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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9
五
來到醫院，按照徐芊羽給的樓層和房號，我們找到了那個VIP病房。
剛想進去，門卻從裏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他見到我們，皺起眉頭，擋在門口：“你們是誰？病人現在需要靜養，非直系親屬不得探望。”
說完，他用一種審視且不善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把我當成了那種想來攀關係的閒雜人等。
我想起徐芊羽之前的囑託，硬着頭皮說道：“我是病人的女婿。我能進去嗎？”
醫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點了點頭：“哦，行。”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被我緊緊扶着的冉雲曦身上。
“她是病人的女兒。”我趕緊解釋道。
冉雲曦沒有反駁，只是低着頭。
醫生點點頭，側身拉開門：“那進來吧。病人剛剛醒過來，情緒不要太激動。”
走進病房，醫生對着裏面喊了一句：“徐董，您的女兒和女婿來看您了。”
不是，這話怎麼聽着不太對勁的。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病牀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他的旁邊坐着徐芊羽，正在專心致志地給他削蘋果。
聽到醫生的聲音，病牀上的徐董費力地轉過頭。當他看到被我扶着的冉雲曦時，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聲音虛弱而沙啞：
“雲曦……你……你帶男朋友來見爸爸了嗎？”
這話一齣，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終於明白不對勁在哪了，我和醫生說我是徐董的女婿，我扶着的人是徐董的女兒，那在不明真相的醫生和徐董看來——我不就是冉雲曦男朋友嘛。
聽到這話，徐芊羽手裏的水果刀一頓，差點切到手。冉雲曦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
“怪不得和爸爸決裂了，原來找到了男朋友有了依靠，沒事，爸爸不怪你……”徐董喃喃的說道。
“爸！”徐芊羽趕緊站了起來，把蘋果放在一邊，急切地解釋道，“這是我男朋友，和她沒關係。”
徐董：？
旁邊喫瓜的醫生：？
徐董狐疑的在看着我和冉雲曦，因爲受傷腿疼的緣故，冉雲曦此刻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我的身上，靠在我的懷裏借力。而我的一隻手正緊緊地摟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抓着她的胳膊。
你是說，我的女婿摟着我的女兒走進病房，但是這個女婿是另外一個女兒的男朋友？？？
徐董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用了，醫生見狀感覺情況不對，叮囑了幾句病情之後拔腿開溜了，病房裏於是只剩下徐董和我們三人。
病房裏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徐董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和冉雲曦身上來回掃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急切想要解釋的徐芊羽，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爸，你聽我說……”徐芊羽還想解釋。
“行了。”徐董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聲音雖然虛弱，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夥子，你和小羽兩個人先出去一下。我和雲曦……有話要單獨說。”
我如蒙大赦，趕緊把冉雲曦扶到病牀前的椅子上坐好，然後轉身就想溜。
徐芊羽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違逆她父親的意思，只能恨恨地看了冉雲曦一眼，然後一把牽住我的手，把我拉出了病房。
剛關上病房門，徐芊羽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面色不善地質問道，“你不是發信息跟我說找不到她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帶着她來了？而且……剛纔進門的時候，我看你摟她摟得挺緊啊？”
我有些無奈，把手裏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奶茶遞給她：“給你的，全糖去冰。先喝點吧，再不喝就涼了。”
徐芊羽接過奶茶，但並沒有立刻喝，依舊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盯着我，顯然還在等我的解釋。
“給你買奶茶的時候，在巷子口正好撞到她了。”我嘆了口氣，解釋道，“她摔了一跤，腿好像傷到了，走不了路，我只能扶着她過來。”
“哼。”徐芊羽冷哼一聲，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她插上吸管，開始喝奶茶。
幾口全糖奶茶下肚，徐芊羽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低血糖帶來的虛弱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好喝嗎？”我問道。
“還行吧。”徐芊羽舔了舔嘴脣，突然把奶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轉過身，直接整個人往我身上一坐，雙腿自然地分跨在我的大腿兩側，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
“喂！”我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的腰，“班長，這裏可是醫院走廊！男女授受不親，這樣真的好嗎？”
徐芊羽卻絲毫不在意，她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扭動着屁股，那雙被JK短裙包裹着的豐滿大腿緊緊地夾着我的腰，帶來一陣陣溫熱的觸感。
“喊什麼班長，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她湊近我的臉，吐氣如蘭，“你可是徐家的準姑爺，在醫院陪女朋友，親密一點怎麼了？”
我無奈地看着她：“那也得注意場合吧……”
“我不管。”徐芊羽把臉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上我的鼻尖，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老公，我要親親。”
我用餘光瞥見，不遠處護士臺的值班護士正在偷偷往這邊看，甚至還捂着嘴在偷笑。我感覺臉上有些發燒，壓低聲音說道：“別鬧了，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怎麼了？”徐芊羽低聲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有人看着才更應該親啊，這樣才能坐實我們的關係嘛。你親不親？不親……我就不給你那一萬塊錢了。”
又是這招！
我看着她那張帶着幾分挑釁的絕美臉龐，心裏一陣無奈。
算了，大小姐那麼漂亮，親了也不虧……不對，我只是爲了錢而已，親就親。
我自我催眠了一番，然後心一橫，一把摟住徐大小姐纖細的腰肢，直接吻了上去。
“唔！”
徐芊羽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突然，身體猛地一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勾住她那丁香小舌，開始激烈的糾纏。這個吻帶着一點報復，充滿了侵略性。徐芊羽措手不及，只能被迫仰着頭，被動地接受着我的索取。
她的口腔裏還殘留着全糖奶茶的甜膩味道，混合着她特有的少女體香，讓人有些沉醉。
就在我們吻得難捨難分的時候——
“砰！”
旁邊的病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重重地推開了。
冉雲曦眼眶紅紅地走了出來，似乎剛哭過。她低着頭，聲音有些哽咽：“張小川，你送我……”
話還沒說完，她一抬頭，就看見了走廊長椅上，正抱在一起激烈擁吻的我和徐芊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更加難看。
“狗男女！”
她狠狠地罵了一句，然後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拖着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跑向了電梯口。
“咳咳……咳咳咳……”
病房裏傳來徐董劇烈的咳嗽聲，聽起來撕心裂肺。
我和徐芊羽趕緊分開，整理了一下衣服，衝進了病房。
徐董面色更差了，躺在牀上，上氣不接下氣的，似乎剛剛經歷了巨大的情緒波動。
徐芊羽見狀，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心，反而站在牀邊，語氣平淡：“現在你心願滿足了吧？人也見到了，話也說了。該好好養病了吧？”
徐董費力地喘了幾口粗氣，苦笑一聲，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她……還是不肯認我這個父親……”
“不認就不認唄。”徐芊羽咬了咬牙，恨恨的說，“你爲什麼要認她呢？讓她餓死在外面得了！”
徐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就虛弱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徐芊羽自知失言，訕訕地閉了嘴，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爸，醫生說你現在的指標還算穩定，多休息就好了。”
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氣氛有些沉悶。
突然，徐董將目光轉向了我：“小羽啊，你談了對象，怎麼之前也不跟爸爸講一聲？非得今天帶過來？”
“家業以後都是你的嘛，沒必要那麼着急。”徐董滿含深意的說道。
徐芊羽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甜蜜的笑容：“哎呀，爸，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關係的嘛，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本來想等感情穩定一點再帶回家，沒想到最近你病倒了，就只好提前帶過來給你安安心。”
徐董聽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很明顯，他根本不相信徐芊羽的這番說辭。
“行了，別裝了。”徐董直接了當地說道，“雲曦剛纔都已經告訴我了。你們根本就不是情侶，對吧？”
他看着我，嘆了口氣：“這位……張同學，也真是難爲你了，還得陪着我家小羽演這麼一齣戲來哄我開心。”
我心裏一急，冉雲曦這傢伙！
因爲同住一棟樓，她自然知道我的正派女友蘇雨璐。又因爲同在學生會，也很清楚我和虞紫音的關係……至於徐芊羽，那確實是假冒的——即使冉雲曦似乎已經把我和徐芊羽看成一路人了。
問題是，冉雲曦這傢伙已經不是第一次拆我臺了！上次在學生會直接讓我在虞紫音面前坐實了渣男，現在又和徐董搬弄是非——我這快到手的一萬塊沒準要飛了！
“徐叔叔，您誤會了。”我趕緊解釋道，“我和您女兒真的是真心的。雖然我們也是最近纔在一起，但感情是真的。”
徐董揮了揮手，打斷了我的話：“沒事，年輕人嘛，我也年輕過。我瞭解小羽這丫頭，她從小就是個什麼都想要的性子，一點都容不下別人。如果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剛纔在病房門口，她怎麼可能容忍你那樣扶着雲曦進來？早就鬧翻天了。”
我和徐芊羽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見我們倆都不說話，徐董以爲被他說中了，語氣放緩了一些，半開玩笑地看着我說道：“小夥子，其實雲曦這孩子也不錯，雖然脾氣倔了點，但心眼不壞。你要不……考慮考慮她？”
“爸！”徐芊羽皺起眉頭，不滿地打斷道，“你不要瞎說！就是我讓他帶冉雲曦過來的！我當然不會因爲這個生氣，我也沒有什麼容不下別人！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潑婦！”
我也趕緊跟上一句：“是啊，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叔叔你把你女兒想成什麼了。”
徐董搖搖頭，沒理會女兒的抗議，只是看着我，問道：“小夥子，小羽答應給你多少錢？說個數，我回頭轉給你吧。這戲演得不錯，辛苦你了。”
我當然不敢接這話，這要是接了，那一萬塊錢是小事，徐芊羽非鬧得我不得安寧。
“叔叔，您真的誤會了。”我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演下去，“我和芊羽真的是真心相愛的，不是爲了錢。”
徐董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小夥子，你別騙我了。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清楚嗎？她眼光高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我猜……你甚至連她的手都沒牽過吧？她這丫頭有潔癖，對不喜歡的人，甚至都不願意讓對方碰一下……”
話還沒說完，我就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徐芊羽放在牀邊的那隻手，十指緊扣，還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徐董的話卡在了喉嚨裏，眼睛瞪大了一些。
“咳咳！”他猛烈地咳嗽了兩聲，似乎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叔叔，”我舉起我們緊握的手，微笑着說道，“我剛剛就是牽着她走出病房的，您可能沒看見。但我們真的是情侶，而且感情很好。”
徐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里依然帶着幾分懷疑。
爲了徹底打消他的疑慮，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摟住了徐芊羽的腰，將她拉進懷裏。徐芊羽也很配合，順勢踮起腳尖，主動把那張紅潤的嘴脣貼了上來，和我糾纏在了一起。
“停停停！”
徐董見狀，趕緊擺手叫停，老臉一紅，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行了行了！我相信了！我相信了還不行嗎！在醫院裏就不要這樣了，成何體統！”
徐芊羽這才鬆開了我，臉上帶着勝利的笑容，挽着我的胳膊，對着徐董說道：“爸，我們感情好着呢。”
徐董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行吧，既然你們是認真的，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小羽啊，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別整天耍性子，你如果容得下人那更好了。還有小夥子，既然你選擇了小羽，就要好好對她，別讓她受委屈。”
我趕緊點頭應下：“叔叔您放心，我會的。”
徐芊羽在一旁也收斂了一些，乖巧地點頭。
徐董似乎有些累了，揮了揮手說道：“行了，你們走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知道了，爸。”徐芊羽答應了一聲，然後拉着我走出了病房。
徐芊羽這次倒是爽快，出了醫院大門，二話不說就把一萬塊錢轉給了我。一路上也沒再整什麼幺蛾子，安安靜靜地和我一起打車回了學校。
六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看了一眼課表，正好有一節政治大課，是整個金融系幾個班一起上的那種。
“走吧，一起去。”徐芊羽看了看時間，也沒打算回宿舍，直接拉着我往教學樓走。
這種水課，懂得都懂。我本來計劃是偷偷溜進來，找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舒舒服服地玩一節課手機混過去。正經人誰聽政治課啊？
可是，大概是因爲我們來得太晚了，當我們推開階梯教室的大門時，裏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放眼望去，只剩下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還空着，等待着倒黴蛋的到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放棄玩手機的想法，硬着頭皮在第一排坐了下來。徐芊羽也很自然而然地在我旁邊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隨即整個身體就軟軟地貼了上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徐芊羽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公開課她就這麼搞過。但是，屁股剛挨着板凳沒幾秒，我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聲。
“咔嚓。”
甚至還有一聲清晰的手機拍照聲。
我扭過頭，發現全班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徐芊羽身上，坐在我正後方是一個班上的女同學，剛剛拿起手機準備偷拍，見我突然轉頭，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放下來。
我剛想開口問問情況，那個女生似乎是爲了掩飾尷尬，先發制人地問道：“那個……張同學，你是不是和班長……談了啊？”
“沒有。”我矢口否認。
然而，還沒等那個女生鬆口氣，徐芊羽就轉過頭，大大方方地看着她，語出驚人：
“我在追他呢。”
“啊？！”
後排那幾個女生的嘴巴瞬間張成了標準的“O”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個先搭話的女生更是驚訝得結結巴巴：“班……班長，你……你不是校花嗎……”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可是手握優先擇偶權的校花啊！看上誰還需要追嗎？直接動用特權把人綁回去不就得了？
徐芊羽似乎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她笑了笑，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爲我要得到他的心啊，強扭的瓜不甜，當然不能隨便用那個權力啦。”
累了，毀滅吧。
我現在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後排那幾個女生聽完驚歎不已，一個個眼睛裏都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有的甚至已經拿起手機開始飛快地打字，估計用不了十分鐘，八卦傳言就要在校園論壇和各個羣裏滿天飛了。
我壓低聲音，有些無奈地對身邊的罪魁禍首說道：“大小姐，你這樣做，我很被動啊。”
“怎麼被動了？”徐芊羽笑語盈盈地看着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被校花喜歡，難道不好嗎？這可是多少男生做夢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她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還是說……你是擔心回去之後，不好和蘇教授家的千金解釋？又或者是……擔心在學生會那邊被虞主席刁難？”
我咬了咬牙，低聲說道：“班長，你既然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要這樣呢？你是打算讓我放棄她們跟你回去當那個什麼徐家姑爺嗎？這不可能。”
“行了，我知道你是個死渣男了，就別在我面前裝純情了。”她白了我一眼，語氣有些無奈，“無非就是不想放棄家裏那幾個嘛。”
我試圖狡辯：“這和我渣不渣沒關係，這是原則問題……”
“別狡辯了。”徐芊羽直接打斷了我，她扭過頭，聲音低低地傳來，“你就當我眼瞎，豬油蒙了心，偏偏看上你這個死渣男了……”
徐芊羽這番話，倒是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見我不說話，她又扭過頭，看着我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但我覺得……班長大人你做事的方法，有點……讓人不太舒服。”
“比如？”她挑了挑眉。
“比如那天故意在論壇上傳我們倆的緋聞，又比如……那天晚上，特意跑去羞辱冉雲曦……”
“怎麼？你憐香惜玉了？”徐芊羽反問道。
“沒有，我也不太喜歡她。”我嘆了口氣，“但是，特意跑到她面前去那樣……那樣羞辱她，我確實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做，除了加深你們之間的矛盾，把仇恨越結越深之外，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徐芊羽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有道理。”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飄忽，“但是……如果我根本就不想化解仇恨呢？”
她看着前方，聲音低沉：“其實，比起她，我更像是一個孤兒。從小到大，父親對冉雲曦百般驕縱，即使冉雲曦不喜歡他也總是陪着笑。而對我，則是不管不問，平時見到我總是板着臉，開口就是成績如何。我的母親……也是因爲冉雲曦的媽媽而死的……”
我一時語塞，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我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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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醫院，按照徐芊羽給的樓層和房號，我們找到了那個VIP病房。
剛想進去，門卻從裏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他見到我們，皺起眉頭，擋在門口：“你們是誰？病人現在需要靜養，非直系親屬不得探望。”
說完，他用一種審視且不善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把我當成了那種想來攀關係的閒雜人等。
我想起徐芊羽之前的囑託，硬着頭皮說道：“我是病人的女婿。我能進去嗎？”
醫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點了點頭：“哦，行。”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被我緊緊扶着的冉雲曦身上。
“她是病人的女兒。”我趕緊解釋道。
冉雲曦沒有反駁，只是低着頭。
醫生點點頭，側身拉開門：“那進來吧。病人剛剛醒過來，情緒不要太激動。”
走進病房，醫生對着裏面喊了一句：“徐董，您的女兒和女婿來看您了。”
不是，這話怎麼聽着不太對勁的。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病牀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他的旁邊坐着徐芊羽，正在專心致志地給他削蘋果。
聽到醫生的聲音，病牀上的徐董費力地轉過頭。當他看到被我扶着的冉雲曦時，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聲音虛弱而沙啞：
“雲曦……你……你帶男朋友來見爸爸了嗎？”
這話一齣，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終於明白不對勁在哪了，我和醫生說我是徐董的女婿，我扶着的人是徐董的女兒，那在不明真相的醫生和徐董看來——我不就是冉雲曦男朋友嘛。
聽到這話，徐芊羽手裏的水果刀一頓，差點切到手。冉雲曦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
“怪不得和爸爸決裂了，原來找到了男朋友有了依靠，沒事，爸爸不怪你……”徐董喃喃的說道。
“爸！”徐芊羽趕緊站了起來，把蘋果放在一邊，急切地解釋道，“這是我男朋友，和她沒關係。”
徐董：？
旁邊喫瓜的醫生：？
徐董狐疑的在看着我和冉雲曦，因爲受傷腿疼的緣故，冉雲曦此刻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我的身上，靠在我的懷裏借力。而我的一隻手正緊緊地摟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抓着她的胳膊。
你是說，我的女婿摟着我的女兒走進病房，但是這個女婿是另外一個女兒的男朋友？？？
徐董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用了，醫生見狀感覺情況不對，叮囑了幾句病情之後拔腿開溜了，病房裏於是只剩下徐董和我們三人。
病房裏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徐董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和冉雲曦身上來回掃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急切想要解釋的徐芊羽，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爸，你聽我說……”徐芊羽還想解釋。
“行了。”徐董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聲音雖然虛弱，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夥子，你和小羽兩個人先出去一下。我和雲曦……有話要單獨說。”
我如蒙大赦，趕緊把冉雲曦扶到病牀前的椅子上坐好，然後轉身就想溜。
徐芊羽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違逆她父親的意思，只能恨恨地看了冉雲曦一眼，然後一把牽住我的手，把我拉出了病房。
剛關上病房門，徐芊羽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面色不善地質問道，“你不是發信息跟我說找不到她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帶着她來了？而且……剛纔進門的時候，我看你摟她摟得挺緊啊？”
我有些無奈，把手裏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奶茶遞給她：“給你的，全糖去冰。先喝點吧，再不喝就涼了。”
徐芊羽接過奶茶，但並沒有立刻喝，依舊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盯着我，顯然還在等我的解釋。
“給你買奶茶的時候，在巷子口正好撞到她了。”我嘆了口氣，解釋道，“她摔了一跤，腿好像傷到了，走不了路，我只能扶着她過來。”
“哼。”徐芊羽冷哼一聲，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她插上吸管，開始喝奶茶。
幾口全糖奶茶下肚，徐芊羽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低血糖帶來的虛弱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好喝嗎？”我問道。
“還行吧。”徐芊羽舔了舔嘴脣，突然把奶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轉過身，直接整個人往我身上一坐，雙腿自然地分跨在我的大腿兩側，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
“喂！”我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的腰，“班長，這裏可是醫院走廊！男女授受不親，這樣真的好嗎？”
徐芊羽卻絲毫不在意，她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扭動着屁股，那雙被JK短裙包裹着的豐滿大腿緊緊地夾着我的腰，帶來一陣陣溫熱的觸感。
“喊什麼班長，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她湊近我的臉，吐氣如蘭，“你可是徐家的準姑爺，在醫院陪女朋友，親密一點怎麼了？”
我無奈地看着她：“那也得注意場合吧……”
“我不管。”徐芊羽把臉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上我的鼻尖，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老公，我要親親。”
我用餘光瞥見，不遠處護士臺的值班護士正在偷偷往這邊看，甚至還捂着嘴在偷笑。我感覺臉上有些發燒，壓低聲音說道：“別鬧了，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怎麼了？”徐芊羽低聲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有人看着才更應該親啊，這樣才能坐實我們的關係嘛。你親不親？不親……我就不給你那一萬塊錢了。”
又是這招！
我看着她那張帶着幾分挑釁的絕美臉龐，心裏一陣無奈。
算了，大小姐那麼漂亮，親了也不虧……不對，我只是爲了錢而已，親就親。
我自我催眠了一番，然後心一橫，一把摟住徐大小姐纖細的腰肢，直接吻了上去。
“唔！”
徐芊羽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突然，身體猛地一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勾住她那丁香小舌，開始激烈的糾纏。這個吻帶着一點報復，充滿了侵略性。徐芊羽措手不及，只能被迫仰着頭，被動地接受着我的索取。
她的口腔裏還殘留着全糖奶茶的甜膩味道，混合着她特有的少女體香，讓人有些沉醉。
就在我們吻得難捨難分的時候——
“砰！”
旁邊的病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重重地推開了。
冉雲曦眼眶紅紅地走了出來，似乎剛哭過。她低着頭，聲音有些哽咽：“張小川，你送我……”
話還沒說完，她一抬頭，就看見了走廊長椅上，正抱在一起激烈擁吻的我和徐芊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更加難看。
“狗男女！”
她狠狠地罵了一句，然後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拖着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跑向了電梯口。
“咳咳……咳咳咳……”
病房裏傳來徐董劇烈的咳嗽聲，聽起來撕心裂肺。
我和徐芊羽趕緊分開，整理了一下衣服，衝進了病房。
徐董面色更差了，躺在牀上，上氣不接下氣的，似乎剛剛經歷了巨大的情緒波動。
徐芊羽見狀，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心，反而站在牀邊，語氣平淡：“現在你心願滿足了吧？人也見到了，話也說了。該好好養病了吧？”
徐董費力地喘了幾口粗氣，苦笑一聲，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她……還是不肯認我這個父親……”
“不認就不認唄。”徐芊羽咬了咬牙，恨恨的說，“你爲什麼要認她呢？讓她餓死在外面得了！”
徐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就虛弱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徐芊羽自知失言，訕訕地閉了嘴，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爸，醫生說你現在的指標還算穩定，多休息就好了。”
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氣氛有些沉悶。
突然，徐董將目光轉向了我：“小羽啊，你談了對象，怎麼之前也不跟爸爸講一聲？非得今天帶過來？”
“家業以後都是你的嘛，沒必要那麼着急。”徐董滿含深意的說道。
徐芊羽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甜蜜的笑容：“哎呀，爸，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關係的嘛，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本來想等感情穩定一點再帶回家，沒想到最近你病倒了，就只好提前帶過來給你安安心。”
徐董聽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很明顯，他根本不相信徐芊羽的這番說辭。
“行了，別裝了。”徐董直接了當地說道，“雲曦剛纔都已經告訴我了。你們根本就不是情侶，對吧？”
他看着我，嘆了口氣：“這位……張同學，也真是難爲你了，還得陪着我家小羽演這麼一齣戲來哄我開心。”
我心裏一急，冉雲曦這傢伙！
因爲同住一棟樓，她自然知道我的正派女友蘇雨璐。又因爲同在學生會，也很清楚我和虞紫音的關係……至於徐芊羽，那確實是假冒的——即使冉雲曦似乎已經把我和徐芊羽看成一路人了。
問題是，冉雲曦這傢伙已經不是第一次拆我臺了！上次在學生會直接讓我在虞紫音面前坐實了渣男，現在又和徐董搬弄是非——我這快到手的一萬塊沒準要飛了！
“徐叔叔，您誤會了。”我趕緊解釋道，“我和您女兒真的是真心的。雖然我們也是最近纔在一起，但感情是真的。”
徐董揮了揮手，打斷了我的話：“沒事，年輕人嘛，我也年輕過。我瞭解小羽這丫頭，她從小就是個什麼都想要的性子，一點都容不下別人。如果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剛纔在病房門口，她怎麼可能容忍你那樣扶着雲曦進來？早就鬧翻天了。”
我和徐芊羽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見我們倆都不說話，徐董以爲被他說中了，語氣放緩了一些，半開玩笑地看着我說道：“小夥子，其實雲曦這孩子也不錯，雖然脾氣倔了點，但心眼不壞。你要不……考慮考慮她？”
“爸！”徐芊羽皺起眉頭，不滿地打斷道，“你不要瞎說！就是我讓他帶冉雲曦過來的！我當然不會因爲這個生氣，我也沒有什麼容不下別人！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潑婦！”
我也趕緊跟上一句：“是啊，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叔叔你把你女兒想成什麼了。”
徐董搖搖頭，沒理會女兒的抗議，只是看着我，問道：“小夥子，小羽答應給你多少錢？說個數，我回頭轉給你吧。這戲演得不錯，辛苦你了。”
我當然不敢接這話，這要是接了，那一萬塊錢是小事，徐芊羽非鬧得我不得安寧。
“叔叔，您真的誤會了。”我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演下去，“我和芊羽真的是真心相愛的，不是爲了錢。”
徐董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小夥子，你別騙我了。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清楚嗎？她眼光高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我猜……你甚至連她的手都沒牽過吧？她這丫頭有潔癖，對不喜歡的人，甚至都不願意讓對方碰一下……”
話還沒說完，我就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徐芊羽放在牀邊的那隻手，十指緊扣，還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徐董的話卡在了喉嚨裏，眼睛瞪大了一些。
“咳咳！”他猛烈地咳嗽了兩聲，似乎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叔叔，”我舉起我們緊握的手，微笑着說道，“我剛剛就是牽着她走出病房的，您可能沒看見。但我們真的是情侶，而且感情很好。”
徐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里依然帶着幾分懷疑。
爲了徹底打消他的疑慮，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摟住了徐芊羽的腰，將她拉進懷裏。徐芊羽也很配合，順勢踮起腳尖，主動把那張紅潤的嘴脣貼了上來，和我糾纏在了一起。
“停停停！”
徐董見狀，趕緊擺手叫停，老臉一紅，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行了行了！我相信了！我相信了還不行嗎！在醫院裏就不要這樣了，成何體統！”
徐芊羽這才鬆開了我，臉上帶着勝利的笑容，挽着我的胳膊，對着徐董說道：“爸，我們感情好着呢。”
徐董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行吧，既然你們是認真的，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小羽啊，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別整天耍性子，你如果容得下人那更好了。還有小夥子，既然你選擇了小羽，就要好好對她，別讓她受委屈。”
我趕緊點頭應下：“叔叔您放心，我會的。”
徐芊羽在一旁也收斂了一些，乖巧地點頭。
徐董似乎有些累了，揮了揮手說道：“行了，你們走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知道了，爸。”徐芊羽答應了一聲，然後拉着我走出了病房。
徐芊羽這次倒是爽快，出了醫院大門，二話不說就把一萬塊錢轉給了我。一路上也沒再整什麼幺蛾子，安安靜靜地和我一起打車回了學校。
六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看了一眼課表，正好有一節政治大課，是整個金融系幾個班一起上的那種。
“走吧，一起去。”徐芊羽看了看時間，也沒打算回宿舍，直接拉着我往教學樓走。
這種水課，懂得都懂。我本來計劃是偷偷溜進來，找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舒舒服服地玩一節課手機混過去。正經人誰聽政治課啊？
可是，大概是因爲我們來得太晚了，當我們推開階梯教室的大門時，裏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放眼望去，只剩下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還空着，等待着倒黴蛋的到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放棄玩手機的想法，硬着頭皮在第一排坐了下來。徐芊羽也很自然而然地在我旁邊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隨即整個身體就軟軟地貼了上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徐芊羽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公開課她就這麼搞過。但是，屁股剛挨着板凳沒幾秒，我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聲。
“咔嚓。”
甚至還有一聲清晰的手機拍照聲。
我扭過頭，發現全班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徐芊羽身上，坐在我正後方是一個班上的女同學，剛剛拿起手機準備偷拍，見我突然轉頭，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放下來。
我剛想開口問問情況，那個女生似乎是爲了掩飾尷尬，先發制人地問道：“那個……張同學，你是不是和班長……談了啊？”
“沒有。”我矢口否認。
然而，還沒等那個女生鬆口氣，徐芊羽就轉過頭，大大方方地看着她，語出驚人：
“我在追他呢。”
“啊？！”
後排那幾個女生的嘴巴瞬間張成了標準的“O”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個先搭話的女生更是驚訝得結結巴巴：“班……班長，你……你不是校花嗎……”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可是手握優先擇偶權的校花啊！看上誰還需要追嗎？直接動用特權把人綁回去不就得了？
徐芊羽似乎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她笑了笑，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爲我要得到他的心啊，強扭的瓜不甜，當然不能隨便用那個權力啦。”
累了，毀滅吧。
我現在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後排那幾個女生聽完驚歎不已，一個個眼睛裏都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有的甚至已經拿起手機開始飛快地打字，估計用不了十分鐘，八卦傳言就要在校園論壇和各個羣裏滿天飛了。
我壓低聲音，有些無奈地對身邊的罪魁禍首說道：“大小姐，你這樣做，我很被動啊。”
“怎麼被動了？”徐芊羽笑語盈盈地看着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被校花喜歡，難道不好嗎？這可是多少男生做夢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她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還是說……你是擔心回去之後，不好和蘇教授家的千金解釋？又或者是……擔心在學生會那邊被虞主席刁難？”
我咬了咬牙，低聲說道：“班長，你既然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要這樣呢？你是打算讓我放棄她們跟你回去當那個什麼徐家姑爺嗎？這不可能。”
“行了，我知道你是個死渣男了，就別在我面前裝純情了。”她白了我一眼，語氣有些無奈，“無非就是不想放棄家裏那幾個嘛。”
我試圖狡辯：“這和我渣不渣沒關係，這是原則問題……”
“別狡辯了。”徐芊羽直接打斷了我，她扭過頭，聲音低低地傳來，“你就當我眼瞎，豬油蒙了心，偏偏看上你這個死渣男了……”
徐芊羽這番話，倒是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見我不說話，她又扭過頭，看着我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但我覺得……班長大人你做事的方法，有點……讓人不太舒服。”
“比如？”她挑了挑眉。
“比如那天故意在論壇上傳我們倆的緋聞，又比如……那天晚上，特意跑去羞辱冉雲曦……”
“怎麼？你憐香惜玉了？”徐芊羽反問道。
“沒有，我也不太喜歡她。”我嘆了口氣，“但是，特意跑到她面前去那樣……那樣羞辱她，我確實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做，除了加深你們之間的矛盾，把仇恨越結越深之外，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徐芊羽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的有道理。”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飄忽，“但是……如果我根本就不想化解仇恨呢？”
她看着前方，聲音低沉：“其實，比起她，我更像是一個孤兒。從小到大，父親對冉雲曦百般驕縱，即使冉雲曦不喜歡他也總是陪着笑。而對我，則是不管不問，平時見到我總是板着臉，開口就是成績如何。我的母親……也是因爲冉雲曦的媽媽而死的……”
我一時語塞，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我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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