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修士的修仙日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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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6

  第1章 序

  大雪夜,鵝毛般的雪片瘋了似的砸向大地。

  官道早已被積雪埋得嚴實,一道身影策馬狂奔,馬蹄踏碎厚雪,留下一個個深嵌的蹄印,轉瞬又被新雪覆蓋。

  馬上是個中年男人。

  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角斜劈而下,生生劃過右眼,皮肉外翻,在雪光反射下泛着駭人的白。

  他右手緊攥繮繩,指節因用力而泛青。

  左臂佝僂着,懷裏緊緊裹着個襁褓,那團小小的影子在顛簸中一動不動,彷彿連呼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護着。

  馬蹄聲在風雪裏撞出沉悶的響,像敲在凍硬的土地上。

  男人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咳嗽,帶出的血沫濺在胸前,很快被寒風凍成暗紅的冰渣。

  他勒了勒繮繩,馬兒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雪裏。

  前方隱約露出半截被雪埋住的路碑。

  “快了……就快到了……”他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低頭看向懷裏的襁褓時,眼神卻驟然軟了下來,“少爺,帶你去個安全地方……”

  襁褓裏的嬰兒不知是冷還是怕,忽然發出一聲細弱的啼哭。

  男人渾身一僵,立刻將臉貼在襁褓外,用帶着刀疤的臉頰蹭了蹭那層薄布,聲音放得更柔:“不怕,我會一直在……”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風雪捲動的破空聲。

  他猛地回頭,左眼驟然縮成針尖——三道黑影踩着積雪追來,腳不點地,速度竟比奔馬還快,黑袍下襬被風掀起,露出裏面閃着寒光的兵刃。

  “跑不掉的,林嘯!”爲首的黑影冷笑,聲音像淬了冰,“交出林家餘孽,可以給你個痛快。”

  被稱爲林嘯的男人咬碎了牙,猛地一夾馬腹。

  馬兒喫痛,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速度陡然快了幾分。

  林嘯左手將襁褓往懷裏又緊了緊,右手緩緩鬆開繮繩,握住了腰間的彎刀。

  刀出鞘的瞬間,風雪彷彿都被劈開一道縫。

  “要搶我的孩子,先踏過我的屍體!”

  他猛地勒轉馬頭,迎着黑影衝了過去。刀光在雪夜裏劃出一道淒厲的弧,映着他臉上猙獰的刀疤,像一頭絕境中護崽的狼。

  襁褓裏的嬰兒又哭了一聲,這次卻被更劇烈的兵刃交擊聲、怒喝聲、慘叫聲徹底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漸漸小了些。

  官道上只剩下倒在雪地裏的黑影,和一匹渾身是血的馬。

  林嘯半跪在地,胸口插着一柄短匕,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紅。但他懷裏的襁褓依舊緊緊護着,半點血跡沒沾。

  “堅持不住了,少爺……,林嘯愧對林家主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襁褓塞進路邊一棵老槐樹的樹洞裏,又扯下身上的披風裹住洞口,才緩緩閉上了僅存的左眼。

  雪又大了起來,很快蓋住了地上的血跡,也蓋住了樹洞裏那微弱的呼吸聲。

  只有風,還在嗚咽着。

  風雪稍歇,遠處忽然飄來一串清越的鈴聲。

  叮鈴,叮鈴。

  聲音穿透積雪,帶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空曠的官道上盪開。

  一個身影踏着雪,慢慢走近。

  是個老道。

  灰佈道袍上落滿了雪,手裏拄着根棗木柺杖,杖頭掛着個小小的銅鈴——鈴聲正是從這裏來的。

  他走到老槐樹下,腳步頓住。

  側耳聽了聽。

  風雪聲裏,似乎藏着點別的動靜。

  很輕,很細。

  像小貓的嗚咽,又像……嬰兒的啼哭?

  老道皺了皺眉,抬手撣掉肩頭的雪,循聲在樹周圍轉了轉。

  哭聲是從樹洞裏傳出來的。

  他彎下腰,撥開洞口那層被雪打溼的披風。

  一團小小的襁褓,正微微起伏着。啼哭聲更清晰了些,帶着寒意,卻又透着股頑強的勁兒。

  老道小心地將襁褓抱出來。嬰兒凍得小臉通紅,卻仍在微弱地哭着。

  他伸手探了探嬰兒的襁褓,指尖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東西。

  摸出來一看,是枚玉佩。玉質不算頂級,卻打磨得光滑溫潤。一面刻着個“林”字。翻轉過來,另一面是個“書”字。

  老道摩挲着玉佩,嘆了口氣。

  “爹孃多半是不在了……”

  “這般風雪,竟還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他抬頭看了看漫天飛雪,又低頭瞅了瞅懷裏的小傢伙。

  “既在雪天遇你,又帶着這‘書’字玉佩。”

  “便叫你林雪書吧。”

  “雪落逢生,書載乾坤,盼你往後能平安順遂。”

  說罷,他將玉佩重新塞回嬰兒懷裏,裹緊了襁褓,抱着孩子,拄着柺杖,踏着積雪慢慢走遠。

  銅鈴在風雪裏輕輕晃着,叮鈴聲漸遠,帶着新的生機,消失在路的盡頭。

  時光飛逝。

  青涯山,回海聽濤觀。

  觀內,老人閉目端坐,聲音平緩悠長。

  “天地有正氣,流轉無形間。靜心觀內府,意沉丹田淵……”

  座下四人垂首靜聽,四人爲兩男兩女。

  末位坐着個正太體型的少年,卻耐不住性子,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踢踢腿,渾身像長了蝨子。

  老人眼皮未抬,腕間拂塵忽然一甩。

  那拂塵彷彿活了過來,銀絲瞬間拉長數米,精準地敲在孩童腦門上,發出“啪”的輕響。

  孩童疼得一縮脖子,咧嘴想叫,卻被老人的話打斷。

  “雪書。”

  “這《萬般登仙訣》是修仙之基,半點容不得懈怠。”

  “給我坐好,仔細聽着。”

  林雪書摸了摸額頭,撇了撇嘴,終究還是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那雙眼睛裏,仍藏着幾分按捺不住的頑劣。

  老人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纔沉了幾分。

  “氣沉丹田時,需如古井無波,雜念自生自滅,不可隨其流轉……”

  坐在最前的少女聽得專注,手指不自覺地跟着口訣掐着印訣。他身量已近成年,眉目沉靜,正是大師姐喬夢怡。

  二師兄周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性子跳脫些,卻也坐得端正,只是眼角餘光忍不住往林雪書那邊瞟了瞟,嘴角偷偷勾了勾。

  四師妹蘇清兒,比林雪書小不了小歲,穿一身素色道裙,髮絲束得一絲不苟,聽見拂塵敲打的聲音,眼簾微抬,飛快地掃了林雪書一眼,又垂眸繼續聽講,指尖在膝上輕輕點動,似在默記口訣。

  林雪書捱了一下,老實了沒片刻,又開始用眼角餘光打量師兄師姐們。

  見喬夢怡一動不動,像尊石像,他偷偷做了個鬼臉。

  周野恰好轉頭,看見他的小動作,趕緊瞪了他一眼,又朝老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安分。

  蘇清兒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忽然輕聲道:“師父說,心不靜,則氣難聚。”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林雪書脖子一縮,不敢再動。

  老人這時才緩緩睜眼,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林雪書身上。

  “雪書,你大師姐入門三年,早已吞煉潮海太陰氣,踏入修仙大道。你二師兄、四師妹雖稍晚,卻也心志堅定。”

  “唯獨你,修仙半載,還在原地踏步,可知問題出在哪?”

  林雪書低着頭,摳着衣角,小聲嘟囔:“那口訣太無聊了……”

  “無聊?”老人哼了一聲,“待你日後遇上兇險,便知這‘無聊’的口訣,是能護你性命的根基。”

  喬夢怡這時開口,聲音沉穩:“師父,雪書年紀尚小,性子跳脫些也正常,往後多督導便是。”

  周野也跟着點頭:“是啊師父,我剛入門時,不也常被您罰抄口訣嘛。”

  蘇清綰補充道:“我這裏有份註解,或許能幫林師兄理解口訣,回頭我給他。”

  林雪書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三位同門,露出個感激的笑。

  老人看在眼裏,拂塵一收,語氣緩和了些:“既如此,今日便講到這裏。喬夢怡留下,其餘人自行修行。”



  第2章 師姐的隱疾,師弟的覺醒

  老人的指尖離開喬夢怡腕脈時,帶着一絲化不開的寒意。

  “太陰冥虛體遇潮海太陰氣,是福亦是劫。”他收回手,聲音壓得極低,“陰寒之氣在你體內積得太深,已如附骨之疽。尋常至陽靈藥,只能暫緩,無法根除。”

  喬夢怡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師父的意思是……”

  “你這體質,需以至純陽氣調和。”老人沉默片刻,終是說了出來,“且非外物可及,需得是修行至陽功法的男子,以自身陽氣渡入你體內,陰陽交合,方能化去積寒。”

  喬夢怡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握着道裙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這……”她聲音發顫,似是不敢相信,“弟子修行之人,豈能……”

  “大道無情,亦需順勢。”老人打斷她,語氣沉重,“你體內陰寒已開始侵蝕經脈,若半年內找不到合適的人,別說修行,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他看着眼前這個一向沉穩的大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那男子需是純陽之體,且修爲至少與你相當,否則不僅救不了你,反會被你體內的陰寒反噬,落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喬夢怡低下頭,道裙的褶皺裏彷彿藏着化不開的寒霜。

  她想起自己日夜苦修的《潮海訣》,想起每次運轉功法時丹田處那越來越重的冰滯感,原來那些看似精進的修爲背後,早已埋下了如此難堪的隱患。

  “純陽之體……”她喃喃自語,這等體質比她的太陰冥虛體還要罕見,又去哪裏尋?更何況,還要……

  老人看着她緊繃的背影,嘆了口氣:“此事暫且不議,你先回去吧。這三個月,莫要再碰潮海太陰氣,先穩住心神。”

  喬夢怡躬身行禮,轉身時腳步有些虛浮。走到門口時,腰間的古玉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像在呼應她此刻亂了節奏的呼吸。

  她走出觀門,雪光刺得眼睛發疼。周野和蘇清兒正在不遠處練劍,林雪書蹲在地上,用樹枝在雪地裏畫着歪歪扭扭的符。

  聽見腳步聲,三人都看了過來。

  “大師姐,師父留你說什麼了?”周野笑着問。

  喬夢怡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掛起平和的笑:“沒什麼,師父指點了些功法細節。”

  林雪書舉着樹枝跑過來:“大師姐,你看我畫的護身符,厲害吧?”

  喬夢怡看着他凍得通紅的鼻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指尖觸到他髮間的暖意時,心頭卻泛起一陣更深的寒意。

  她笑着點頭:“很厲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陰陽交合”像一根冰針,死死紮在她心頭。

  雪落在她的道裙上,很快融化成水,滲入布料,帶來一絲冰涼。

  就像她此刻的處境,看似平靜,實則早已被寒意浸透,而那條唯一的生路,卻藏在一片難以言說的迷霧裏。

  夜色浸滿回海聽濤觀的角落時,林雪書還在自己的小屋裏翻箱倒櫃。

  白日里跟周野學劈柴,不小心被木刺劃了手指,此刻傷口滲着血珠,火辣辣地疼。他記得蘇清兒說過,藥箱放在櫃頂的木箱裏。

  踮着腳夠了半天,指尖剛碰到木箱邊緣,腳下忽然一滑。

  “嘶——”

  手指在櫃角狠狠蹭過,傷口被撕裂,一串血珠瞬間湧了出來。

  他慌忙去捂,卻沒留神,一滴血珠滴落在胸前——正砸在那枚貼身戴了八年的“林”、“書”玉佩上。

  血珠剛接觸玉佩,就像被吸住了一般,瞬間滲入玉紋。

  原本溫潤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

  那光芒灼熱得驚人,像揣了團小太陽在懷裏,燙得林雪書猛地後仰,撞在櫃子上。

  他只覺得一股狂暴的暖意順着胸口炸開,流遍四肢百骸,經脈裏像是有無數火星在竄,又燙又麻。

  “呃……”

  他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中,似乎看到玉佩上的“林”、“書”二字在金光裏流轉,化作兩隻展翅的金色飛鳥,盤旋着鑽進他的眉心。

  劇痛與灼熱交織着襲來,林雪書腿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地的瞬間,他胸前的金光驟然收斂,重新縮回玉佩裏,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小屋重歸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進來,照見少年蜷縮在地上,臉色通紅,呼吸急促,眉心處隱隱有個金色的鳥形印記在閃爍,又很快隱去。

  手指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那枚玉佩,此刻貼在他胸口,像一塊剛從炭火裏取出的暖玉,靜靜散發着只有貼近才能感覺到的溫度。

  雪還在下,觀裏一片寂靜,沒人知道,這個總愛偷懶的小師弟,在這個深夜,身體里正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被稱爲千年難遇的至陽之體“太日金烏體”,正隨着一滴血的契機,悄然覺醒。

  林雪書躺在牀上,意識早已被熱浪吞噬。

  “燙……好燙……”他眉頭擰成死結,嘴脣乾裂,無意識地呢喃着,額頭上的冷汗混着熱氣,在枕巾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體溫像被扔進熔爐,骨頭縫裏都像燒着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痛,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呻吟:“水……水……”

  胸口的玉佩燙得像塊烙鐵,死死貼着皮肉,他想伸手推開,手臂卻重得抬不起來,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牀單被蹭得褶皺不堪。

  “熱……要燒起來了……”他翻了個身,臉頰埋進枕頭,聲音悶在布料裏,帶着哭腔,“師父……師姐……”

  意識模糊間,經脈裏像有岩漿在奔湧,所過之處又燙又脹,他蜷縮成一團,牙齒咬得咯咯響,額角青筋暴起:“疼……別燒了……”

  忽然,眉心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裏溢出破碎的氣音:“金烏……”

  那團滾燙在體內炸開,他渾身一顫,無意識地弓起背,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黏在身上像層滾燙的殼。

  “好難受……”他喃喃着,眼角滾下淚來,混着汗水滑進鬢角,“快……受不了了……”

  體溫還在飆升,皮膚燙得能煎雞蛋,他卻覺得冷,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冷熱交織的痛苦讓他發出細碎的嗚咽:“燙……冷……嗯……”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哼唧一聲,胸口的玉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順着皮肉往四肢衝去。

  他疼得渾身痙攣,喉嚨裏擠出不成調的呻吟:“啊……疼……”

  金光穿透皮膚的瞬間,他像是被扔進冰窖,又像是被扔進火海,兩種極致的痛感反覆撕扯,他張着嘴卻發不出聲,只有淚水和汗水瘋狂滾落,浸溼了大半張牀。

  “燒……燒起來了……”他迷迷糊糊地呢喃,指尖在牀單上胡亂抓撓,留下幾道深深的褶皺,“金烏……飛……”



  第3章 至陽初醒,師姐的禁忌靠近

  夜露重,喬夢怡的房間裏只點了盞孤燈。

  她盤膝坐在榻上,正運轉《潮海訣》試圖壓制丹田的寒意,忽然渾身一震——

  一股霸道的至陽之氣,像燒紅的烙鐵,猛地撞進她的感知裏!

  那氣息灼熱、剛猛,帶着撕裂陰寒的鋒芒,正從觀內西側傳來,隱約是林雪書的住處方向。

  喬夢怡猛地睜眼,眸中閃過驚惶。

  太陰冥虛體對至陽之氣最是敏感,那股氣息撞得她經脈一陣刺痛,卻又奇異地讓丹田的冰滯感鬆動了些許。

  “怎麼會有如此純粹的陽氣……”她起身時帶倒了榻邊的蒲團,顧不得撿,提步就往外走。

  越靠近林雪書的小屋,那股至陽之氣就越濃烈,甚至讓她指尖泛起薄霜的皮膚有了一絲暖意。

  推開門時,熱浪撲面而來。

  小屋內沒有點燈,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地上,映出蜷縮在牀榻上的小小身影。

  林雪書躺在那裏,小臉泛着被熱氣蒸出的薄紅,額前汗溼的碎髮黏在光潔的額頭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秀的眉骨。

  他睫毛又長又密,被汗水打溼後貼在眼下,像沾了水的蝶翼,一顫一顫勾着人的眼。

  敞開的上半身泄出傲人的身段,又直又清晰,泛着被體溫烘出的粉,和他本身的白膩皮膚撞出刺眼的豔色。

  他眉頭沒完全鬆開,脣瓣卻無意識地微張着,偶爾溢出一聲輕哼,帶着點難耐的軟意,像只被熱得沒力氣掙扎的小獸。

  那雙平時亮得像琉璃的眼睛閉着,眼尾因潮紅泛着紅,順着臉頰滑下的汗滴,沒入領口時,在鎖骨窩裏打了個旋。

  “雪書?”喬夢怡快步上前,指尖剛要觸碰到他的額頭,就被燙得縮回手。

  好燙!

  比她預想的還要灼熱,彷彿觸摸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至陽之氣……竟從他身上發出來的?”喬夢怡心頭劇震,目光落在他敞開的胸口,那裏的皮膚燙得發亮,隱約能看到皮下有金光流轉。

  她忽然想起師父說的“純陽之體”。

  可是師弟尚未吞煉天地之氣,如何覺醒體質。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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