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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4
「喲，你穿這套還蠻好看的，挺符合你的氣質！別緊張，第一次拍片子難免
拘謹，下次就不會了。」
雖然努力讓表情不走樣，但人難免僵硬拘謹。康哥爲手裏的相機更換了鏡頭，
耐心調整角度，低聲指導，一遍遍糾正她現在僵硬的樣子。
「肩膀放鬆，腰背挺直，不用緊繃.....咔擦！」
趙鶯儘可能讓自己放鬆下來，轉換姿勢。康哥換了角度，手中相機連按快門。
「眼神柔和一點，自然平視鏡頭....咔擦！」
「側身一點，手臂輕輕搭在腰側，動作舒展些....誒，對了！....咔擦！好，
保持這個狀態，成片相當不錯。」
康哥待她還不錯，沒有因爲她是新人而過多指責，而是循序漸進的指導。趙
鶯也在一次次閃光燈亮起後慢慢找到狀態，漸漸褪去剛開始時僵硬，逐漸能夠自
然地調整表情、穩住體態，配合着康哥的鏡頭變換各種姿勢。
一套完整的試鏡寫真，前前後後足足拍了半小時。
「誒呀，來看看，真不錯啊。」
拍攝結束，康哥翻看相機裏的成片，滿意地點點頭，將相機連上筆記本電腦，
一張張調閱給趙鶯看。而第一次拍寫真的趙鶯，看着屏幕中的成片，喜上眉梢，
原來自己其實那麼好看？
「可以啊小姑娘，你第一次拍能有這個效果已經算很好了！很多新人第一次
試鏡，表情管理一塌糊塗，根本沒法看！你底子不錯，很上鏡。哦...你的報酬。」
說完，康哥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張嶄新的百元紅鈔，遞到趙鶯手中。
「說好的試鏡現結，這是你的酬勞，這套照片可以直接上網店首頁了！」
趙鶯捏着手裏溫熱的鈔票，又驚又喜：「我以爲只是試着拍幾張，試鏡....
.試鏡也有錢拿嗎？」
她原本以爲試鏡只是拍幾張照片，就算通過也未必立刻結算。沒想到僅僅半
小時的拍攝，就能輕鬆賺到100，比她在麪包房忙活大半天還要輕鬆。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家裏條件不好的窮學生吧？100塊就這麼開心，看來是
真沒見過什麼大錢。」
康哥隨手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根香菸，猛吸一口，吐出一口淡淡煙霧。煙氣
朦朧了趙鶯的眉眼，讓她看不到淡藍色煙霧之後的康哥，到底是什麼表情。
「康哥，那您之前說的一套800的寫真，具體是怎麼拍的？我想接那種單子。」
「那麼快就想接高價單？做事不能一步登天的。你那麼急是不是缺錢花？」
「是....是的！」趙鶯用力點頭。
那麼爽快？果然是未經社會的學生，想什麼都那麼簡單！康哥抬眸看了她一
眼，緩緩吐出菸圈，饒有深意的問道：「工作室的高價單不好做的，你真想接高
價單？」
「我想！我可以好好拍的！」
趙鶯沒聽出康哥話裏有話，緊緊攥着紅鈔的她滿心歡喜。
「那行。」
康哥猛吸一口煙，將殘餘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隨口吩咐道：「高價單要
排隊，這個月沒你的位置了，但低價單還可以接，一套200，一天一套，當場結算，
我要拍攝的的話會在Qchan上和你排時間。至於高價單....」
康哥順手關掉筆記本電腦，扭頭對趙鶯道：「高價單新單是12月的第三個周
末開始開單，對方經營高端產品，要求較高，到時候也是Qchan上和你排時間，你
準時來工作室找我。現在實在太晚了，早點回家吧，注意安全。」
「好！謝謝康哥！麻煩您了！」
趙鶯連忙鞠躬道謝，她太純粹了，反倒讓一向隨性的康哥愣了一下，莫名有
些不自在，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她快走。
小心翼翼揣好賺到的酬勞，趙鶯滿心歡喜地離開工作室。待工作室的玻璃門
徹底合上，康哥的眼底只剩下貪婪。他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一個電話，低聲道：
「老闆，魚上鉤了，我將照片發你。」
掛斷電話，不過一會兒，康哥的手機便響起了提示音。
「電子錢包到賬，2000元。」
＊＊＊ ＊＊＊ ＊＊＊
早晨。
林楓開着車平穩行駛在上學路上，車速不急不緩。沒過多久，後視鏡中一輛
亮眼的橙色Jeep牧馬人突然從側方車道竄出，帶着刺耳的咆哮從林楓的車旁掠過。
超速、連續並道，駕駛風格極度野蠻，比起林楓自己算是比較「出格」的駕
駛風格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這誰啊，真當自己賽車呢？」
林楓下意識鬆了鬆油門，微微側目瞥了一眼疾馳而過的然後消失在車流裏的
牧馬人，繼續專心開車。
一路抵達雲嵐高中，林楓停好車走入校園，才發現那輛搶眼的橙色牧馬人赫
然停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吸引了大批路過學生駐足圍觀。
至於這輛車的車主....
皮埃爾倚在車頭前，正抬着下巴，一臉得意地對着圍攏的學生炫耀着自己的
新車。
「這是純正亞美利加進口的Jeep牧馬人392，真正的越野猛獸！原廠高性能動
力套件，四驅系統！你們中州市面上普通的家用車，根本沒法比！」
他抬手拍了拍車漆光亮的車身，圍觀學生有許多也是頭一次見這車，紛紛驚
嘆附和，越發襯得皮埃爾意氣風發。
第29章：學伴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個倪哥。」
林楓遠遠看着這副譁衆取寵的模樣，眼底泛起濃濃的厭惡：「哼，克萊屎勒！
別到時候壞了又找不到零件修。」
林楓向來反感這種仗着外物張揚賣弄、目中無人的做派，皮埃爾這樣刻意炫
耀，只讓他愈發覺得此人膚淺，令人不適。
「誒？」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振動起來，林楓點開手機屏幕Qchan的消息接連彈出，一
下子便有了30條之多的未讀消息。
趙鶯：看照片看照片，怎麼樣好看吧？
接下來清一色都是趙鶯發來的寫真照片，頭一張就是趙鶯身着精緻米色外套
的照片，再往下則是她擺出的各種姿勢，林楓一張張點開仔細看過。各式各樣的
穿搭風格都有，溫柔長裙、清新衛衣、簡約風衣、小衆潮搭，每一套造型都精緻
耐看。而且照片也不是隨意拍攝的，質感高級，商業風濃厚，有點時尚雜誌的感
覺。
林楓：趙鶯你發財了？那麼多衣服和時髦款式，平時也沒見你穿出來啊。
趙鶯：發什麼財！只是拍個照片而已。
對話框裏，趙鶯又陸陸續續發出七八張照片。
趙鶯：之前打工的麪包房十一月月底就停業啦，要等到年後纔開門，我週末
就空閒下來了。最近找了一家影樓兼職當素人模特，這些都是老闆幫我拍的試鏡
作品，店裏服裝特別多，款式很全呢。
林楓：那挺好的，只要別打白工就行。
趙鶯：這你放心，老闆人挺好的，每次當模特都能有一兩百的收入，比麪包
房要輕鬆多了。
林楓：努努力吧，說不定一直兼職就能攢下讀大學的學費了。
趙鶯：我正好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有錢了，等以後我也要給你送點禮物！
林楓：你就掙那麼點，別浪費錢了，你今年的零食，林老闆給你包了！
趙鶯：哇，真是慷慨，謝謝老闆！到教室裏再說吧。
林楓看着屏幕內容，瞭然頷首，沒有多想，只當是普通的學生兼職，便收起
了手機。殊不知，此刻的皮埃爾因爲新到手的愛車，心情大好。可當他視線掃到
不遠處的林楓時，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掃而空，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像是吞了一隻
蒼蠅般膈應難受。
Fuck！這個黃皮小子！
自校門口的衝突過後，皮埃爾便認定，就是這個林楓屢次壞了自己的好事，
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讓他顏面盡失、處處受制。
與此同時，他的執念也越發堅定——楚涵月這個自己挑選的專屬學伴，他勢
在必得，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圍觀學生紛紛散去，各自迴歸教室。皮埃爾想了想，最終決
定翹課，徑直起身，獨自走向校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王天明正在收拾書櫃，見到皮埃爾推門而入，表情從立刻詫異轉爲諂媚。這
皮埃爾作爲助手天天跟在艾倫後面，也算是王天明的半個財神爺了
「皮埃爾先生請坐，我可正好要找您！艾倫先生與我溝通的精密設備不知道
運到哪裏了？如果要輸入學校請提前告訴我，我好讓門衛行個方便！地下設施使
用的如何？那些發電機日日運轉，沒有機械故障吧？哦，還有....」
「停！Stop！好了，王，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會彙報給艾倫博士的！今天我不
是來聽你廢話的，而是來提要求的！」
「皮埃爾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皮埃爾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身子微微前傾：「很簡單，王，我想要一個學伴！
我就要那個楚涵月，必須是她！」
他舔了舔脣角，腦海裏回想楚涵月身着校服乾淨清秀的模樣：「那個東方女
孩，哦....溫柔、安靜，長得非常漂亮，合我的胃口！之前被那討厭的黃皮小子
礙事，害得我沒能好好接觸她，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她輔助我的課業、我的日常生
活！」
「這....皮埃爾先生，這是不允許的。」
王天明緊皺眉頭：「楚涵月是本校在讀學生，學業壓力很大，沒有多餘的時
間擔任你的專屬學伴。而且此前發生過沖突，學生本人心理有牴觸，學校也不能
強行安排。」
「Fuck！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廢話！」
皮埃爾早有準備。他從容掏出錢包，抽出十張嶄新的百元美元現金，整整10
00美元，輕輕放在辦公桌面上，推到王天明面前。
「什麼學生牴觸、課業繁忙，都是藉口！王，在我看來，這點小事，你一個
校長完全可以做決定。如果這個事情成了，我會再付2000美元作爲尾款！」
王天明目光落在厚厚一疊嶄新美鈔上，一筆鉅款擺在眼前，誘惑力根本無法
抵擋。他心頭劇烈動搖，嘴上還想維持校長的體面，神色卻早已不復之前堅決。
「王，你何必裝得這麼正直？我看得出來，你待在這個普通學校，早就待膩
了吧？」
皮埃爾將他眼底的貪婪盡收眼底，俯身壓低聲音道：「有我們組織在背後撐
腰，你的膽子可以更大一些！把這所學校變成你的獨立王國，自由自在，沒人能
約束你！不管是漂亮的女學生，還是年輕的女老師，只要你想，都能任由你玩弄，
這點小事對我們來說不值一提！」
短短幾秒的掙扎，王天明心底的僅存的原則徹底崩塌，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既然皮埃爾同學有這樣的特殊需求，那學校自然可以酌情協調、特殊安排。」
王天明不動聲色的將桌上的美元掃入辦公桌的抽屜中，妥善收好後，對着皮
埃爾應允：「皮埃爾先生你放心，我抽空就把楚涵月叫到辦公室，和她溝通清楚
學伴的對接事宜，敲定後續安排。」
「完美！多麼簡單，王，到時候把我也叫上！」
皮埃爾這才滿心滿意地轉身離去，有了校長作保，拿下楚涵月，不過是舉手
之勞！
＊＊＊ ＊＊＊ ＊＊＊
「楚涵月！去趟校長室！」
午休剛結束，高一6班的班長便找到了楚涵月。
「啊？校長室？」
楚涵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這才慢慢從午間的睏意中清醒過來。
「對啊，校長讓你去那邊一趟。就是那天那個高二的黑哥旁聽生的事情，好
像是出了最終的處理結果，王校長要當事人約談覆盤。要我說，那個黑哥也有被
制裁的一天，早上還開着進口吉普車來炫耀呢！」
「能不去麼？」楚涵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不行，校長的話還是要聽的，快去吧。」
楚涵月心底雖有牴觸，卻礙於校長的要求，只能整理好校服，忐忑不安的前
往校長室。
本以爲只是常規的校方談心，可推開校長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楚涵月心頭
一沉：他怎麼在這裏？
這個高大的黑人赫然就坐在辦公桌旁的沙發上，只不過坐姿端正，一改往日
的輕浮樣子，周身的戾氣盡數收斂，全然沒有了之前態度蠻橫的模樣。
不過沒等楚涵月開口發問，皮埃爾卻率先站起身，臉上掛着相當的歉意，格
外誠懇深深鞠了一躬：「那個.....楚同學，Very sorry！對不起！是我太過沖動，
言語粗魯，還對你做出了冒犯的行爲，給楚同學造成了極差的影響，我已經被艾
倫先生和王校長嚴厲批評過！現在我真心向楚同學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之前
愚蠢無禮的行爲！」
至於王天明，也順勢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全程幫皮埃爾站臺演戲。
「楚涵月同學，皮埃爾同學受到了嚴厲的批評教育，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
錯誤，午休期間也主動來我這裏反省許久，態度十分誠懇！外籍學生剛來國內，
不熟悉我們中州這邊的禮儀，行事難免直來直去，如今皮埃爾真心悔過，不知道
楚涵月同學能否原諒他這一次？」
一唱一和之下，楚涵月心軟了，看着低着頭的皮埃爾，又看校長鄭重調解的
模樣，心底的害怕這才一點點放下。雖然她性子跳脫，但也不是不是斤斤計較的
人，見對方低頭道歉，便放下了過往的芥蒂，輕輕點了點頭。
「沒關係，皮埃爾同學！既然你知道錯了，那我就原諒你，以後注意分寸就
好。」
「謝謝，謝謝楚同學原諒，我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蠢事了。」
「既然楚涵月同學原諒了皮埃爾同學，那這個事情就此揭過，還有一件事情，
學校這邊需要與楚涵月同學商量。」
「啊？什麼事情？」
王天明嘆了口氣：「皮埃爾在石溪中學成績很好，但中州文字基礎極差，課
業完全跟不上，校方需要安排一名靠譜的同學擔任他的專屬學伴，課餘時間幫忙
輔導書寫、講解校內規章制度，以及日常校園事宜。」
「可是，我沒有時間啊？而且...」
王天明擺擺手：「你與皮埃爾的指導時間不會很多，大多是課間碎片時間，
偶爾放學後短暫留半小時即可。作爲補償，學校每個月會給你發放學伴專項補助
500元，同時皮埃爾也特意準備了賠禮小禮物，算是爲之前的過錯再次致歉。」
「再次爲我的愚蠢道歉，楚同學！」
話音落下，皮埃爾起身遞過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禮盒，全程維持着好好學生的
人設。
「這....」
楚涵月面露遲疑，雖然開口原諒，但心底依舊對皮埃爾存有齟齬，並不想和
對方產生過多交集。可一邊是校長親自出面施壓勸說，一邊又是對方低聲下氣的
道歉，再加上實打實的助學補貼。
思慮再三，不懂拒絕的她，最終還是接過了禮盒，輕輕答應下來。
「好，那我答應擔任你的學伴！之後我會盡力幫你輔導課業，但得我有時間
纔行。」
「沒關係！沒關係，任何時候都可以....還請當面拆開開禮盒，這是亞美利
加的習慣！」皮埃爾指着剛遞出去的禮盒道。
楚涵月拆開禮盒，發現裏面是一個玫紅色的女士手錶：「謝謝皮埃爾同學，
這個禮物有些貴重了。」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你喜歡，一點都不貴！」
Yeah！
目的達成，皮埃爾給王天明悄悄使了個眼色，但在楚涵月面前表情依舊一副
溫順無害的樣子。
「那我將來的書寫課程，得由楚同學來幫忙了。」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