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18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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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4


  然而。

  蕭蘭谿只是如履平地般,步履輕盈地從冰蓮上緩緩走下,一雙冷若冰霜的杏眼直視前方,竟連看都未曾看那滿臉諂媚的慕雲飛一眼。

  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寸。

  慕雲飛那滔滔不絕的話語,被硬生生地掐斷在喉嚨裏,那隻爲了獻殷勤而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滯着,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張英俊的臉龐瞬間漲得紫紅,猶如一個跳樑小醜般,在這數萬人的注視下,被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無視了。

  蕭蘭谿裹挾着刺骨的寒風與淡淡的冷香,徑直越過僵立的慕雲飛。

  隨即停下腳步,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冷冷地落在了躺在地上、捂着斷腕滿地打滾的錦袍公子身上。

  此時,這錦袍公子眼見天仙下凡,且連高高在上的慕雲飛都對其畢恭畢敬,頓時以爲救星降臨。

  趕緊強忍着鑽心的劇痛,用僅剩的手臂撐起半個身子,涕淚橫流地大聲哀嚎求救道:

  “仙子!仙子救命啊!這幾個低賤的刁民不分青紅皁白,竟敢在貴宗門前行兇傷我!還請仙子大發慈悲,爲我做主啊!”

  蕭蘭谿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純澈的杏眼中,陡然迸射出一抹令人靈魂戰慄的極寒劍芒。

  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水潤嬌嫩的紅脣微微啓合,聲音如玄冰相互撞擊般清脆,卻透着無盡的殺伐與決絕,冷冷吐出幾個字:

  “惹事者,殺無赦。”

  錦袍公子聞言,臉色驟然慘白如紙,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淒厲地哭喊道:

  “不!不要!家父乃是……”

  話未說完。

  轟!

  天衍劍宗至高絕學,《太上無情劍》第二層的恐怖威壓,沒有絲毫保留,轟然爆發!

  蕭蘭谿並未拔劍。

  甚至未曾做出任何攻擊的起手式。

  但一股無形卻重如山嶽的冰冷劍意,已然化作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錦袍公子的胸膛之上!

  “噗——!”

  連最後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從喉嚨裏擠出。

  錦袍公子的胸骨瞬間發出密集的碎裂聲,整個胸膛猛地向下凹陷,護心鏡破碎,其大嘴張開,仰面狂噴出一大口夾雜着內臟碎塊的暗紅鮮血,雙眼也是瞬間翻白,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當場重傷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而周圍那十幾個原本凶神惡煞的扈從,更是被這股無情釋放的劍意威壓,直接生生地壓彎了脊樑。

  “咔嚓!咔嚓!”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十幾個魁梧大漢齊齊雙膝跪地,膝蓋骨重重砸碎在堅硬的冰面上,猶如爛泥般死死地伏貼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瞬間,自己便會被那無形的劍意絞殺成漫天血霧。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位天仙般絕美少女的雷霆手段,以及那壓倒性的恐怖實力,深深震懾得呆立當場。

  慕雲飛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怔怔地看着蕭蘭谿那美得驚心動魄的側顏。

  心中,雖然因爲被當衆徹底無視而感到一陣屈辱與難堪,但心底最深處,卻如野草般瘋長出對那份高不可攀的冷傲,更爲瘋狂的癡迷與敬畏。

  慕雲飛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只能尷尬而忌憚地向後退了半步,再不敢發出一言。



  第184章 一眼生魔

  處理完這羣跳樑小醜,半空中的驚天劍意悄然退去。

  廣場之上,萬名修士噤若寒蟬,落針可聞。

  內門精英慕雲飛立於一側,原本的倨傲已蕩然無存,只是滿臉堆笑,面帶討好之色,刻意整了整身上雲紋錦服 ,剛向前邁出半步,準備藉機恭維幾句,以彰顯自己與這位絕世天驕的同門之誼。

  然而,蕭蘭谿卻徹底無視了他,甚至眼角餘光都不曾掃過慕雲飛半分,彷彿這名在衆外門弟子眼中高不可攀的內門天驕,不過是一縷微不足道的山風。

  柳腰微微一轉,蕭蘭谿清冷如霜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人羣。

  就在此時,古井無波的杏眼,不經意間定格在了廣場邊緣。

  那裏,站着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年。

  沒有任何預兆,蕭蘭谿一顆苦修了十餘載、自認爲堅如磐石的太上無情劍道心,竟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一向清冷死寂的眼眸深處,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是他?

  那個在南疆武國青石鎮,悅來客棧裏端茶送水的店小二。

  那個被鎮上粗鄙漢子們呼來喝去,喚作大黑的憨厚少年?

  即便如今,這少年如今已脫胎換骨,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膚變得白皙如玉,五官變得俊逸非凡,連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蕭蘭谿憑藉着劍修入微的恐怖感知,還是靠着他身上那股隱晦卻獨一無二的旺盛生息,一眼便認出了他。

  往昔的記憶,湧入腦海。

  蕭蘭谿分明記得,自己曾在青石鎮短暫地接觸過這個少年。

  那時他還是個粗鄙的凡人,手腳麻利,沉默寡言。

  可不知爲何,自己對那個身上帶着一股極爲特殊、濃郁到極致的陽剛氣血的少年,竟生出過一絲莫名其妙的好感。

  那是她自修持太上無情劍以來,絕無僅有的一次心境失守。

  太上無情,本該斬斷一切塵緣,視萬物爲芻狗。

  又爲何,今日在這數千裏之外的天衍劍宗山門前,再次見到他時,心湖竟會生出這般漣漪?

  半空中,冰蓮仙子緊閉的紅脣微微動了動,兩片脣瓣猶如沾滿清露的初綻桃花,嬌豔欲滴,似乎想要開口喚出那個名字。

  可是,當她與劉萬木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時,蕭蘭谿卻愣住。

  只見少年就那樣平靜地站在原地,微微昂着頭,看着高高在上的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而陌生,眼底滿是警惕,宛如在打量一個實力強大、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陌生強敵。

  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沒有曾經隱藏在眼底的敬畏與傾慕,甚至,連一絲相識的痕跡都找不到。

  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防備。

  你不認識我了?

  這一瞬間,蕭蘭谿心頭莫名閃過一絲強烈失落,原本無波無瀾的心口處,竟突兀地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發緊 。

  然而,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哪裏知道,此刻站在此處的劉萬木,早已失去了曾經那段卑微的記憶。

  她更不可能知道,這個看似平靜、甚至像是被她威壓震懾住的白袍少年,此時的心中,究竟在醞釀着何等狂野淫靡、大逆不道的想法。

  劉萬木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絕色仙子,心頭一股被壓抑的極度渴望如岩漿般噴發,不由在心中暗付:

  這般冷冰冰、不可一世的仙女,若是把她那一身聖潔無暇的雪白留仙裙直接粗暴地撕得粉碎!

  自己一雙大手,死死掐住她盈盈一握、柔軟卻充滿韌性的腰肢,將這高不可攀的仙子狠狠按在自己胯下。

  用自己粗黑挺拔的鐵棒,毫不留情地瘋狂撻伐她高貴冰潔的肉穴!

  她如玉般潔白無瑕、散發着幽香的嬌軀,在自己身軀下的蠻橫撞擊,如狂風暴雨中的嬌花般劇烈搖晃、戰慄。

  她緊緻滑膩、從未被人探尋過的處子祕穴,被自己龜頭強行撐開、狠狠貫穿!

  在那層神聖的阻礙被輕易捅破的瞬間,這高冷的仙子會不會發出一聲淒厲又嬌媚的痛呼?

  而她清純冰冷的絕美臉蛋上,是不是會染滿情慾的紅暈,眼角掛着屈辱與快感的淚水?

  還有那雙白嫩嬌巧的赤足,會不會在極度的快感與痛楚交織中,痛苦地痙攣、無助地蜷縮?

  這令萬人敬仰的仙氣,是不是會被精液澆灌、玷污,最終沉淪,變成一個只知道張開雙腿、在胯下迎合自己的淫蕩肉器?

  若是狠狠捏住她精緻的下巴,將自己這滾燙的巨龍強行塞進那張緊閉的紅脣裏,讓她高傲的頭顱低垂,含着自己的巨根被迫吞吐,她還能不能保持這般高冷的姿態?

  會不會被幹得淚水漣漣,喉間發出哀婉的求饒?

  這股強烈的征服欲和破壞慾,夾雜着磅礴氣血,如海嘯般沖刷着劉萬木的理智

  在這股狂暴慾念的刺激下,下身沉睡的巨物已然勃發,堅如玄鐵,將寬鬆的白袍頂起了一個極其誇張且駭人的輪廓。

  就在劉萬木不知爲何,心中淫念大起,其識海深處,那顆原本黯淡無光的神祕光球,悄然閃爍起點點微芒,一道飄渺的低語在識海中一閃而逝:

  “金風玉露,終究還是相逢。這天道,你攔不住他們的,呵呵……”

  說回眼前。

  爲了不暴露自己下體的駭人異狀,更爲了掩飾眼中幾乎快要滿溢而出的濃烈情慾,劉萬木只能強行弓起後背,雙手死死攥緊雙拳,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藉着彎腰的姿勢,將勃發的下體掩藏在衣襬的陰影。

  更是死死咬着牙關,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強忍着想要立刻暴起撲向那朵冰蓮的衝動。

  而這般痛苦隱忍的舉動落在旁人眼中,卻顯得再正常不過。

  不過是以爲,這個修爲低微的少年,是被仙子那殘存的恐怖劍意給威懾住了,正苦苦支撐纔沒有癱倒在地,根本無人生疑。

  半空中。

  蕭蘭谿終究是天衍劍宗修習太上無情劍的絕世天驕。

  只見其深吸一口氣,飽滿的雪峯隨之起伏,強行運轉宗門祕法,冰冷刺骨的靈力瞬間遊走四肢百骸,將心頭詭異莫名的悸動死死鎮壓下去 。

  硬生生將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呼喚咽回了肚子裏。

  自己如今肩負着維持大會外圍秩序的重任,無數雙各宗派的眼睛正緊緊盯着自己。

  此處,絕不是和故人敘舊的時機。

  念頭落下,再次抬眸時,仙子眼底的波瀾已盡數隱沒。

  目光也再次變得冷若冰霜,甚至比方纔鎮壓全場時更加寒冷徹骨。

  蕭蘭谿冷冷道:

  “大會在即,再有擾亂秩序者,此爲榜樣。”

  說罷,再未多看下方衆人哪怕一眼。

  直接轉過曼妙的身軀,踏着巨大的冰晶蓮花,裙襬翩躚間,化作一道奪目的冰藍色流光,徑直朝着主峯深處破空掠去,只在廣場上留下一地刺骨的寒霜。

  而在下方寂靜的人羣中。

  慕雲飛死死低着頭,藏在寬大雲紋袖袍裏的雙拳,已經捏得咯咯作響。

  自己那一向對任何男人都視若無睹、眼神如古井般死寂的蕭師妹!

  甚至連對自己這個內門天驕都從不假辭色,始終保持着三尺冰冷距離的蕭師妹!

  剛纔,竟然在一個連靈氣波動都微乎其微的鄉巴佬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整整三秒鐘!

  慕雲飛表面上依舊維持着風度翩翩的君子模樣,甚至還微微躬身,恭敬地目送蕭蘭谿踏蓮離去。

  但他的內心,已經在嫉妒的毒火中瘋狂咆哮。

  我堂堂天驕,苦守了她整整三年!

  這三年裏,我連她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碰,連一句稍微親暱的話都不敢說,生怕擾亂了她那至高無上的無情道心!

  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冒出來的野蠻人,憑什麼能讓她多看一眼?!

  憑什麼能讓她那雙總是佈滿寒霜的眼眸裏,出現那樣異樣且掙扎的情緒!

  慕雲飛猛然抬起頭,原本英俊風流的臉龐,此刻已然因爲極度的嫉妒而微微扭曲變形。



  第185章 古怪儀式

  待到半空中那股恐怖的冰寒劍意徹底散去。

  廣場上的衆人,這才如釋重負,紛紛大口喘息起來。

  陳素上前一步,玉手輕輕攥住林啓一的衣袖,顫聲說道:

  “好可怕的劍意……明明比我年紀都還小呢,師兄,你傷勢未愈,沒事吧?”

  林啓一緊緊握着腰間的斷劍,面色堅毅,望着蕭蘭谿化作流光離去的方向,目光灼灼,開口說道:

  “無妨,不愧是修習太上無情劍的內門天驕。”

  一旁的劉萬木緩緩直起身子,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眼底狂野淫靡的暴虐情慾,已然被他完美地收斂到了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憨厚與平靜。

  寬大的白袍垂落,遮掩住了胯下正逐漸平息的粗黑巨物。

  似有所覺,讓劉萬木微微偏過頭。

  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羣,恰好與遠處慕雲飛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之間那人英俊的臉龐微微扭曲,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

  但劉萬木根本不在乎。

  對他而言,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冰冷仙子,還是這莫名與自己有敵意的內門精英,都無關緊要。

  少年只想趕快尋得那隱世老者,向其說明情況,最好再求得援助。

  念頭落下,劉萬木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走吧。”

  說完邁開大步,林啓一和陳素緊隨其後。

  由於蕭蘭谿剛纔的鎮壓,前方再無人敢阻攔插隊。

  三人徑直走向了那通往主峯的登山石階。

  石階兩旁雲霧繚繞。

  穿過巨大的傳送陣門,三人終於進入了天衍劍宗的主峯廣場。

  隨後又隨着人羣,來到一方平時用來演武的巨大廣場。

  廣場極爲遼闊,此刻人聲鼎沸,數以萬計的各路修士,人頭攢動,各色道袍交織,齊聚在這場盛大的劍宗大會之上。

  上得此處,三人正欲尋找落腳之地。

  就在此時,人羣中終於有眼尖的同袍,認出了林啓一。

  “哎呦,這不是林師兄嘛!”

  一個身穿灰袍、腰掛執事玉牌的男子快步走來。

  本來兩人關係尚可,那執事正想開個玩笑,但目光一掃,瞧見林啓一腰間的斷劍,又看了看他那跌落至二境的虛浮氣息,便立刻收了調侃的神色。

  幾年前,林啓一齣門遊歷。

  而下山一途,向來伴隨着諸多兇險。

  像他這等天賦平平、並不追求劍道頂峯的弟子而言,能安安穩穩留在宗門混個執事飯碗,已是不錯的歸宿,如今見他斷劍歸來,難免令人唏噓。

  執事壓下心思,換上一副笑臉,開口說道:

  “林哥,也是來觀摩大典?”

  望着昔日的同齡同門,如今已身居執事之位,林啓一的眼神黯了黯,但隨即便換上爽朗的笑容,點頭說道:

  “嗯,正是。”

  說着,林啓一望向遠方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嘆道:

  “今年似乎人數特別多啊,可還有方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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