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小曼的大學生活】(37)感覺不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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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30

欲,輕輕分開。

她走到顧瀾面前,伸出手,指尖觸到那隻捂着眼睛的手腕,輕輕握住,緩緩往下拉——像掀開一頁不敢翻開的書,像拂去一層遮住月光的薄雲。

“顧瀾。”她的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

顧瀾的手被拉下來一點,從指縫裏露出一隻眼睛,溼漉漉的,帶着驚慌和羞恥。

“不要怕……這也是浩辰想要的。”小曼說,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他昨晚看我們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嗎?他眼睛裏的東西。”

顧瀾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往後飄,落在浩辰臉上。

“浩辰……想要?”她的聲音發虛,“想要我和他……也同時這麼做嗎?”

浩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裏,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頸側的皮膚。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很輕,卻很確定。

顧瀾的呼吸亂了。

她低下頭,閉上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顫抖的陰影。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是那種撕破了他們原先構建好的倫理道德框架的羞恥。面前這個男人,小宇,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弟弟。他們一起玩過泥巴,一起放過風箏,她出國前他還紅着眼眶送她自己做的鑰匙扣。在她心裏,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單純的孩子。

可昨晚,她和他女朋友一起,做了那種事。

而現在,更是要她在他面前,和浩辰……

她不敢想下去,再這樣寫去會發生什麼。但那畫面已經自動在腦海裏浮現,揮之不去。

更讓她心慌的是,她發現自己沒有想要逃。

是因爲浩辰想要嗎?她信任他,十幾年了,他一直這麼寵着她。

是因爲小曼那句話嗎?她和小曼雖然認識不久,但那種奇妙的親近感讓她願意聽信她嘴脣透露出的誘惑話語。

還是因爲……她自己也有某個角落,想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想知道被看着的感覺,想知道在小宇面前的感覺,想知道這場遊戲再往下走一步,會通向哪裏。

這兩種信任,和那一絲隱祕的好奇,交織在一起,把羞恥感沖淡了一些。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她沒有推開浩辰的手,沒有掙開小曼的指尖。

這已經是答案。

浩辰感覺到了。他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顧瀾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們面對面。浩辰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安撫着。然後他開始除去她身上的最後一點衣料——先是那件薄薄的睡裙肩帶,順着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顧瀾的手也抬起來,落在他睡衣的扣子上。她的動作很慢,指節微微發顫,解了半天才解開第一顆。她沒有抬頭,不敢看房間裏另外兩個人的眼睛。她只是低着頭,一顆一顆,笨拙地解着那些釦子。

小曼則同時被小宇放到了牀邊,仰面躺下,長髮如瀑,些許散落在牀沿,隨着牀幔垂下。

浩辰則把顧瀾放到了牀邊的地上,柔軟的羊毛地毯承接住她的身體。雖然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一個在牀上,一個在地上——但雙方都可以看到對面,沒有任何阻礙。顧瀾躺着,目光正好可以越過牀沿,看到小曼那張泛紅的臉。

小宇在小曼的背後,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從她的藕臂下穿過,一把抓住她的左乳。他的手指收攏,揉捏那團柔軟的飽滿,指尖偶爾輕夾頂端挺立的蓓蕾。“嗯……”小曼的身體微微順着小宇彎曲,咬住下脣,但喉嚨裏還是泄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她抬起手,握拳捂住嘴,試圖減少那些不受控制的聲音。但小宇沒有停,反而揉得更用力了些,讓那團軟肉在他掌心不斷變換着形狀。

揉了一陣以後,小宇的右手從小曼胸前移開,滑到她腿側。他抱起她的一條腿,向上抬起,讓她的小穴完全暴露——那個角度,正好對着牀下的方向,像是在故意展示給牀下的兩個人。

顧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那片溼漉漉的軟肉泛着水光,微微翕動着,像在等待什麼。

然後小宇動了。

他沒有用手扶,那根硬挺的肉棒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對準那片泥濘的入口,直挺挺地一捅到底。

“哦……!”小曼的身體猛地弓起,雙乳隨着那一頂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她捂着嘴的手更用力了,指節泛白,但那一瞬間的表情騙不了人——眉頭蹙起,眼睛半闔,嘴脣張開又咬住,既痛又爽,是一種被填滿到深處的、無法僞裝的快感。

小宇的腰部開始了推抽插動。每一次深入都讓小曼的身體跟着往前聳動,雙乳隨之搖晃,像兩團柔軟的浪。

他的餘光透過小曼皎潔的後背,忍不住往下瞥。

牀下的地毯上,顧瀾正跪趴在浩辰身前。她的睡衣已經被褪到腰間,內褲歪在一邊,露出溼漉漉的小穴,浩辰的手指正在那裏緩慢地進出。他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移不開。

那是顧瀾。是他從小看着的、藏在心裏很多年的顧瀾。可現在她跪在那裏,衣衫半褪,身體被另一個男人打開,溼得一塌糊塗。

他應該移開視線的。他似乎覺得自己不該看,那是對她的褻瀆,像偷窺聖壇後的私密。可他移不開,目光窘迫又貪婪地緊緊捆綁着慾望的線繩,明知道不該抓,卻越握越緊。他只能把臉埋進小曼的頸窩,更用力地操她,用快感淹沒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房間裏太靜了,只有小曼和小宇交纏的呼吸聲,和以及肉棒頻繁進出小穴的濺濺水聲。聲音縱相交錯,像細密的針腳紮在她耳朵裏。她不敢看那邊,不敢看牀上那兩具交疊的身體,不敢看小曼仰起的脖頸和小宇扣在她腰上的手。

她只能低頭。

一低頭,浩辰那根挺立的肉棒就直直撞進她眼裏。它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勃起,柱身青筋微凸,龜頭泛着溼潤的光澤,微微上翹,抵在她下巴附近,像一柄等待被握住的劍。她離得太近,近到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混着她體味的雄性氣息。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

昨晚剛學的那些東西忽然湧進腦海——小曼的手是怎麼握的,嘴脣是怎麼含的,舌頭是怎麼動的。那些畫面清晰得過分,像刻在腦子裏一樣。

“我現在也會做了。他會高興的吧?”顧瀾慢慢將身體退了下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隱隱的決心讓她輕輕握住了那根滾燙的肉棒。

觸感比她想象中更燙,更硬,她甚至能感到棒身的脈搏在她掌心跳動。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浩辰的龜頭。

腥鹹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試着往裏吞,一點點,一寸寸,感覺到它在自己口腔裏繼續脹大。她吞吐着,舌頭笨拙地舔過柱身,沿着那道突起的脈絡來回刮擦。偶爾頂得太深,龜頭抵到喉嚨口,她本能地反胃,眼眶泛酸,卻硬生生忍住,只是更慢地退出來,再更小心地吞進去。

浩辰的雙手扶着她的頭,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物件。他手指的觸感給她帶來了愛人溫和的回應,讓她只是更賣力地動着,每次舌苔刮過龜頭時,她都能感受到浩辰的指節在她的頭上驟然收緊。

顧瀾嘴裏的唾液順着嘴角流下來,滴在浩辰雄壯肉棒的基座,滴在她自己的美潔手背上,她也顧不上擦。她只是專注地動着,聽着浩辰的呼吸一點點變重,聽到他喉間逸出第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是她讓他發出的聲音。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鼓舞,心跳更得快了,動作也更加深了些。她試着用舌尖在馬眼處打轉那些技巧,試着在吞吐時收緊嘴脣,試着把整根都吞進去再緩緩退出來——那些昨晚看到的每一分動作,她都在笨拙地復刻着,像一個剛拿到樂譜就上臺演奏的小學生。

浩辰的手落在她發頂,在她的髮間梳動着,仍在輕輕地鼓勵和安撫着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按緊了她的頭。一股熱流猛地湧進喉嚨,濃稠的,溫熱的,帶着淡淡的腥味。她本能地想咳,但忍住了,一下一下地吞嚥,把那些浩辰的精液全部慢慢地嚥了下去。

“好多啊。”她想。

咽完最後一口,她輕輕抬起頭,眼眶還泛着紅,嘴角還沾着一點白濁。她看着浩辰,眼神里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像考完試等待成績的學生。

她看向她的男朋友,等着他低頭看她,等着他親暱地摸摸她的頭髮,回應一句“乖”或者“做得很好”。

但浩辰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
他在看對面。在看小曼。

他的眼睛繞開她的肩膀,落在了別處。顧瀾有些錯愕。她以爲他在看她,以爲他在看着這場爲她而起的遊戲,以爲那些落在她皮膚上的手指和嘴脣,意味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這裏。可是他沒有。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從始至終,都在那裏。

小曼也正看着他。兩人伴着小宇起伏的身體交換着眼神——小曼的嘴角彎着,帶着一絲得意的、得逞般的笑意;浩辰的目光幽深,嘴角也勾起了充分的滿足和欣賞,是那種“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的讚許。

顧瀾讀不懂全部,但他們之間有一種她進不去的東西。

她愣在那裏,嘴脣還微微張着,喉嚨裏還殘留着浩辰精液的味道。她的手指蜷縮起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她。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當她還在發愣時,浩辰已經起身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溫柔卻不由分說,帶着她往後退。兩步,三步,小腿抵上牀沿,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牀墊裏。等她再睜眼時,已經躺在牀中央,頭頂是套房的吊燈,身旁是溫熱的身體——不是一具,是兩具。

四個人,終於躺在了同一張牀上。

小曼支起身,跨坐到小宇身上。她的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膝蓋分開,腰肢下沉,精準地含住了那根早已挺立的器官。她仰起頭,長髮垂落在肩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起伏的鎖骨。

她開始準確地前後擺動,從小宇埋在她體內的肉棒上汲取快感。

不是那種生澀的、需要摸索的節奏。她的腰像是安裝了精密的軸承,前傾時吞到最深,後撤時只留頂端,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她俯身,雙手撐在小宇胸口,長髮掃過他的皮膚,臀部的曲線隨着動作起伏,像一波波柔軟的浪。

小宇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扣在她腰側,指節泛白,卻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她太快了,太準了,太知道怎麼讓一個男人失控。每一次下沉都帶出一聲黏膩的水聲,每一次抬起都能看到那根溼漉漉的器官泛着晶亮的光。她像是在騎馬,像是在舞蹈,像是在用身體演奏一曲只有她懂得旋律。

“哦……”她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卻讓小宇的身體猛地繃緊。

另一邊,浩辰已經覆上顧瀾的身體。

他的進入緩慢而深重,像是故意的,讓顧瀾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的推進。她輕哼一聲,手指攥緊身下的牀單,腳趾蜷縮起來。

他開始動作。節奏不快,卻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顧瀾的呼吸被撞得支離破碎,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她偏過頭,想緊鎖嘴脣忍住,卻被浩辰扳回臉,對上他的眼睛。

“寶貝別忍着。”他的聲音低啞,帶着幾分笑意,“好聽。”

顧瀾的臉燒得更厲害了。但她真的沒有再忍。那些聲音從脣齒間漏出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高。她的腰不自覺地迎合,腿纏上他的腰,把自己送得更深。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衝得她頭暈目眩,什麼都想不了,只能跟着他的節奏起伏、顫抖、沉溺。

就在她最意亂情迷的那一刻,她餘光瞥見——

浩辰和小曼吻在了一起。

那個吻沒有任何預兆。小曼正騎在小宇身上,身體隨着律動起伏,而浩辰就那樣直起身,湊過去,吻住了她。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們的嘴脣貼在一起,然後舌尖互相探出,糾纏,深入。小曼的手攀上浩辰的肩膀,浩辰的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得更近。唾液在兩人脣間牽出細絲,又被下一個吻吞沒。小曼的腰還在動,身體還在起伏,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經在那個吻裏,閉着眼,睫毛輕顫,發出滿足的輕哼。

他們好自然。像是吻過無數次,知道對方喜歡什麼節奏,知道什麼時候該深入,什麼時候該退出來換氣。好會配合。他舌尖探入時她剛好仰頭,他退出來時她輕輕含住他的下脣,像反覆嘗品着一顆熟透的果子。

顧瀾呆呆地看着他們,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們太大意了。又或者說,他們太習慣了。習慣到忘了這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習慣到忘了她就在旁邊看着。

這不是那種試探或象徵性的吻。它又溼,又深,又纏綿,像兩具身體早就知道該如何彼此纏繞。他們的嘴脣分開又貼上,舌尖若隱若現,呼出的氣混合在一起,彷彿這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的嘴脣從小曼脣上移開,卻沒有遠離。他的舌尖探出來,沿着她的耳廓緩緩描摹——那道彎曲的軟骨,從耳垂到耳尖,再慢慢滑下來。小曼的呼吸瞬間亂了,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幾乎要軟在小宇的胸膛上。

顧瀾看着,忽然覺得有點冷。

昨晚不是這樣的。昨晚的一切,那些觸碰,那些越界,都是小心翼翼的——小曼會看她一眼,浩辰會停頓一下,他們在等她點頭,等她的默許。她是那個被徵求同意的人。

可現在呢?

他們吻得那麼自然,那麼熟練,好像那個吻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好像她根本不在場。

她不在場的時候……
顧瀾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很疼。

不是劇烈的疼,是那種細細的、尖銳的、像針扎一樣的疼。從胸口蔓延開,一直涼到指尖。

她的身體還在被進入。浩辰律動的節奏還沒有停,甚至更深、更重。但她似乎漸漸開始感覺不到任何快感了。快感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沙灘。她躺在那片沙灘上,靈魂彷彿從身體裏飄了出來,飄到天花板上,俯視着這一切。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晃動,看見浩辰的手還扶在她的腰間,看見交合的地方溼潤着,漸漸陣出白沫。

她看見自己的腿被抬起,搭在浩辰的臂彎裏。她看見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睜着,卻什麼也沒在看。

她沒有掙扎,沒有推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只是在那裏,任由身體被使用,任由那個吻繼續發生,任由心臟一點一點往下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根在她身體裏的東西開始劇烈跳動。

兩邊幾乎同時。

浩辰悶哼一聲,收緊手臂。小曼也緊繃身體,發出一聲醉人的嬌吟。

浩辰射了,和顧瀾她自己身體的本能一起——達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在他懷裏痙攣了幾下,但她幾乎沒有了感知。

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浩辰的呼吸漸漸平緩。他低下頭,嘴脣也貼着她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又含住她的耳垂,低低地問:“舒服嗎,親愛的?”

她點了點頭。麻木地點了點頭。

耳廓。耳垂。

她忽然意識到,浩辰和她做愛這麼些年,他很少親吻這些地方。少到她幾乎沒有印象。少到如果不是這次回來反覆被觸碰,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這次回來,他吻她耳廓的次數,怎麼這樣頻繁?

多到她開始記得那些觸碰的溫度了。多到她忍不住想數:這是第幾次了?多到她忽然意識到,過去那些年裏,他幾乎不曾這樣碰過她。

耳廓、耳垂、耳背後那道細細的筋——這些地方,原本不在她的地圖上。

可現在,他的嘴脣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精準地落在那些她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每一次落下,她都會想: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裏嗎?還是……有人告訴過他?

她沒有出聲。她只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走回隔壁的房間。

走廊很暗,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睜着眼睛,看着牆壁一寸一寸往後退。

******

身旁傳來浩辰均勻的呼吸聲,滿足過後,他已經睡着了。

顧瀾睜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四天。從她拖着行李箱出現在浩辰公寓的門口,到現在躺在這張牀上,不過四天。

可這四天裏發生的事,彷彿比她過去二十年經歷的都要多。

她開始從頭回想。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反覆播放。

那個旖旎的昨夜,他們教她的時候,那種默契。
一個人開口說“像這樣”,另一個人便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一個人停下來等待,另一個人就自然而然地接續上去。不需要眼神交匯,不需要言語商量,像一齣排練過無數次的對手戲,每一個節拍都踩得剛剛好。
那時她躺在那裏,只覺得新鮮和刺激;感激他們那麼耐心,那麼溫柔,那麼不厭其煩地帶着她穿過那片陌生的水域。
現在想起來,那種默契,是從哪裏來的?

昨天晚上,小曼失控在快感中時,叫得更多的是“浩辰”。
不是那一聲平日裏那個帶着分寸感的“浩辰哥”,而是直白的、赤裸的“浩辰”。一遍又一遍,纏在喘息裏,化在呻吟中。
僅僅是一個字的不同,卻像一道看不見的分界線,劃開了這兩個稱呼之間的含義。
平日裏她一定不會這樣的。顧瀾知道,小曼那麼聰明,一定懂得把握和別人之間的分寸。若不是陷得太深、忘得太徹底,絕不會犯這種“錯誤”。可昨夜她犯了,一次又一次。
那時顧瀾沒注意——或者說,那時她沒有心思注意。她被太多陌生的感覺裹挾着,來不及細想。
可現在,那個稱呼在她腦海裏一遍遍迴響。每一聲,都像在提醒她什麼。
可昨晚她錯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意識深處的堤壩被快感沖垮後,從最裏面湧出來的、最真實的習慣。那個被壓在“浩辰哥”三個字下面的、真正的稱呼,終於在某一刻掙脫了所有分寸和邊界,從她嘴裏滑了出來。
而浩辰,一次都沒有覺得不對。

還有耳廓。
顧瀾記得,這次回來,浩辰好像突然愛上了那裏。每次親熱,他都要含着、舔着、輕輕咬着,彷彿那是什麼需要反覆品嚐的珍饈。
而剛纔,她看見小曼在接吻間隙仰起頭,浩辰的嘴脣落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軟了一下的那個瞬間,小曼臉上浮現的表情——像被觸動了某根藏在深處的弦,整個人從脊椎開始酥麻,連眼神都渙散了。
那是她的地圖。每一問,每一啄,每一個被反覆標記的座標——都是本該只屬於小曼的敏感、顫慄與沉溺
是她的。
浩辰是從哪裏學會的?又是如何學會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卻不敢往下細想。

重播最多的,還是今晚那個吻。
她本來以爲那只是一個吻。可越想,越覺得不對。
無論他們應不應該有那個吻,但那不是第一次接吻的人該有的樣子。那是有歷史的人才會有的樣子。嘴脣分開又貼上的時機,舌尖探入的角度,呼吸交纏的節奏——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他們吻過無數次。
自然得像他們一直在吻。
她甚至不敢去想“一直”是什麼意思。不敢去想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敢去想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時間裏,他們都做過什麼。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涼涼的,落在她臉上。

顧瀾翻了個身,背對着浩辰,把自己蜷縮起來。

那些畫面還在腦海裏循環播放。小曼的嘴脣,浩辰的手指,他們交換的眼神,那個吻的每一幀。

一遍又一遍。

停不下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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