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劫海錄】(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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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6

敏感之處。隨即,一股源於幻象本身的精純情慾能量便被【蟾宮折桂手】強行抽取剝離,順着許軻辰的指尖,源源不斷地匯入他體內,被《太虛陰陽訣》迅速煉化吸收,轉化爲精純的陰陽靈力,補充他的消耗。

  以指破欲,化魅爲力!他將這香豔蝕骨的圍攻,硬生生變成了修煉的資糧。整個修煉的過程中,都充滿了情色的張力。

  幻象媚態橫生,極力糾纏誘惑;許軻辰則如老僧入定,又似絕世劍客,在無邊春色中揮動“指劍”,精準地刺破一個個慾望的泡沫,將誘惑轉化爲自身的力量。汗水浸溼了他的鬢角,下身的脹痛感也愈發強烈,但他眼神中的清明與專注卻未曾減弱半分。

  紗簾之後,雲漣的琴音始終如影隨形。

  那清冷的琴音像一根堅韌又柔韌的無形絲線,巧妙地穿梭在許軻辰被引動得如同沸騰熔爐般的情慾能量之中。琴音時而舒緩如和煦春風,撫平躁動,引導着那些被吸收轉化的能量沿着最有效的路徑流轉周天;時而又變得激越如沙場戰鼓,帶着奇特的韻律,精準地敲擊在許軻辰功法運轉的某些關鍵竅穴上,微妙地刺激着,加速着靈力的壓縮與蛻變。

  她的“盲”,讓她摒棄了視覺的干擾,能更純粹、更敏銳地感知到許軻辰精神海的每一次波動和靈力運轉的細微軌跡,從而讓琴音的引導達到了近乎完美的契合。

  然而,在無人察覺的層面,雲漣那覆眼的絲帶之下,眉心似乎有極淡的銀輝一閃而逝。她纖細的指尖在撥動琴絃的間隙,極其隱祕地勾勒出幾個彷彿星光凝聚的微小符文。這些符文融入琴音,化爲點點肉眼不可見的星芒,悄無聲息地飄向許軻辰,試圖如同最細微的探針,鑽入他的靈力流轉,感知他體內更深層次的祕密。

  ‘此人,居然能具現出這麼多位長老?’雲漣皺着眉頭,有些明顯地詫異。

  要知道,琴音幻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變成出來的,而是隻能變出那些令對方印象深刻、確確實實有過多次接觸甚至親密接觸的人。更何況許軻辰居然能忍着不和這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歡愛,而是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

  雲漣的心中起伏着名爲“疑惑”與“好奇”的波動,但她很快就壓了下去,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

  ……

  持續的高強度精神對抗與能量吸收轉化,如同在刀鋒上跳舞。許軻辰體內的靈力被反覆壓縮、淬鍊、提純。《太虛陰陽訣》如同一個高效熔爐,瘋狂地熔鍊着從幻象中掠奪來的精純情慾能量,將其與自身本源靈力徹底融合。

  量變引發質變!

  就在許軻辰一記【蟾宮折桂手】凌空點出,陰陽靈力凝聚如針,同時刺中環繞身周的慕容傾月、顧歡兒、林淼三個最爲凝實的幻象核心(乳頭、肚臍、陰蒂)的瞬間——

  “嚶——啊!”三個幻象同時發出高亢到變調的媚叫,嬌軀劇烈扭曲,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轟然潰散,化作三股格外精純龐大的情慾能量洪流,狂湧入許軻辰體內。

  轟!

  許軻辰體內有一道堅固無比的無形枷鎖被這三股洪流合力沖垮,早已被壓縮到極限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地奔騰起來。氣勢陡然攀升,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丹田氣海翻騰擴張,吸納着海量的新生靈力。

  練氣期的巔峯——練氣九重,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這突破的剎那,許軻辰一直完美維持的《斂息訣》也因這劇烈的能量波動而出現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細微破綻。一股遠超練氣五重,甚至遠超普通練氣九重的精純靈力,帶着獨特陰陽交融道韻的氣息,如同黑暗中乍現的驚鴻,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雲漣融入琴音,試圖探查許軻辰的那點點星芒,也正好在此刻觸及了他的身體。

  “嗡——”

  就在這一刻,許軻辰體內自行運轉護主的《太虛陰陽訣》,感受到了一絲帶有探查意圖的外來能量侵入,瞬間分出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陰陽靈力,如同受到挑釁的怒龍,沿着那星芒探入的軌跡猛地反噬回去。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吞噬與融合特性。

  “錚!!!”

  清越的琴音如同被利刃斬斷,發出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戛然而止。

  “唔!”

  紗簾後,雲漣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覆眼的白色絲帶之下,彷彿有熾烈的光芒在瘋狂閃爍。她死死按住猶在震顫嗡鳴的琴絃,指節因用力而瞬間失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原本空靈平靜的氣息瞬間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彷彿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極力壓制着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東西。

  她體內那股被重重封鎖的精純陰性能量,以及與之相伴的部分本源修爲,在這股源自《太虛陰陽訣》的陰陽靈力反噬刺激下,如同沉睡的冰河遭遇了地火,劇烈地翻騰衝撞起來。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許軻辰突破時那一閃而逝的、獨特而強大的氣息,與她體內的能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帶着極致歡愉與無盡茫然的奇異感覺瞬間席捲了她,讓她不由自主地從緊抿的脣縫間溢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

  許軻辰在突破完成的瞬間便已察覺不對,他反應極快,強行壓下突破的餘波,體內《斂息訣》全力運轉,瞬間將剛剛突破至練氣九重的強大氣息完美地收斂並僞裝起來,只流露出剛剛突破練氣六重、境界尚不穩固的靈力波動。他霍然睜開眼,目光銳利如電,穿透紗簾,落在雲漣劇烈顫抖的身影上。

  “雲漣姑娘?”許軻辰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你沒事吧?可是在下突破時靈力激盪,擾亂了琴音?”

  紗簾後,雲漣的身體顫抖緩緩平息,按住琴絃的雙手也慢慢放鬆,只是指尖依舊有些蒼白。她覆眼的絲帶下,那劇烈的光芒隱去,重新歸於平靜。過了幾息,她那清冷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雖然極力維持平穩,但細聽之下,依舊能捕捉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無……無妨。貴客突破之時靈力激盪澎湃,雲漣將全部心神用於引動疏導情潮,一時不察,被那外泄的氣息稍稍波及,亂了心神,擾了琴音。恭喜貴客修爲精進,大道可期。”

  她重新將雙手置於琴絃之上,指尖微動,舒緩平和的琴音再次流淌而出,如同潺潺溪水,幫助許軻辰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許軻辰深深地看了一眼紗簾後那道素白的身影,沒有再追問。他重新閉上雙眼,藉助這平和的琴音,引導着體內奔騰的靈力歸於平靜,鞏固着練氣九重的境界。

  但他心裏清楚雲漣的反應絕非尋常,那瞬間的劇烈共鳴和能量翻騰,以及她話語中掩飾的痕跡,都讓這個神祕的盲眼琴師身上籠罩的疑雲更加濃重。她的真實身份,以及體內那股被封鎖的力量,究竟是什麼?她加入合歡宗,蟄伏於外門幻情閣,目的又是什麼?

  琴音嫋嫋,如泣如訴,在清雅的靜室內迴盪。暖玉依舊溫潤,冰蟬香清冽依舊,但室內的氣氛,已悄然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詭祕。

  可許軻辰的嘴角,卻再次挑起一絲輕輕的笑意,難以掩飾。

  ‘沒錯,就是要這樣纔對。一昧的普通冒險,和沒有起伏的收後宮之旅有什麼意思?女人要慢慢攻略纔有意思,敵人也是。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我會全部接下來的……’

  ——

  一個時辰的時限很快到了,琴音最後一個音符悠悠消散,餘韻在靜室中縈繞不去。

  許軻辰睜開眼,眼中精光內斂,氣息沉凝。他起身,對着紗簾後的身影拱手:“多謝雲漣姑娘相助,此番受益良多。”

  雲漣微微頷首:“貴客滿意便好,請慢走。”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清冷空靈,彷彿剛纔的異變從未發生。

  許軻辰不再多言,轉身推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門外,幻情閣的靡靡之音與奇異香氣再次將他包圍。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暮色漸沉中流光溢彩、更顯神祕的琉璃寶塔,那位盲眼琴師靜坐的身影彷彿還在眼前。

  諸多疑問在心頭盤旋,但他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將這些暫時壓下。收穫已然巨大——練氣九重境界,【蟾宮折桂手】的實戰和劍意感悟精進,以及對那位神祕琴師更深的性趣與好奇。

  想着想着,許軻辰的身影融入幻情閣外熙攘的人羣,消失不見……

  紗簾之後,雲漣依舊保持着跪坐的姿勢。覆眼的絲帶下,無人能看見她的眼神。她“望”着許軻辰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那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近乎茫然的複雜神情。

  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冰冷的琴絃,彷彿在觸摸着剛纔那股引發她體內封印劇烈共鳴的神祕氣息留下的餘溫。諸多關於這個名叫許軻辰的外門弟子的疑問,以及他突破時那驚鴻一現的、迥異於合歡宗功法的獨特道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平靜已久的心湖中,激起了久久無法平息的漣漪。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

  作者的話:這章是過渡章節,總結一下前面的還有引出未來的鋪墊,所以和第八章的戰鬥一樣沒什麼色色的點。因爲我不是隻想着寫那種沒什麼劇情,就只是單純換地圖收女人,然後“齁哦哦噢噢哦高潮了?要去了要去了?”之類的肉戲。

  我想着的是劇情和色色兩手抓,塑造好整部作品和出場的一衆人物,寫出一個個性格鮮明的角色,這樣子她們的肉戲喫起來才爽,對吧?

  不過放心吧,很快進度就要加速了,下一章喫掉小師姐!主角破處之後就會開始猛猛加速前進,女角色越來越多,肉戲也逐漸變多,敬請期待吧!

  (PS:爲了和普通的淫靈力進行區分,《太虛陰陽訣》進入築基後出來的就是陰陽靈力,現在已經開始轉化)

  第十五章 雙修(第十五回:心魔破繭玉渦暖 雲雨初嘗金丹成)

  (這章前面勁有點大,不過放心,後面大半都是色色環節,終於是大家最喜歡的啪啪啪肉戲了。對了,我不同角色的浪叫都是分開的,像那種淫熟美人或者是林淼這種騷貨應該是齁哦哦的母豬叫,但是小師姐的話還是傳統的浪叫,符合角色特徵嘛~)

  這天,又到了修煉的時間,許軻辰和之前一樣前往顧歡兒的洞府。已經幾天沒看見師姐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是不是還彆扭着。

  顧歡兒的洞府門前寂靜無聲,許軻辰叩了幾次門都無人應答。他輕輕一推,門扉應聲而開,裏面果然空無一人,只有淡淡的蘭草幽香縈繞。石桌上,一張素箋被鎮紙壓着,墨跡尚新。

  “今日不適,暫勿修煉。待我好轉,自會尋你。勿念。”

  字跡清秀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筆畫末端微微發顫。許軻辰指尖拂過那行字,無聲地笑了笑。丹房那場意亂情迷的初吻之後,師姐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乾脆便成了縮回殼裏的蝸牛,幾天避而不見。這彆扭的逃避,倒比她的鞭子更直白地顯露了心思。

  “嗯,讓我看看,在哪呢……好,找到了。”

  他閉上眼,識海中那枚與顧歡兒緊密相連的粉色情結印記微微發燙,如同小小的星辰,正穩定地朝泣血桃林外圍的方向傳遞着呼喚。顧歡兒的心緒,此刻正像被狂風攪亂的池水,茫然、困惑、痛苦、恐懼……諸多沉重陰鬱的情緒混雜翻湧,幾乎要將那顆看似堅韌的心淹沒。

  許軻辰毫不猶豫,身形掠起,循着情結印記的指引,如一陣清風穿過諸多亭臺樓閣,直奔那片粉霧瀰漫的桃林邊緣……

  ——

  泣血桃林外圍,遠離任務區域的僻靜角落。粉色的瘴霧在這裏稀薄了許多,血色的花瓣無聲飄落,鋪滿了溼潤的苔蘚地。顧歡兒獨自一人,背靠着一棵虯枝盤結的老桃樹,緩緩滑坐在地。她雙臂緊緊環抱着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紫色衣裙的下襬沾上了泥濘和碎花,素來清冷的脊背此刻微微顫抖着。

  腦海中,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衝撞。

  是生父去世前的溫柔大手和冰冷僵硬的臉;是繼父那張被酒氣燻得油膩通紅的臉,帶着令人作嘔的淫笑逼近年幼的她,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濃重的體臭和汗味幾乎讓她窒息;是母親疲憊得直不起腰的背影,在昏暗的油燈下縫補衣裳,對她含混的抱怨充耳不聞,只喃喃着“未來會好的”;是逃到合歡宗後,以爲憑藉修煉和冰冷疏離就能隔絕一切,卻在每一次不得不觸碰欲奴時,指尖傳來的冰冷滑膩觸感依舊能讓她胃裏翻江倒海,需要用盡全力才能壓下嘔吐的慾望。

  “爲什麼是我……”壓抑的嗚咽從臂彎裏悶悶地傳出,帶着濃重的鼻音和絕望的沙啞,“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爲什麼還是擺脫不了……”

  那些骯髒的觸碰、恐懼的尖叫、無助的黑暗,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融入了她的骨髓,化作了對男性軀體根深蒂固的本能厭惡與恐懼。

  即便遇到許軻辰,那奇異的親切感和朦朧的情愫讓她冰封的心湖裂開了一絲縫隙,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重的恐懼——她害怕這絲溫暖只是幻影,害怕終有一天,那溫暖也會像記憶裏的所有人一樣,變成傷害她的利刃。她更害怕,若真的向許軻辰敞開心扉,展露自己如此不堪的過往和扭曲的內心,會不會也將他推開,徹底失去這份唯一的救贖?

  心魔如同藤蔓,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纏繞,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就在這自我厭棄的漩渦即將將她徹底吞噬時——

  “師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溫和的暖意,如同穿透厚重陰雲的陽光,輕輕落在她耳畔。

  顧歡兒身體猛地一僵,像受驚的小獸般驟然抬起頭。淚眼模糊中,許軻辰的身影清晰地站在幾步之外,落英沾在他肩頭,目光沉靜而包容地注視着她。

  “你、你怎麼……”顧歡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瞬間血色褪盡,只剩下狼狽的淚痕和極度的慌亂。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把自己重新藏起來,彷彿被窺見了最不堪的隱祕。

  然而許軻辰的動作更快,在她起身欲逃的瞬間,他已如一陣風般掠至她身後。

  沒有強行拉扯,沒有咄咄逼人的追問,只是伸出雙臂,以一種不容抗拒卻異常溫柔的力道,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他的胸膛緊貼着她單薄的脊背,手臂沉穩有力地圈住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氣息範圍之內。

  “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涼的耳廓,低沉的聲音帶着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怕,我在。”

  顧歡兒渾身僵硬如石,所有的掙扎和抗拒都在這個懷抱中凝固了。背後傳來的體溫是如此堅實而滾燙,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地熨帖着她冰冷的心房。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帶着少年特有的蓬勃生機,霸道地驅散了她記憶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濁臭。

  許軻辰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着她,一隻手輕柔地、有節奏地撫拍着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則穩穩地覆在她緊握成拳的小手上,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試圖一點點化開那幾乎嵌入掌心的恐懼。他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傳遞着無聲的陪伴與支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有血色的桃花無聲飄落,拂過兩人相擁的身影。顧歡兒緊繃的身體,在那持續而堅定的溫暖和沉穩的心跳聲中,終於開始一點點軟化。僵硬挺直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微微向後靠進了那個令人安心的懷抱裏。

  她依舊沒有勇氣回頭,只是將下巴抵在許軻辰環抱的手臂上,身體細微地顫抖着,無聲地汲取着這份彷彿能隔絕一切風雨的依靠。那翻騰的心魔巨浪,竟在這無聲的港灣裏,奇異地平息了幾分,雖然依舊沉重,卻不再有滅頂之災。

  不知過了多久,顧歡兒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只剩下細微的抽噎。許軻辰這才稍稍放鬆了懷抱的力道,卻並未放開她。他低下頭,溫熱的脣瓣帶着極致的憐惜,輕柔地印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後敏感處,激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這裏風大,”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我們走一走,散散心,好麼?”

  顧歡兒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懷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順從得如同迷途的羔羊。

  許軻辰牽起她冰涼的手,引導着她離開那棵老桃樹,沿着一條相對開闊的小徑,慢慢向前踱步。泣血桃林的情慾氣息在此地已淡若遊絲,空氣中瀰漫着草木泥土的清新和花瓣腐爛前最後的甜香。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只有鞋底踩碎花瓣的細微聲響。許軻辰感受到身邊人依舊緊繃的心絃,側過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師姐,”他親暱地喚她,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這裏沒有別人。那些壓在你心裏,讓你喘不過氣的石頭……能告訴我是什麼嗎?說出來,或許會輕一點。”

  顧歡兒的腳步猛地頓住,彷彿被這聲師姐和那直指核心的問題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又蓄滿了淚水,帶着驚恐、羞恥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掙扎,看着許軻辰。嘴脣哆嗦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軻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着她,雙手捧起她冰涼的臉頰,拇指溫柔地拭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珠,眼神堅定而包容,像一片深不見底卻絕對安全的海洋。

  “看着我,”他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安穩力量,“無論是什麼,都過去了。現在的你,在我面前,很安全。那些過去……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的恥辱。它們只是你經歷過的風雨,僅此而已。”

  這句“不是你的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顧歡兒苦苦支撐的心防。積壓了近十年的委屈、恐懼、痛苦和自我厭棄,如同潰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制。

  “我、我爹……很早就不在了……”她的聲音破碎不堪,語句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娘……娘帶着我改嫁……那個人……那個畜生……他……他……”她劇烈地喘息着,彷彿又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酒氣和汗臭,身體篩糠般抖起來。

  “他趁娘不在……就、就……”顧歡兒猛地閉上眼睛,淚水洶湧而下,再也無法說出具體的字眼。她痛苦地搖着頭,雙手死死抓住許軻辰胸前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

  “我喊……可娘聽不見,她太累了……我跑不掉……好髒,我好髒!嗚……”壓抑的哭聲終於變成了崩潰的嗚咽,她語無倫次,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緒宣泄。

  巨大的悲慟和深沉的恐懼如同實質的浪潮席捲而來,幾乎要將她再次吞噬。就在顧歡兒眼前發黑,感覺又要墜入那無邊黑暗時,許軻辰猛地收緊雙臂,將她整個人更深更緊密地擁入懷中,幾乎要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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