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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1
右腿，小腹貼他右腰。
楚清瑤枕他胸口，小腹貼他小腹。
蕭紫菱枕他右肩，小腹貼他心口。
四隻小手，同時覆在他胸膛。
四隻小腳，同時在他肚子上輕輕蹬。
林知微眼眶溼潤。
他低聲：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給了我全世界。”
四女同時輕聲回應：
“知微……我們愛你。”
“寶寶們……也愛你。”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照在五個人身上。
照在四個微微隆起的孕肚上。
知微居的夜。
安靜而溫暖。
再也沒有任何遺憾。
只有……即將到來的、屬於九個人的幸福。
第三十二章 夢醒時分·真實的世界
知微居，後殿。
林知微猛地睜開眼。
胸口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
空蕩蕩的。
沒有溫熱的孕肚，沒有四具柔軟的身體，沒有小腳丫在他小腹上輕輕蹬動的觸感。
只有冰涼的玉牀，和窗外還未完全散去的月光。
他怔怔坐起，抬手按住眉心。
金丹……沒了。
丹田裏只有築基中期的靈力，溫順卻單薄，像一條細細的溪流，遠沒有夢裏那顆拳頭大小、光芒萬丈的金丹。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戰鬥留下的焦痕，也沒有被雷劫劈得血肉模糊的記憶。
一切……都是夢。
那個魔核、幽冥裂谷、五人聯手斬魔、懷孕、四女爭着要第一個生下他的孩子、胎息潭採蓮、夜夜相擁的孕期日常……
全部，都是他入定太深時，心魔織出來的一場極致甜美的幻夢。
林知微喉嚨發緊。
他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不是因爲金丹沒成，也不是因爲境界沒升。
而是因爲——
夢裏那四個隆起的孕肚，那四個同時喊他“知微”的聲音，那四個小生命在他掌心輕輕跳動的觸感……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現在清醒過來，反而像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原來……都還沒發生。”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四道不同的氣息同時靠近。
門被推開。
白疏影一身霜白劍袍，劍眉微蹙，第一個踏進來。
“知微，你氣息亂了。”
她聲音冷，卻帶着極細微的擔憂。
緊跟着是姬無殤，紅裙如火，九條狐尾若隱若現，她直接撲到牀邊，一把抱住林知微的腰，尾巴尖纏上他手腕：
“知微哥哥！你做噩夢了是不是？人家聞到你身上好重的汗味～”
楚清瑤抱着藥箱小跑進來，青裙微亂，臉頰泛紅：
“哥哥……清瑤感覺你神魂波動很大……是不是心魔反噬了？”
最後是蕭紫菱。
她站在門口沒動，紫金長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眉心硃砂痣微微發亮。
“知微。”
“說。”
“夢見了什麼。”
四女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林知微看着她們。
看着這個真實的世界裏，還沒有懷上他孩子的她們。
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他張開雙臂。
“都過來。”
四女愣了一瞬。
然後……
同時撲上來。
白疏影被他抱住腰，僵硬了一秒，還是把頭靠在他肩上。
姬無殤整個人鑽進他懷裏，尾巴把他纏成繭。
楚清瑤把臉埋進他胸口，小手緊緊抓着他衣襟。
蕭紫菱最後一個上前，被他拉進懷裏，紫金長髮散落在他肩頭。
林知微把四個人抱得死緊。
聲音很低，很啞：
“我夢見……你們四個都懷了我的孩子。”
“夢見我們一起去祕境採安胎靈藥。”
“夢見我天天給你們按摩、梳尾巴、陪你們曬月亮、聽寶寶踢肚子的聲音。”
“夢見……我們九個人，再也不分開。”
四女同時安靜。
然後……
姬無殤第一個紅了眼圈，尾巴纏得更緊：
“知微哥哥……那不是夢。”
“那是咱們以後的日子。”
白疏影聲音發顫：
“……本座也想。”
“想給你生一個……劍骨天成的小劍修。”
楚清瑤哭出聲：
“清瑤也想……想給哥哥生一個……會煉丹的小寶寶……”
蕭紫菱捧住他的臉，紫金瞳孔裏水光搖晃：
“知微。”
“本宮的血脈……千年難孕。”
“但若那個人是你……”
“本宮願意試一試。”
林知微眼淚刷地掉下來。
他低頭，一個一個吻她們的額心。
“……好。”
“不是夢。”
“那就讓它成真。”
“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們先去外面走走。”
“離開宗門。”
“遊山玩水。”
“尋找機緣。”
“逛街。”
“看凡人跳舞、聽戲、喫小喫。”
“把日子過得慢一點。”
“等我們五個……都準備好了。”
“再讓那些小傢伙……一個一個來到我們身邊。”
四女同時點頭。
白疏影握緊劍：“本座收拾行囊。”
姬無殤尾巴甩來甩去：“人家要帶好多好多新衣服！”
楚清瑤擦眼淚：“清瑤帶藥箱……還要帶種子……沿途種花種草。”
蕭紫菱淡淡一笑：“本宮的紫霄天宮……暫時交給副宮主。”
“本宮要陪你。”
“去看看這天下。”
林知微把她們抱得更緊。
“好。”
“明天辰時出發。”
“落雁五人組。”
“正式遊歷。”
第三十三章 入凡塵
中州南境，臨江城。
繁華的煙火之城。
五人沒有御空，也沒有騎飛行法寶。
而是老老實實走官道，僱了一輛寬大的靈獸馬車，慢悠悠進了城。
林知微一身素青長衫，腰懸鐵劍，看起來像個遊方劍修。
白疏影換下劍袍，穿了一襲月白羅裙，長髮簡單挽起，霜華劍意收斂得乾乾淨淨，竟有幾分凡間貴女的清冷氣質。
姬無殤一身火紅紗裙，腰肢細得盈盈一握，九條狐尾完全隱去，只剩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裝飾在腰後，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楚清瑤穿青色襦裙，懷裏抱着個小藥簍，臉上蒙着薄紗，卻遮不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蕭紫菱一襲紫金暗紋長裙，眉心硃砂痣用粉黛淺淺遮了些，卻依舊貴氣逼人，走路時步步生蓮，像從畫裏走出來的皇室貴女。
五個人往街上一站。
瞬間成爲全城焦點。
路邊小販直接看呆，手裏的糖葫蘆掉地上都沒發現。
“……這五個人……是仙人下凡吧？”
“中間那個男的，長得真俊！”
“旁邊四個女的……個個美得不像話！”
“尤其是那個紅裙的，腰扭得我魂都沒了……”
林知微牽着楚清瑤的手，另一隻手被姬無殤挽着。
白疏影和蕭紫菱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偶爾對視一眼，眼神里帶着點微妙的佔有慾。
先逛了布莊。
姬無殤一眼看中一條硃紅色的紗裙，拉着林知微撒嬌：
“知微哥哥～人家穿這個好不好看？”
林知微認真看了一會兒，點頭：
“好看。”
“像一團火。”
姬無殤立刻開心，轉身去試衣間。
出來時，整條街都安靜了。
紅紗輕薄，腰肢若隱若現，狐尾裝飾在腰後輕輕搖晃。
她直接撲進林知微懷裏，踮腳在他脣上親了一口：
“哥哥喜歡，人家就買啦～”
路人集體倒吸冷氣。
白疏影冷哼一聲，走上前，把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
“再來三件，一樣的顏色。”
掌櫃手抖得差點把算盤摔了。
接着是胭脂水粉鋪。
楚清瑤挑了好久，選了一盒最淡的桃花胭脂。
她踮腳，把胭脂抹在林知微脣上一點，然後紅着臉親上去。
留下一個淺淺的脣印。
“哥哥……現在有清瑤的味道了。”
林知微低笑，摟住她腰，在她耳邊低語：
“瑤瑤的味道，我最喜歡。”
旁邊攤販直接把胭脂盒打翻了。
晚間，城中最大的戲臺前。
今晚有凡人最愛的“花燈舞”。
一羣舞姬提着花燈，在臺上翩翩起舞。
姬無殤看得眼睛發亮，拉着林知微袖子：
“知微哥哥！我們也去跳好不好？”
林知微還沒回答。
白疏影已經冷着臉走上前，從戲班人手裏接過兩盞花燈。
“本座……試試。”
她把其中一盞遞給林知微。
兩人站在臺下空地。
隨着樂聲響起。
白疏影竟然真的舞了起來。
霜華劍意化作最輕柔的寒氣，圍繞花燈旋轉，像無數細碎的雪花。
林知微配合她，腳步輕緩，鐵劍在腰間輕輕顫鳴，像在和絃。
兩人一舞。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姬無殤不甘示弱，拉着楚清瑤一起上場。
姬無殤舞姿妖嬈，狐尾幻影若隱若現，每一個轉身都帶起一陣香風。
楚清瑤起初害羞，可被姬無殤帶着轉了幾圈後，也慢慢放開。
她舞得輕柔，像一株隨風搖曳的青草。
蕭紫菱最後一個上場。
她沒拿花燈。
只是抬手，紫金星力化作漫天星辰虛影，環繞在她身邊。
她舞步極慢，卻帶着皇極威嚴。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衆人心口。
五個人。
在凡人戲臺前跳了一曲。
臺下看客瘋了。
有人直接跪下磕頭：
“仙人！是仙人下凡啊！”
“求仙人收我爲徒！”
林知微舞罷，把四女同時攬進懷裏。
低聲：
“今晚……住最好的客棧。”
“泡最大的浴桶。”
“然後……”
他親了親姬無殤的狐耳：
“繼續我們沒做完的事。”
四女同時紅了臉。
卻沒人拒絕。
臨江城最大的天字號客棧。
頂層天字甲室。
巨大的圓形浴桶裏，熱氣蒸騰，花瓣漂浮。
五個人赤裸相對。
林知微坐在正中。
四女圍着他。
姬無殤第一個跨坐上來，尾巴纏着他腰，哭叫着求歡。
白疏影從後面抱住他，胸口貼着他後背，聲音發抖：
“知微……本座也要……”
楚清瑤趴在他腿間，小嘴含住龜頭，眼睛水汪汪。
蕭紫菱坐在他對面，捧着他的臉，吻得極深。
這一夜。
他們沒再提夢。
只活在最真實的此刻。
林知微抱着四個人，低聲：
“……我們慢慢來。”
“境界……以後再升。”
“孩子……以後再生。”
“但現在。”
“我只想好好愛你們。”
四女同時哭出聲。
然後……
抱得更緊。
窗外。
花燈還在飄。
臨江城的夜。
熱鬧而溫柔。
而知微居的五個人。
終於開始了他們真正的、屬於五個人的遊歷。
第三十四章 煙火人間·河燈夜話，放燈許願
臨江城外，青石長橋。
夜色已深，城中燈火如晝。
今晚是臨江一年一度的“放河燈節”。
整條青江兩岸，掛滿了五彩燈籠，映得江面像鋪了一層碎金。
凡人三五成羣，提着自制的河燈，邊走邊笑，孩童追逐嬉鬧，賣糖人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知微五人混在人羣裏。
他們刻意收斂了所有靈壓，乍一看就像五個氣質出衆的富家公子小姐帶着丫鬟出門遊玩。
林知微一身玄青長衫，腰間鐵劍換成了普通裝飾劍，肩上披了件月白披風，看起來溫潤如玉。
白疏影換了素白長裙，外罩淺灰色披肩，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臉上蒙了層薄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
姬無殤最不老實，穿了件大紅石榴裙，裙襬繡滿金線牡丹，走路時搖曳生姿，腰後那條雪白狐尾裝飾晃來晃去，引得路邊不少年輕男子頻頻回頭。
楚清瑤一襲水青色對襟襦裙，袖口繡着細小的藥草紋樣，懷裏抱着個小竹籃，裏面裝滿了剛從攤子上買的桂花糕和糖葫蘆，臉上蒙着輕紗，卻遮不住彎彎的笑眼。
蕭紫菱則選了件深紫色廣袖流仙裙，腰間繫一條銀白流蘇腰帶，眉心硃砂痣用極淡的脂粉遮了七分，依舊貴不可言，卻多了幾分煙火氣。
五個人並肩走在長橋上。
姬無殤第一個興奮起來，拉着林知微的袖子往河邊攤子跑：
“知微哥哥！那個！那個河燈好漂亮！人家要那個蓮花形狀的！”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見姬無殤那張臉，直接愣住，手裏的竹籤都忘了遞。
林知微笑着遞過去一錠碎銀：
“老人家，麻煩給我們五盞蓮花燈，再來五支硃砂筆。”
大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拿燈，又多塞了兩盞：
“仙……公子小姐慢用！今晚不收錢！”
林知微沒推辭，只笑着道謝。
五人找了橋中央一處安靜的石階坐下。
河燈一盞盞點亮。
姬無殤第一個提筆，在自己那盞燈上歪歪扭扭寫下：
【願知微哥哥永遠只疼煙兒一個（劃掉）疼我們四個！】
寫完還得意地衝林知微晃了晃。
白疏影盯着自己那盞燈，提筆許久，最後只寫了一句：
【願此生，劍在人在，知微不離。】
字跡遒勁，帶着劍意。
楚清瑤咬着脣，寫得很慢很認真：
【願哥哥永遠開心，願寶寶們（劃掉）願我們五個，永遠在一起。】
寫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蕭紫菱寫得最簡潔，只有七個字：
【紫菱此生，唯知微。】
落款時，筆尖微微一顫，墨跡暈開一小片，像淚痕。
林知微看着四盞燈，喉嚨發緊。
他提起筆，在自己那盞最大的蓮花燈上，一筆一劃寫下：
【願疏影劍心通明，願煙兒九尾安康，願清瑤丹香永駐，願紫菱星辰不墜。】
【願我們五個，再無分別，再無遺憾。】
寫完，他把五盞燈並排放進江面。
五盞蓮花燈順水漂去，燈火搖曳，漸漸連成一片，像五顆心緊緊挨着。
姬無殤忽然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
“知微哥哥……要是以後我們真的有了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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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瑤枕他胸口，小腹貼他小腹。
蕭紫菱枕他右肩，小腹貼他心口。
四隻小手，同時覆在他胸膛。
四隻小腳，同時在他肚子上輕輕蹬。
林知微眼眶溼潤。
他低聲：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給了我全世界。”
四女同時輕聲回應：
“知微……我們愛你。”
“寶寶們……也愛你。”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照在五個人身上。
照在四個微微隆起的孕肚上。
知微居的夜。
安靜而溫暖。
再也沒有任何遺憾。
只有……即將到來的、屬於九個人的幸福。
第三十二章 夢醒時分·真實的世界
知微居，後殿。
林知微猛地睜開眼。
胸口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
空蕩蕩的。
沒有溫熱的孕肚，沒有四具柔軟的身體，沒有小腳丫在他小腹上輕輕蹬動的觸感。
只有冰涼的玉牀，和窗外還未完全散去的月光。
他怔怔坐起，抬手按住眉心。
金丹……沒了。
丹田裏只有築基中期的靈力，溫順卻單薄，像一條細細的溪流，遠沒有夢裏那顆拳頭大小、光芒萬丈的金丹。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戰鬥留下的焦痕，也沒有被雷劫劈得血肉模糊的記憶。
一切……都是夢。
那個魔核、幽冥裂谷、五人聯手斬魔、懷孕、四女爭着要第一個生下他的孩子、胎息潭採蓮、夜夜相擁的孕期日常……
全部，都是他入定太深時，心魔織出來的一場極致甜美的幻夢。
林知微喉嚨發緊。
他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不是因爲金丹沒成，也不是因爲境界沒升。
而是因爲——
夢裏那四個隆起的孕肚，那四個同時喊他“知微”的聲音，那四個小生命在他掌心輕輕跳動的觸感……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現在清醒過來，反而像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原來……都還沒發生。”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四道不同的氣息同時靠近。
門被推開。
白疏影一身霜白劍袍，劍眉微蹙，第一個踏進來。
“知微，你氣息亂了。”
她聲音冷，卻帶着極細微的擔憂。
緊跟着是姬無殤，紅裙如火，九條狐尾若隱若現，她直接撲到牀邊，一把抱住林知微的腰，尾巴尖纏上他手腕：
“知微哥哥！你做噩夢了是不是？人家聞到你身上好重的汗味～”
楚清瑤抱着藥箱小跑進來，青裙微亂，臉頰泛紅：
“哥哥……清瑤感覺你神魂波動很大……是不是心魔反噬了？”
最後是蕭紫菱。
她站在門口沒動，紫金長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眉心硃砂痣微微發亮。
“知微。”
“說。”
“夢見了什麼。”
四女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林知微看着她們。
看着這個真實的世界裏，還沒有懷上他孩子的她們。
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他張開雙臂。
“都過來。”
四女愣了一瞬。
然後……
同時撲上來。
白疏影被他抱住腰，僵硬了一秒，還是把頭靠在他肩上。
姬無殤整個人鑽進他懷裏，尾巴把他纏成繭。
楚清瑤把臉埋進他胸口，小手緊緊抓着他衣襟。
蕭紫菱最後一個上前，被他拉進懷裏，紫金長髮散落在他肩頭。
林知微把四個人抱得死緊。
聲音很低，很啞：
“我夢見……你們四個都懷了我的孩子。”
“夢見我們一起去祕境採安胎靈藥。”
“夢見我天天給你們按摩、梳尾巴、陪你們曬月亮、聽寶寶踢肚子的聲音。”
“夢見……我們九個人，再也不分開。”
四女同時安靜。
然後……
姬無殤第一個紅了眼圈，尾巴纏得更緊：
“知微哥哥……那不是夢。”
“那是咱們以後的日子。”
白疏影聲音發顫：
“……本座也想。”
“想給你生一個……劍骨天成的小劍修。”
楚清瑤哭出聲：
“清瑤也想……想給哥哥生一個……會煉丹的小寶寶……”
蕭紫菱捧住他的臉，紫金瞳孔裏水光搖晃：
“知微。”
“本宮的血脈……千年難孕。”
“但若那個人是你……”
“本宮願意試一試。”
林知微眼淚刷地掉下來。
他低頭，一個一個吻她們的額心。
“……好。”
“不是夢。”
“那就讓它成真。”
“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們先去外面走走。”
“離開宗門。”
“遊山玩水。”
“尋找機緣。”
“逛街。”
“看凡人跳舞、聽戲、喫小喫。”
“把日子過得慢一點。”
“等我們五個……都準備好了。”
“再讓那些小傢伙……一個一個來到我們身邊。”
四女同時點頭。
白疏影握緊劍：“本座收拾行囊。”
姬無殤尾巴甩來甩去：“人家要帶好多好多新衣服！”
楚清瑤擦眼淚：“清瑤帶藥箱……還要帶種子……沿途種花種草。”
蕭紫菱淡淡一笑：“本宮的紫霄天宮……暫時交給副宮主。”
“本宮要陪你。”
“去看看這天下。”
林知微把她們抱得更緊。
“好。”
“明天辰時出發。”
“落雁五人組。”
“正式遊歷。”
第三十三章 入凡塵
中州南境，臨江城。
繁華的煙火之城。
五人沒有御空，也沒有騎飛行法寶。
而是老老實實走官道，僱了一輛寬大的靈獸馬車，慢悠悠進了城。
林知微一身素青長衫，腰懸鐵劍，看起來像個遊方劍修。
白疏影換下劍袍，穿了一襲月白羅裙，長髮簡單挽起，霜華劍意收斂得乾乾淨淨，竟有幾分凡間貴女的清冷氣質。
姬無殤一身火紅紗裙，腰肢細得盈盈一握，九條狐尾完全隱去，只剩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裝飾在腰後，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楚清瑤穿青色襦裙，懷裏抱着個小藥簍，臉上蒙着薄紗，卻遮不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蕭紫菱一襲紫金暗紋長裙，眉心硃砂痣用粉黛淺淺遮了些，卻依舊貴氣逼人，走路時步步生蓮，像從畫裏走出來的皇室貴女。
五個人往街上一站。
瞬間成爲全城焦點。
路邊小販直接看呆，手裏的糖葫蘆掉地上都沒發現。
“……這五個人……是仙人下凡吧？”
“中間那個男的，長得真俊！”
“旁邊四個女的……個個美得不像話！”
“尤其是那個紅裙的，腰扭得我魂都沒了……”
林知微牽着楚清瑤的手，另一隻手被姬無殤挽着。
白疏影和蕭紫菱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偶爾對視一眼，眼神里帶着點微妙的佔有慾。
先逛了布莊。
姬無殤一眼看中一條硃紅色的紗裙，拉着林知微撒嬌：
“知微哥哥～人家穿這個好不好看？”
林知微認真看了一會兒，點頭：
“好看。”
“像一團火。”
姬無殤立刻開心，轉身去試衣間。
出來時，整條街都安靜了。
紅紗輕薄，腰肢若隱若現，狐尾裝飾在腰後輕輕搖晃。
她直接撲進林知微懷裏，踮腳在他脣上親了一口：
“哥哥喜歡，人家就買啦～”
路人集體倒吸冷氣。
白疏影冷哼一聲，走上前，把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
“再來三件，一樣的顏色。”
掌櫃手抖得差點把算盤摔了。
接着是胭脂水粉鋪。
楚清瑤挑了好久，選了一盒最淡的桃花胭脂。
她踮腳，把胭脂抹在林知微脣上一點，然後紅着臉親上去。
留下一個淺淺的脣印。
“哥哥……現在有清瑤的味道了。”
林知微低笑，摟住她腰，在她耳邊低語：
“瑤瑤的味道，我最喜歡。”
旁邊攤販直接把胭脂盒打翻了。
晚間，城中最大的戲臺前。
今晚有凡人最愛的“花燈舞”。
一羣舞姬提着花燈，在臺上翩翩起舞。
姬無殤看得眼睛發亮，拉着林知微袖子：
“知微哥哥！我們也去跳好不好？”
林知微還沒回答。
白疏影已經冷着臉走上前，從戲班人手裏接過兩盞花燈。
“本座……試試。”
她把其中一盞遞給林知微。
兩人站在臺下空地。
隨着樂聲響起。
白疏影竟然真的舞了起來。
霜華劍意化作最輕柔的寒氣，圍繞花燈旋轉，像無數細碎的雪花。
林知微配合她，腳步輕緩，鐵劍在腰間輕輕顫鳴，像在和絃。
兩人一舞。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姬無殤不甘示弱，拉着楚清瑤一起上場。
姬無殤舞姿妖嬈，狐尾幻影若隱若現，每一個轉身都帶起一陣香風。
楚清瑤起初害羞，可被姬無殤帶着轉了幾圈後，也慢慢放開。
她舞得輕柔，像一株隨風搖曳的青草。
蕭紫菱最後一個上場。
她沒拿花燈。
只是抬手，紫金星力化作漫天星辰虛影，環繞在她身邊。
她舞步極慢，卻帶着皇極威嚴。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衆人心口。
五個人。
在凡人戲臺前跳了一曲。
臺下看客瘋了。
有人直接跪下磕頭：
“仙人！是仙人下凡啊！”
“求仙人收我爲徒！”
林知微舞罷，把四女同時攬進懷裏。
低聲：
“今晚……住最好的客棧。”
“泡最大的浴桶。”
“然後……”
他親了親姬無殤的狐耳：
“繼續我們沒做完的事。”
四女同時紅了臉。
卻沒人拒絕。
臨江城最大的天字號客棧。
頂層天字甲室。
巨大的圓形浴桶裏，熱氣蒸騰，花瓣漂浮。
五個人赤裸相對。
林知微坐在正中。
四女圍着他。
姬無殤第一個跨坐上來，尾巴纏着他腰，哭叫着求歡。
白疏影從後面抱住他，胸口貼着他後背，聲音發抖：
“知微……本座也要……”
楚清瑤趴在他腿間，小嘴含住龜頭，眼睛水汪汪。
蕭紫菱坐在他對面，捧着他的臉，吻得極深。
這一夜。
他們沒再提夢。
只活在最真實的此刻。
林知微抱着四個人，低聲：
“……我們慢慢來。”
“境界……以後再升。”
“孩子……以後再生。”
“但現在。”
“我只想好好愛你們。”
四女同時哭出聲。
然後……
抱得更緊。
窗外。
花燈還在飄。
臨江城的夜。
熱鬧而溫柔。
而知微居的五個人。
終於開始了他們真正的、屬於五個人的遊歷。
第三十四章 煙火人間·河燈夜話，放燈許願
臨江城外，青石長橋。
夜色已深，城中燈火如晝。
今晚是臨江一年一度的“放河燈節”。
整條青江兩岸，掛滿了五彩燈籠，映得江面像鋪了一層碎金。
凡人三五成羣，提着自制的河燈，邊走邊笑，孩童追逐嬉鬧，賣糖人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知微五人混在人羣裏。
他們刻意收斂了所有靈壓，乍一看就像五個氣質出衆的富家公子小姐帶着丫鬟出門遊玩。
林知微一身玄青長衫，腰間鐵劍換成了普通裝飾劍，肩上披了件月白披風，看起來溫潤如玉。
白疏影換了素白長裙，外罩淺灰色披肩，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臉上蒙了層薄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
姬無殤最不老實，穿了件大紅石榴裙，裙襬繡滿金線牡丹，走路時搖曳生姿，腰後那條雪白狐尾裝飾晃來晃去，引得路邊不少年輕男子頻頻回頭。
楚清瑤一襲水青色對襟襦裙，袖口繡着細小的藥草紋樣，懷裏抱着個小竹籃，裏面裝滿了剛從攤子上買的桂花糕和糖葫蘆，臉上蒙着輕紗，卻遮不住彎彎的笑眼。
蕭紫菱則選了件深紫色廣袖流仙裙，腰間繫一條銀白流蘇腰帶，眉心硃砂痣用極淡的脂粉遮了七分，依舊貴不可言，卻多了幾分煙火氣。
五個人並肩走在長橋上。
姬無殤第一個興奮起來，拉着林知微的袖子往河邊攤子跑：
“知微哥哥！那個！那個河燈好漂亮！人家要那個蓮花形狀的！”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見姬無殤那張臉，直接愣住，手裏的竹籤都忘了遞。
林知微笑着遞過去一錠碎銀：
“老人家，麻煩給我們五盞蓮花燈，再來五支硃砂筆。”
大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拿燈，又多塞了兩盞：
“仙……公子小姐慢用！今晚不收錢！”
林知微沒推辭，只笑着道謝。
五人找了橋中央一處安靜的石階坐下。
河燈一盞盞點亮。
姬無殤第一個提筆，在自己那盞燈上歪歪扭扭寫下：
【願知微哥哥永遠只疼煙兒一個（劃掉）疼我們四個！】
寫完還得意地衝林知微晃了晃。
白疏影盯着自己那盞燈，提筆許久，最後只寫了一句：
【願此生，劍在人在，知微不離。】
字跡遒勁，帶着劍意。
楚清瑤咬着脣，寫得很慢很認真：
【願哥哥永遠開心，願寶寶們（劃掉）願我們五個，永遠在一起。】
寫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蕭紫菱寫得最簡潔，只有七個字：
【紫菱此生，唯知微。】
落款時，筆尖微微一顫，墨跡暈開一小片，像淚痕。
林知微看着四盞燈，喉嚨發緊。
他提起筆，在自己那盞最大的蓮花燈上，一筆一劃寫下：
【願疏影劍心通明，願煙兒九尾安康，願清瑤丹香永駐，願紫菱星辰不墜。】
【願我們五個，再無分別，再無遺憾。】
寫完，他把五盞燈並排放進江面。
五盞蓮花燈順水漂去，燈火搖曳，漸漸連成一片，像五顆心緊緊挨着。
姬無殤忽然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
“知微哥哥……要是以後我們真的有了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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