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放學開始的正太奇遇記】 第9章 過渡篇3*(劉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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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4

【從放學開始的正太奇遇記】第9章 過渡篇3*(劉雪青)

  她睜開眼時,那條白綾仍懸在樑上,宛如一條被血浸透的綢蛇,黯黑地垂掛在戲臺橫樑間,散發着腐朽與死亡的甜腥氣味。她伸出透明的纖手,指尖輕顫着試圖觸碰,卻只穿透而過,激起一縷浮塵,在晨光中如薄紗般飄散,勾勒出她虛幻的輪廓。她的指尖冰冷而溼潤,彷彿還殘留着當年的淚水與汗液,觸碰空氣時,帶來一絲令人戰慄的涼意。

  戲樓靜得令人窒息,唯有老鼠啃噬木質戲臺的窸窣聲,如尖針般刺入她的耳膜。梳妝檯上的銅鏡蒙着一層灰霧,映出她如今的鬼魂模樣——慘白如霜的臉龐,脖頸上一圈淤紫的勒痕如藤蔓般纏繞,微微吐出的舌尖溼潤而猩紅,像是剛舔過鮮血的果實。散亂的長髮如枯草般披散,卻在光影間泛着詭異的幽光,勾勒出她曾經曼妙的身姿。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滑過鏡面,試圖撫摸那具虛幻的胴體,卻只觸到冰冷的銅面,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死前的記憶如刀割般清晰。那人用翡翠扳指抵着她的下巴,冰涼的玉石壓迫着她柔嫩的皮膚,逼她直視地上小師弟冰冷的屍體。那少年生得一副女角的清秀模樣,眉眼如畫,卻總愛陰沉着臉,私下裏偷偷幻想自己是翩然飛天的神仙。她還記得他練功時汗水滑過脖頸的模樣,溼透的衣衫貼着單薄的胸膛。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撕裂,淚水與汗水交織,滴落在白綾上。

  男子不耐煩了,見她仍不屈服,便命人扒去她的戲服。絲綢水袖被粗暴撕裂,露出她雪白的胴體,僅剩一層薄如蟬翼的白衣,緊貼着她豐滿的胸部與纖細的腰肢,溼潤的汗水讓衣料半透明,勾勒出乳尖與臀部的誘人弧度。她的長髮被扯散,散落在肩頭,像是爲她披上一層淫靡的紗幕。男子轉身走進房間,留下笑盈盈的話語,聲音低沉而粘膩,像是毒液滴入她的耳廓:“要麼服侍我,要麼看着戲班的人一個個替你受罪。”

  她沒有選擇屈服。她的手指顫抖着撕下一條白衣,織成白綾,指尖滑過布料時,感受到那柔滑卻致命的觸感,像是撫摸自己的皮膚。她將白綾繞上脖頸,冰涼的綢緞勒緊她的喉嚨,帶來一陣窒息的快感,彷彿在死亡中找尋最後的自由。“師姐!快跑…”小師弟的呼喊猶在耳邊,撕心裂肺,帶着少年獨有的清亮嗓音。木凳倒地的悶響中,她聽見戲班的唱腔漸漸遠去,最終歸於死寂,像是她的心跳一併停止。

  如今,她回來了,化作一縷怨魂,飄蕩在人去樓空的戲樓。她的水袖無風自動,輕揚在破敗的戲臺中央,像是生前最後一次舞動,卻再無人喝彩。她的胴體在白衣下若隱若現,長髮如墨,滑過她雪白的肩頭,勾勒出鎖骨的精緻弧度。滿腔恨意如烈焰焚燒,驅使她渴望復仇。她飄到碼頭,試圖追尋仇人的蹤跡,卻發現他早已乘船遠去。她拼命想掀翻一張報紙,指尖卻無力地穿過紙面,連紙角都無法觸及。她咿咿呀呀地唱起戲腔,嗓音淒厲而嬌媚,越唱越怒,怨氣化作無形的風,將戲樓的燭火吹得搖曳不定。買下戲樓的商人找來陰陽師驅邪,卻被她那攝人心魄的暗紅眼眸與溼潤的舌尖嚇得落荒而逃。

  正當她準備踏上覆仇之路時,一陣風將報紙吹到面前,標題刺痛了她的魂魄:“富商全家遇難,僅私生子倖存。”仇人死了,死於逃亡途中的魚雷爆炸。她的水袖無風自動,如毒蛇般將報紙絞成碎片,紙屑在空氣中飛舞,像是她破碎的怨念。然而,滿腔怒火無處宣泄,她只能蜷縮在戲臺角落,任由雨水穿透她透明的身體,溼冷的觸感滑過她的胸口與大腿,帶來一陣莫名的酥麻。

  短短幾年,戲樓愈發破敗,腐爛的大門吱吱作響。她躲在褪色的幕布後,窺見一個青年推門而入。他的眉眼與仇人如此相似,鼻樑高挺,脣角卻帶着一抹溫和的疲憊,眼中透着對未來的迷茫,與那惡人截然不同。他跪在戲臺中央,小心擦拭小師弟留下的血跡,指尖滑過地板時,汗水滴落。他的小女兒蹦蹦跳跳地跟進來,髮間的蝴蝶結隨步伐輕晃,粉嫩的臉頰泛着紅暈,像是生前她曾幻想過的妹妹模樣。

  當女孩踩過血跡時,劉雪青的長髮如毒蛇般暴漲,烏黑的髮絲在空氣中扭動,散發着腐爛玉蘭花的甜膩香氣,尖端直指女孩的後頸。“師姐!”記憶中小師弟的呼喊驟然響起,清亮而絕望。她的髮絲在觸及蝴蝶結的瞬間化作霧氣消散,冰涼的觸感滑過女孩的脖頸,像是生前她曾輕吻小師弟額頭時的溫柔。

  “爹爹,有涼涼的風親我額頭!”女孩清脆的笑聲打破寂靜,劉雪青怔怔望着自己逐漸透明的指尖,心底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空虛。她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看着破敗的戲樓被青年整修成整潔的小商會,數年間發展壯大。她的痕跡漸漸消失,這一家人的氣息卻越發濃烈,汗水與笑聲交織,像是替代了她生前的存在。

  記憶如薄霧般消退。她忘了如何來到異鄉,忘了戲班同門的名字,甚至忘了小師弟與師傅的音容笑貌。“小師弟叫什麼?師傅又叫什麼?”她迷茫地低喃,雙手無意識地抓扯長髮,指尖滑過髮絲時,帶來一絲絲滑的觸感,像是生前小師弟爲她梳理時的溫柔。不知何時,她身上的白衣變得蒼白而乾淨,散發着淡淡,乾淨的玉蘭花香,長髮柔順如初,垂落在她豐滿的胸前。

  戰火未曾停歇。那夜,炮火轟鳴,商會大樓轟然倒塌。火光中,女孩被困在廢墟里,哭喊着爹爹的模樣刺痛了她的魂魄。那雙淚眼與小師弟的清澈目光重疊,勾起她心底深處的悸動。她本可躲在陰影中安然無恙,卻毫不猶豫地撲向火海。氣浪掀飛她半透明的身體,彈片穿透魂魄,灼燒的劇痛幾乎讓她魂飛魄散。女孩的淚水穿過她的掌心,觸感如當年滴在白綾上的最後一滴淚,勾得她的魂魄一陣顫慄。

  再次甦醒時,商會已化爲狹窄的巷弄。冰冷的水泥牆外,人來人往,喧囂如潮。她蜷縮在兩棟房子間的縫隙,透明的身體貼着粗糙的牆面,溼冷的觸感滑過她的胸口與大腿,像是生前被汗水浸透的戲服緊貼皮膚的記憶。她的長髮垂落在地,烏黑的髮絲在雨水中泛着幽光,像是爲她披上一層紗幕。

  這個時代的人不怕鬼,這反而讓她恐懼。她藏得更深,只在雨夜現身,凝望積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慘白的臉龐,暗紅的眼眸,溼潤的脣瓣微微張開,露出猩紅的舌尖。她撫摸自己的脖頸,指尖滑過變淡的勒痕,帶來一絲微妙的刺痛。

  仇人的面容、戲班的同門、爲她赴死的小師弟、被氣死的師傅,甚至她爲何而死,都漸漸模糊。有人燒紙時,灰燼飄到面前,她卻認不出上面的名字。巷子裏的孩童跳橡皮筋,歡笑聲如此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是否也曾這樣嬉戲。她偶爾輕觸路過的孩童,指尖滑過他們柔嫩的皮膚,帶來一絲溫熱的觸感,像是誰靠在她肩頭的溫度。她吹一口氣,爲迷路的小貓指引方向,涼風拂過貓咪的毛髮。

  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劉雪青,和記憶中那個模糊的稱呼:“姐…”

  “姐…真要走這邊嗎?”

  稚嫩的嗓音帶着遲疑,刺破了雨夜的寂靜。劉雪青緩緩抬眸,暗紅的眼眸凝望巷口,一個清秀的男孩站在那裏,緊緊攥着衣角,眉頭蹙起的模樣像極了小師弟練功時的倔強。他的臉頰被雨水打溼,睫毛上掛着水珠,溼透的衣衫貼着單薄的身體,散發着獨有的桂花清新氣息,勾得她的魂魄不自覺地靠近。

  “放心,很安全的。”

  一個溫軟的少女嗓音響起。她蹲下身時,雨傘自然傾斜,護住弟弟,任由雨水打溼自己的肩頭。她的長髮被雨水粘在脖頸,滑過精緻的鎖骨,像是爲她披上一層溼滑的紗幕。她伸出手,掌心溫熱而柔軟,帶着少女獨有的甜香。

  “要是害怕就拉住我的手。”

  男孩猶豫片刻,終於將小手放進姐姐的掌心,溼潤的指尖相觸,帶來一絲溫熱的電流。劉雪青凝望他們,少女習慣性地將弟弟護在內側,自己走在靠外的一邊。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怔住,透明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手腕——當年,她也是這樣幹什麼了?

  雨幕中,姐弟倆的背影漸漸模糊。少女不時低頭輕語,溼潤的脣瓣微微張開,吐出溫熱的氣息,男孩雖仍繃着臉,腳步卻輕快起來,像是被她的溫柔融化。劉雪青站在原地,巷子深處已不見他們的身影。她的指尖滑過自己的脣瓣,暗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醉。

  外人的交談傳入耳中,似乎是新搬來的重組家庭。劉雪青不知爲何心動,透明的身體不自覺地靠近巷口,像是被那對姐弟的溫度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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