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墮仙錄】85-90 怨念的終焉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27

  秦厲的身形如隕,從天魔城高聳的塔樓之巔急墜而下,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
響,周身翻湧的氣焰在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暗影。

  雙腳落在城門口那古老的黑色石階之上,沉重的衝擊力震得腳下的石板寸寸
龜裂,碎石簌簌滾落深淵。

  而就在他的腳底觸及這片古老石階的那剎那。

  腦海中,一段遙遠而陌生的記憶如同沉睡了千年的水底暗流,毫無徵兆地翻
湧而上。

  就在這裏,但不是這座城。

  彼時的天魔城尚未沉入地底,巍峨的城牆上沒有歲月侵蝕的裂紋,塔樓頂端
飄揚着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旗幟。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城牆之上,將黑石映出一
種溫暖的深棕色。城頭的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也吹動了城牆上那兩道並
肩而立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明黃龍袍,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剛毅,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
龍行虎步的帝王氣度。他手中提着一隻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隨即朗聲大笑,
將酒壺遞給身旁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接過酒壺,卻沒有立刻飲下。他的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之中,只露
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與一雙沉靜黑亮的雙眼。

  他望着城牆下方那片廣袤的大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黃袍男子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大手一揮,聲音洪亮,「不必憂慮!只要此戰
獲勝,我們人魔兩族,便可安心休養生息,結束這延續了千百年的亂世!到那時!」

  他轉過身,用力拍了拍黑袍男子的肩膀,語氣豪邁。

  「便以長江爲界,你們在南,我們人族在北。從此天下二分,共享太平。這
不就是你我所求的麼?」

  黑袍男子沉默了許久,隨後摘下兜帽,露出那張俊朗的面容,竟與秦厲有四
分相似,他看着黃袍男子,緩緩舉起酒壺,仰頭一飲而盡。

  「一言爲定。」

  畫面在那一瞬間支離破碎。

  還是這座城,他們二人。

  但城牆已經崩塌了半壁,塔樓燃起了沖天的烈焰,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與焦灼
交織的惡臭。遠處的天際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如同被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
口。

  黑袍男子倚在斷裂的城垛之上,渾身浴血。他的黑袍已經被利刃割裂了數道
口子,每一道口子下面都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沿着他的手臂淌下,滴落
在碎裂的石板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但他的眼睛此刻卻燃燒着比身後那漫天大火更加熾烈的光芒。那是被背叛之
後的憤怒,也是在信念瞬間崩塌之後的,刻入骨髓的絕望。

  「爲什麼……」

  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摳出來的。

  「你爲什麼要違背盟約……我們明明……」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那個曾經與他並肩站在城頭把酒言歡的黃袍帝王,此刻
正緩緩舉起手中的兵刃。刃上還滴落着尚未凝固的鮮血,黑袍男子的袍澤的鮮血,
以及屬於他麾下千千萬萬將士的鮮血。

  他的那雙眼睛中,沒有一絲一毫曾經的豪邁與情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
酷到了極致的清醒。

  「因爲。。。。」聲音在燃燒的城池中迴盪,如同命運宣判。「這個世界,
容不得兩個真王。」

  畫面在那一瞬間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黑暗之中。

  秦厲的身形猛然一震,迴歸現實。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若隱若現的金黑色的氣焰,與記憶中黑袍男子周身彌
漫的氣息如出一轍,卻又截然不同。

  是天魔的記憶麼?

  但秦厲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爲何而戰。他不會被任何人取代,不會被任
何意志吞噬。

  隨即,他不再多想,拔身而起身形如流光穿過幽深的廊道,直衝天魔城最深
處的主殿。

  只見巨大的圓形大殿內,四壁之上銘刻着無數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
暗的血色光芒。

  大殿的正中央,一座由黑曜石鑄成的巨大王座巍然矗立,王座的扶手上雕刻
着兩頭上古兇獸,雙眼鑲嵌着暗紅色的寶石,彷彿在凝視着每一個踏入這座大殿
的人。

  王座之上,巴圖正端坐其中。似感受到秦厲的到來,翹首以盼!

  巴圖一隻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拄着那柄尚未出鞘的戰刀,似在
自己的行宮中等待一位約好了的客人。

  「初次見面。」巴圖的聲音在大殿中緩緩迴盪,十分渾厚。「你便是,玄冥
教的教主,秦厲?」

  秦厲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踏入大殿的同時,感知便已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延伸開來。

  左側,古師叔的氣息沉穩堅定,雖然帶傷,卻依然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更遠處,劉燁的氣息雖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依然閃亮,沒有被深淵吞噬,
心中微微一寬。

  側前方,皇甫心出現在視野之中,武烈太子渾身浴血,龍淵逆刃握在手中,
正靠在廊道入口的石柱旁,喘息未定。

  「久違了。」秦厲在巴圖面前不遠處止步,不卑不亢地應道。

  巴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審視般在秦厲身上緩緩刮過,「有一件事,朕始終
想不明白。你是聰明人,玄冥教在你的經營下蒸蒸日上,夏國已在你的掌控之中。
若不反抗大元,亂世本可以早早就此結束,爲何偏要選擇與武烈聯手,以卵擊石?」

  秦厲直視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避。

  「因爲你們大元,」秦厲聲音不高,絲毫不懼眼前這位春秋大陸最強者的審
視,「無法結束這個亂世。」

  巴圖的眼神驟然一寒,「狂妄。」

  巴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一頭被觸怒的雄獅終於露出了獠牙。

  緩緩從王座上站起,那柄戰刀在起身的瞬間已然出鞘,刀鋒劃過空氣時發出
尖銳的錚鳴,刀身上的寒芒將整個大殿映得一片肅殺。

  「唯有力量纔是正義!不自量力的野心,空有虛名而無才能的君王,那些沒
有力量卻妄圖指點江山的螻蟻!纔是這亂世的根源!」

  一股漆黑如墨的霸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長生天神功修煉至巔峯之後的帝王威壓,如同實質般的黑色氣浪以他爲中心
向四面八方狂湧而出。大殿的石壁上被那股氣浪掃過的符文紛紛熄滅,穹頂落下
的碎石還未觸及地面便被碾成了齏粉。那股霸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
了鐵板。

  然而秦厲,紋絲未動。

  金黑色的氣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城牆擋在了他的身前。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大殿中央猛烈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
散開來。石壁上被衝擊波掃過的符文時明時暗,發出如同垂死哀鳴般的嗡響。

  竟不落下風!?

  趁着間隙,皇甫心已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大殿側後方的廊道入口處。他用餘光
掃了一眼身旁那道身影,壓低聲音問道,「你沒事吧?好不容易有機會,爲何不
趁機離開這裏?」

  那人赫然是秦承銘。

  他被捲入了天魔城中,此刻正背靠石壁,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方纔經歷了相
當兇險的變故。

  他抬起手抹去額頭上的血漬,笑得有些狼狽,「我想幫義父,雖然我知道自
己是個弱者,幫不上什麼大忙。但義父教過我,戰場上,即使是最弱的士卒,只
要放在正確的位置,也能發揮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皇甫心看着他,沉默一瞬,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中竟露出尊重。

  「沒錯。既如此,我兄長就拜託你了。他就在入口側的那間石室裏,氣息尚
存昏迷未醒。」

  秦承銘用力點頭,轉身便朝着那個方向疾步而去。

  而大殿中央,巴圖戰刀劃出一道黑色的弧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裹挾着
長生天神功的毀滅之力,瞬間出鞘!

  一刀斬向秦厲。刀勢之重沉,彷彿連同整座大殿都要一分爲二。

  秦厲沒有硬接。

  身形在刀鋒落下的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天魔神功的身法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近乎本能的對戰鬥節奏的精準把控。

  堪堪避開刀鋒的正面,同時一掌拍出,掌力擊中刀身側面,將那致命的一刀
稍稍帶偏了半寸。刀鋒擦着他的肩頭掠過,斬在了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
達數尺的恐怖刀痕。

  但僅僅數招之後,他便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巴圖的實力,根本不是自己可以硬撼的,即使比起絕帝也不遑多讓!

  數十年征戰殺伐,將長生天神功修煉到爐火純青之後沉澱下。

  近乎於天塹的實力鴻溝。

  每一刀都重逾千鈞,還都裹挾着令人窒息的氣勢。

  秦厲只能不斷利用天魔神功的變招與詭異的攻擊角度來化解,以巧破力,以
詭破正。

  但久守必失,這樣下去贏不了。

  對方顯然沒有使出全力!尚處於試探階段!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側方切入戰場,竟是皇甫心來了。

  龍淵逆刃在他手中畫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以一個刁鑽到了極致的角度直取巴
圖右側的空當。

  巴圖冷哼一聲,戰刀迴旋,以刀柄格開了那一劍,但就在這一瞬間,秦厲抓
住了機會,趁隙逼退巴圖半步。

  局勢稍微好轉了一些,但稍縱即逝。

  兩道氣息,一左一右,從大殿後方的廊道中緩緩步出。正是尾隨秦厲而來的
姬景淵和姬元曦。

  姬元曦幽蘭劍已然出鞘,冰藍色的劍芒在昏暗的大殿中如同一顆孤獨的寒星,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牢牢鎖定在秦厲身上。前有巴圖,後有姬氏兄妹,原本就
不穩固的戰局,在這一刻徹底傾斜。

  巴圖的刀鋒再次揚起,一刀將秦厲與皇甫心同時擊退了數丈。

  兩人的腳跟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痕跡,直到撞上大殿的石柱才堪堪止住退勢。
秦厲的虎口在微微發麻,皇甫心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傷。

  兩人並肩站在石柱旁,呼吸粗重,依然不屈。

  巴圖沒有立刻追擊。拄刀而立。

  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這兩個對手,眼中翻湧着複雜的神色。

  不耐,甚至是困惑。

  「縱然龍姬已不在,但對朕而言,最大的變數,絕帝和古玄,都已經消逝。
你們最大的倚仗已經沒有了,爲何還要徒勞反抗?難道你們看不明白,你們根本
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巴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着實質性的不解。

  皇甫心緩緩直起腰,血從他的額角淌下,模糊了半邊視線。

  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是個孩子,跟隨父王出使宋國。

  宋國的前代皇帝,年邁體衰,即將死亡的最後時刻,已經連站立都需要人攙
扶。

  但他的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卻燃燒着一種讓年幼的皇甫心終身難忘的光芒。

  那時候他問父王,他最後說了什麼,皇甫絕沉默了許久。

  此刻,在這座古老的魔殿之中,面對着前所未有的強敵與絕境,皇甫心將那
兩句話從心底的深處取出,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信念與傳承,永恆不滅。」

  巴圖聞言,卻是頓覺惱火,無聊!這就是他的答案。

  這就是爲什麼絕帝甘願以身爲盾,爲什麼古玄捨命赴死,爲什麼劉燁死握劍
柄不肯鬆手,爲什麼趙若雪含笑放手墜入深淵的答案!?

  傳承!?

  他想起梁城,那位劉將軍,寧死也不肯屈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巴圖緩緩閉上了眼睛。當他再度睜開時,那雙眼中所有的困惑與敬意都已消
失不見,只剩下一種比任何刀鋒都更加凜冽的殺意。

  「那麼,就讓朕看看,你們傳承的信念,究竟有多少能耐!」

--------------

  天魔城,右側鬥技場。

  格爾班與劉星隕的戰鬥已經持續許久。

  石板都已經被他們的腳步踏出蛛網般的裂紋,兩個人都已經渾身浴血,卻依
然沒有一方倒下。

  格爾班的短斧上已經有三道缺口,流星錘的鐵索上也佈滿了劍鋒削出的劃痕,
此時對方的攻勢出現間隙,兩人拉開距離,這才得隙,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與汗。

  野獸般發紅的雙眼中閃爍着純粹的光芒,在遇到值得尊敬的對手時,身爲武
者的本能,纔會流露出如此莫名愉悅的光芒。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受傷不輕,但眼前的敵人,早已超過極限,只要他的心
神出現一瞬間的懈怠,便會脫力倒下。

  「短短時間,你又進步了不少。」

  聲音粗獷,卻帶着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

  方纔劉星隕那一輪暴風驟雨般的劍勢,幾乎撕開了他那密不透風的攻防輪轉。
若不是數十年征戰殺伐練就的戰鬥本能,僅憑反應速度的話,他恐怕已經在那片
劍光中喫了不小的虧。

  「說實話。」格爾班將流星錘在頭頂轉了一圈,語氣中竟帶着幾分真誠的惋
惜,「如果你身上沒有這些傷,給你足夠的休息時間,這一戰你未必會輸給我。
但,我不明白,爲何要戰鬥到這種程度。」

  格爾班忽然咧嘴一笑。

  他是對勝負沒有太過執念的人,若非民族家園的立場,他根本不想站在這裏,
「就像我賭錢永遠贏不了一樣,你運氣不佳。老天這次站在我這邊,何不認命?
換了我早就不幹了。」

  劉星隕沒有回應。

  只是低着頭,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長劍,劍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的眼睛。那雙眼
睛中忽然映現出很多東西。

  絕帝的背影如高山一樣永遠佇立在他的眼前。

  古玄那道消逝在風雪中的淡金色虛影,彷彿又在羅裏吧嗦。

  絕帝已經走了,現在古玄也已經走了。

  但他們貫徹了自己最珍貴的信念,留給了活着的人。

  劉星隕抬起頭。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澄澈,所有的雜念都被沖刷乾淨,
只剩下心中一顆最純粹的星辰閃耀着,在天魔城灰暗的環境下堅定地燃燒。

  「哼!」劉星隕身形一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竟在這時候,還是選擇正面突
進。

  劍鋒在前,身軀在後,整個人如同一顆脫離了軌道的流星,裹挾着義無反顧
的氣勢,直刺格爾班的心口。這一劍的速度超過之前任何一招的極限,劍鋒劃破
空氣時發出尖銳的音爆。

  格爾班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若要說戰鬥的天賦,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他很少苦命修煉,更不喜歡和別人
無故戰鬥。

  而劉星隕,則完全相反,從他回到梁城後,從未有一日間斷過修行,更是在
戰場上馳騁至今。

  格爾班魁梧如山的身軀在千鈞一髮之際猛然側轉,左手的短斧以一個不可思
議的角度從下往上撩起,斧刃精準地磕在了劍鋒側面。

  與此同時,右手的流星錘回防,錘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堪堪擋在
胸前的要害之前。

  劍尖刺在錘頭之上,爆出一聲尖銳的金石巨響。兩人同時被震退了半步,腳
下石板的裂紋又向外擴散了一圈。

  「好險。」格爾班咧嘴一笑,眼神中的讚賞更濃了幾分。

  隨即心中又浮現出一絲困惑,他明知正面近戰自己的力量更強,爲何還要衝
上來?他的星辰劍技更適合在中距離周旋,他自己又豈會不知?

  劉星隕很快用行動回答了。

  那一劍被擋下之後攻勢沒有絲毫停頓,又是一劍接一劍地正面襲來。他的腳
步在石板上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每一步都堅定不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7】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夢瑤的墮落藍天白日和女兒睡了明明有着深愛的男友 青梅卻整天粘着我末世之我和兼職擦邊主播的青梅覺醒了必須打炮才..我和性奴們的十五年音樂老師的私密樂章有一個小三上位的媽媽,是種什麼體驗。暖男必性福孤傲校花步步深陷的沉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