走一樣快步走起來,鈴子跟在他身後偷笑。

  ##

  「小雪,一會見~~」

  「好好。」

  「什麼嘛,真沒禮貌。」

  醫務室門口,鈴子揮着手向馬上要接受身體檢查的雪波花送行,卻收到了冷淡的回答,於是生氣地鼓起臉頰。

  雪波花進入醫務室,關上門後,鈴子便轉頭看向一邊的惠輔。

  「吶吶,田口同學,我想問你點問題。」

  「什麼?」

  「咳咳,」鈴子露出嚴肅的表情,讓惠輔有些緊張「請田口同學認真地回答——小雪的胸,你感覺怎樣?」

  [哈?你想問的就是這種問題嗎?]

  「是,我很認真。」

  「呃,那個……摸起來……很舒服……」

  惠輔有些難爲情地搔搔臉頰,卻被突然熱情高漲的鈴子打斷。

  「舔了嗎?舔了嗎?」

  「哈?舔?」

  「舔了嗎?」

  「爲、爲什麼要問這個……」

  惠輔心虛得眼神四處遊移。

  「所以舔了嗎?」

  「……」

  「舔了嗎?」

  「舔……了……」

  惠輔低下頭,聲音細若遊絲。

  「哇哦,田口同學好厲害!」

  「……」

  「可是很遺憾,第一個舔她的不是你。」

  「誒?是誰?」

  惠輔突然按住鈴子的肩膀,眼睛裏像是冒着怒火,語調也突然變高,把鈴子嚇到了。

  「……是我。」

  「……啊,是嗎。」

  惠輔好像鬆了一口氣。

  「田口同學,你該不會喫醋了吧?」

  「哈?我爲什麼要喫一個女生的醋?」

  「你聲音別這麼大啦,一驚一乍的……剛纔我說你不是第一個的時候,你生氣得像是要把這裏拆了一樣。」

  「……」

  「騙你的啦,關係再好也不能隨便舔胸部吧,所以你還是第一個。」

  「那就好。」

  「……那大小呢?」

  「……大小?」

  [對,大小,實際上很小對吧?]

  「呃……我只能說……比看上去大吧……」

  (但確實很小)

  惠輔心中這樣想着,但他當然不能說出來。

  「嗯嗯~我知道了。那嘴脣——」

  「請你不要再問這種變態的問題。」

  「會說出這種話,你和小雪還挺像呢——」

  鈴子有些奇怪地笑起來,然後走近惠輔,用手肘戳了戳他的側腹,一臉喜色地賊笑起來。

  「好,那再問一個正常的問題。」

  「你說吧。」

  「你……其實喜歡小雪對吧?」

  聽到這個問題,惠輔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

  「嗯哼~」

  「沒、沒有……」

  「真的?」

  「……嗯。」

  「那這樣吧,你在這裏大喊一句『我一點都不喜歡成內雪波花』。」

  鈴子壞笑着看着陷入窘狀的惠輔。

  「我……我一點都……我……算了,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惠輔無法說出這句話,於是把臉撇到一邊。

  「田口同學真是和小雪一樣可愛呢~」

  「煩死了。」

  ##

  「謝謝您。」

  體檢的時間比想象中要短,我向醫務室的老師道了謝,整理好制服,朝門口走去。

  門不怎麼隔音,在玄關,我聽到了田口和鈴子的交談聲。

  『田口同學真是和小雪一樣可愛呢~』

  『煩死了。』

  鈴子那傢伙,又在跟田口說些什麼呢……

  我握住門把手,想要出門中斷他們的對話。

  但是——

  『所以,你們是在交往嘍?』

  誒?交往?

  『誒?交往?』

  『是啊,看你們感情那麼好,昨天晚上還初體驗了,肯定是在交往吧?』

  『那個……』

  我愣住了,手就這麼搭在門把手上。

  聽了他的答案再出去吧——我想知道,田口他是怎麼認爲我們之間的關係的;我想知道——我的祈禱,到底有沒有成功。

  我們已經在交往了吧,就像鈴子說的那樣,我們昨天晚上都做了「那種事」了,他還一個勁地誇我可愛呢,所以,所以——

  『我們沒有在交往。』

  啊……

  是嗎,沒有在交往嗎……

  說我們沒有在交往也是應該的,畢竟他沒有對我說過什麼「喜歡」之類的話……

  我早該想到的……

  我們之間,只不過是因爲學校的制度而發生了一次關係而已,還妄想什麼交往……

  我現在要做的事,就只是把這些話當做沒聽到,然後推開門平靜地走出去。

  我只需要打開門——

  只需要打開門——

  快點啊……

  把門打開就行了……

  把們打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又會恢復到平常一樣,我又只能偷偷看着他……

  不要……不要……我不想這樣……

  不要……

  ##

  「啊?不會吧?沒有在交往?」

  森聽了我的回答後,有些喫驚地說。

  我倒是有些意外——我們兩個看上去那麼像在交往中嗎?

  「是啊,沒有。」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你不是喜歡小雪嗎?小雪也喜歡你啊,爲什麼沒有交往呢?」

  「因爲——」

  「啊!你果然承認了!你喜歡小雪呢!」

  「什……你的目的是這個嗎!」

  「沒啊~」

  森壞笑着把臉別到一邊,我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額頭。

  「啊,田口同學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森突然開口,眼睛睜得大大的。

  「嗯?有什麼聲音嗎?」我豎起耳朵,注意着森提到的聲音。「啊……好像有呢,像是抽泣的聲音。」

  附近有小孩子嗎?不,再怎麼說這所學校裏小孩子是不能輕易進來的。

  森歪着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當她走到醫務室的門口時,說道:

  「好像是這裏面傳來的呢……不會是小雪在哭吧?」

  「怎麼可能……好像有可能……」

  我快步走到醫務室的門口,卻聽到了像小貓一樣細細的哭聲,我能感覺到哭聲的主人極力抑制着哭泣。

  成內她會這樣哭泣嗎……

  我沒有見過她哭起來的樣子,平時只看到過她在班上用毒舌對別人進行批判……

  不,我一點也不瞭解成內這個女孩,那樣的強勢模樣是她本來的性格嗎?她昨天晚上明明表現得那麼柔弱,彷彿一個不注意就會化成一攤水一樣。

  在他人面前的樣子與在我面前的樣子截然不同,說話的語氣也是,對我就很溫柔。

  「喂,田口同學,你在愣什麼?快進去啊!」

  森突然開口,把我嚇到了。

  「哦……啊?」

  讓我進去?爲什麼?

  「啊什麼啊,快點進去,小雪可能在裏面哭喔。」

  「不……再怎麼說這也在是檢查中啊,貿然進去的話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

  「唔……像是看到裸……」

  「你還在想這種事?你們昨天晚上不應該把該看的地方都看過了嗎?」

  我支支吾吾地解釋之後,森卻不滿地雙手插腰,說出這種奇怪的話,讓我一時語塞。

  「好了好了,別矯情了。你還算個男人嗎?」

  「痛……等等,別推我啊!」

  森用雙手推着我的背部,逼迫我進去看看成內的情況。

  「我知道了知道了,進去看看就好了吧?真是的——」

  我輕輕打掉森的手,把手放在門把上。

  「……」

  「怎麼了,還不快進去?」

  「要是她真的裸着的話……」

  「別廢話了,快進去!」

  森大吼起來。逼迫之下,我用手把門把手壓到最低,然後聽到「咔嚓」一聲從門縫裏傳出。

  「……」

  「又怎麼了」

  「不敲下門嗎……」

  「別婆婆媽媽的了,快進去!」

  「疼!」一陣疼痛感從小腿傳來。

  森那個傢伙,居然踹我,既然要進去的話她自己去不就行了……

  武力與言語的雙重脅迫下,我打開了門,然後聽到了細細的呼吸聲從視野下方傳來。

  成內環抱着膝蓋,蜷縮在牆邊的一隅,那模樣,就像是離家出走的女高中生到了晚上蹲坐在路邊一樣。

  似乎是聽到了我開門的聲音,她動作僵硬地抬起頭,把低垂的眉眼稍稍張開。

  她的眼角有些紅潤,眼裏的淚水聚成一張薄膜,盈盈地反着光。

  「成……成內……」

  我現在該做什麼纔好?

  蹲下把她擁入懷裏嗎,屈身摸摸她的頭嗎,問出她哭泣的理由嗎?

  不知道——

  我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

  咦……明明沒見過的,爲什麼會有如此強烈的熟悉感……

  沒見過吧?

  不,見過,肯定見過,絕對見過。

  不過,是什麼時候——昨天晚上嗎,兩年前和她說話的時候嗎……不,不是……感覺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是,想不起來……

  那種感覺,像是馬上就能脫口而出的話,卻卡在喉嚨裏。

  頭好痛……

  像是在逼迫我停止回想一般。

  「……田口……爲、爲什麼……」

  ——熟悉的聲音,卻用了陌生的,擅抖的,有些嘶啞的哭腔。

  「我、我沒有哭喔……只是體檢有些疼而已……」

  她故作平靜地辯解着,卻被自己眼角流下的淚水揭穿。

  「真的、真的……」慌亂地用手抹掉淚水後,像是壓抑不住一樣,她終於「嗚嗚」地抽泣起來。

  不需要去想什麼見過沒見過之類的事了,如果就這樣放着她不管,感覺她好像會融化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我蹲下身來,看着有些無助的臉頰,向那閃着淚光的紅瞳伸出手。

  我用左手摟住了那嬌小柔軟的後背,把她拉近一些,接着將右手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用手指抿去殘留的淚珠。

  由於我意外的舉動,成內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那雙紅瞳裏發出的光,像是在吸引我一樣。

  我在成內的眼角留下了一個輕吻。

  「唔!」發出驚訝的聲音後,成內慌亂的挺直了背,眼神躲閃。

  「田口太壞心眼了……就是這種地方。」

  語氣相比之前平和了一些,看來我的撫慰起到了一點作用。

  舒緩了發紅的臉頰,成內把臉靠在我的懷裏。

  我輕撫着成內順柔的髮絲,儘量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如果傷心的話,就來依靠我吧,不管怎麼撒嬌,怎麼任性都行,委屈的話就都告訴我吧,像這樣抱住我也行……因爲,我說過你很可愛嘛。」

  因爲,我喜歡你嘛。

  雖然沒說出根本的真心話,但好歹是把想說的說出來了。

  成內聽到後,身體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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