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時代】第一章:校花朱遙(純愛、N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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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4

方就先
蹦出了一條消息。

  朱遙:「我同桌說你挺可愛的。」

  看着這行字,李承逸坐在椅子上,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腦子裏立刻浮現出朱遙同桌的模樣--那是個留着齊劉海、個子小小的女
生,平時在班裏比朱遙還要安靜,屬於掉進人堆裏找不着的那種。

  李承逸在班上連話都沒跟對方說過幾句。

  可愛?哪有拿這兩個字形容男生的。

  李承逸心裏一陣犯嘀咕。

  他右手抓過手機,大拇指在九宮格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回了一條過去:

  「?你同桌眼光挺獵奇的。」

  發完,他又在表情欄裏翻了翻,甩過去一個歪着腦袋、雙手一攤的搞笑表情
包。

  網絡那一端安靜了幾分鐘。

  李承逸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剛想起身,手機屏幕又亮了。

  朱遙:「你剛纔在班級羣裏一直沒說話,是在打遊戲?」

  李承逸:「嗯,LOL。」

  朱遙:「LOL是什麼?好玩嗎?」

  李承逸:「英雄聯盟。說了你也不知道。」

  平時在學校裏,兩人隔着前後排,除了遞蛋糕或者調侃一兩句,基本不會這
樣連續不斷地說話。

  沒想到隔着一頂屏幕,朱遙的消息卻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兩人就這麼有一
搭沒一搭地聊了下去。

  聊着聊着,李承逸嘴裏嘖了一聲,只覺得這姑娘真是傻得可以。

  朱遙:「你週末回家不寫作業,就一直打遊戲嗎?」

  李承逸:「不然呢,家裏又沒人。」

  朱遙:「遊戲裏有那麼好玩嗎?我看我弟弟玩遊戲,總是大呼小叫的。」

  李承逸:「你弟玩的能跟這一樣?」

  朱遙:「那你的遊戲裏都要幹嘛?也是打怪獸嗎?」

  李承逸看着屏幕上的問題,有些哭笑不得。

  他按着鍵盤,噼裏啪啦地打字給她解釋什麼叫拆塔,什麼叫補兵,什麼叫一
血。

  但每次他用了一堆遊戲術語,朱遙又會發來一串問號,繼續追問那些最基礎
的詞是什麼意思。

  李承逸:「你又不懂這些,還問這麼多幹嘛。」

  朱遙:「就是好奇,想知道你平時都在幹什麼。」

  看到這條消息,李承逸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

  他看着桌上的電腦屏幕,心想這乖乖女真是又古板又好奇,什麼都要問個底
朝天,可真夠煩人的。

  但他按着九宮格鍵盤的手指,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房間裏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二點。

  李承逸退出QQ,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扯了條毛巾進浴室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衝散了一天的疲憊。

  十多分鐘後,他踩着拖鞋出來,用吹風機把頭髮胡亂吹了個半乾,啪嗒一聲
關了燈,陷進牀鋪裏。

  屋裏黑了下來,只有牀頭櫃上的手機屏幕還在一閃一閃。

  李承逸翻了個身,伸手摸過手機。

  鎖屏界面上顯示着朱遙在幾分鐘前發來的三條新消息。

  第一條是隔了十分鐘沒收到回覆時的詢問:「怎麼不說話了?」

  第二條是:「你在幹嘛?」

  最後一條是剛剛發來的:「睡覺了嗎?」

  李承逸看着屏幕上的字,黑燈瞎火裏,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臂枕在腦後,心想這姑娘怎麼管得這麼寬,自己親媽一年到頭都沒這
麼查過崗。

  他在鍵盤上按了幾下,回了過去:

  「剛纔在洗澡,現在準備睡覺了。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李承逸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扯過薄被蓋住肚子,閉上了眼
睛。

  「嘀嘀。」

  枕頭底下又響了一聲。

  李承逸剛閉上眼,有些煩躁地在黑暗中嘖了一聲。

  他反手把手機從枕頭下抽出來,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朱遙:「笨蛋,不可以隨便給人發晚安。因爲拼音wanan是我愛你愛你的縮
寫。」

  看到屏幕上的這行字,李承逸躺在牀上,眉頭挑了一下,嘴裏發出一聲不屑
的輕嗤。

  他單手拿着手機,大拇指在鍵盤上粗魯地戳了幾下,直接回了過去:

  「還有這種講究,不知道,睡覺了。」

  發完,他連發送成功的提示都沒等,直接按下了電源鍵。

  手機屏幕瞬間熄滅,屋子裏重新落入一片漆黑。

  他把手機往牀頭櫃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隨後扯過被子翻了個身,面朝牆
壁躺着。

  黑暗中,李承逸閉着眼,腦子裏還閃過剛剛那行拼音縮寫,心裏犯着嘀咕:
這些女孩子真是莫名其妙,天天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兩個字而已,也能聯
想出這麼多名堂。

  沒過幾分鐘,房間裏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他意識漸漸模糊,沉沉地進入了
夢鄉。

  第二天,李承逸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厚重的窗簾把陽光死死擋在外面,屋裏一片昏暗。

  他擱在枕頭邊的胳膊動了動,翻個身坐起來,揉着亂糟糟的頭髮。

  他在牀上坐了會兒,才趿拉着拖鞋進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用冷水胡亂抹了一把臉,牙刷在嘴裏來回捅了幾下,吐掉泡沫,
抽了張紙巾擦乾嘴角的白沫。

  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順手撈起昨晚扔在牀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掛着一條未讀消息。

  李承逸點開,是昨晚十二點半發過來的,發送人是朱遙。

  上面沒有多餘的字,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晚安。」

  李承逸握着手機站在牀邊,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手指在退出鍵上按了
一下,沒有回。

  他把手機往褲兜裏一揣,就像沒發生過這回事一樣。

  他從衣櫃裏扯出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套在身上,又從桌上抓起一頂乾淨的黑
色棒球帽扣在頭上。

  他一邊往玄關走,一邊點開周胖子的QQ對話框,發了條語音:

  「起了沒?去老地方喫個面,喫完直接去檯球廳。」

  發完,他換上運動鞋,防盜門「咔噠」一聲在身後合上。

  檯球廳裏,頂上的白熾燈泛着白晃晃的光。

  李承逸右手握着杆尾,身子趴在青呢面上,右眼微眯,瞄準一個斜在袋口的
紅球。

  他手臂前後晃了兩下,出杆的瞬間,杆頭突然擦着母球側邊滑了過去,發出
一聲刺耳的悶響。

  「啪嗒。」

  白球直直撞在庫邊上,目標紅球動都沒動。

  「臥槽,老李,你今天魂丟哪去了?這都能溜杆?」

  周胖子站在對面,正拿着巧克蹭杆頭,見狀樂得直拍大腿,「這都第幾局了?
袋口球你都灌不進去。」

  李承逸直起腰,把球杆往案子上一戳,臉色有點沉。

  他沒說話,扯過旁邊的塑料椅坐下,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乾淨,QQ界面上除了班級羣在刷屏,沒有別的紅點。

  他盯着看了一會兒,又把手機揣回褲兜。

  接下來的幾局,他依舊不在狀態。

  出杆不是力道大了,就是角度偏得離譜,連平時最拿手的翻袋也打不出來。

  「不打了。」

  李承逸把球杆往架子上一插,扯過書包掛在肩膀上。

  周胖子正打得起勁,見狀愣了一下:「別啊,這才幾點,哥們兒剛找到手感。
輸了不至於掀桌子吧?」

  「手感不好,打着沒勁。」

  李承逸走到前臺,從兜裏摸出一張五十的整鈔,往吧檯上一扔,「老闆,結
賬。」

  付完臺費,兩人順着狹窄的樓梯往上走。

  到了地面上,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周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湊過來勾
住李承逸的肩膀:「晚上怎麼說?不打球了,咱倆去網吧開黑?或者去後街喫燒
烤,我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炭烤生蠔,帶勁得很。」

  「不去了,想回去睡覺。」

  李承逸撥開周胖子的胳膊,跨上黑色電瓶車,鑰匙一擰。

  「不是,你今天喫錯藥了?」周胖子在後面喊。

  李承逸沒回頭,轉把一擰,電瓶車在馬路上帶起一陣風,留下一句「走了」,
便頭也不回地往小區的方向衝去。

  客廳裏的窗簾拉得死緊,只有電視屏幕發出白晃晃的光,把空蕩蕩的屋子照
得忽明忽暗。

  李承逸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皮沙發裏,雙腿搭在扶手上,頭枕着一個灰色靠枕。

  電視里正放着《奔跑吧兄弟》的重播,音響裏不斷傳出背景音效和罐頭笑聲。

  屏幕上,鄧超正穿着一身誇張的衣服在泥潭裏摔得四腳朝天,拼命地整活。

  平時每次看跑男,李承逸能樂得在沙發上打滾,可今天他盯着屏幕,眼皮都
沒抬一下。

  電視裏的笑聲越熱鬧,他反而覺得這空蕩蕩的客廳越發安靜得讓人煩躁。

  他在沙發裏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怎麼躺都覺得身上長了刺似的,渾身
不對勁。

  「煩死了,操。」

  李承逸猛地坐起身,一把抓過腦後的靠枕,泄憤似地在手裏揉擰了幾下,接
着重重地摜在木地板上。

  客廳裏只剩下電視機裏還在繼續的喧鬧聲。

  他黑着臉,從褲兜裏摸出手機,大拇指劃開屏幕,熟練地點開那個乾淨的頭
像。

  在九宮格鍵盤上飛快地戳了幾個字,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發送:

  「在幹嘛?」

  消息回得很快。

  手機振動了一下,朱遙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張鋪在木紋書桌上的物理試卷,上面已經用藍色水筆密密麻麻地
寫了大半張,旁邊還放着一把透明的塑料直尺。

  朱遙:「在寫作業呢。你寫了沒?」

  李承逸看着那張乾淨整潔的試卷,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大拇指飛快地敲
字:

  「我從來不寫作業。」

  發完,他又補了一個拽拽的表情包。

  網絡那頭的朱遙沒有像老師那樣說教,而是順着話茬和他在QQ上聊了起來。

  朱遙:「你今天一天都沒發消息,幹嘛去了?」

  李承逸:「和胖子打檯球去了。」

  朱遙:「胖子和你關係很好嗎?看你們天天形影不離的。」

  李承逸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半開玩笑地敲過去一行字:

  「怎麼,這麼關心胖子?難道你口味這麼特別,喜歡那樣的?」

  點擊發送。

  可是,這一次消息發過去之後,聊天界面就像死了一樣,再也沒有動靜。

  客廳裏,電視機裏跑男的吵鬧聲還在繼續。

  李承逸盯着手機屏幕等了兩分鐘,又等了五分鐘,頂端那行「對方正在輸入」
始終沒有亮起來。

  他嘴角的笑慢慢收斂了,翻個身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心裏開始有點發毛。

  李承逸:「生氣了?」

  李承逸:「我就是開了個玩笑,你別當真啊。」

  過去了大半個鐘頭,直到李承逸把電視關了,屋裏徹底安靜下來時,朱遙的
消息才姍姍來遲。

  依舊是簡短的幾個字,看不出情緒:

  「沒有。我要寫作業了。」

  李承逸一看到這冷冰冰的格式,就知道這姑娘肯定是擱那兒生悶氣呢。

  他抓了抓頭髮,心裏有點躁,但還是耐着性子把字打了過去:

  「下週一上學請你喝奶茶,學校旁邊那家古茗,原諒我好不好?」

  點擊發送。

  屏幕安安靜靜,聊天框停留在李承逸發過去的最後一條消息上。

  直到夜深了,朱遙也一直沒有再回他。

  到了週日晚上,各路走讀生和住宿生都陸續返校上晚自習。

  平時踩點狂魔李承逸,今天破天荒地早早到了教室。

  他連書包都沒怎麼收拾,就把兩本空書往桌上一拍,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
睛直勾勾地盯着教室前門。

  每進來一個人,他的視線就跟過去瞅一眼,發現不是朱遙,又略帶煩躁地收
回來。

  可朱遙今天彷彿是故意跟他作對一般。

  班裏的人差不多都坐滿了,周胖子也叼着個棒棒糖晃了進來,拍了他一下,
李承逸都沒怎麼搭理。

  直到晚自習的預備鈴突兀地拉響,朱遙那道高挑的身影纔出現在前門口。

  她依舊扎着馬尾,穿着規規矩矩的校服,懷裏抱着幾本厚厚的資料書,踩着
鈴聲快步走回座位。

  李承逸直了直身子,剛想開口叫她,朱遙卻連餘光都沒往後掃一下,拉開椅
子就坐了下去。

  坐下後,她一邊從書包裏往外掏文具,一邊轉頭跟同桌小聲說話。

  李承逸隔得近,能隱約聽到她帶着點懊惱的抱怨:「高中的物理和數學也太
難了,週末的最後兩道大題我算了兩個小時,公式都用錯了……」

  同桌贊同地跟着點頭,倆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李承逸就這麼坐在後面,一雙手抄在褲兜裏,死死盯着她的後腦勺。

  他故意在後面把筆弄得「啪嗒」響,或者把椅子往前挪挪,指望着朱遙能像
往常一樣,轉過頭來嫌棄他一句「無聊」。

  可朱遙真就跟背後沒長耳朵似的,雷打不動地看書、查資料,一次頭都沒回。

  過了二十分鐘,各科課代表開始在走廊通道里穿梭,拍着桌子喊:「收作業
了!週末的物理和數學試卷,快點往上傳!」

  前排的人已經開始一疊疊往回傳。

  到了李承逸這兒,他手邊除了一張一個字沒寫的空白試卷,啥也沒有。

  周胖子在旁邊急得現抄,李承逸卻連抄的意思都沒有,單手扯起自己那張幹
淨得發亮的物理試卷,有些賭氣地往前一遞,指尖故意在朱遙的校服後背上輕輕
戳了一下。

  朱遙的身形微微頓了頓。

  但她還是沒有回頭。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從肩膀後面接過了李承逸那張空白的試卷,順手和
自己的疊在一起,連頭都沒偏一下,接着遞給了前排的同學。

  手一縮回去,她便繼續低下頭,握着水筆在草稿紙上沙沙地算着題,把身後
的李承逸當成了空氣。

  整個晚自習,李承逸坐在後面橫豎都不對勁。

  他一會兒把手裏的碳素筆轉得飛起,一會兒又把課本翻得嘩嘩作響。

  旁邊的周胖子好幾次想找他搭話,聊聊昨晚LOL更新了什麼皮膚,李承逸都
只是乾巴巴地「嗯」兩聲,結結實實地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他越想越覺得納悶。

  明明前兩天在QQ上還聊得火熱,這姑娘一條接一條地問他打遊戲的事,半夜
還跟他說什麼「晚安的縮寫」。

  怎麼一到學校,一跨進這間教室,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連個眼尾的餘光都不
肯施捨給他?

  「真夠行的,這姑娘脾氣怎麼比牛還大。」

  李承逸盯着朱遙那挺得筆直的後背,在心裏暗罵。

  九點半,放學鈴聲終於響了。

  全班瞬間躁動起來,拉扯書包拉鍊、搬動椅子的聲音響成一片。

  周胖子動作最快,一邊把書包往肩上甩,一邊催促:「老李,搞快點!今晚
再那麼慢去喫宵夜,好位置又得被高二那幫孫子搶了!」

  李承逸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幾支筆,眼神看着前面。

  朱遙已經站起身了。

  她把單肩包掛在右肩上,正低頭和同桌說着什麼,兩人的馬尾辮隨着動作一
晃一晃。

  李承逸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背上書包從她座位旁的過道走過去,步子邁得
極慢,衣袖甚至擦過了她的課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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