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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6
莖身的部分，腳掌心抵住龜頭的頂端，形成一個從三個方向同時施加壓力的包圍
結構。然後她開始動了－－不是前後的滑動，而是畫圈。足弓的凹陷在我龜頭頂
端畫出一個又一個緩慢的、完整的圓形，腳趾和腳掌交替用力的節奏讓她腳底的
每一寸絲襪都參與到與那根東西的接觸中。
我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這個姿勢讓我的腹部微微放鬆，那根東西在她
腳底的包裹下顯得更突出了。她注意到我的姿態變化，低頭看了一眼桌下，又抬
起目光看了看我。那一眼裏有一種確認過後的平靜。
『 你射了之後還會硬嗎？』 她問。
『 會。』
『 那就行。』 她沒有說更多。她的腳掌繼續畫圈，速度比剛纔稍快了一些，
力度也更均勻了。那層黑色絲襪在我的布料表面反覆碾壓的過程中已經吸收了溫
度，變得比之前更柔順，像是一層被體溫浸透的薄紗。我能感覺到她腳趾的每一
次移動－－哪根趾頭在用力，哪根在放鬆，足弓的弧線在旋轉過程中如何從我龜
頭頂端滑過又回來。這些觸感以精確的節奏被複現，像一首曲子被反覆演奏到每
一個音符都無處可逃。
『 你硬了多久了？』 她問。
『 從你第一次碰到我大腿開始。』
『 那挺久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腳趾加重了力度，腳掌後跟壓住莖身根部，
腳心前端抵住龜頭邊緣，用旋轉和擠壓交替的方式持續刺激那個區域。她的目光
落在我臉上，表情平靜得近乎審視。
『 還有多久？』 她問。
『 很快。』
『 嗯。』 她腳上的動作加快了，畫圈的幅度變小了，但頻率變密了，像是
從慢板轉入快板。腳趾收得更緊，足弓的凹陷在我龜頭頂端反覆碾過，每一次都
精確地落在同一個位置。我感覺到後腰那根弦開始繃緊，像一根被絞到極限的棉
線。
『 你可以把褲子拉開。』 她說，『 那樣快一些。』
我伸手拉開拉鍊。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頂到了她的腳底，龜頭的側面擦過
她腳趾縫之間的絲襪褶皺。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硬挺的、前端滲出透明黏液
的肉棒正貼着她黑色絲襪包裹的腳心－－然後她重新抬眼，看着我，腳掌重新覆
上來，這次沒有布料的阻隔，只有她絲襪的纖維直接貼在我的皮膚上。
那種觸感直接多了。她的腳心貼着龜頭，腳趾收攏圈住莖身，足弓的凹陷剛
好嵌進我莖身下緣的弧度裏。她開始移動，前後交替，節奏比之前更快。那層絲
襪在龜頭上的摩擦力帶着一種精確的、不容閃避的持續性－－不是粗糙，不是光
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着無數細密纖維觸角的質感。我的前端滲出的黏
液已經開始在那層織物上留下溼潤的痕跡，讓摩擦力變得更加柔和了。
『 你今天早上那個盒子，』 她說，語氣還是那種閒聊般的平淡，『 你後
來放進抽屜裏了？』
『 嗯。』
『 那很好。』 她說着，腳趾收得更緊了一些，前後滑動的幅度變大了，腳
心從我龜頭頂端一路滑到根部又滑回去，整根莖身都被她腳底覆蓋了一遍。我感
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變深變短，每一次吸氣都比上一次更急促。
『 來。』 她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 你別忍了。』
她的腳掌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加快了速度，腳趾從兩側同時夾緊，足弓在前端
反覆碾磨，頻率快到我能感覺到她絲襪的細紋在皮膚上留下連續的、細密的摩擦
痕跡。那股從後腰翻湧上來的東西已經頂到了臨界點。
我射了。
精液射出來的時候第一波直接打在她腳趾之間的凹陷裏，第二波沿着她足弓
的弧線滑下去，浸透了那一小片絲襪的纖維，那層黑色織物在潮溼的區域顏色變
得更暗、更緊密地貼着皮膚。她腳上的動作沒有停，繼續保持那個節奏持續了四
五秒，讓那股液體的溫度通過絲襪傳回她腳底。
然後她慢慢停下，腳掌從我胯間移開，踩回地面。她的腳趾上掛着幾絲白色
的、渾濁的液體，順着襪線的紋路往下滑。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腳一眼，然後站起來，轉身走進洗手間。水龍頭擰開的聲
音持續了十幾秒，然後關上。她走出來的時候腳上那雙黑色絲襪已經不見了－－
換了雙肉色的淺口棉襪，踩在拖鞋裏。她把那雙沾了東西的絲襪團成一卷，握在
手裏，走到廚房垃圾桶旁邊扔了進去。
『 我喫完了。』 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日常的平淡，『 碗放着我來洗。』
她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沖洗碗筷。我坐在餐桌邊，把褲子拉鍊拉好，
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水池前的姿態和往常一樣，肩胛骨在襯衫下微微凸起，腰
線收束進短褲的邊緣。洗碗的聲音很規律，水流衝過瓷碗，碰撞聲清脆有節奏。
我在那裏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大約一步的距離。她沒有轉
頭，繼續洗碗。
『 媽。』
『 嗯。』 她沒回頭。
『 晚晴。』
她的動作停下來了。水流聲還在繼續，但她手裏的碗停在半空，身體微微定
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暫停鍵。兩秒後她重新開始動作，把碗放到瀝
水架上，衝了衝手，關掉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她轉過身來面對我，眼神平
靜，但失去了之前那種日常對話中不自覺流動的靈動，像是在一片水面下等着什
麼。
『 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 我說。
『 嗯。』 她的聲音比剛纔平了一些，少了一些音調起伏。
『 你記得剛纔我們在桌下做了什麼，對吧。』
『 嗯。』
『 你記得我射在你腳上。』
『 嗯。』
『 你覺得那怎麼樣？』
她沉默了兩秒。『 我覺得那是我做的決定。』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穩，不像被催眠時那種完全空茫的失焦，也不像完全
清醒時那種帶着細微表情變化的注視－－介於兩者之間，像是意識退後了一步，
把前臺讓給了某個更底層的部分。她記得。這條指令生效的方式是讓她帶着記憶
進入這個狀態，讓她的意識依然在場，只不過不再控制方向盤。
『 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你會覺得這些事是你自己選的。』
『 記得。』
『 你還覺得那是自己選的嗎？』
她停了片刻。『 是的。』
『 好。』 我說，『 我現在要給你加一個指令。這個指令不會改變你的感
覺，只會讓以後這些事變得更容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 明白。』
『 從今天起，你每次主動開始做這些事的時候，你會覺得身體裏有一種自
然的推動力。不是外來的命令，而是你自己身體想要那個東西。你的身體會替你
先做決定，你的意識只需要跟上就好。』
她看着我沒有說話。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溼的，指尖泛着水泡過
之後的皺痕。她翻過手掌看了看掌心，又抬起頭來。
『 我的手在發麻。』
『 那是正常的。那個指令正在落下來。』
『 嗯。』 她重新把手放回身側，站在那裏，目光落在我肩膀下方某個位置。
她看起來像是在想別的事，但她沒有說話，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微地顫動。
『 媽。』
『 嗯？』
『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 有東西在我腦子裏沉下去了。』 她說，『 很難描述。像是一片水剛停
止攪動。』
『 那你現在還覺得這些事是你自己選的？』
『 是的。』 她說，『 而且我身體裏有東西在催促我。』
『 催促你做什麼？』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催促我再來一次。』
我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沒有閃避。那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
何停頓或者猶豫，像是隻是陳述一個她已經確認過的事實。她的手依然垂在身側，
指尖微微動了動。
『 你想做嗎？』
『 想。』 她說。
我沒有立刻動。她站在原地，我站在她面前。廚房裏的水還在滴，水龍頭關
不嚴，嗒，嗒，嗒，間隔均勻。她的呼吸比剛纔深了一些，但她沒有動。
『 你會自己靠近我。』 我說。
她往前邁了一步。不到半步，但已經足夠把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臂以內。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我小臂的側面－－跟下午碰我的方式一樣，輕，像是確認位
置。然後她把整隻手放上來，掌心貼着我小臂的皮膚，緩緩地、平穩地滑下去，
滑到手腕，滑到手指，然後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指收攏，扣進我的指縫之間。
『 那個指令，』 她說，『 它現在在我胸腔裏。』
『 疼嗎？』
『 不疼。是一種熱度。』 她握着我那隻手，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握着。
我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溫度比剛纔在水龍頭下衝過之後回升了，正在慢慢變熱。
『 你想做什麼？』 我問。
『 我想你親我。』
我往前，低下頭。她的嘴脣迎上來，跟上次那次不同－－催眠狀態的她帶着
那種無意識的溫順。這一次她的嘴脣是主動的，在我靠過來之前就已經微微張開
了，脣縫之間有一點溼潤的亮光。我貼上去的時候她含住了我的下脣，舌尖探出
來，輕輕掃過我的脣面。
她吻了我。
持續大約六秒。然後她退後半步，鬆開我的手。她的表情跟接吻前幾乎沒有
區別，但嘴脣比之前紅了一點點，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咬過。
『 夠了。』 她說，『 我要去把碗洗完了。』
她轉過身重新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拿起一隻沒洗的碗。我站在她身後，
看着她的側影。她的呼吸比剛纔平穩了，回到了那種日常的、不緊不慢的節奏。
『 碗放瀝水架就行。』 我說。
『 知道。』
她沖洗完最後一隻碗，關了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她轉身的時候經過我
身邊，腳步沒有停頓，但她的手從我腰側擦過去，貼着我的襯衫下襬，擦過我的
肋骨邊緣，然後自然垂落回身側。
『 我去洗個澡。』 她說，走進了走廊。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 明天你開學，晚上早點睡。』 她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 你那條
褲子髒了，換下來放洗衣機裏。』
然後她走進浴室，關上了門。我聽見水流聲重新響起來，隔着浴室門變得模
糊而低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那片溼潤的痕跡在淺色布料上格外顯眼，邊緣已經
半乾了，帶着一道明顯的輪廓。我用手掌碰了一下那塊區域－－布料略硬，殘留
的液體已經冷卻，但那股氣味還在。我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條幹淨褲子，把髒的
那條拿在手裏，走到洗衣機旁邊扔了進去。
水聲還在響。我站在浴室門外大約十秒，聽見裏面水流的聲音夾雜着一些極
輕的、反覆的動作－－像是在淋浴中停下來做了別的什麼事。然後水流聲持續，
沒有中斷。
我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牀邊。
我拉開牀頭櫃抽屜，那條淺肉色絲襪還疊放在原處。我把它拿起來，握在手
裏，掌心的溫度浸進織物，布料柔軟而乾淨。我把它放回去，重新關上抽屜。
窗外路燈已經亮了，光線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劃出狹長的淺金色條紋。樓下
那棵香樟樹的樹冠在風裏微微晃動，葉子翻動的聲音很輕，像翻頁。
我躺下來，閉上眼。腦海裏交替出現晚餐時她的腳踩在我大腿上的畫面和她
洗碗時那句『 我自己想做的』 的平靜語氣。那個指令正在她身體裏下沉，變成
她認知的一部分。她做那件事的時候會認爲那是她身體自己的決定，她的意識只
需要跟上。這跟機械服從不同－－機械服從是從外到內的施加，像一扇被推開的
門。而這條路是從內到外的滲透，像種子從土壤深處向上生長，等到它破土而出
的時候，你以爲那是你自己長出來的東西。
那不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但她會那麼認爲。那正是它起作用的方式。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房間很安靜，窗外路燈的光在地板上一動不
動，像停在某個不急着走的位置。
[ 本章完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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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然後她開始動了－－不是前後的滑動，而是畫圈。足弓的凹陷在我龜頭頂
端畫出一個又一個緩慢的、完整的圓形，腳趾和腳掌交替用力的節奏讓她腳底的
每一寸絲襪都參與到與那根東西的接觸中。
我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這個姿勢讓我的腹部微微放鬆，那根東西在她
腳底的包裹下顯得更突出了。她注意到我的姿態變化，低頭看了一眼桌下，又抬
起目光看了看我。那一眼裏有一種確認過後的平靜。
『 你射了之後還會硬嗎？』 她問。
『 會。』
『 那就行。』 她沒有說更多。她的腳掌繼續畫圈，速度比剛纔稍快了一些，
力度也更均勻了。那層黑色絲襪在我的布料表面反覆碾壓的過程中已經吸收了溫
度，變得比之前更柔順，像是一層被體溫浸透的薄紗。我能感覺到她腳趾的每一
次移動－－哪根趾頭在用力，哪根在放鬆，足弓的弧線在旋轉過程中如何從我龜
頭頂端滑過又回來。這些觸感以精確的節奏被複現，像一首曲子被反覆演奏到每
一個音符都無處可逃。
『 你硬了多久了？』 她問。
『 從你第一次碰到我大腿開始。』
『 那挺久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腳趾加重了力度，腳掌後跟壓住莖身根部，
腳心前端抵住龜頭邊緣，用旋轉和擠壓交替的方式持續刺激那個區域。她的目光
落在我臉上，表情平靜得近乎審視。
『 還有多久？』 她問。
『 很快。』
『 嗯。』 她腳上的動作加快了，畫圈的幅度變小了，但頻率變密了，像是
從慢板轉入快板。腳趾收得更緊，足弓的凹陷在我龜頭頂端反覆碾過，每一次都
精確地落在同一個位置。我感覺到後腰那根弦開始繃緊，像一根被絞到極限的棉
線。
『 你可以把褲子拉開。』 她說，『 那樣快一些。』
我伸手拉開拉鍊。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頂到了她的腳底，龜頭的側面擦過
她腳趾縫之間的絲襪褶皺。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硬挺的、前端滲出透明黏液
的肉棒正貼着她黑色絲襪包裹的腳心－－然後她重新抬眼，看着我，腳掌重新覆
上來，這次沒有布料的阻隔，只有她絲襪的纖維直接貼在我的皮膚上。
那種觸感直接多了。她的腳心貼着龜頭，腳趾收攏圈住莖身，足弓的凹陷剛
好嵌進我莖身下緣的弧度裏。她開始移動，前後交替，節奏比之前更快。那層絲
襪在龜頭上的摩擦力帶着一種精確的、不容閃避的持續性－－不是粗糙，不是光
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着無數細密纖維觸角的質感。我的前端滲出的黏
液已經開始在那層織物上留下溼潤的痕跡，讓摩擦力變得更加柔和了。
『 你今天早上那個盒子，』 她說，語氣還是那種閒聊般的平淡，『 你後
來放進抽屜裏了？』
『 嗯。』
『 那很好。』 她說着，腳趾收得更緊了一些，前後滑動的幅度變大了，腳
心從我龜頭頂端一路滑到根部又滑回去，整根莖身都被她腳底覆蓋了一遍。我感
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變深變短，每一次吸氣都比上一次更急促。
『 來。』 她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 你別忍了。』
她的腳掌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加快了速度，腳趾從兩側同時夾緊，足弓在前端
反覆碾磨，頻率快到我能感覺到她絲襪的細紋在皮膚上留下連續的、細密的摩擦
痕跡。那股從後腰翻湧上來的東西已經頂到了臨界點。
我射了。
精液射出來的時候第一波直接打在她腳趾之間的凹陷裏，第二波沿着她足弓
的弧線滑下去，浸透了那一小片絲襪的纖維，那層黑色織物在潮溼的區域顏色變
得更暗、更緊密地貼着皮膚。她腳上的動作沒有停，繼續保持那個節奏持續了四
五秒，讓那股液體的溫度通過絲襪傳回她腳底。
然後她慢慢停下，腳掌從我胯間移開，踩回地面。她的腳趾上掛着幾絲白色
的、渾濁的液體，順着襪線的紋路往下滑。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腳一眼，然後站起來，轉身走進洗手間。水龍頭擰開的聲
音持續了十幾秒，然後關上。她走出來的時候腳上那雙黑色絲襪已經不見了－－
換了雙肉色的淺口棉襪，踩在拖鞋裏。她把那雙沾了東西的絲襪團成一卷，握在
手裏，走到廚房垃圾桶旁邊扔了進去。
『 我喫完了。』 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日常的平淡，『 碗放着我來洗。』
她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沖洗碗筷。我坐在餐桌邊，把褲子拉鍊拉好，
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水池前的姿態和往常一樣，肩胛骨在襯衫下微微凸起，腰
線收束進短褲的邊緣。洗碗的聲音很規律，水流衝過瓷碗，碰撞聲清脆有節奏。
我在那裏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大約一步的距離。她沒有轉
頭，繼續洗碗。
『 媽。』
『 嗯。』 她沒回頭。
『 晚晴。』
她的動作停下來了。水流聲還在繼續，但她手裏的碗停在半空，身體微微定
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暫停鍵。兩秒後她重新開始動作，把碗放到瀝
水架上，衝了衝手，關掉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她轉過身來面對我，眼神平
靜，但失去了之前那種日常對話中不自覺流動的靈動，像是在一片水面下等着什
麼。
『 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 我說。
『 嗯。』 她的聲音比剛纔平了一些，少了一些音調起伏。
『 你記得剛纔我們在桌下做了什麼，對吧。』
『 嗯。』
『 你記得我射在你腳上。』
『 嗯。』
『 你覺得那怎麼樣？』
她沉默了兩秒。『 我覺得那是我做的決定。』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穩，不像被催眠時那種完全空茫的失焦，也不像完全
清醒時那種帶着細微表情變化的注視－－介於兩者之間，像是意識退後了一步，
把前臺讓給了某個更底層的部分。她記得。這條指令生效的方式是讓她帶着記憶
進入這個狀態，讓她的意識依然在場，只不過不再控制方向盤。
『 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你會覺得這些事是你自己選的。』
『 記得。』
『 你還覺得那是自己選的嗎？』
她停了片刻。『 是的。』
『 好。』 我說，『 我現在要給你加一個指令。這個指令不會改變你的感
覺，只會讓以後這些事變得更容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 明白。』
『 從今天起，你每次主動開始做這些事的時候，你會覺得身體裏有一種自
然的推動力。不是外來的命令，而是你自己身體想要那個東西。你的身體會替你
先做決定，你的意識只需要跟上就好。』
她看着我沒有說話。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溼的，指尖泛着水泡過
之後的皺痕。她翻過手掌看了看掌心，又抬起頭來。
『 我的手在發麻。』
『 那是正常的。那個指令正在落下來。』
『 嗯。』 她重新把手放回身側，站在那裏，目光落在我肩膀下方某個位置。
她看起來像是在想別的事，但她沒有說話，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微地顫動。
『 媽。』
『 嗯？』
『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 有東西在我腦子裏沉下去了。』 她說，『 很難描述。像是一片水剛停
止攪動。』
『 那你現在還覺得這些事是你自己選的？』
『 是的。』 她說，『 而且我身體裏有東西在催促我。』
『 催促你做什麼？』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催促我再來一次。』
我看着她，她的目光很平，沒有閃避。那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
何停頓或者猶豫，像是隻是陳述一個她已經確認過的事實。她的手依然垂在身側，
指尖微微動了動。
『 你想做嗎？』
『 想。』 她說。
我沒有立刻動。她站在原地，我站在她面前。廚房裏的水還在滴，水龍頭關
不嚴，嗒，嗒，嗒，間隔均勻。她的呼吸比剛纔深了一些，但她沒有動。
『 你會自己靠近我。』 我說。
她往前邁了一步。不到半步，但已經足夠把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臂以內。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我小臂的側面－－跟下午碰我的方式一樣，輕，像是確認位
置。然後她把整隻手放上來，掌心貼着我小臂的皮膚，緩緩地、平穩地滑下去，
滑到手腕，滑到手指，然後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指收攏，扣進我的指縫之間。
『 那個指令，』 她說，『 它現在在我胸腔裏。』
『 疼嗎？』
『 不疼。是一種熱度。』 她握着我那隻手，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握着。
我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溫度比剛纔在水龍頭下衝過之後回升了，正在慢慢變熱。
『 你想做什麼？』 我問。
『 我想你親我。』
我往前，低下頭。她的嘴脣迎上來，跟上次那次不同－－催眠狀態的她帶着
那種無意識的溫順。這一次她的嘴脣是主動的，在我靠過來之前就已經微微張開
了，脣縫之間有一點溼潤的亮光。我貼上去的時候她含住了我的下脣，舌尖探出
來，輕輕掃過我的脣面。
她吻了我。
持續大約六秒。然後她退後半步，鬆開我的手。她的表情跟接吻前幾乎沒有
區別，但嘴脣比之前紅了一點點，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咬過。
『 夠了。』 她說，『 我要去把碗洗完了。』
她轉過身重新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拿起一隻沒洗的碗。我站在她身後，
看着她的側影。她的呼吸比剛纔平穩了，回到了那種日常的、不緊不慢的節奏。
『 碗放瀝水架就行。』 我說。
『 知道。』
她沖洗完最後一隻碗，關了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她轉身的時候經過我
身邊，腳步沒有停頓，但她的手從我腰側擦過去，貼着我的襯衫下襬，擦過我的
肋骨邊緣，然後自然垂落回身側。
『 我去洗個澡。』 她說，走進了走廊。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 明天你開學，晚上早點睡。』 她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 你那條
褲子髒了，換下來放洗衣機裏。』
然後她走進浴室，關上了門。我聽見水流聲重新響起來，隔着浴室門變得模
糊而低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那片溼潤的痕跡在淺色布料上格外顯眼，邊緣已經
半乾了，帶着一道明顯的輪廓。我用手掌碰了一下那塊區域－－布料略硬，殘留
的液體已經冷卻，但那股氣味還在。我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條幹淨褲子，把髒的
那條拿在手裏，走到洗衣機旁邊扔了進去。
水聲還在響。我站在浴室門外大約十秒，聽見裏面水流的聲音夾雜着一些極
輕的、反覆的動作－－像是在淋浴中停下來做了別的什麼事。然後水流聲持續，
沒有中斷。
我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牀邊。
我拉開牀頭櫃抽屜，那條淺肉色絲襪還疊放在原處。我把它拿起來，握在手
裏，掌心的溫度浸進織物，布料柔軟而乾淨。我把它放回去，重新關上抽屜。
窗外路燈已經亮了，光線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劃出狹長的淺金色條紋。樓下
那棵香樟樹的樹冠在風裏微微晃動，葉子翻動的聲音很輕，像翻頁。
我躺下來，閉上眼。腦海裏交替出現晚餐時她的腳踩在我大腿上的畫面和她
洗碗時那句『 我自己想做的』 的平靜語氣。那個指令正在她身體裏下沉，變成
她認知的一部分。她做那件事的時候會認爲那是她身體自己的決定，她的意識只
需要跟上。這跟機械服從不同－－機械服從是從外到內的施加，像一扇被推開的
門。而這條路是從內到外的滲透，像種子從土壤深處向上生長，等到它破土而出
的時候，你以爲那是你自己長出來的東西。
那不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但她會那麼認爲。那正是它起作用的方式。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房間很安靜，窗外路燈的光在地板上一動不
動，像停在某個不急着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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