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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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2

  第49章 經年浮萍兩心同

  滿堂聲色犬馬,鶯鶯燕燕,雖然還是上午,室內卻燃起數棵青銅燈樹,燭光亮而穩定,不見半絲黑煙。堂中十餘位侍女穿行,各自捧着菜餚和酒壺,姿色均屬上乘。宴至酣時,賓客們都已有些醉了。正寧府尹行事低調,肯賞臉參加的宴會不多,正因如此,劉升叫來不少世家子弟作陪,也算賓主盡歡。

  “老戚,怎不見你喝酒?好不容易來一趟,可得儘儘興啊。”劉升面色潮紅,舉樽讓侍從斟滿。他揮了揮手,立刻有侍女捧着酒壺來到戚我白身後。

  然而戚我白仍舊拒絕:“年紀大了,酒量不比當年,少喝點酒對身體好哇。”他露出從容的微笑:“刺史臨走前把州兵交給你,正是器重。劉大人,我以茶敬你一杯。”

  “想我勤懇多年,終於得了刺史青眼,不枉活一世啊。”赫州統兵校尉劉升頗爲感慨,一口飲盡杯中清酒,盡顯瀟灑氣度,大概都忘了他的品級其實還比面前的府尹低一點。戚我白邊附和邊點頭,一直把劉大人陪到位。

  酒過三巡,劉升已經顯示出醉意,鬍鬚和衣襟都被酒沾溼了,說話也大起舌頭來:“老戚啊,什麼事你儘管說,我知道你這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大人果真機敏,我還真有一事……”

  戚我白話還沒說完,劉升卻大手一揮:“哈!果真如此。我們也算共事多年,怎麼,人到中年終於肯納妾了?”他舉着酒杯虛劃一圈,手指掃過庭中鶯鶯燕燕的婢女:“看我這兒有好看的,你儘管帶走!”

  “倒還不是這事。”戚我白笑道:“我想請校尉令州兵入城。”

  劉升笑意盈盈的臉忽然僵住,酒杯也放了下來:“老戚,這是何意啊?”

  “城中大案頻發,我想是有人作大圖謀。況且奔雷會舉辦在即,騎手、馬伕都得進城。屆時赫州魚龍混雜,怕是有機可乘啊。”

  “戚大人。”劉升揩去鬍鬚上的酒珠,不尷不尬地咳了一聲:“城裏不是有你和林指揮使嗎?”

  “說來慚愧。”戚我白坦然道:“眼下敵暗我明,縱使六扇門和正寧衙人人盡力,案子也不是好辦的。”

  “這事……不好弄啊。”劉升面露難色:“你也知道前些日子邊境出了那種事,妖人本就多有憤懣,此時引兵入城,不是火上澆油嗎?”

  “何況,”他舉杯要喝,最後還是放下酒樽:“最近關係這麼緊張,許多商會都有意見。那些大頭兵可不管你通商往來,一個個心裏也有氣呢,這個時候州兵進城,只怕軍令都制不住。”

  “到時候商人不做了,我們哪還有錢賺,哪還有鹿尾鮮喫呢?”劉升說的興起,伸手一指滿桌佳餚。

  “這倒不必擔心,我們自有朝廷發的俸祿。”戚我白慢慢悠悠說道。劉升臉色登時變了:

  “老戚,我只是隨口一說啊。”

  “明白明白。”戚我白揮揮手:“大家接着喝啊。”

  然而話雖如此,飯還是喫不太下去了。劉升強忍着又喝了一杯,最後還是問道:“戚大人,城裏究竟怎麼了?我聽聞有掌燈當街被殺,城郊監獄還有妖人施術襲擊……我們不是有清安塔鎮着嗎?”

  “清安塔雖好,也不是萬全之策。”戚我白道:“它所抑制的妖術是一個區間,太過細微的不屑去鎮,太深奧的鎮也鎮不死。”

  “那這樣說……”劉升想起前些陣子青亭出的那件怪事,心裏不由得顫了一下。

  “沒事沒事。”戚我白笑笑:“即使如此,只要清安塔還在,城裏就出不了差池,大人儘管放心就好。何況林指揮使會再待些時日,城裏再安全不過了。”

  “噢……”聽到正寧府尹這麼說,劉升又放心了一些,夾菜的筷子也跟着順溜了。

  “喲,真是不巧。”身旁有人遞來一張條子,戚我白伸手接過,掃了一眼:“公事所迫,我得先走了。”

  “這就走?”劉升站了起來:“好吧,這段時間過了,我再請你喝酒。”

  “酒就免啦。”戚我白起身笑道:“留步!”

  轉過身來,臉上笑容頓時消匿無蹤。戚我白披上手下遞來的外袍,大踏步向外走去。鐵楫已經在大門等候,騎着一匹高大的赫駿。沒等戚我白開口,他便明白了十之五六:“辦不成吧。要不要我查查和他交好的商會?”

  “用不着。劉升懦弱保守,不引兵我們就按不引兵辦。”戚我白騎上掌燈牽來的馬,又看了一眼手裏的紙條:“千機坊出事了,祝雲正在處理,我們走。”

  這是隻頗可愛的布偶熊,小耳朵胖臉頰。它的裁剪很精緻,裏面填的全是好棉花,摸起來手感上佳,和那隻破破爛爛的瘦熊比起來不知好了多少。小木一開始有些捨不得老夥計,可新小熊越看越喜歡,如今老夥計已經被安排在她小牀的枕頭邊上,只在睡覺時抱一會兒。

  靠在棲鳳樓雕飾華貴的欄杆上,小木撥弄着玩偶的耳朵,身後的房間裏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

  “……你究竟爲什麼那樣做?”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清宏修行了噬心功,師父已有傳人,周段於我宗門無益。”

  “那就要殺了他麼?”何情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師父何曾說過,噬心功只能握在沉冥府手裏?”

  “你不懂的。”紀清儀淡淡道。

  什麼東西破碎在地,何情怒喝道:“那胡云喜呢?張清圓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不到山窮水盡怒不可遏之時,我又怎能確定他真的擁有噬心功呢?”

  久久沉默。隨後何情冷笑一聲:“你成功了。”

  “是啊,太成功了。”

  “隨我回宗門。我要當面向師兄問清楚。”

  “回不去的。”紀清儀輕嘆一聲:“我已逃不掉了。”

  “沈延秋對你做了什麼?”

  這次換成紀清儀沉默。何情“嘖”了一聲:“我去求周段。”

  “沒用的,他被沈延秋穩穩捏在手裏。”

  室內,忽而暴怒的何情一把揪住紀清儀的衣領,迫使她抬頭面對自己。原本溫和寧靜的黑眼睛已經暗淡下去,濃密的睫毛下,眼神再無從前半分神采。何情的心忽然顫了一下,早些時候面對沈延秋的恐懼再次開始翻湧。她一時噁心欲嘔,沒意識到自己問了重複的問題:

  “沈延秋對你做了什麼?”

  不知是不是因爲領子被揪得太緊,紀清儀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咳聲。微微垂着的眼角絲淚珠滾落,沿着臉頰一直滴到何情的手腕上。

  “師……”何情說到一半便轉過臉去,狠狠捂住自己發酸的鼻頭。

  “你要回去?”紀清儀忽然問:“你已經是周段的心奴了。”

  “他不會攔我的。”何情啞着嗓子說。

  紀清儀抓住何情的手,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豐滿的胸部起伏着:“問題不是周段。”

  “什麼意思?”

  “清宏他……不可信。”

  “你知道你在說誰嗎?”

  “我知道。”紀清儀有如骨鯁在喉:“宗門的狀況比你想的複雜。”

  “他能殺了我不成?”何情低咳一聲:“我會回來找你。”

  紀清儀鬆開手,臉頰上覆歸平靜,指尖卻在不住顫抖着:

  “何情。”

  “說。”

  “對不起。”

  ……小木抬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也哭了,心裏有說不出的難過。人世間的糾葛好嚴酷,相熟的人偏要彼此爲難。小木記得何情剛和那個人見面的時候多麼開心,給她和樓裏的姑娘買好多好喫的,短短半月過去,已經物是人非。

  “小木?”走廊盡頭傳來棋媽媽的聲音。她一聽屋裏的聲音便明白過來,小跑兩步摟住小木的肩膀,把她抱離何情所處的房間。

  “棋媽媽。”小木靠在邂棋身上,輕輕問:“爲什麼會這樣?”

  “我們活着,本有許多身不由己。”邂棋拭去她臉上的淚,小聲說:“人、妖都是一樣的。因爲這酸,這苦,纔算真切地活過。”她把小木放在樓梯階上,明豔的頰上展開一絲微笑:

  “不必爲那姐姐擔心,她也已經是大人了。”

  隔着兩層樓板,周段正悶悶不樂仰躺在牀上,長劍拔出幾寸又塞回鞘中:“我就知道瞞不過何情。”

  “畢竟是師姐妹。”沈延秋淡淡道。

  “她一定很難過……張清圓她們倆關係好。”周段拍打着腦袋:“太麻煩了。”

  “是你心軟,她已不是小孩子。”

  “你幹嘛呢?”周段回頭看去,只見沈延秋臨窗而立,扶案寫寫畫畫:“寫東西?”

  “剛好。”沈延秋放下毛筆,從旁拈起針線,三下五除二劃拉幾下。她轉過身來,手裏是一本樣式粗糙的書,用麻線隨便縫緊,一張厚草紙作爲封面,上面什麼都沒寫。

  “給。”沈延秋隨後把它丟來,周段忙不迭接住:

  “這啥?”

  “有輕功,有幾個招式,刀法很全,槍、戟、棍、棒多少沾邊,拿來開宗立派勉強夠用。”

  “呃……”周段掀開掃了兩眼,立刻被那醜的很清奇的字體吸引住了。儘管如此,書裏有圖畫有標註,已經堪稱武功祕籍。

  “閒暇時練練,辦案多有些把握。”沈延秋拍拍手,轉身在牀邊坐下。

  周段“啪”一聲合起書,放到枕頭邊上,長劍也丟到一旁。沈延秋剛剛坐穩,周段的手已經到了腰間,輕輕撫摸着。

  “這是禮物嗎?”周段只覺心情忽然變好了不少。他伸手一摟,沈延秋便順着他的力道倒在牀上,黑髮披散開來。

  “你離魂症被引動,記得運轉……”沈延秋仰頭看着天花板,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原來是周段翻身壓上,手指已經摸索進衣衫,覆蓋住了陰阜。

  “阿——蓮。”周段低低喚了一聲,低頭親吻沈延秋的嘴脣。脣舌相接,彼此口齒生津,呼吸之間有“咕嘰咕嘰”的響聲。沈延秋不知不覺紅了臉,她還想看着天花板,可視野已被周段佔滿,只好默默抓緊牀單。

  周段不依不饒,兩手忙活着解開沈延秋的衣衫。直到她胸襟大開,一對胸乳袒露在外。沈延秋新換的褻衣是邂棋提供的,比之肚兜更加輕薄貼身,雖然材料遜色,樣式已接近胸罩。周段氣喘吁吁鬆開嘴巴,手指伸到她豐乳之間。軟肉在褻衣的包裹下擠壓着他的手掌,觸感無比美好。

  即使仰躺在牀,沈延秋的胸部依舊規模可觀。噬心功交相影響之下,兩人的情慾都格外旺盛,這會還沒怎麼撫摸,沈延秋一對乳豆已經無比硬挺,將褻衣頂出兩個凸點。周段低頭看看她胸前風景,感覺褲襠裏那塵柄幾乎頂破衣衫。他用手在牀上一撐,忙不迭脫去一身累贅,小兄弟高昂在外,一下一下拍打身下美人的大腿。

  隨着周段挺起身,沈延秋只覺面前忽然涼快了不少。她禁不住深深呼吸起來,背上已隱隱出了汗,黏在牀單上有些難受。周段解開她的曲裾,將玉柱般的一對長腿摟在懷中。沈延秋又高又瘦,一對長腿骨肉勻稱,稍一發力便顯示出肌肉的線條,幾乎看不到什麼毛孔。周段在心裏讚歎着,伸手從她腹間突出的髂骨上拂過,一路摸到纖細腳踝。

  沈延秋不發力時堪稱柔若無骨,兩腿輕易抬到接近九十度,足底微微泛着紅。周段把她的腿放到一邊肩上摟着,熾熱陽物擠進豐腴大腿之間。赤紅龜頭下邊的繫帶與陰阜上新生出的毛茬彼此摩擦,兩人都有些癢。

  周段揚臉一看,只見沈延秋定定看着天花板,嘴脣抿成了一條線。他不禁一樂:“你笑了。”

  “是嗎?”沈延秋聲音穩定,可一開口卻抑制不住笑意。雙腿間那根滾燙的陽物來回摩擦,陰阜又麻又癢。周段咧嘴一笑,伸手將陰莖扶到正確的軌道上。龜頭將陰脣左右分開,抵着鼓脹的陰蒂纏綿。身下知根知底的胴體早已情動十分,不用再作纏綿便溼意盎然。

  龜頭深入寸許,隨後便一插到底。沈延秋禁不住微微張嘴,她雖生性冷漠,長久相處下來也已習慣了男歡女愛,此時忍不住出口的喘息竟帶着幾分柔媚,自己聽來都喫驚。周段一手置於她腰間,一手揉捏豐挺乳球,緊湊的腰肢來回擺動,陽物進進出出。天還是很冷,他兩顆睾丸緊緊縮在一處,不住拍打着沈延秋的會陰與菊門。

  “喂。”沈延秋喘息着去抓他放在自己乳房上的手:“離魂症——”

  “知道。”周段利索地吻住她的脣,丹田裏內力噴薄而出,沿玄妙的徑跡遊走開來,爲春意盎然的室內再添一絲溫暖。

  第50章 落步江雪再別離

  周段不住打着哈欠,常禾安瞧了瞧他,忍不住低聲笑起來。徐興照舊騎着毛驢,傾身在她肩上敲了一記:“別人地盤上,正經些。”

  “知道啦。”常禾安小聲答應,在馬上坐直了身子。三人穿過正寧衙肅穆的前院,這裏開闊而整齊,比起六扇門是富庶得多了

  “他們兵刃都有換的欸。”常禾安瞥到兵械庫有掌燈進進出出,想起六扇門許多捕快的刀劍崩了口還得自己貼錢去修,一時憤憤不平。

  周段沒注意兩人的交談,心思全在今早接到的帖子上。戚我白邀他到正寧衙敘事,還說帶上常禾安與徐興——這句話的筆跡與戚我白的漂亮楷書全然不同,隨便想想也知道是誰加上的。看來千機坊出了那種事,兩邊衙門總算有了點合作。可憐他牀都沒得賴,揉兩把沈延秋纖細的腰便趕緊出門

  進到衙門最後邊不起眼的小廳,只見林遠楊和戚我白並肩站着,這場面可真稀罕。徐興和常禾安一看到林遠楊的背影,立馬精神萬分,站的都更直一些。

  “來了?”林遠楊頭也不回,聲音有些沉悶:“自己過來看吧。”

  兩人正對着一面石臺,其上屍體橫陳。高大的男屍用白布覆蓋,掀開一角露出面目。周段站到對面,低頭一看便驗證了心中猜測。

  魚龍的氣息已經消逝,石臺上的男人高而消瘦,身形雖與各方所供相同,相貌卻與上次見面大相徑庭。周段還記得見到飛水時的感覺,他的易容術比之楚香文或者汲幽都更加高超,但那氣息若出自僞裝,絕對瞞不過噬心功的探查。眼前這具屍體雖然身材相符,卻是個實打實的人類。

  “有中途替換屍體的可能嗎?”周段轉頭看向戚我白。

  “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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