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 第一百零三章 清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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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2

,公關總監趙總監,還有兩位跟隨沈御多年的核心高管。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簽署過最嚴格保密協議的人。

  沈御走進去時,五個人同時站起身。

  “坐。”她抬手示意,自己在主位坐下。沒有寒暄,她直接開口,聲音清晰冷靜:

  “今天叫各位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提前通氣。”

  五個人都看着她,表情嚴肅。

  “十一月年度大會,我會在演講的最後,增加一段……非常個人化的內容。”沈御繼續說,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內容涉及我的私人生活和一些……非傳統的選擇。具體細節現在還不能透露,但可以告訴各位的是,這段內容發表後,可能會引起不小的輿論震動。”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李副總最先開口,語氣謹慎:“沈總,能透露一下……大概是什麼方向嗎?是情感經歷?還是……健康問題?”

  “都不是。”沈御搖頭,“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公開宣告。我把它定義爲……一次品牌人格的顛覆性實驗。”

  “實驗?”公關趙總監皺起眉,“沈總,這個風險太大了。您個人形象和‘乘風’品牌深度綁定,任何關於您個人的負面輿論,都會直接衝擊公司。”

  “我知道。”沈御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所以需要你們從現在開始準備應急預案。法律層面,陳律師,你負責梳理所有可能涉及的名譽權、隱私權風險,準備好聲明和律師函模板。公關層面,趙總監,你準備三套應對方案:樂觀、中性、悲觀三種輿論走向下的不同策略。”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記住,所有應對策略的核心原則是:不否認,不辯解,不引導。如果輿論發酵,公司官方只發一份簡短聲明,強調這是我的個人選擇,與公司經營無關。然後冷處理。”

  “不辯解?”趙總監的聲音提高了些,“沈總,如果是嚴重的負面輿論,冷處理可能會讓事態失控!”

  “那就讓它失控。”沈御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次‘實驗’的目的之一,就是測試‘御風姐’這個人設崩潰後,‘乘風’品牌真正的生命力在哪裏。是依附於我個人的魅力,還是建立在產品和服務本身的價值上。”

  她看向李副總:“公司日常運營,從下個月開始,逐步移交給你。我會保留最終決策權,但非重大事項,你全權處理。做好心理準備,十一月份之後,我可能會‘消失’一段時間。”

  李副總的臉色變了變,但他跟了沈御這麼多年,知道她一旦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沈總。”

  “另外,”沈御看向另外兩位高管,“你們手頭的項目,按原計劃推進。無論發生什麼,公司不能亂。”

  “是。”兩人同時應道。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沈御條理清晰地把每一項任務佈置下去,每個人該做什麼,時間節點是什麼,可能遇到的困難和對策是什麼——她全都想到了。

  五個人從最初的震驚、困惑、不安,到後來漸漸被她那種絕對的冷靜和掌控感說服,或者說,懾服。

  他們太瞭解這位老闆了。她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既然她敢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和底牌。

  只是這張底牌,他們看不懂。

  散會後,沈御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她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站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走向電梯。

  *  *  *

  回到農莊時,天已經黑了。

  沈御把車停好,推開倉庫的鐵門。裏面只開了一盞小燈,宋懷山正坐在椅子上,就着那點光,翻着一本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舊雜誌。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沈御關上門,走到他面前,跪下,額頭輕觸他的膝蓋。

  “主人,奴婢回來了。”

  宋懷山“嗯”了一聲,放下雜誌,低頭看她:“都說完了?”

  “嗯。”沈御抬起頭,跪直身體,“跟玥玥說完了。也跟公司幾個核心的人打了招呼。”

  “怎麼樣?”

  沈御想了想,如實回答:“玥玥說,以後各自安好。公司的人……很困惑,但不敢多問。”

  宋懷山看着她平靜的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哭了?”

  沈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在車裏哭了一會兒。現在好了。”

  “還行。”宋懷山鬆開手,語氣聽不出情緒,“比我想的硬氣點。”

  沈御沒說話,只是把臉輕輕靠在他膝蓋上。他的褲子是棉質的,有點粗糙,但很溫暖。

  過了一會兒,宋懷山忽然開口:“你那個閨女,以後真不打算見了?”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閉着眼,聲音悶悶的:“不知道。她說……不想再知道我的事了。法律上需要的時候,讓律師聯繫。”

  “恨你?”

  “可能吧。”沈御說,頓了頓,“也可能……是失望太多了,恨不動了。”

  宋懷山的手指無意識地卷着她耳邊的頭髮,一圈一圈地繞。他沒再問關於林玥的事,換了個話題:“公司那些人,信得過嗎?”

  “簽過保密協議,跟了我很多年,利益綁得深。”沈御說,“而且,奴婢把話說得很明白:這是‘品牌人格實驗’,是戰略調整。他們不理解,但會執行。”

  “實驗……”宋懷山重複這個詞,嗤笑一聲,“你還真會找詞兒。”

  “總要有個說法。”沈御輕聲說,“總不能直接說,奴婢要把自己扒光了給所有人看吧。”

  宋懷山的手頓了頓。他低頭,看着靠在自己膝蓋上的沈御。她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安靜,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你就不怕,”他慢慢開口,聲音有點低,“真到了臺上,看着底下那麼多人,忽然說不出來?”

  沈御睜開眼睛,抬起頭看他:“怕。所以這些天,奴婢一直在心裏演練。一遍一遍地過那些話,想象那個場景。”

  “有用嗎?”

  “有用。”沈御點頭,“想得多了,就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就像跳傘,沒跳之前覺得會死,真跳下去了,也就是那樣。”

  宋懷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沈御順從地靠進他懷裏。他的手臂環着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

  兩人都沒說話。倉庫裏很安靜,只有遠處山羊偶爾的響動,和狗趴在地上睡覺的平穩呼吸。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

  不知過了多久,宋懷山忽然開口:“明天之後,你可能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沈御這個名字,會成爲笑話。你那些粉絲,那些把你當偶像的人,會轉頭就罵你。你這麼多年攢下的名聲,就全完了。”

  沈御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

  “嗯。”她說,聲音也很平靜,“‘沈御’是社會的。社會拿走社會的,很正常。”

  她頓了頓,仰起臉看他,眼睛在昏暗裏亮晶晶的:

  “但奴婢是主人的。主人留下主人的,就夠了。”

  宋懷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着沈御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真空的、全然的篤定。

  好像她說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而是像“天是藍的,草是綠的”一樣自然的事實。

  “你真是……”宋懷山喃喃道,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沈御卻懂了。她重新把頭靠回他肩上,聲音很輕:

  “奴婢只是選了自己想要的路。雖然這條路……在別人看來是往下走,是自我毀滅。但對奴婢來說,是回家。”

  回家。

  宋懷山的手臂收緊了。他把沈御摟得更緊了些,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但他沒鬆手。

  沈御也沒掙扎,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裏,聽着他平穩的心跳。

  過了很久,宋懷山才鬆開些。他拍了拍她的背:“去準備腳吧。”

  “嗯。”沈御從他腿上下來,走向沖洗區。

  她洗得很仔細,比平時更仔細。水溫調得剛好,香皂打出細膩的泡沫,從腳踝到腳趾縫,一寸一寸地搓洗。洗完後,她用柔軟的毛巾擦乾,然後拿出那瓶昂貴的護膚乳,擠在手心,搓熱,一點一點塗抹在雙腳上。

  按摩了很久,直到皮膚完全吸收,泛着柔潤的光澤。

  然後,她走回倉庫中央,在那張矮桌旁側身跪下,將雙腳輕輕放入銀托盤。

  宋懷山走過來,俯下身。

  像是要把這雙腳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裏,從腳踝的弧度,到腳背的青筋,到每一個腳趾的形狀和顏色。他嗅聞,舔舐,含吮,像在進行一場告別儀式——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不是告別。

  但明天之後,有些東西終究不一樣了。

  沈御閉着眼睛,感受着腳上傳來的、熟悉的觸感。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平緩。

  就在她幾乎要沉浸在這種被專注“食用”的安寧中時,宋懷山忽然停下了。

  他直起身,看着她。

  沈御睜開眼,有些茫然地回望他。

  “明天,”宋懷山開口,聲音有點啞,“我跟你一起去。”

  沈御愣住了。

  “主人是說……去會場?”

  “嗯。”宋懷山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你不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誰嗎?我在場,他們看得更清楚。”

  沈御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宋懷山看着她怔愣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怎麼,不想讓我去?”

  “不是!”沈御連忙搖頭,聲音有些急,“奴婢只是……只是沒想到……”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要去。她原本的計劃裏,他是在農莊看直播的。現場太亂了,媒體太多,她怕他受不了那些目光和議論。

  “有什麼沒想到的。”宋懷山打斷她,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你都要在臺上說那種話了,我在不在場,有區別嗎?”

  沈御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很淺,但眼睛彎了起來,裏面有種真實的光亮。

  “沒有區別。”她說,聲音輕快了些,“主人在,奴婢……更踏實。”

  宋懷山“哼”了一聲,沒接話。他重新低下頭,捧起她的腳,繼續剛纔中斷的“食用”。

  但這一次,沈御能感覺到,他的動作裏多了點什麼。

  不是慾望,不是探索。

  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這雙腳,這個人,這個即將在明天被徹底打碎又重組的存在,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沈御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弄。

  腳上傳來的觸感很清晰,微癢,微麻,帶着溫熱的溼意。

  而心裏,那片暴風雨前的死寂海面,終於泛起了一絲微瀾。

  不是因爲恐懼。

  而是因爲,這場她獨自策劃、準備赴死的儀式,終於有了一個見證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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