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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9
道我就跟着一起去好了。不過她好歹也是個修煉了五百多年元嬰期修士，也輪不到我在這裏瞎擔心。”
“可宿主不是向來都很討厭蕭華儀嗎？爲何現在卻擔心她的安危？”
趙耀眉頭一皺便罵道：“你有病啊！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她了？那時候她要殺我，又老是頤指氣使地命令我，我肯定心裏有怨氣，可現在……”
趙耀正說間，又遽然閉口不言。
其實蕭華儀如今對待他的方式和從前也大差不差，可他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漸漸對蕭華儀變得莫名親近起來，便是有時見她板起臉，都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總之她現在……”
趙耀嘴巴張張合合，發覺自己解釋不清後，突然氣急敗壞地對系統破口大罵：“你管這麼寬幹什麼！那什麼元未真寶珠找到了嗎？正經事不幹，就知道多管閒事……”
“回答宿主，有關元未真寶珠的調查狀況，已經推進到了最終階段，目前即將鎖定犯人行蹤，預計今天內可得出結果。”
趙耀愣了愣，興奮地大喊了聲——
“好！”
趙耀當初忍痛與戚巧芳分別，從寡婦村來到此處，便是想爲戚巧芳尋得修煉之法，日後好與她雙宿雙棲。
後來他被蕭華儀抓住，又被謝幽蘭百般調戲，歷經重重周折，此事總算有了進展，他也不由得心神澎湃。
只是……
趙耀無奈嘆道：“以我如今這身體狀況，連走路都不利索，這還怎麼奪回元未真寶珠？”
“宿主無需擔心，以你目前的自愈速度，再過幾個小時，身體就會恢復完成。”
趙耀點點頭，吩咐系統：“那好，我先睡一覺養精蓄銳，你一有什麼消息，就馬上喊我起牀。”
“可如果從睡眠狀態中叫醒宿主，宿主的身體就無法恢復到最佳狀態。”
“那你也得把我喊醒，我早點拿到元未真寶珠，也能早點回去和芳姨團聚。”
趙耀餘毒未清，四肢仍疲軟無力，痠痛難耐，他說罷便將身軀往後一躺，兩眼一閉，倒頭便睡。
待他再次睜開眼，卻見謝幽蘭那千嬌百媚的玉顏近在眼前，只是她臉上比起平時少了幾分笑意。
“謝姐姐？”趙耀驚呼一聲，滿臉疑惑地嘀咕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謝幽蘭緩聲道：“姐姐剛纔正在房間裏辦事，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動靜，一齣門，便見到蕭華儀在追殺人……這不擔心弟弟你嘛，才立馬過來這邊瞧瞧。”
“原來是這樣。”
“弟弟睡了有小半個時辰了，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剛纔蕭宮主她給我……嗯，稍微治療了下，現在已經好多了。”
趙耀說着便臉色一變，在腦內責怪起系統來。
“你怎麼不告訴我謝姐姐來了？”
“謝幽蘭在宿主昏睡期間並未做出什麼古怪的舉動，而我當時在嘗試鎖定目標的定位，因此不曾告知宿主。”
“那你定位出什麼來了？”
“根據結果顯示，目標人物當前的所在位置，爲玄陰州的合歡宗總舵。”
“你說……合歡宗？！”趙耀聞言，頓時瞠目結舌，眼底盡是錯愕。
派人潛入血魔宮偷取元未真寶珠的，竟然是合歡宗？
他將目光投向謝幽蘭，心裏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合歡宗爲何要大費周章去偷盜此物？
系統解釋道：“這與謝幽蘭使用的仙器有關，她先前用於抵禦蕭華儀攻擊的，正正是九器其中的‘元光大聖陣’。”
“而元未真寶珠，便是這件佛門聖器中的陣眼。一旦補全陣眼，仙器便得以發揮全部功能，除了能夠抵禦攻擊，更能催動陣法主動攻擊。”
是了……元光大聖陣與元未真寶珠。
謝幽蘭此行本就爲仙器而來，此物既是器中陣眼，合歡宗又豈有不取之理？
趙耀又想，謝幽蘭既爲合歡宗聖女，他大概能通過謝幽蘭與合歡宗斡旋一二……
趙耀盯着謝幽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內心雖仍猶豫糾結，嘴巴卻已經不自覺張開。
“謝姐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知道元未真寶珠嗎？”
謝幽蘭微怔，旋即頷首答道：“此物雖爲元光大聖陣的陣眼，卻罕有人知，姐姐也是查閱古籍才知曉的。”
“弟弟問這個幹什麼？”
趙耀此刻心亂如麻，已無心再拐彎抹角，他輕輕喚了聲——
“謝姐姐。”
“嗯？”
“此物……是否已被合歡宗所竊取？”
謝幽蘭盯着他好一會，輕嘆一聲，答道：“姐姐也不瞞你，那元未真寶珠，如今確爲合歡宗所有。”
“潛入合歡宗的是柳六——合歡宗內的普通弟子，有時互相以代號稱呼，以花紅柳綠、梅蘭竹菊之類的取作首字，後面的再取上數字，如一到十。”
趙耀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也不知謝幽蘭在說些什麼，他似懂非懂地“哦”一聲，繼續自顧自問道：“謝姐姐，此物對我有大用，合歡宗怎樣才願意與我交換此物？”
謝幽蘭嘆道：“這並非姐姐一個人能決定之事，恐怕……要先過問合歡宗宗主。”
趙耀聞言，臉上頓時顯露出失望之色，可他轉念又想，謝幽蘭並未一口回絕，此事仍有談判的餘地。
“謝姐姐，你知道我爲何會來到玄劍州嗎？”
謝幽蘭搖搖頭。
“我雖然可以修煉，可我娘子，我姨卻不行……只有這元未真寶珠才能改善她的體質。”
“如果要我看着她一天天老去，最後離我而去……那我情願自己從此不再修煉，一起和她變老，便是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那也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地活着要好。”
“是嗎？原來你如此珍重她……”謝幽蘭低聲呢喃。
她思忖片刻，沉吟道：“一物換一物倒是可行，只不過……”
趙耀皺起眉頭，不解地望向謝幽蘭。
謝幽蘭緩緩道：“元光大聖陣畢竟是仙器之一，即使缺失陣眼，也只略損威能，並不折損仙器之格。”
“可再怎麼說，這也是宗門財產，亦爲仙器一部分，姐姐若擅作主張，宗主定會向我問責……”
“弟弟若能用蕭華儀的天荒血煞劍來交換，以仙器換仙器……想來合歡宗上下也再無意見。”
趙耀登時怔住。
謝幽蘭繼續解釋道：“想要開啓化神之路，便須集齊仙塵界九器。蕭華儀雖然拒不結盟，可對魔盟而言，早晚也得將天荒血煞劍收入囊中。她若不肯共享仙器，魔盟唯有用上些手段強行奪劍。”
“你伴在蕭華儀左右，有的是與合歡宗裏應外合的機會。”
趙耀猶疑道：“可……可這不就代表……我要在她背後捅刀子嗎？”
謝幽蘭點點頭。
趙耀此行來到玄劍州，只爲尋得元未真寶珠，如今終於查明其下落，他本以爲自己會乾脆利落地作出選擇……
畢竟芳姨和蕭華儀在他心中誰更重要，不是很明顯嗎？
可他猶豫了。
便如戚巧芳和蕭華儀分別站在天平兩端，趙耀實在不知該如何抉擇，無論是爲了芳姨而背叛蕭華儀，還是爲了蕭華儀而放任芳姨慢慢老去，他似乎都無法接受。
“弟弟莫非捨不得動手？”
“我……”
謝幽蘭見狀，搖搖頭道：“不着急，弟弟慢慢考慮便是……事成之後，姐姐自當奉上元未真寶珠。”
謝幽蘭離去後許久，趙耀腦袋仍一片空白，只知低頭盯着牀鋪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驀然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卻是蕭華儀回到房間。
趙耀眼眸頓時恢復些許光彩，急忙問道：“蕭宮主，你沒事吧？”
“不過是殺三個鼠竄之輩，本座又能有什麼事？只是待我分別追上那三人，他們卻早已化爲一灘血水。回到血魔宮後，我定要讓其他護法徹查此事。”
“你沒事就好……”
蕭華儀那小巧的鼻翼此時微微顫動着，黛眉緊蹙，嫌棄道：“房間裏的是什麼味道？簡直就像那妖女身上的脂粉味……”
趙耀見蕭華儀對謝幽蘭的厭惡依舊毫不掩飾，忍不住彎着嘴角笑了笑。
他與蕭華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莫名浮現在眼前，此刻如走馬燈一樣循環往復播放着。
關於兩人如何相識……嗯，那時他潛入寶庫時，因爲控制不住自己，不慎露出馬腳，就此被蕭華儀抓住。
後來他成爲血魔宮護法，莫名其妙便開始假裝起她的道侶，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形影不離地跟着蕭華儀。
蕭華儀雖然平時很兇，可一旦喝醉酒，那盛氣凌人的氣場便會稍弱。而她睡着時的模樣，更是可愛得令人大感意外。
趙耀初見蕭華儀時，儘管覺得她儀態萬方，卻怎麼也猜不到，令仙塵界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從前原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
不過這位大家閨秀的飯量比起不少男人都過之而無不及，只是趙耀反而因此對蕭華儀生出好感，畢竟她的喫相自有一種反差的可愛，尤其是蕭華儀看到他端來餐食的樣子，明明滿心歡喜，卻從不願意表露情緒，只是習慣性微哼一聲。
趙耀還憶起了許多，比如蕭華儀嗔怒的表情，兩人躲在衣櫃時的窘態，有時則冷冰冰的對他愛答不理……只是，不論何種模樣，他或許都再也看不到了。
蕭華儀本就被煞氣反噬，若自己選擇背叛，與合歡宗合謀奪走天荒血煞劍，她定然會因而受傷，甚至……
他從此再也見不到蕭華儀，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趙耀想及此處，臉上笑容倏然消失，胸口更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絞痛，心頭空落落的，就好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塊。
他兩手捂在胸前，想要抑制體內痛楚，可胸口悶痛剛有所平息，他鼻頭卻忽然一酸，眼眶發熱，霎時間便不受控地湧出淚來。
趙耀連忙用手掩住雙眼，不讓蕭華儀瞧見自己落淚的狼狽模樣，卻又忍不住張開指縫，想看見蕭華儀的臉，想望見她臉上的表情。
“你有話想說？”蕭華儀被趙耀盯得渾身難受，也不知他今日行爲因何變得如此古怪。
趙耀瞧見蕭華儀那疑惑的神色，覺得她此刻就彷彿在質問自己，爲何要聽從謝幽蘭所言，爲何要背叛她……他內心情緒更被勾動得如浪潮翻湧。
他強忍哭腔，聲音低沉沙啞：“蕭宮主，我好像有些乏了……我……”
趙耀內心五味雜陳，縱有千言萬語想與蕭華儀傾訴，卻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他此刻一見到蕭華儀，便忍不住想哭。
“本座就知道你沒那麼快痊癒。”蕭華儀搖搖頭，“罷了，我先回血魔宮，你自己好生養傷。”
趙耀望着房門緩緩關上，這才鬆開兩手，以指尖拭去眼角淚水。
他平息情緒後，又不禁沉思起來，自己喜歡芳姨，所以纔想與她白頭到老，想爲她取得元未真寶珠……
那蕭華儀呢？他剛纔……爲什麼一想到蕭華儀，便會心痛得如此強烈？
蕭華儀的存在，從何時開始在他心中變得如此舉足輕重？竟可與芳姨相提並論？
或者自己與蕭華儀朝夕相處，只是捨不得見到她香消玉殞，又或者……
自己可能有些喜歡上她了。
【作者的話】
本章爲推進劇情章，字數不多，最近在寫大綱思考後續劇情。
標題neta魔女的條件，不過這劇的意義遠不如主題曲，first love還是太強了。
就好像EVA我覺得整部TV最好看的其實是OP，很多電影也是預告片比正片好看。
說回劇情，這就是前面得創作很多趙耀和蕭華儀的兩人共同回憶的原因，不然寫到這一章沒什麼東西寫，沒有經歷談何感情呢？
反正不論如何，下下章就會回到寡婦村見到芳姨了。
第22章 告別
自己喜歡蕭華儀？
趙耀驀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冒出此等離奇的想法。
雖然他確實喜歡蕭華儀的相貌身材，更堪稱對她一見鍾情……可他向來認爲，若要喜歡一個人，便不能只是膚淺地喜歡上外在的那副皮囊，而是要喜歡對方的身心全部。
蕭華儀脾氣暴躁易怒，動輒便對他喊打喊殺，性格簡直令人不敢恭維，他又怎可能連她的內在也一併喜歡？
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漸漸習慣與蕭華儀朝夕相對，與她同處時，哪怕她冷着臉不說話，只要與她二人靜坐在一起，他心裏也感到頗爲滿足。
倘若何時見不到她，自己心裏便空落落的，總覺得似缺了些什麼。
而他也不再用“母老虎”、“兇女人”之類的字眼去腹誹蕭華儀，甚至覺得她一舉一動都頗爲可愛，就好似對她自帶一層濾鏡。
趙耀忽然愣住，這不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正正是喜歡一個人的典型表現。
原來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她……
趙耀喟然嘆息，掀起被子下牀後，便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反覆思量。
他此行離開寡婦村，只爲與自己心愛之人雙宿雙棲。
可若要取得元未真寶珠，那他便不得不答應謝幽蘭的條件，從而去傷害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雖然他與蕭華儀、戚巧芳相識的時間長短不一，與兩人經歷之事亦有所不同，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如何能輕易取捨抉擇？
“系統，你覺得我該……”
趙耀剛要詢問系統自己應何去何從，可他話音未落，話語便戛然而止。
他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其實再清楚不過，不管是爲了芳姨而背叛蕭華儀，還是爲了蕭華儀而任由芳姨老去，兩者皆非他的做法。
既然難以抉擇……那就乾脆不作選擇，依照自己的本心而行事。
趙耀低頭思忖間，目光愈發堅定，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依照系統定位，來到山莊裏謝幽蘭所在的院落，輕敲大門數下，便步入大廳中。
謝幽蘭與他四目相接，輕啓紅脣問道：“弟弟此番前來，可曾考慮清楚了？”
趙耀點點頭，便開門見山道：“謝姐姐，抱歉……我真的沒辦法答應你。雖然我在血魔宮沒幹過幾件實事，可好歹也算是名義上的護法，怎麼也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
謝幽蘭似對此早有預料，淡然道：“姐姐就知道你不忍心對蕭華儀下手。不過這與道義無關，而是因爲你喜歡她，對不對？”
趙耀此時猝不及防被謝幽蘭拆穿，驟然窘迫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她？”
謝幽蘭輕笑一聲：“你呀，平時老是在盯着蕭華儀看，都恨不得撲到她身上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喜歡她，也就她自己不曾察覺罷了。”
趙耀一時語塞，心想自己視奸蕭華儀時當真有那麼明顯嗎？
他稍稍嘆了口氣，逐漸平復情緒，又道：“我確實很喜歡她，而我絕無可能對自己喜歡的人痛下毒手。”
謝幽蘭雙眸注視着他，輕聲問道：“那元未真寶珠又如何？你娘子不是還等着你回去嗎？”
“元未真寶珠我自然也要，可不論用盡什麼手段，是去偷去搶也好，還是單槍匹馬潛入合歡宗也好，無所不用其極，我卻唯獨不想傷害她。”
趙耀方纔已下定決心，自己既然身懷系統，大不了便先行回到寡婦村陪伴芳姨，待自己提升修爲後，再運用系統商城內的道具，將元未真寶珠搶到手。
想當初他潛入血魔宮時，不正是如此嗎？這樣或許會多花上些時間，卻總算能避免去傷害自己所愛之人。
謝幽蘭聞言，神色凝重，語氣中甚至難得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你拒絕與合歡宗合作，本就容易遭受報復，如今竟還揚言要入室行竊？”
“血魔宮內由蕭華儀獨攬大權，可合歡宗不同……你日後若被合歡宗弟子抓捕，便是姐姐有心包庇你，宗門上下也定然不允。”
“你既有意潛入合歡宗，那就更應該對我隱瞞此事……畢竟人心叵測，你怎知我會不會出賣你？倘若我向合歡宗宗主告密，你又如何是好？你怎能對我如此不設防備？”
趙耀沉默片刻，直襬頭道：“可你是我親近之人，我實在無法對你懷有戒心。而且謝姐姐你現在還出言提醒我，關心着我，那就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其實我也曾想過，要不要假裝答應你，實則陽奉陰違，暗地裏幫助蕭華儀，最終從你手裏將元未真寶珠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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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宿主不是向來都很討厭蕭華儀嗎？爲何現在卻擔心她的安危？”
趙耀眉頭一皺便罵道：“你有病啊！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她了？那時候她要殺我，又老是頤指氣使地命令我，我肯定心裏有怨氣，可現在……”
趙耀正說間，又遽然閉口不言。
其實蕭華儀如今對待他的方式和從前也大差不差，可他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漸漸對蕭華儀變得莫名親近起來，便是有時見她板起臉，都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總之她現在……”
趙耀嘴巴張張合合，發覺自己解釋不清後，突然氣急敗壞地對系統破口大罵：“你管這麼寬幹什麼！那什麼元未真寶珠找到了嗎？正經事不幹，就知道多管閒事……”
“回答宿主，有關元未真寶珠的調查狀況，已經推進到了最終階段，目前即將鎖定犯人行蹤，預計今天內可得出結果。”
趙耀愣了愣，興奮地大喊了聲——
“好！”
趙耀當初忍痛與戚巧芳分別，從寡婦村來到此處，便是想爲戚巧芳尋得修煉之法，日後好與她雙宿雙棲。
後來他被蕭華儀抓住，又被謝幽蘭百般調戲，歷經重重周折，此事總算有了進展，他也不由得心神澎湃。
只是……
趙耀無奈嘆道：“以我如今這身體狀況，連走路都不利索，這還怎麼奪回元未真寶珠？”
“宿主無需擔心，以你目前的自愈速度，再過幾個小時，身體就會恢復完成。”
趙耀點點頭，吩咐系統：“那好，我先睡一覺養精蓄銳，你一有什麼消息，就馬上喊我起牀。”
“可如果從睡眠狀態中叫醒宿主，宿主的身體就無法恢復到最佳狀態。”
“那你也得把我喊醒，我早點拿到元未真寶珠，也能早點回去和芳姨團聚。”
趙耀餘毒未清，四肢仍疲軟無力，痠痛難耐，他說罷便將身軀往後一躺，兩眼一閉，倒頭便睡。
待他再次睜開眼，卻見謝幽蘭那千嬌百媚的玉顏近在眼前，只是她臉上比起平時少了幾分笑意。
“謝姐姐？”趙耀驚呼一聲，滿臉疑惑地嘀咕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謝幽蘭緩聲道：“姐姐剛纔正在房間裏辦事，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動靜，一齣門，便見到蕭華儀在追殺人……這不擔心弟弟你嘛，才立馬過來這邊瞧瞧。”
“原來是這樣。”
“弟弟睡了有小半個時辰了，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剛纔蕭宮主她給我……嗯，稍微治療了下，現在已經好多了。”
趙耀說着便臉色一變，在腦內責怪起系統來。
“你怎麼不告訴我謝姐姐來了？”
“謝幽蘭在宿主昏睡期間並未做出什麼古怪的舉動，而我當時在嘗試鎖定目標的定位，因此不曾告知宿主。”
“那你定位出什麼來了？”
“根據結果顯示，目標人物當前的所在位置，爲玄陰州的合歡宗總舵。”
“你說……合歡宗？！”趙耀聞言，頓時瞠目結舌，眼底盡是錯愕。
派人潛入血魔宮偷取元未真寶珠的，竟然是合歡宗？
他將目光投向謝幽蘭，心裏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合歡宗爲何要大費周章去偷盜此物？
系統解釋道：“這與謝幽蘭使用的仙器有關，她先前用於抵禦蕭華儀攻擊的，正正是九器其中的‘元光大聖陣’。”
“而元未真寶珠，便是這件佛門聖器中的陣眼。一旦補全陣眼，仙器便得以發揮全部功能，除了能夠抵禦攻擊，更能催動陣法主動攻擊。”
是了……元光大聖陣與元未真寶珠。
謝幽蘭此行本就爲仙器而來，此物既是器中陣眼，合歡宗又豈有不取之理？
趙耀又想，謝幽蘭既爲合歡宗聖女，他大概能通過謝幽蘭與合歡宗斡旋一二……
趙耀盯着謝幽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內心雖仍猶豫糾結，嘴巴卻已經不自覺張開。
“謝姐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知道元未真寶珠嗎？”
謝幽蘭微怔，旋即頷首答道：“此物雖爲元光大聖陣的陣眼，卻罕有人知，姐姐也是查閱古籍才知曉的。”
“弟弟問這個幹什麼？”
趙耀此刻心亂如麻，已無心再拐彎抹角，他輕輕喚了聲——
“謝姐姐。”
“嗯？”
“此物……是否已被合歡宗所竊取？”
謝幽蘭盯着他好一會，輕嘆一聲，答道：“姐姐也不瞞你，那元未真寶珠，如今確爲合歡宗所有。”
“潛入合歡宗的是柳六——合歡宗內的普通弟子，有時互相以代號稱呼，以花紅柳綠、梅蘭竹菊之類的取作首字，後面的再取上數字，如一到十。”
趙耀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也不知謝幽蘭在說些什麼，他似懂非懂地“哦”一聲，繼續自顧自問道：“謝姐姐，此物對我有大用，合歡宗怎樣才願意與我交換此物？”
謝幽蘭嘆道：“這並非姐姐一個人能決定之事，恐怕……要先過問合歡宗宗主。”
趙耀聞言，臉上頓時顯露出失望之色，可他轉念又想，謝幽蘭並未一口回絕，此事仍有談判的餘地。
“謝姐姐，你知道我爲何會來到玄劍州嗎？”
謝幽蘭搖搖頭。
“我雖然可以修煉，可我娘子，我姨卻不行……只有這元未真寶珠才能改善她的體質。”
“如果要我看着她一天天老去，最後離我而去……那我情願自己從此不再修煉，一起和她變老，便是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那也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地活着要好。”
“是嗎？原來你如此珍重她……”謝幽蘭低聲呢喃。
她思忖片刻，沉吟道：“一物換一物倒是可行，只不過……”
趙耀皺起眉頭，不解地望向謝幽蘭。
謝幽蘭緩緩道：“元光大聖陣畢竟是仙器之一，即使缺失陣眼，也只略損威能，並不折損仙器之格。”
“可再怎麼說，這也是宗門財產，亦爲仙器一部分，姐姐若擅作主張，宗主定會向我問責……”
“弟弟若能用蕭華儀的天荒血煞劍來交換，以仙器換仙器……想來合歡宗上下也再無意見。”
趙耀登時怔住。
謝幽蘭繼續解釋道：“想要開啓化神之路，便須集齊仙塵界九器。蕭華儀雖然拒不結盟，可對魔盟而言，早晚也得將天荒血煞劍收入囊中。她若不肯共享仙器，魔盟唯有用上些手段強行奪劍。”
“你伴在蕭華儀左右，有的是與合歡宗裏應外合的機會。”
趙耀猶疑道：“可……可這不就代表……我要在她背後捅刀子嗎？”
謝幽蘭點點頭。
趙耀此行來到玄劍州，只爲尋得元未真寶珠，如今終於查明其下落，他本以爲自己會乾脆利落地作出選擇……
畢竟芳姨和蕭華儀在他心中誰更重要，不是很明顯嗎？
可他猶豫了。
便如戚巧芳和蕭華儀分別站在天平兩端，趙耀實在不知該如何抉擇，無論是爲了芳姨而背叛蕭華儀，還是爲了蕭華儀而放任芳姨慢慢老去，他似乎都無法接受。
“弟弟莫非捨不得動手？”
“我……”
謝幽蘭見狀，搖搖頭道：“不着急，弟弟慢慢考慮便是……事成之後，姐姐自當奉上元未真寶珠。”
謝幽蘭離去後許久，趙耀腦袋仍一片空白，只知低頭盯着牀鋪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驀然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卻是蕭華儀回到房間。
趙耀眼眸頓時恢復些許光彩，急忙問道：“蕭宮主，你沒事吧？”
“不過是殺三個鼠竄之輩，本座又能有什麼事？只是待我分別追上那三人，他們卻早已化爲一灘血水。回到血魔宮後，我定要讓其他護法徹查此事。”
“你沒事就好……”
蕭華儀那小巧的鼻翼此時微微顫動着，黛眉緊蹙，嫌棄道：“房間裏的是什麼味道？簡直就像那妖女身上的脂粉味……”
趙耀見蕭華儀對謝幽蘭的厭惡依舊毫不掩飾，忍不住彎着嘴角笑了笑。
他與蕭華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莫名浮現在眼前，此刻如走馬燈一樣循環往復播放着。
關於兩人如何相識……嗯，那時他潛入寶庫時，因爲控制不住自己，不慎露出馬腳，就此被蕭華儀抓住。
後來他成爲血魔宮護法，莫名其妙便開始假裝起她的道侶，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形影不離地跟着蕭華儀。
蕭華儀雖然平時很兇，可一旦喝醉酒，那盛氣凌人的氣場便會稍弱。而她睡着時的模樣，更是可愛得令人大感意外。
趙耀初見蕭華儀時，儘管覺得她儀態萬方，卻怎麼也猜不到，令仙塵界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從前原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
不過這位大家閨秀的飯量比起不少男人都過之而無不及，只是趙耀反而因此對蕭華儀生出好感，畢竟她的喫相自有一種反差的可愛，尤其是蕭華儀看到他端來餐食的樣子，明明滿心歡喜，卻從不願意表露情緒，只是習慣性微哼一聲。
趙耀還憶起了許多，比如蕭華儀嗔怒的表情，兩人躲在衣櫃時的窘態，有時則冷冰冰的對他愛答不理……只是，不論何種模樣，他或許都再也看不到了。
蕭華儀本就被煞氣反噬，若自己選擇背叛，與合歡宗合謀奪走天荒血煞劍，她定然會因而受傷，甚至……
他從此再也見不到蕭華儀，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趙耀想及此處，臉上笑容倏然消失，胸口更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絞痛，心頭空落落的，就好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塊。
他兩手捂在胸前，想要抑制體內痛楚，可胸口悶痛剛有所平息，他鼻頭卻忽然一酸，眼眶發熱，霎時間便不受控地湧出淚來。
趙耀連忙用手掩住雙眼，不讓蕭華儀瞧見自己落淚的狼狽模樣，卻又忍不住張開指縫，想看見蕭華儀的臉，想望見她臉上的表情。
“你有話想說？”蕭華儀被趙耀盯得渾身難受，也不知他今日行爲因何變得如此古怪。
趙耀瞧見蕭華儀那疑惑的神色，覺得她此刻就彷彿在質問自己，爲何要聽從謝幽蘭所言，爲何要背叛她……他內心情緒更被勾動得如浪潮翻湧。
他強忍哭腔，聲音低沉沙啞：“蕭宮主，我好像有些乏了……我……”
趙耀內心五味雜陳，縱有千言萬語想與蕭華儀傾訴，卻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他此刻一見到蕭華儀，便忍不住想哭。
“本座就知道你沒那麼快痊癒。”蕭華儀搖搖頭，“罷了，我先回血魔宮，你自己好生養傷。”
趙耀望着房門緩緩關上，這才鬆開兩手，以指尖拭去眼角淚水。
他平息情緒後，又不禁沉思起來，自己喜歡芳姨，所以纔想與她白頭到老，想爲她取得元未真寶珠……
那蕭華儀呢？他剛纔……爲什麼一想到蕭華儀，便會心痛得如此強烈？
蕭華儀的存在，從何時開始在他心中變得如此舉足輕重？竟可與芳姨相提並論？
或者自己與蕭華儀朝夕相處，只是捨不得見到她香消玉殞，又或者……
自己可能有些喜歡上她了。
【作者的話】
本章爲推進劇情章，字數不多，最近在寫大綱思考後續劇情。
標題neta魔女的條件，不過這劇的意義遠不如主題曲，first love還是太強了。
就好像EVA我覺得整部TV最好看的其實是OP，很多電影也是預告片比正片好看。
說回劇情，這就是前面得創作很多趙耀和蕭華儀的兩人共同回憶的原因，不然寫到這一章沒什麼東西寫，沒有經歷談何感情呢？
反正不論如何，下下章就會回到寡婦村見到芳姨了。
第22章 告別
自己喜歡蕭華儀？
趙耀驀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冒出此等離奇的想法。
雖然他確實喜歡蕭華儀的相貌身材，更堪稱對她一見鍾情……可他向來認爲，若要喜歡一個人，便不能只是膚淺地喜歡上外在的那副皮囊，而是要喜歡對方的身心全部。
蕭華儀脾氣暴躁易怒，動輒便對他喊打喊殺，性格簡直令人不敢恭維，他又怎可能連她的內在也一併喜歡？
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漸漸習慣與蕭華儀朝夕相對，與她同處時，哪怕她冷着臉不說話，只要與她二人靜坐在一起，他心裏也感到頗爲滿足。
倘若何時見不到她，自己心裏便空落落的，總覺得似缺了些什麼。
而他也不再用“母老虎”、“兇女人”之類的字眼去腹誹蕭華儀，甚至覺得她一舉一動都頗爲可愛，就好似對她自帶一層濾鏡。
趙耀忽然愣住，這不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正正是喜歡一個人的典型表現。
原來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她……
趙耀喟然嘆息，掀起被子下牀後，便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反覆思量。
他此行離開寡婦村，只爲與自己心愛之人雙宿雙棲。
可若要取得元未真寶珠，那他便不得不答應謝幽蘭的條件，從而去傷害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雖然他與蕭華儀、戚巧芳相識的時間長短不一，與兩人經歷之事亦有所不同，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如何能輕易取捨抉擇？
“系統，你覺得我該……”
趙耀剛要詢問系統自己應何去何從，可他話音未落，話語便戛然而止。
他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其實再清楚不過，不管是爲了芳姨而背叛蕭華儀，還是爲了蕭華儀而任由芳姨老去，兩者皆非他的做法。
既然難以抉擇……那就乾脆不作選擇，依照自己的本心而行事。
趙耀低頭思忖間，目光愈發堅定，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依照系統定位，來到山莊裏謝幽蘭所在的院落，輕敲大門數下，便步入大廳中。
謝幽蘭與他四目相接，輕啓紅脣問道：“弟弟此番前來，可曾考慮清楚了？”
趙耀點點頭，便開門見山道：“謝姐姐，抱歉……我真的沒辦法答應你。雖然我在血魔宮沒幹過幾件實事，可好歹也算是名義上的護法，怎麼也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
謝幽蘭似對此早有預料，淡然道：“姐姐就知道你不忍心對蕭華儀下手。不過這與道義無關，而是因爲你喜歡她，對不對？”
趙耀此時猝不及防被謝幽蘭拆穿，驟然窘迫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她？”
謝幽蘭輕笑一聲：“你呀，平時老是在盯着蕭華儀看，都恨不得撲到她身上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喜歡她，也就她自己不曾察覺罷了。”
趙耀一時語塞，心想自己視奸蕭華儀時當真有那麼明顯嗎？
他稍稍嘆了口氣，逐漸平復情緒，又道：“我確實很喜歡她，而我絕無可能對自己喜歡的人痛下毒手。”
謝幽蘭雙眸注視着他，輕聲問道：“那元未真寶珠又如何？你娘子不是還等着你回去嗎？”
“元未真寶珠我自然也要，可不論用盡什麼手段，是去偷去搶也好，還是單槍匹馬潛入合歡宗也好，無所不用其極，我卻唯獨不想傷害她。”
趙耀方纔已下定決心，自己既然身懷系統，大不了便先行回到寡婦村陪伴芳姨，待自己提升修爲後，再運用系統商城內的道具，將元未真寶珠搶到手。
想當初他潛入血魔宮時，不正是如此嗎？這樣或許會多花上些時間，卻總算能避免去傷害自己所愛之人。
謝幽蘭聞言，神色凝重，語氣中甚至難得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你拒絕與合歡宗合作，本就容易遭受報復，如今竟還揚言要入室行竊？”
“血魔宮內由蕭華儀獨攬大權，可合歡宗不同……你日後若被合歡宗弟子抓捕，便是姐姐有心包庇你，宗門上下也定然不允。”
“你既有意潛入合歡宗，那就更應該對我隱瞞此事……畢竟人心叵測，你怎知我會不會出賣你？倘若我向合歡宗宗主告密，你又如何是好？你怎能對我如此不設防備？”
趙耀沉默片刻，直襬頭道：“可你是我親近之人，我實在無法對你懷有戒心。而且謝姐姐你現在還出言提醒我，關心着我，那就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其實我也曾想過，要不要假裝答應你，實則陽奉陰違，暗地裏幫助蕭華儀，最終從你手裏將元未真寶珠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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