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道劍仙師尊趕出宗門後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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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3

【被正道劍仙師尊趕出宗門後我】11

  第11章 冷副宗主的特別指導



  第二天,天色剛剛破曉,一抹魚肚白懸於東方天際。

  君慕便從修煉中醒來,簡單的洗漱後,君慕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黑色勁裝離開了洞府,向着冷月寒所居住的冰魄崖行去。

  冰魄崖是聖靈宗內一處奇地,得益於山體內蘊藏的寒冰礦脈,崖上遍佈萬年玄冰,寒氣刺骨。

  這裏除了聖靈宗內修煉冰系功法弟子苦修的聖地,同時也是其他弟子藉助寒氣磨礪肉身的絕佳之所,根據所處海拔不同,聖靈宗爲不同修爲的弟子劃分了不同的修煉場所,越靠近崖頂的練武場所需要的修爲就越高。

  副宗主冷月寒的居所便坐落於崖頂最高處。

  一路上,前往晨練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

  許多人見到君慕都紛紛停下腳步,神色恭敬地行禮:“見過君師兄!”畢竟如今君慕的身份已然天翻地覆,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的新人,而是宗主座下、地位尊崇的第三親傳弟子。

  然而,君慕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自傲。對於那些曾經與自己相熟,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師兄弟,君慕依舊如往常一般,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回應着。

  當幾個與君慕一起巡過山飲過酒的弟子試探着像以前一樣上前,勾住他的肩膀時,君慕也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順勢攬住他們和他們開着玩笑,討論着宗門最近的趣聞。

  這份平易近人,讓那些原本因君慕身份變化而心生敬畏、不敢上前的弟子們徹底放下了心。

  他們很快便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與君慕聊着天,氣氛一如往常般熱烈而融洽。

  就這樣,君慕和衆人一路談笑着來到了冰魄崖的山腳。

  越往上走,同行的師兄弟就越少,空氣中的寒意也越發凜冽。

  那寒氣彷彿帶着無數根細小的冰針,試圖鑽入四肢百骸,君慕在心底暗歎,這冰魄崖確實是淬鍊身體的好地方。

  崖頂的練武場是一片極爲開闊的平臺,地面光滑如鏡,倒映着天邊初升的朝陽,泛着瑰麗的七彩光暈。只有二三十名弟子在此修煉。

  平臺中央,一道孤高清冷的身影早已靜立於此。

  冷月寒今日換下了一身繁複的銀白宮裝,穿上了一套緊身的純黑色勁裝,將她那凹凸有致、充滿驚人爆發力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幹練地束成高馬尾,垂在身後。

  她沒有佩戴任何飾品,只是懷抱着一柄連鞘的長劍,閉目養神,整個人就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兵,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君慕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前去,在離她十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收斂了所有玩笑之意,神情肅穆地躬身行禮。

  “副宗主,小子君慕,請指教。”君慕的聲音在空曠的崖頂上回蕩,裹挾着幾分少年人的赤誠與決絕,在凜冽的山風裏撞出細碎的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冷月寒那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的雙眼,宛如崖頂封凍了萬古的玄冰,瞳仁深處不見半分波瀾,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

  她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眼尾輕輕一抬,用淡漠的眼神示意——可以開始了。

  深吸一口氣,君慕胸腔劇烈起伏,金丹中期的靈力如奔騰的江河般在體內轟然運轉,經脈被靈力沖刷得微微發燙,骨骼縫裏都透着一股酸脹的充盈感。

  下一刻,“嗡”的一聲輕鳴,通體漆黑、槍尖泛着幽藍冷光的玄陰槍已然握在君慕的手上,槍身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些許靈力帶來的燥熱,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喝!”君慕低喝一聲,聲浪裹挾着靈力震盪開周圍的氣流,腳下猛然發力,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竟被踩出兩道淺坑,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驟然射出!

  玄陰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凝練的黑色閃電,槍尖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鳴,沿途的氣流被強行撕裂,捲起陣陣旋風,直刺冷月寒的咽喉!

  這一槍,君慕傾盡了半數靈力,槍尖未到,森寒的槍意已先一步籠罩了冷月寒周身三尺之地,讓周遭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君慕並未習過槍法,之所以選擇玄陰槍,便是爲了斬斷過往的桎梏,讓自己的身體不去靠着肌肉記憶使用出清虛劍宗所學劍招。

  不過縱然毫無槍法根基,這一槍也蘊含了他金丹中期的全部實力,聲勢之驚人,讓遠處觀望的弟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冷月寒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腳步更是紋絲未動。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她頸間肌膚,那股森寒槍意已刺得她頸側寒毛豎起的剎那,她的身體竟如同一片被微風拂動的羽毛,毫無徵兆地輕輕向上一躍。

  君慕只覺得眼前一花,視網膜上殘留的仍是自己槍尖逼近的殘影,冷月寒的身影便已後發先至,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輕巧地落在了他那高速刺出的玄陰槍槍身之上!

  那雙黑色的戰靴底部彷彿附着一層無形的吸力,穩穩地踩在薄如蟬翼、鋒利無比的槍刃上,竟如履平地,沒有絲毫打滑。

  下一秒,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從槍身傳來,如同萬噸巨石轟然砸落,讓玄陰槍前進的勢頭戛然而止。

  君慕只覺得手臂一沉,體內奔騰的靈力瞬間滯澀,彷彿撞在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上,經脈都跟着一陣刺痛,槍身更是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動作太雜、出招太慢、變招死板,愚不可及。”

  冰冷、刻薄的評價從君慕頭頂傳來,不帶半分情緒,卻如同一把冰錐刺進他的耳膜。

  話音未落,冷月寒踩在槍刃上的腳尖輕輕一壓!

  那力道看似輕柔,落在君慕感知中,卻如同山崩地裂!

  “轟!”

  一聲巨響,君慕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着槍身瞬間傳至他的雙臂,骨骼發出陣陣悶響,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槍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如同螻蟻撼樹,竟完全無法抗拒!

  整杆玄陰槍被她硬生生踩得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槍頭“噗嗤”一聲深深插入了堅硬無比的玄冰地面之中,激起大片冰屑,如碎玉般四下飛濺,有些冰屑砸在君慕的臉頰上,帶來陣陣刺痛。

  君慕虎口巨震,一道血痕瞬間浮現,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着,玄陰槍險些脫手飛出。

  “再來。”

  冷月寒的身影如鬼魅般向後飄出數丈,衣袂翻飛間,已再次與君慕拉開距離,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依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君慕咬緊牙關,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手腕一擰,將玄陰槍從冰層中拔出,“嗤啦”一聲,帶出一串冰碴。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調整好心態,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剛纔的畫面。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與真正頂尖強者之間的差距,比想象中還要巨大。

  “清虛劍宗教你的,只有如何讓招式變得好看嗎?”冷月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教導意味,“真正的戰鬥,是殺人,不是比舞。生死之間,敵人可不會像之前一樣,聽到你那所謂清虛劍宗大師兄的名號就瑟瑟發抖、坐以待斃。”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君慕手中的玄陰槍上,“三尖相照、腰步協調、當扎則扎,好好思考你手中這杆槍的特性。槍修往往是練一輩子的槍,你既然以槍爲始,就好好去思考如何練槍。記住,它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一根沉重的鐵棍。”

  君慕心神一凜,將冷月寒的話牢牢記在心裏,再次發起了攻擊。

  這一次,他徹底摒棄了腦海中所見過的那些華麗劍招的殘影,出槍變得更加簡潔、直接。

  刺、挑、劈、掃……每一招都樸實無華,卻灌注了他全部的專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靈力順着手臂緩緩湧入槍身,從槍尖吞吐而出,每一次出槍,槍身都在微微震顫,與他的心跳漸漸達成共鳴。

  冷月寒也不以打擊君慕爲目的。

  無論君慕的攻擊多麼刁鑽,多麼迅猛,她總能以最簡單、最有效的方式輕鬆躲過。

  她的腳步彷彿踏在無形的節點上,看似緩慢,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槍尖;有時甚至懶得移步,只是手腕輕輕一抬,指尖精準地點在玄陰槍的槍纓處,便能輕鬆卸去君慕的力道,讓他的攻擊偏離方向。

  她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塊礁石,任君慕的槍浪如何拍打,她自巋然不動。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糾正着君慕動作中存在的不足——見他腰步脫節,便屈指一彈,一股靈力撞在他的腰側,提醒他發力的關鍵;見他出槍時手腕不穩,便在槍身輕輕一按,讓他感受正確的發力軌跡。

  時間緩緩流逝,下了早課的弟子們聽聞副宗主在親自指點新來的師兄,紛紛好奇地圍了上來。

  他們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站在崖邊,看着場中那場實力懸殊的“戰鬥”,竊竊私語聲在山風中斷斷續續地傳來。

  兩百個回合過去了。

  君慕全身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順着臉頰、脊背不斷滑落,滴落在玄冰地面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在寒冷的崖頂,他身上蒸騰起陣陣白霧,那是汗水被體溫蒸騰又遇冷形成的奇觀,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熱的痛感。

  而反觀冷月寒,她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氣息平穩得如同深潭,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紊亂都沒有。

  她那柄嵌着冰晶紋飾的連鞘長劍,從始至終,都沒有拔出過哪怕一寸。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雄渾的聲音從圍觀的弟子中響起,帶着幾分不服氣與躍躍欲試:“師弟,看着!”

  話音未落,一道身穿黑袍、身形魁梧的青年男子從人羣中一躍而出,落地時腳步重重一踏,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他手中同樣握着一杆黑色長槍,槍身比君慕的玄陰槍更爲粗壯,槍尖泛着嗜血的紅光,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兇器。

  他沒有絲毫廢話,身隨槍走,人槍合一,周身靈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道滾滾黑雲般的流光,直刺冷月寒的後心!

  槍勢之猛烈,裹挾着破山裂石的威勢,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團團無形的氣浪,比君慕之前的攻擊何止凌厲十倍!

  “咯咯咯,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了奴家?”一道清脆嬌媚的笑聲傳來,如同黃鶯出谷,“小師弟,你可要好好看着哦。”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青色身影從另一個方向殺出!

  那是一名身段妖嬈、眼波流轉的青衣女子,她的身形靈動如鬼魅,腳下踩着詭異的步法,手中的長槍細如柳枝,卻快如閃電,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冷月寒的腰側軟肋,角度刁鑽到了極致,恰好封死了冷月寒所有的退路!

  一剛一柔,一正一奇,兩道攻擊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便將冷月寒逼入了絕境。

  “是總務劉長老的親傳大弟子,北辰師兄!”

  “還有二弟子,依祁師姐!他們可是宗內年輕一輩中最強的槍修,兩人聯手,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人羣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弟子們紛紛伸長了脖子,目光緊緊鎖定場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面對兩名頂尖弟子的聯手夾擊,冷月寒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威脅。

  就在兩杆長槍即將及體,槍尖的寒芒已觸碰到她衣袂的瞬間,她的身體突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如同被狂風彎折的柳枝,硬生生避開了兩道致命的攻擊。

  她的身影,就在那兩杆交錯的長槍之間,如同穿花蝴蝶般寫意周旋。

  北辰的槍剛猛霸道,每一次橫掃都帶着呼嘯的風聲,槍身砸在地面上便會留下一個深坑;依祁的槍陰柔詭譎,槍尖時而直刺,時而纏繞,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

  兩人一攻一守,一進一退,配合得毫無破綻。

  然而,這一切凌厲的攻擊,都被冷月寒以最小的動作幅度一一化解——她左腳輕輕一點,避開北辰橫掃的槍桿;右肩微微一沉,讓過依祁纏繞的槍尖;衣袂翻飛間,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與槍尖擦身而過,那從容不迫的姿態,彷彿不是在面對生死夾擊,而是在閒庭信步。

  君慕站在一旁,雙眼死死地盯着場中的戰局,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北辰師兄那大開大合、充滿力量感的槍法,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剛猛靈力;又看着依祁師姐那靈動多變、變幻莫測的槍招,領悟着其中的詭譎技巧;再結合冷月寒之前對自己的指點,心中彷彿有無數道靈光閃過,之前一直困惑的槍理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場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北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持續的高強度攻擊消耗了他不少靈力;依祁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眼神卻越發銳利。

  唯有冷月寒,依舊從容不迫,身影在槍影中穿梭自如。

  第三百回合,一直遊刃有餘的冷月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如同萬年玄冰驟然開裂!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崖頂,她懷中的長劍,終於動了!

  雖然劍仍未出鞘,但她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柄冰晶紋飾的劍鞘便以快到極致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依祁那杆長槍最薄弱的槍纓與槍桿連接處!

  這一點,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恰好是依祁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依祁只覺得一股刁鑽無比的巧勁傳來,如同附骨之疽般順着槍桿湧入她的手臂,讓她的靈力瞬間紊亂。

  手中的長槍頓時不受控制地向上挑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整個人也因爲力道反噬,身形踉蹌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冷月寒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身形驟然旋身,右腿如鋼鞭般猛然甩出,結結實實地蹬在了北辰的胸膛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北辰那魁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個跟斗,重重地砸在崖邊的岩石上,發出“轟隆”一聲,岩石碎裂飛濺。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一陣潮紅,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以一敵二,僅僅一招,便破了兩人的聯手之勢!

  崖頂之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場中那個依舊身姿挺拔的白衣女子,眼中充滿了敬畏。

  北辰和依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他們收起長槍,對着冷月寒恭敬地躬身行禮。

  “多謝副宗主指教。”

  冷月寒沒有理會他們,那雙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場邊的君慕的身上。

  君慕吐出一口濁氣,對着剛剛收手的北辰和依祁遙遙一拜以示感謝,隨後轉過身,重新面向那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此刻,君慕眼中的疲憊與迷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熱情!

  “副宗主,再來!”

  看着君慕眼中那充滿激情的火焰,冷月寒那萬年不變的冰冷嘴角,竟極不明顯地,向上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

  修煉自當如此,明知艱難,仍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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