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母上】(7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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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3

第七十六章 愛是剋制

  媽媽的話讓我無地自容,回想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爲,哪件事不是在一遍遍的辜負媽媽對我的期待。

  “媽,對不起……”,

  強烈的愧疚感使我低下頭,心中萬分後悔。

  媽媽抬起頭平靜地注視我,良久,她深深的嘆一口氣,說道,“顧爲,媽媽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不用去喫什麼藥!你現在就答應媽媽,從此以後不要再對媽媽有什麼奇怪的念頭,媽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們做回正常的母子關係!”

  聞言,我抬起頭,媽媽目光如炬的盯着我,看着媽媽那動人的面容,心裏五味雜陳。

  我很想答應媽媽,可又怕自己做不到那些條件。

  這場談話,我跟媽媽談了很久,從那件事以後,這還是第一次我跟媽媽心平氣和的談心談了這麼久。

  直到晚上十一點,我和媽媽才結束了這場對話。

  在準備回房時,我看着從陽臺藤椅上起身回房的媽媽,說道。“媽媽,我要是還讓您失望了呢?”

  媽媽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轉身媽媽那雙溫潤的桃花眼看着我,她輕聲說道,“顧爲,媽媽跟你說了這麼多,也做了這麼多,你要是還這樣,沒有任何改變!那媽媽還有什麼辦法,媽媽也只能認命了……”

  ……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媽媽的關係彷彿真的回到了曾經那般,我跟媽媽之間沒了之前那邊生疏,陌生,橫在我跟媽媽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隔閡也終於徹底的消散了。

  週三,清晨。

  昨天晚上覆習的有點晚,我睡到早上八點半才醒來,人先是在牀上懵了十幾分鍾,才緩緩從牀上起來。

  經過這幾天時間的緩衝,班主任的口風也鬆了,她讓我寫份五千字保證書,週五的時候交給她我就可以回學校上課了。

  刷牙洗漱完,喫過媽媽做好的早餐,回到房間,拉開書桌前的椅子我埋頭跟書本和習題奮鬥着。

  複習到十二點半,我動了動有些痠痛的脖子從椅子上起身,來到客廳做做拉伸運動,這時屋外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隨着房門的打開,一身正裝的媽媽出現在我視線裏,精緻的鵝蛋臉,桃花眼,薄嫩誘人的紅脣。黑色修身西裝,白色襯衫,包臀裙,修長的美腿裹着超薄的肉色絲襪。

  同時緊跟在媽媽身後的還有林姨。

  林姨脫鞋進門,白嫩的美足踩進棉拖裏,林姨一進屋,看見我,她笑着朝我打招呼。

  “顧爲……”

  “林姨。”

  在我跟林姨閒聊的間隙,媽媽走到吧檯,她打開櫃子拿了兩個一次性杯子燙了下,先給林姨倒了杯水,再給自己倒了杯水。

  媽媽喝了口水對林姨,說道。

  “中午在我家喫吧,今天這個稅報完,流程也都走完了。”

  林姨喝了口水把紙杯放在吧檯上,看着媽媽說道,“謝謝清月寶寶了!最近真是辛苦你了,過幾天給你發個大紅包哦!”

  媽媽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媽媽沒理林姨把手伸到腦後,熟練的給自己綁了馬尾辮便走進廚房裏。

  不一會兒,廚房就響油煙機轟鳴的聲音。

  我本想繼續回房複習的,但是林姨卻沒放過我的意思,我們倆坐在沙發上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

  從林姨現在的狀態來看,看來失去公司這件事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從小到大林姨給我的感覺就這麼灑脫的一個人。

  不拘於小節,活得隨心,像風一樣。

  喫過午飯,媽媽回到房間裏午睡,我在水槽邊刷着碗,林姨坐在餐桌旁喝着水看着手機。

  林姨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一旁,她看了眼在廚房洗碗的我,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抬頭朝着我問道。

  “顧爲,你下午不用去上學嗎?”

  顯然林姨還不知道,我因爲逃課被班主任勒令在家學習的事情。

  我把洗好的碗擦乾淨放進消毒櫃裏,擦了擦手我轉身看着林姨,撓着頭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好半響,我纔開口說道。

  “那個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我媽讓我在家複習幾天……”

  林姨聞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美目上下打量着我說道。“顧爲,想不到你居然也會因爲學習,而感壓力大啊!”

  林姨調侃完後,她又寬慰我道。“人生又不止高考這一個風口,顧爲,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了!”

  “嗯……”

  跟林姨閒聊了會兒,我便回到房間裏面去複習,媽媽是睡到下午二點半時醒來的,她醒來後便跟着林姨出門辦事去了。

  週五那天,早上醒來洗漱好,喫過媽媽煮的早飯,媽媽便跟着我一起去學校,她要處理我被停課的事情。

  在來學校的路上,媽媽的車裏,坐在駕駛座上的她好看的眉頭蹙起,這一路上媽媽都在不停的叮囑我。

  “顧爲,等下到學校,你道歉的態度真誠點!你知道嗎……”

  坐在副駕上的我望着媽媽漂亮的側臉,一時有些愣神。

  “你聽清楚了嗎!”,在等紅綠燈時媽媽轉過頭盯着我語重心長道。

  “知道了!”,媽媽的聲音把我拉回到了現實,我急忙開口答到。

  媽媽見我這副模樣,不禁搖頭嘆息。

  關於我停課這件事,也不是班主任刻意刁難我,是我自己作的,見我態度認真誠懇,加上媽媽一直在爲我說好話,求情,班主任收下來我的保證書,就讓我回來繼續上課。

  重回校園,每天的日子就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這麼過着。

  轉眼就進入到了三月份,南方的天氣,開始漸漸回暖,距離高考的日子也只剩下了89天,班級裏學習的氛圍也愈發緊張壓抑起來。

  林姨公司的事情也塵埃落地了,奮鬥半生的公司徹底沒了,媽媽也算是失業了,成了家庭主婦整天待在家裏。

  這段日子,老爸偶爾也會給我跟姐姐打電話,發微信消息,關心我們的情況。

  姐姐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被她導師的項目忙住了,項目的初期是最累的,要準備的事情也是最多的,加上姐姐還要考個證書!姐姐每天朝七晚九忙的暈頭轉向,除了上課剩下的時間,姐姐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忙導師的項目,完完全全抽不開身。

  姐姐是元宵前去的學習,到現在快三月中了,姐姐都沒從學校回家一次。

  不過姐姐有個雷打不動的點,那就是每天晚上她都要跟我通個電話。

  週四,晚自習放學回家,喫過媽媽煮的宵夜,洗了個澡,媽媽跟林姨在陽臺上聊着天,沒了公司以後林姨現在有事沒事就往我家跑。

  有時林姨還住我家裏,也對,畢竟姜詩詩在上學,林姨現在公司也沒了,她一個人在家也確實會覺得無聊。

  我帶着藍牙耳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姐姐打着視頻電話,看着手機裏姐姐因爲勞碌,而日漸消瘦的面容,不禁一陣心疼。

  “小笨蛋……”,手機視頻裏,將頭髮箍起,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飛舞的姐姐,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喊了我一聲。

  “怎麼了?”

  “沒事,就是喊喊你!”,姐姐深呼一口氣說道。

  “嗯……”

  “好累啊最近,下週還要抽空去考英語六級!都沒空回家看你跟媽媽了!小笨蛋我真不該聽你的,來參加這個項目……”,姐姐揉着眉心朝我吐着苦水。

  姐姐說完話鋒一轉,手機屏幕裏姐姐明媚的雙眼盯着我,細細叮囑道

  “還有你小笨蛋,你再過幾個月就高考了!你也大了要乖一點不要惹媽媽生氣!好好讀書知道嗎……”,

  “知道了!姐姐……”

  我和姐姐聊到十點便掛斷了電話,姐姐和我都要早起上課,不能聊的太晚。

  我掛斷電話喝了幾口水,來到客廳,陽臺的玻璃門是拉開的,林姨的聲音時不時從陽臺傳來。

  “月月,我剛纔你說的你考慮的怎麼樣?”

  林姨的話引起我的好奇,我來到陽臺,一身居家服的媽媽坐在陽臺的白色吊籃藤椅上,媽媽手撐着腦袋,神色恬靜溫柔,水潤的桃花眼裏帶着笑意,穿着居家褲的修長美腿緊緊併攏在一起,瑩白的雙腳踩着雙黑色的露趾居家鞋。

  同樣一身居家服的林姨坐在媽媽對面,美目期待的看着媽媽。

  “什麼事?”,我開口問道。

  “沒你什麼事?快去睡覺!你明天不要上課呀!”,林姨聽到我的聲音,轉頭看着我說道。

  “好好好!”,見林姨不理我,我轉頭看向媽媽,朝着媽媽問道。

  “媽,你跟林姨聊什麼啊?”,

  媽媽聞言瞅了我一眼,沒回答我的問題,媽媽從吊椅上起身,她轉身對着我說道。“還不趕緊去睡覺!”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只好無奈回到屋裏睡覺。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着。

  林姨還是經常來我家串門,只是某天我驀然的發現林姨的身材似乎更加稍微豐腴了些。

  對此,我委婉的向林姨問道。

  “林姨,您臉上好像長了些肉呢。”

  林姨抱怨道。“能不長嗎?你媽現在天天沒事就在家裏弄喫的。”

  聽到林姨的話,我頓時也反應了過來,這段時間自己好像也胖了幾斤。

  主要這些日子的伙食太好了啊!

  在經歷了中年失業和離婚的兩大挫折的媽媽,並因此沉寂了下來,好像,這些對別人來說重大的事情,對媽媽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這些日子以來,早上媽媽會送我去上學,回家的路上媽媽會去永輝超市買菜,然後回到家裏做飯。

  日子就這麼平靜着,只是媽媽畢竟上了十幾年的班了,一時間空了下來媽媽心裏也有個缺口,在家休整了幾天,媽媽便開始物色新的工作。

  會計這個行業不比別的行業,會計是越老越喫香,當然也不能太老,媽媽找了幾天工作後,很快就有幾家企業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但媽媽沒有急着做出選擇,而是保持着觀望的態度。

  林姨對媽媽的舉動大爲不解,不止一次勸誡媽媽別去上班,不如在家好好陪她,還讓媽媽認真考慮考慮上次她的那個提議。

  爲了不讓媽媽去上班,林姨甚至還搬出我來做藉口,說我也快高考,不差這點工資,不如等我高考結束以後再去上班。

  我也是後面才知道,林姨的公司沒了後,她不止一次對媽媽說等我上大學以後,她要媽媽陪她好好旅遊一番,領略祖國的大好河山。

  ……

  週六,因爲下午有個小測,學校學校留我們多上了一下午的課,好不容易考完試,回家一進門,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那濃厚的香味直接給我燻精神了。

  我看了眼廚房裏媽媽戴着圍裙,在那忙碌着。在瞧着餐桌上擺放的豐盛食材,滷牛肉,清蒸多寶魚,辣炒梭子蟹……

  心中不禁疑惑道,今天這是咋了,怎麼做這麼多好喫的。

  我滿腔疑問的走到客廳,穿着紫色睡衣的林姨躺在沙發上,在那玩着手機遊戲。

  聽着手機外放的遊戲聲音,林姨這是在玩王者榮耀。

  見到我,林姨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她看着我說道。“放學了?”

  “嗯。”,我瞧了林姨一眼,應了聲。

  “今天週六你下午不是放假嗎?”,林姨忽然問道。

  “下午有個小測,老師拖課了?”

  “哦……”,林姨哦了一聲緊接着又啊了一聲!說道。

  “怎麼又輸了!”,林姨說完,把手上的手機丟到沙發上。林姨從沙發上起身嘆了口氣,拿起茶几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我聽着手機傳來的聲音,林姨這把遊戲看樣子是輸了。

  “林姨,今天什麼日子啊……”,我剛想開口問林姨,今天什麼日子煮那麼多好菜。

  “明天帶姨打遊戲行不行?”,林姨喝完水轉頭看着我說道。

  “啊!”

  我呆呆的看着林姨不知何意味。

  “對友太坑了!打了兩天段位不升反掉……”,林姨雙手抱胸,咬着牙說道。

  林姨的話讓我頓感無語,當然林姨也只是隨口說說,她知道我正面臨着高考,怎麼可能在這個時間段讓我帶她打遊戲。

  在和林姨的閒聊中,我才得知今天是她的生日!

  ……

  媽媽忙碌到晚上六點,才做好飯菜,期間我進到廚房想搭把手的,卻被媽媽給推了出來。

  媽媽嫌棄我礙手礙腳,坐在吧檯旁看手機的林姨見狀笑得花枝亂顫。

  喫飯時,穿着一身紫色睡衣的林姨,先是來到吧檯從吧檯的櫃子上拿出了一瓶紅酒放在桌上,林姨又來到冰箱前,她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大瓶的百威啤酒放在桌上。

  林姨先是把紅酒倒入醒酒器中,隨後打開兩罐啤酒把其中一罐推到媽媽面前。

  媽媽跟林姨喫飯的樣子都很斯文,每道菜都只夾一筷子,細細品嚐,不像我跟饕餮轉世一樣,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啊!只能說,媽媽做飯的手藝是真的好。

  媽媽跟林姨喫了幾口飯後,便開始喝酒,聊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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