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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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8

  第35章 大會(下,無H)

  宋舟被走廊裏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吵醒。

  有人在門外狂奔,沉重的軍靴從走廊這頭一口氣跑到另一頭,壓低嗓音急速交接幾句,又匆匆折返。

  宋舟豁然睜眼。

  窗簾縫隙透進灰濛濛的冷光,天剛破曉。

  蘇小妍還縮在他懷裏,呼吸輕柔均勻地噴在他胸膛。

  她纖細的玉臂環住男人的腰,整整一夜,由於內心不安,哪怕睡夢中都沒敢鬆開半分。

  宋舟在小屋裏屏息凝聽半分鐘,直到走廊的動靜徹底平息。

  隔幾棟營房,隱約傳來值班軍官聲嘶力竭的清晨操練口令,被呼嘯的冷風吹得支離破碎,聽不真切。

  他握住蘇小妍柔膩的細腕,試圖將她挪到牀沿。

  睡夢中的女人嚶嚀,柳眉微蹙,將手收得更緊,彷彿唯一的依靠會突然消失。

  宋舟等待幾秒,待她緊繃的肌肉隨深度睡眠稍微鬆懈,這才一點點掰開白皙的手指,緩緩抽身而起。

  早上七點,這棟樓房徹底活過來。

  走廊裏充斥粗鄙不堪的謾罵、嘩啦啦的洗漱水聲,以及粗暴砸門叫人起牀的震天響。

  被這陣煩躁的嘈雜驚擾,蘇小妍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水潤的瞳孔還沒完全聚焦,愣愣地盯着站在牀邊整理衣物的宋舟,這纔像回魂似的“哦”了聲,記起自己身處何處。

  蘇小妍揉眼坐起身,如綢緞般的長髮睡得亂蓬蓬。

  宋舟從儲物空間摸出柳然提前備好的粉盒,隨手塞進她懷裏:“趕緊補一下。”

  蘇小妍乖乖接住,湊到因受潮而泛黃的破鏡子前,認命地往自己那張精緻臉龐上塗抹暗沉蠟黃的灰粉。

  “小妍,今天的會什麼章程?”宋舟靠在牆邊隨口問道。

  蘇小妍機械地拍粉撲,在腦海中快速瀏覽那些從小耳濡目染的流程:“上午還是走老路,繼續資源分配,把昨天沒念完的名單過完。下午則是各路軍閥的地盤糾紛——誰越界跟誰打,誰偷偷吞誰的防區,全拿到檯面狗咬狗。”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透過斑駁的鏡面看向宋舟:“下午纔好玩呢。”

  “怎麼說?”

  “咱們這種在荒郊野嶺拓荒的‘窮鬼’,自然沒這焦慮,外面那麼大,有本事你全佔。但這幫龜縮在內陸安全區的軍閥,防區寸土寸金。爲幾座油水豐厚的城市,往年還有在會上拔槍火拼的。”

  補妝完畢,蘇小妍收好粉撲。

  她最後看眼鏡中膚色暗沉、相貌平平的“小副官”,深吸口氣,重新將臃腫的大衣套在身上,將飽滿雙峯與妖嬈曲線再次封印。

  她將帽檐壓低,遮住大半張臉,安安靜靜站回宋舟身後。

  “咱們走吧,先生。”

  會場陳設一如昨日。

  最前方的高臺,五把象徵最高權力的常委座椅依舊空空蕩蕩。

  然而,緊挨高臺的執行委員包廂區,人氣明顯比昨天旺不少。

  宋舟目光冷淡掃過,二十個半封閉的包廂裏,赫然亮起十二盞頂燈。

  馬鐵山寬大的身軀早早擠在狹小的摺疊椅裏,一瞅見宋舟走過來,立馬用力招手。

  “老弟,今天你可得睜大眼睛看仔細,絕對有場好戲。”馬鐵山神神祕祕湊過來,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呵。

  “哦?什麼好戲?”宋舟隨口捧哏。

  “錢萬山露面了!”馬鐵山朝前努努嘴,唾沫星子亂飛,“去年這老小子把錢和裝備全上供,結果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吳德修見死不救,害得錢萬山丟掉地盤。這口惡氣憋了老久,今天絕逼要咬人!”

  宋舟順他視線,抬眼望向執委包廂區。

  第二個包廂內,一名壯漢正大馬金刀端坐,正唾沫橫飛地跟身旁的副官指手畫腳地訓話,眉宇間盡是暴戾。

  “那就是錢萬山。”站在宋舟身側的蘇小妍小聲提醒。

  “吳德修在哪個坑裏?”

  蘇小妍下巴微揚,隱蔽指向另一端:“左邊第三包廂。拉窗簾的那個。”

  宋舟望去。

  厚重幕簾拉得密不透風,窺探不到內部虛實,隱約捕捉到裏面的沙發,靠着模糊的黑影。

  一明一暗,兩相對比,立刻透出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時針指向九點,周祕書長準時站到高臺邊緣的話筒前。

  今天這隻高層鷹犬改穿更爲筆挺的深色將官服,領口處彆着的血色徽章在光下熠熠生輝。

  “各位,繼續推進昨日的議程。”周祕書長的聲音毫無波動,“年度資源配額審覈,未清算的單位,請依次聽候裁決。”

  全息幕布再次閃爍,刷新出長串紅色的死亡名單。

  宋舟注意到,那幾個被警告的倒黴番號,今天再次被拉出來公開鞭屍。

  昨天那個情緒崩潰、當場痛哭的運輸大隊負責人已不見蹤影,原本的座位,換成一位面如死灰的年輕人。

  名單唸到中途,憤怒的咆哮聲猝不及防撕裂會場的死寂。

  “憑什麼砍老子的配額?!我今年該交的稅一分沒差,該出的兵一個沒少,憑什麼給我腰斬?!”

  說話的是坐在第四排的事務委員。他彈身站起,憤怒的質問聲在空曠的穹頂內嗡嗡迴盪,引得周圍幾十道各懷心思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他。

  周祕書長連眉頭都沒皺,慢條斯理翻開手裏的文件:“第52摩步團。根據實測數據,你部今年實際出兵數量,比申報賬面縮水整整百分之三十。防區稅款更是拖欠兩個月之久。按軍法規定,配額削減百分之五十。”

  那名事務委員氣得臉紅脖子粗:“老子那是被新聯盟的主力堵在防區裏!戰線推不出去,你他媽怪我?!”

  周祕書長選擇無視。後面的祕書繼續念出下一個番號。

  上午的枯燥議程,在十一點半按下暫停鍵。

  衆人紛紛鬆口氣,準備起身散場去填飽肚子時,宋舟捕捉到包廂區傳來的異動。

  錢萬山撞開包廂的簾子衝出來,指向對面的包廂,破口大罵:

  “老子今天非得在這討個說法!吳德修,你媽勒個逼的,害老子丟了一個縣!老子兩個營的裝備砸給你,你個死絕戶的王八蛋,吞肉連骨頭都不吐,收好處轉臉就不認賬?!”

  旁邊幾個貼身隨從嚇得魂飛魄散。幾個人連忙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往回拉拽。

  但錢萬山雙目赤紅,粗壯的胳膊掄動,將身旁幾個漢子甩得趔趄。

  “吳德修,你他媽別在裏面給老子裝死,給老子滾出來!你個老騷逼,怎麼能下賤到這種沒屁眼的地步?我操你血媽的!”

  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如同連珠炮在會場裏接連炸響。

  眼看事情真要鬧大,不遠處又有七八名警衛趕緊圍過去。一羣人連拖帶拽,好說歹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重新塞回包廂。

  宋舟靠在椅背,冷眼看完整場狗咬狗的鬧劇。

  下午兩點,大會準時復場。

  沉悶的氣氛還沒來得及在場內蔓延,就被雷霆般的暴喝撕碎。

  “老子今天要狀告第7執委,吳德修!”

  錢萬山鐵塔般的身軀蠻橫地從包廂裏擠出來。

  他大步踏入過道,臉已漲成紫紅色的豬肝,粗壯的手指戳向吳德修的包廂方向,那架勢恨不得隔空把厚重的簾子戳出窟窿。

  “菌蝕體衝老子地盤的時候,這王八蛋見死不救!他的防區離我他媽滿打滿算只有三十公里!當初收老子兩個營的裝備時,伸手比誰都快;等老子找他借兵,他居然給老子裝死!”

  錢萬山越罵越上火,唾沫星子橫飛:“吳老狗!我操你媽的!你他媽到底是不是個人?老子那兩個營的裝備全餵狗了?是不是喂進你媽肚子裏,才生出你這麼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你爹我當年看你可憐,借你槍借你炮,現在你羽翼豐滿,翅膀硬了是吧!”

  “你他媽是不是忘掉自己剛起家時是什麼狗操樣了?跟條流浪野狗有什麼區別?!現在穿得人模狗樣坐在包廂裏裝大尾巴狼?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你骨子裏就是條狗!一條永遠喂不熟的白眼狗!”

  壓抑的會場內頓時浮動起幸災樂禍的騷動。

  有人強憋着看戲的笑意,有人壓低聲音交頭接耳,更多的人則將充滿八卦與探究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吳德修的包廂。

  那扇嚴絲合縫的厚重簾子晃動,卻沒要拉開的意思。

  周祕書長眉頭緊皺,冷臉湊近話筒:“第3執委,請注意你的言辭。”

  “注意個屁!”錢萬山暴躁地用力揮手,根本不買賬,“吳老狗,你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少躲在簾子後面裝縮頭烏龜!你敢做不敢當?你他媽到底是不是帶把的男人?褲襠底下那玩意是不是早被人給割了?給老子出來!”

  話音剛落,錢萬山身後閃出一人影。

  是個身形精悍的男人,穿件沒有佩戴任何軍銜的深色作戰服。

  他紮在錢萬山的側後方,銳利的目光瞬間瞄準吳德修的包廂。

  會場裏立刻有老資歷驚呼:“那是錢執委的貼身副官,趙亦!”

  “吳老狗!你今天必須給老子把這筆爛賬算清楚!”錢萬山的咆哮聲還在持續拔高,“那兩個營的裝備,你到底還不還?老子被你坑丟的地盤,你打算怎麼吐出來?!你要是敢黑老子的東西,今天絕對跟你沒完!信不信現在就掀你那破包廂!”

  在不堪入耳的連串辱罵中,緊閉的窗簾終於被一隻枯瘦的手緩緩拉開。

  吳德修端坐沙發。

  他大約四十來歲,臉頰削瘦得沒有幾兩肉。他連起身的意思都沒,偏過頭用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眼神,睥睨過道上暴跳如雷的錢萬山。

  “錢萬山,你那個縣被怪物踏平,純粹是你自己廢物守不住。我手底下的兵要死守自己的防區,不可能有餘力去救你這個蠢貨。至於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兩個營的裝備——”

  他刻意拉長語調,嘴角勾起譏諷的冷笑:“那是我的車隊在巡邏時,在路上碰巧撿來的。”

  “路上撿的”這四個字一齣,徹底引爆錢萬山僅存的理智。

  “我撿你媽了個逼!”他目眥欲裂發出怒吼,邁開步子就要向前衝殺,卻被身後的副官一把拽住胳膊。

  然而,趙亦在阻攔長官的同時,視線已越過錢萬山的肩膀,盯住穩坐釣魚臺的吳德修。

  他的右手突兀地前推。

  剎那間,手掌前方的空間發生肉眼可見的扭曲,狂暴的能量凝聚成拳頭大小的高壓氣團。

  它沒發出任何呼嘯的聲響,朝吳德修所在的包廂轟殺而去。

  氣團飛行的速度並不算快。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坐在後排的宋舟看清彈道的瞬間,眼底閃過了然。

  這不是取吳德修首級的殺招。起手這麼慢,純粹是爲替主子找回面子而進行的武力示威與警告。

  高壓氣團眼看要轟碎包廂的千鈞一髮之際,兩道龐大的黑影從包廂兩側悍然切入。

  “砰!!!”

  壓縮的氣團被當場打爆。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逸散的風把距離較近的幾個桌面堆放的文件吹得漫天飛舞。

  擋在吳德修包廂正前方的,赫然是兩尊身披動力裝甲的警衛。

  強襲級的氣團異能撞在他們寬闊猶如重盾的合金肩甲上,僅僅爆開微弱的能量漣漪,連裝甲表面的烤漆層都沒能灼傷半分。

  “放肆!”

  周祕書長面沉如水,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的話筒。

  刺耳的電子嘯叫從會場四周的巨大音響裏炸開,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發麻。

  “會場之內,嚴禁任何人動用武力!”周祕書長如刀子般的目光剮向暴動的源頭。

  而此時,趙亦早將手收回身側,像個沒事人站回原位,面龐連異樣的表情都沒有,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不是出自他手。

  錢萬山死死瞪着吳德修的包廂,懸在半空指向對方的手指還在顫抖,整張臉寫滿無處發泄的狂怒與不甘。

  周祕書長不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冷冷宣判:“第3執委,你的防區與軍備糾紛,祕書處已如實登記在冊,後續委員會自然會出面安排調解。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大會現場再有任何逾越舉動,我將立刻申報褫奪你執行委員的資格!”

  面對嚴厲警告,錢萬山的手指在空中僵持片刻,最終還是憤恨地慢慢放下。

  他轉身往回走,剛踏出兩步,又覺得不解氣似的,扭過頭朝吳德修包廂的方向啐上幾口濃痰。

  “吳老狗,這筆賬沒完,你給老子等着。”

  吳德修像看耍猴結束一般,隨手將簾子重新“唰”地拉得嚴嚴實實。

  有這場火藥味十足的衝突打底,下午後續那些關於防區邊界扯皮、物資分配不均的糾紛,顯得如同小孩子過家家般寡淡無味,再沒能掀起什麼大的波瀾。

  會場裏仍然吵吵鬧鬧,爲幾十條破槍、糧食爭得面紅耳赤,但大家心裏都明鏡似的,沒人再敢真掀桌子,更沒人敢再動手。

  隨這場冗長的鬧劇草草收尾,人羣開始向外散去。

  馬鐵山又從人羣裏擠過來,滿臉興奮地拍拍大腿:“老弟,今天這出大戲夠味吧?”

  “馬老哥覺得有意思?”宋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腳步沒停。

  “那必須的啊!”馬鐵山咧開大嘴,唾沫星子橫飛,“老哥我每年苦哈哈大老遠跑來開這破會,就指望這幾天樂呵樂呵。錢萬山那張破嘴,真他媽絕門!去年這老小子足足指着人鼻子罵了半個鐘頭,詞都不帶重樣的。今年倒是差點意思,才輸出幾分鐘就被上面強按住了。”

  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老弟,明天那五個大佬可是要全員到場。那場面,你看完保準開眼!”

  宋舟隨意點點頭,沒接茬。

  馬鐵山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哼着走調的野曲,晃晃悠悠混入人流。

  回營房的路上,蘇小妍異常沉默。

  直到兩人拐進巷子口,避開主街上錯綜複雜的眼線,她才突然壓低聲音開口:“錢萬山那個出手的副官,叫趙亦。以前是出了名的獨狼。”

  她回憶起往事,眼神變得複雜:“我爸生前評價過這個人,說他是頂尖的好手,就是性子太野、脾氣暴,一般人根本鎮不住。後來不知道怎麼讓錢萬山招攬了。不過……”

  蘇小妍回想起剛纔會場上驚心動魄的場面,語氣篤定:“他之前那招,絕對留手了。強襲級殺傷異能的持有者如果鐵心要轟殺目標,單憑常規型號的動力裝甲,絕對喫不住。”

  “他自己心裏清楚,包廂裏那位、包括錢萬山也都清楚。”宋舟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語氣平淡。

  蘇小妍滿眼疑惑地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強襲級對異能的掌控早爐火純青,真想殺人,哪會故意弄出那麼長的前搖,專門給人留出攔截的時間和機會?”宋舟眼底閃過嘲弄,“主子在外面裝瘋賣傻、罵街施壓;副官在後頭齜牙示威;防守的護衛再順水推舟展示安保力量。一戳一擋,尺寸拿捏得剛好。”

  宋舟轉頭看向她,一語道破本質:“說白了,全是逢場作戲,演給上面和下面的人看的。”

  聽到這番通透的剖析,蘇小妍怔在原地。

  她原本以爲自己對這些爾虞我詐有足夠了解。

  可沒想到宋舟比她看得更深、更透。不愧是自己的先生!

  “回去吧。”宋舟沒多做停留,邁步走向住處。

  大會最後一天,場外的天光還未破曉,巨大的體育場內卻已燈火通明。

  當宋舟帶蘇小妍踏入會場時,最前方高臺的五把靠背交椅,赫然坐滿了人。

  救世護國軍的五名常務委員,全員到齊。

  劉琦君端坐在最正中,深色軍裝的紐扣一絲不苟扣到領口最高處,威嚴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左手邊,是位皺紋深如溝壑的耄耋老者,眼皮耷拉彷彿隨時都會在震天的喧囂中睡過去;右手邊,則是面龐圓潤、嘴脣厚實的胖子,看着倒是和氣。

  最邊緣的兩把交椅,分別坐着一個正低頭飛速劃拉數據板的乾瘦眼鏡男,以及坐姿筆挺的年輕人。

  蘇小妍湊到宋舟身側,聲音在他耳畔細若遊絲:“劉琦君左手邊那個快老死的,是陳山陳元帥。右邊那位笑面虎是趙德明。戴眼鏡的是孫伯庸。”

  她目光落在那名年輕人身上:“最邊邊年輕的叫周培武,應該是接替他老爸的位子。我爸生前……跟周培武的父親走得近。當年周元帥一度想力挺我爸入常委,去制衡另外四人。”

  說到這裏,蘇小妍的聲音止不住發抖:“所以……除去周家,臺上另外四個老東西,全都有暗算我爸的嫌疑。”

  宋舟的視線在高臺那幾張面孔上一一掃過,把這些人的輪廓刻進記憶深處。

  “臉我都記住了。”

  蘇小妍聞言,愕然抬頭看向他。

  “等咱們把情報摸清。”宋舟目光依舊觀望高臺,“手上沾過蘇家血的,一個都不留。”

  蘇小妍緊咬的紅脣驀地一顫。她凝視宋舟波瀾不驚的側臉,過了好長時間才用力點頭。

  宋舟環顧四周,緊貼高臺的二十個執行委員包廂也已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他按照蘇小妍先前的描述,很快在人羣中定位到方世傑的位置。

  按小妍所說,這位曾是蘇家最鐵桿的支持者,不過俗話說得好人走茶涼,盟友或許已經成爲過去式。

  此刻的方世傑端坐包廂的沙發,仰起頭,目不轉睛注視高臺。

  他的面部表情雖維持無可挑剔的從容,但端茶杯的手,卻因用力過度而泛紅。

  九點整,報時音響徹整個會場。

  劉琦君從正中的交椅上站起身,走到話筒前。

  “各位。趁今天人湊得最齊,我有件舊賬,要跟各位公開敲定。”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在穹頂裏迴盪:“關於原第11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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