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愛情拯救計劃】(1~2章)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28

  單位裏有兩個李鵬。小李是毛小勤手下的大頭兵,但大李鵬總是單位二把手。
昨晚毛小勤癡癡迷迷地跟那個妹子聊High了,圖是沒畫幾張。好在他也不是一線
員工,下面還有兵。於是他早上就把活丟給了小李。小李呢,從一大早一直忙到
現在了。這就是牛馬的生存之道,總有更下一級的牛馬可以壓榨。

  而毛小勤呢?整個早上,都在砸吧嘴,回味着昨天妹子的那段語音。

  語音內容本身平平無奇。妹子似乎是很認真,她講了陀翁的那個啥啥啥兄弟
小說裏,幾個人名的關係:俄國的人名,是大名 小名 尊稱,書裏特繞,但基本
記小名就行;但偏偏二弟的小名,又不是家裏給起的那個……巴拉巴拉巴拉~

  也難怪妹子發語音。語音都講不清楚。打字費勁死。

  但是這個重要嗎?毛小勤心想,我他媽需要了解這幾個俄國佬的名字關係嗎?

  不需要,根本不需要。我需要的是,這段語音,是妹子的聲音。是一段極其
好聽,極其悅耳的妹子聲音。

  那聲音,怎麼說呢。是那種少女音,很嫩,但又不是甜到發膩的那種。咬字
呢,脆生生、清朗朗的,透着一股子認真勁兒。

  而最絕的,是鼻音。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讓毛小勤上頭的,是女孩的鼻音。怎麼說呢,有點像
輕微感冒後淺淺鼻塞的感覺,軟糯酥麻,一到簡單的語氣詞時,就是是極輕、薄
薄一層的鼻腔共鳴。

  像是在撒嬌。但關鍵是她其實沒有。

  聽得毛小勤都快瘋了。這簡直比最好聽的語音主播的聲線,還好聽。他之前
都不信什麼ASMR,他現在總算……--額,他還是不信。昨晚睡覺前,40秒的語
音,他也就聽了40來遍吧。根本沒聽睡着,直接把他聽硬了。嗯,就是這麼絕。

  最絕的是,昨天女孩發完語音後的對話。

  昨晚驚喜和享受之餘,毛小勤意識到,所謂的破局也好,第一關也好,絕對
算是過了--雖然是妹子無心之舉--於是他大咧咧地回覆了個:「所以,你是
女生。」

  對方秒回:「所以,你是男的?」

  「當然。」毛小勤回覆。

  「那我也是男的。」對方回覆。

  毛小勤直接被逗樂了。都發語音了,你還給我裝這個。他又開始擯棄御姐的
幻想,開始覺得對方就是個調皮任性的剛畢業女大了。

  但是那個妹子不依不饒,她說自己真的是個男的,只不過用了變聲器,專業
變聲100年。

  毛小勤說,如果變聲器能變出這麼好聽的聲音,那網上那種語音主播,ASMR
也不用幹了,直接找男的就能幹……

  ……兩個人深夜後半段就在扯這個。

  直到對面發了個哈欠的表情:「好無聊啊大哥,小弟困了,先下了。」

  留下毛小勤哭笑不得,怎麼聊了一整晚,變成了大哥和小弟的聊天了?

  好在,「先下了~」;看來明天,她還是會理我。

  ***  ***  ***

  毛小勤的癡漢樣,在中午喫飯前,終於蕩然無存。

  原因嘛,中午雷打不動,他是跟妻子夏琳喫飯的。

  這家單位,是家國企。並不太忌諱同事夫妻檔這種組合;而且,毛小勤是業
務(牛馬),夏琳是HR,風馬牛不相及,那就更不會有人管了。

  例如這個中午,夏琳就沒有和毛小勤在食堂喫飯。而是兩個人牽着手,來到
了不遠的彰武路上,坐進張亮麻辣燙裏。兩個人一共點了六七十塊的骨湯,這讓
毛小勤有點心痛。他齜牙咧嘴的。如果在食堂喫,有補貼的,二三十撐死了。

  夏琳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白了他一眼,搶先把單買了。然後把兩份骨湯端
到餐廳的一個僻靜角落坐下了。看來妻子有話要說。毛小勤心裏咯噔一下。

  「你最近成天的偷偷摸摸躲書房裏,整啥呢?」夏琳是東北人,毛小勤是西
北人,算是天南海北聚在上海。

  要糟。毛小勤不動聲色。難道她發現我撩騷了?

  「沒啥啊,加班嘛。你知道的。」他說道。

  「讓你準備一建考試,準備了嗎?」夏琳有點急,毛小勤卻鬆了一口氣。

  「聽說那個過了,掛靠能拿很多錢。現在行情再不好,一個月三四千總歸是
有的吧?」她又急急說道。

  「在準備啦!那個,慢慢來嘛,急不得。」

  「還慢慢來?!」妻子夏琳更急了,她咬着嘴脣,「你算過沒有,咱倆在政
立路買的這套房,一個月要還多少?扣掉公積金,還要1萬1;你現在一個月才掙
多少?5000有嗎?證書掛靠,算你2000;我一個月也才1萬出頭。是,沒錯,還
房貸是夠了。可是,積蓄呢?你還想不想要小孩……」

  巴拉巴拉,她講了一大堆。

  毛小勤想,唉這些我能不知道嗎?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就我這樣,能要小
孩嗎?沒看到,喫個張亮,我都得大小腦互搏一下嗎?

  他出神了。盯着妻子的嘴看。妻子今天塗了紅脣膏,兩片略厚的嘴脣,上下
飛舞,翻碰着,就像……兩個蝴蝶在相撲?

  他以手支頤。妻子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個小美女。之所以是小美女,是因爲
個子不高,將將160cm出頭。而如今,她也和自己一樣,過30歲了。

  曾幾何時,自己血氣方剛,想把自己勃起到最大的陽具,塞入現在正在上下
飛舞的蝴蝶裏,但是……被妻子拒絕了。

  曾幾何時,妻子的聲音還很溫柔,不像現在那麼尖刻,聲線也收得沒那麼緊,
語速也沒那麼快,跟倒豆子似的。

  想到溫柔,想到聲音,毛小勤又想起了那40秒的語音。

  「所以呀,米佳就是米佳,阿廖沙就是阿廖沙,但萬尼亞不叫萬尼亞,叫伊
萬~」

  「哈哈,所以你懂了嗎?不懂也沒關係。因爲我也懶得再講一遍了。笨死了
你~」

  ……

  「聲音真好聽。」毛小勤突然抬起頭,跟妻子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什麼?你說什麼?」妻子錯愕。

  「我說,聲音真好聽。」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夏琳對於誇讚完全不領情。她變得有些歇斯
底裏。她重重地把手裏的塑料勺子扔進碗裏,濺起幾點泛着紅油的骨湯。「我再
說一遍,單位馬上又要裁員了!」

  「哦?這一輪,裁我?」毛小勤平靜地問道。第一輪裁員的時候,他還有點
心驚肉跳。可是,這兩年都裁過多少輪了?遲早輪到自己。

  「怎麼可能?」夏琳聲線更尖利了:「我在HR呢,怎麼可能讓他們裁你?不
是說了嘛,這一輪,裁小李。」

  哦,這一輪裁小李。

  那以後,公司就只有一個李鵬了。

  那以後,所有的活就只能我自己抗了。毛小勤心想。

  喫完張亮,夫妻二人沉默着走下二樓。外面居然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天呢,跟鍋蓋似的,現在看起來雨不大,但是走回單
位,有500多米的距離,萬一突然下大了呢?

  「傘給你吧。」毛小勤把唯一的一把傘遞給妻子說道:「你先回去。」

  「那你呢?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妻子問道,「擠一擠,一起走吧。」

  「不了,我躲會雨,順便抽根菸,消化消化。」毛小勤擺擺手,那一瞬間,
他覺得自己蠻有領導的風範。

  妻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別擔心。小李都被裁了。還能裁我?」毛小勤說道:「那誰幹活?你先走
吧。」

  ……

  妻子走了。

  她撐開那把寒磣的格子傘,高跟鞋踩在積水裏,走得又急又快,背影很快縮
成了一個模糊的點,融進灰濛濛的街景裏。

  毛小勤吐出一口氣,從褲兜裏摸出一盒捏得有些變形的利羣,抽出一根叼在
嘴裏。他掏出那個印着某家建材商廣告的防風打火機,大拇指用力一摁。

  「啪。」一簇微弱的火苗閃了一下,還沒湊近,就被風捲着雨星子一下子拍
滅了。

  毛小勤眉頭擰成了死結,有些煩躁地低罵了一聲。他倒退幾步,快步走到臨
街樓梯口一個內凹的避風死角里。沉着臉,大拇指再次狠狠一蹭。

  「啪。」第三下,火苗終於穩穩地竄了起來。他急切地湊上去,狠狠吸了兩
口,劣質的菸草味混合着潮溼的泥腥氣直衝肺部。可這辛辣的味道並沒有讓他好
受點,反而堵得胸口越發煩悶。

  他夾着煙,眉頭緊鎖地從樓梯口重新走了出來,靠在斑駁的牆柱邊看雨。

  還沒站定兩秒,一陣裹挾着狂風的斜雨便橫掃過來。幾點冰涼的雨花精準地
砸在忽明忽暗的菸頭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嗤」響,一縷青煙散去,菸頭瞬
間變得漆黑死寂。

  雨果然大了起來。原本只是淅淅瀝瀝的雨絲,眨眼間匯聚成瓢潑之勢。頭頂
的天空沉重得可怕,像是一個邊緣生滿鏽跡、巨大無比的黑鐵鍋蓋,嚴絲合縫地
扣在整個城市上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狹窄的人行道上,行人們原本就走得匆
忙,此刻更是狼狽不堪。一把把紅紅綠綠的傘在狂風中被吹得東倒西移除,有的
甚至直接被吹得翻了過去,反轉成一個滑稽的漏斗。街道上積水橫流,那些穿着
美團餓了麼塑料雨披的騎手們,在暴雨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姿態:有的自知無處
可躲,只能弓着背佝僂着腰,擰着電門瘋狂地在水花四濺的機動車道上逆行;而
有的則早早把電瓶車橫在屋檐下,摘下滿是水珠的頭盔,蹲在馬路牙子上,眼神
空洞地看着這場大雨,似乎在計算着這一單暴雨補貼到底值不值得跑。

  很無厘頭的天氣,很無聊的下午,很無奈的生活。毛小勤苦笑着想。

  就在他被這股陰霾壓得快要窒息時,視線不經意地往對面一掃。

  那是隔着一條馬路、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家星巴克的綠色屋檐下。此時,
正蜷縮着五六個穿着統一招行制服的妹子。她們大概是剛喫完午飯被困在了那裏,
灰色小西裝和一步裙根本抵擋不住這初夏突如其來的冰雨。妹子們緊緊地擠在一
起,互相摟着胳膊取暖。可能是因爲太冷,她們平日裏在櫃檯前精緻、紅潤的臉
色,此刻都被凍得有些發白,嘴脣也微微失去了血色。

  毛小勤站在馬路這頭,隔着漫天的雨幕,肆無忌憚地打量着這幾個年輕的姑
娘。制服包裹出的曲線在雨天特有的陰暗光線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生動。他心
裏默默評估着,確實,裏面有一兩個還真是長得比夏琳好看,皮膚更白,身段也
更青澀。而其中站在最中間、個子最高、長相也最好看的那個妹子,正有些無聊
地低頭擺弄着手機。

  毛小勤的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他像是被某種神祕的力量驅使着,也
鬼使神差地掏出了自己那臺屏幕上還沾着幾點雨水的手機,看着亮起來的屏幕,
一個荒誕卻又讓他渾身過電般的想法猛地竄了出來:

  會是你嗎?昨天跟我聊天的妹子?

  你會不會就在這棟寫字樓裏?會不會也正因爲這場暴雨被困在某個屋檐下,
拿着手機,在隨喵上無聊地刷新着?

  大雨鋪天蓋地,整個世界都被嘈雜的雨聲吞沒。無數密集的雨點如同無數條
透明的鞭子,發瘋般地抽打着街道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屋檐、每一個行人的
頭頂。原本熟悉而繁華的街道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
的灰茫茫。那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灰色,彷彿是將所有的光亮、所有的色彩都
無情地吞噬了,只留下冷冰冰、毫無生氣的混沌。

  可毛小勤的手機是亮着的。他忽然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是了,自己的生活
就是這樣,彷彿身處這濃得化不開的混沌之中。但內心深處,和那個妹子未盡的
聊天,是最後一點隱祕的期待--和工作無關,和房貸無關,和現實生活也無關--
現在反而變成了他最在意的事情,也是支撐他在這昏暗一天,最強有力的支柱。

  他點開了那個貓咪頭像的軟件,又點開了那段加菲貓的對話。

  黑黑的。沒有新的回覆。

  暫時。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仙劍-Ren_Tor學生時期的幸運色狼回憶繼母的奶香禁忌走向無盡的深淵黑熟藥母狗姐姐榨精記《烈火鳳凰》番外—玄音劫爲什麼看過的AV情節會發生在我身上畸戀交到一個愛cos成遊戲王怪獸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