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24-25)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12

下——竟掀出一層石板!

石板之下,並無密室,卻有一道符紋,半尺寬,如線條勾勒,遍佈灰白之下。

唐蔓站起身,取火折小心點燃,蹲下照看。

那是一道陣。

線條雖淡,交錯之處卻異常精密,隱有“封鎖”、“指引”、“聚念”三重脈絡——她不是修陣之人,卻也一眼看出,這是古時祕用的“攝魂陣”殘式,已不可全破,卻仍存兇意。

她站定,周身衣袂微震,目光緩緩掃視整間偏殿。

無屍體,無掙扎痕跡,卻有陣,有血,有腳印,有引人下墜的“靜”。

“是有人將他們‘引’來。”她低聲,“不是抓,是誘。”

伏雲寺之中,沒有鬼氣,卻比有鬼更寒。

她緩緩抽出劍匣中的斷紅,劍未出鞘,卻已有清音震顫。

“空影……老僧。”她低聲喃語,“你真的只是巧遇?還是……你早就知,這裏,會開一道‘門’?”

她轉身,出了偏殿,山風正吹落屋檐積雪,紛紛灑落,如白骨雨下。

而此刻的唐蔓,已步入一場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幻境之謎。

午時未到,天光卻早已發白。冬雲壓頂,城中街巷一片沉沉,行人稀落。

唐蔓着墨藍緞面裘衣,內襯束身勁裝,腰間懸着捕司腰牌與短刃,馬靴踏雪無聲。她步履極快,但並不急促,目光沉穩如水。身後兩名捕快緊隨,一人背刀,一人執纓槍,俱是她親帶的得力人物。

“堂頭爲何親自前往?”背刀的捕快小聲問。

“這案子不尋常。”唐蔓目不斜視,語氣平靜,“我怕遲一步,就有人被‘銷聲’。”

三人拐入巷中,鏡心堂坐落於巷尾,前檐雕花古舊,屋頂一排小瓦,銅鈴隨風作響,卻不顯溫馨,反添了幾分靜謐森寒。院門未閉,入內卻無半點藥香,反而隱隱帶着灰木與苦葉的味道。

院中一名小廝見他們,趕忙躬身行禮:“大人……那位老和尚,在後院照料那孩子。”他聲音有些發顫,“那孩子,一直昏着,不肯開口,昨夜還在夢裏哭喊……”

“帶我去。”唐蔓簡短地道。

穿過一片幽廊,抵達後院,幾株落盡葉的梅樹下,一位僧人正垂首坐於石臺邊,手中持着一柄不染塵的拂塵,神情平淡,似正沉思,又似早已洞察四方。

唐蔓腳步放慢了些。

那僧人年紀看着至少六旬,鬢角已有霜白,頰邊也有細紋,卻不見一絲老態。雙目微垂,神色祥和,坐姿卻端正如松。身上的灰色僧袍布料陳舊,袖口略有磨毛,卻平整得如新洗,連一絲摺痕都沒有;鞋履也是素布所制,卻乾淨整潔,沒有半點泥跡。

他氣質奇異——既不若尋常佛門之人那般枯寂慈善,也不像江湖浪客帶着銳氣煞風。他身上沒有殺氣,也無修者的靈息,卻有一種極其危險的“穩”。

就像一柄封鞘的長刀,刀氣不見,但你知道,只要他想出鞘,就絕不會是爲了好言好語。

“閣下就是……空影大師?”唐蔓語氣不疾不徐,踏進院中。

老僧緩緩抬眸,眼睛極亮,不似老者渾濁,反倒像是多年未動的清泉,一眼望去,竟讓人無法判斷他在思索何事。

“貧僧不敢稱‘大師’,空影不過舊名。”他聲音極輕,卻穿得極遠,“姑娘喚我‘老和尚’,便足矣。”

唐蔓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掠過,道:“空影老先生是昨夜將小沙彌送至此處的?”

空影頷首,淡然答道:“是我。”

“可否請教,老先生爲何會出現在伏雲寺?”

他微微一笑,不是爲自己辯解,反而是似笑非笑地問:“姑娘是來查案,還是來查我?”

唐蔓一頓,沒笑。

“是都要查。”她目光不動,“伏雲寺一案,已捲入數名幼童失蹤,涉及地契歸屬,牽連極廣。閣下既爲唯一目擊者,我身爲捕頭,有義務弄明白一切。”

空影輕輕點頭,目光忽然落在她腰間的斷紅短刃上。

“此刃……”他緩緩道,“可斬妖,亦可斬人。”

“也可斬假象。”唐蔓淡淡接話。

兩人四目相對,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空影才緩緩道:“貧僧那晚確是偶至伏雲寺,原意是去舊友處誦經借宿,卻未料途中聽得異聲,探入之後,所見所聞,至今仍心有餘悸。”

“那孩子逃出時神智已亂,口中唸的‘無影門’,你可聽懂?”唐蔓忽問。

空影低垂的眉毛稍稍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卻未正面答覆:“那並非此世所有之語。”

“你是說……那孩子在說夢話?”

“不,是‘他們’教他的。”空影緩緩起身,袍角輕拂,不帶半點塵土。

“誰是‘他們’?”唐蔓皺眉。

空影負手而立,抬頭望向天色低沉的雲層,語氣悠悠:

“我見過那種目光——黑暗之中被拖走前,孩子眼裏不是恐懼,是熟悉。”

“那不是第一次了。”

唐蔓屏息,望着他那彷彿隱有悲憫的眼神,只覺寒意自足下升起。

——鏡心堂的風,忽然大了一些。

空影踏入門檻,步履如舊石敲風,無聲卻沉穩。唐蔓緊隨其後,輕輕掩上門扉。屋內藥香未散,紙窗上映出一爐微燻的藥盞,輕煙彌散。四周帷帳低垂,隔出些許暖意,彷彿是故意想要遮住屋中那一張過於瘦小的身影。

唐蔓站定片刻,目光才落到牀榻之上。

那是一個不過七八歲的男童,面容消瘦,雙目緊閉,額角貼着冷敷,脣色蒼白如紙。他的面貌尋常,衣着破舊,腰帶卻打得一絲不亂,像是被人嚴令管教過的模樣。此刻雖臥牀不動,卻不似沉睡,更像是陷入了某種“半夢半醒”的泥沼。

唐蔓蹲身細看,皺眉低聲道:“他這是……還未醒麼?”

空影站在她身後,答得極輕:“醒過一瞬,又沉了回去。他的神魂未散,卻……不在此間。”

“你是說,他的意識,還困在某個地方?”唐蔓抬起頭,眼神愈發凌厲。

空影不語,只輕輕一抬拂塵,那簾帳輕搖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小沙彌忽然動了。

他沒有睜眼,嘴脣卻微微翕動,似夢囈,又似低語。

唐蔓側耳細聽。

“……門……影……不歸……”

聲音極輕,像是月夜裏迷路孩童的呢喃。

“你說什麼?”唐蔓輕輕問了一句。

孩子沒有回應,只是眉頭微蹙,神色痛苦。

忽而,他一隻手猛地伸出,在空中虛虛地抓了抓,像是要從什麼地方掙脫出來,口中語速漸快:

“……那門……開不開……不能回去了……他們……都在……”

他話未說完,便忽地抽搐一震,牙關緊咬,眉眼間像是壓着千斤寒霜,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唐蔓連忙扶住他肩頭,卻覺這孩子瘦得只剩皮骨,整個人輕得如同空殼,偏偏又在極力掙扎,似乎正被什麼不可見之物牽引着魂魄。

她沉聲道:“他到底在說什麼?什麼‘門’?什麼‘回不去’?”

空影眼中浮起一絲幽光,低聲唸了一句佛號,才道:

“他口中所言,若我所料不差,應是——無影門。”

“果然……”唐蔓眼神微寒,“伏雲寺案發之前,已有三個孩童接連失蹤,一人死屍流入下水渠,面部扭曲;一人回家半月後自縊身亡;還有一人至今未歸,家中佛堂門上,留着手印與血花……一模一樣的印記。”

她緩緩站起身,步伐極穩:“而你也在場。”

空影沒有否認,只緩緩抬手,撥開窗紗一角,遙望遠處陰雲沉沉的山線,語氣幽遠:

“那門……不是爲人而設。”

唐蔓回身,直視他:“那爲誰?”

空影目光定在窗外,語聲輕如鐘聲叩木:

“爲……他們。”

一陣風吹過,掀起地上一角灰布,那孩子又發出一聲囈語,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們……還在看着……他們……沒走……”

唐蔓神色微變。

她從不信邪。但她知道,若連孩子都不敢回憶的夢——絕不會只是夢。

她緩緩抬頭,看着空影的背影,第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

空影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合起手中拂塵,似在合一段舊事,也似是在,爲過去送終。

“……昔年隴西,鬼火照山,千燈爲路,萬僧不歸。”
“我曾,在那場光與影中,走得太近。”

唐蔓從鏡心堂走出時,暮色正濃,夜未沉,風已涼。

天色微晦,衚衕口的燈籠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像是藏着什麼不願言明的低語。她回首望了一眼那間素靜的醫館——空影沒有送她,只是在她起身時淡淡說了句:“若真想查,伏雲寺之下,自有痕跡。”

她當時未言語,此刻卻倏然頓步,目光一沉,長袖微揚間,已喚來兩名隨行的捕快。

“備馬,我們回寺一趟。”

“現下?”

“此事拖不得。”她語聲不高,卻透着不可置疑的冷意。

伏雲寺不遠,隔着東都最西的一座小山。月未升,山道陰沉,草叢中不時傳來蟲鳴,卻更顯四野空曠。

唐蔓立於山腳,換下了官服外衫,披上一件灰袍,一步步踏入那幽徑。兩名捕快緊隨其後,卻不敢出聲打擾。

夜風吹得枝葉摩挲,一聲一聲,像是有人在樹下低聲哀吟。

她沒有回頭。

伏雲寺依舊寂靜。破舊的山門在夜色中像一雙緊閉的石眼,冷冷注視着來者。唐蔓輕推門扉,舊木吱呀作響,那一刻,連風都似乎停了半瞬。

寺內空無一人,香案積塵未除,佛像依舊俯首低眉。血跡早已風乾,但那氣息——那股彷彿藏於廟宇陰影裏的殘魂——仍在。

她沒有直接進正殿,而是徑自繞過角門,走入昨日她曾站過的小院,那片原本堆滿木料、柴草與破布的空地。

她站定,回憶起空影所說:“那印記,非尋常血痕,而是‘陣’。”

唐蔓緩緩蹲下身子。

她昨日只覺這些血痕怪異,卻未敢妄言。此刻清掃一番,剝開乾涸血跡與塵土,便可見地磚之下,果然隱隱有刻痕。

細細連線、辨形,竟真似一個陣。

非正統佛門之陣,也非常見軍中佈勢,而是……更古老的樣式。

她輕喚:“拓印紙。”

隨行捕快趕緊取出紙與炭筆,鋪在地磚之上。唐蔓親自按住,用最穩的手法,一筆一劃地將這整塊陣形拓了下來。

陣圖完成那一刻,捕快悄聲道:“大人,這……這不像什麼善法之陣。”

唐蔓沒有回應,只是盯着陣心的一個符號,那符號像一個“目”字,又像一枚開裂的眼瞳,極爲詭異。

她低聲自語:“無影門……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夜風拂面,佛殿之上的銅鈴忽然自響,空無一人的寺中,傳出一陣極輕極遠的唸經之聲,又彷彿只是夜風穿過破瓦間的迴響。

唐蔓望向佛殿,目光沉了沉。

“把拓本送至捕司案館,調取前朝陣法與民間祕教圖錄覈查。”她站起,撣去膝頭塵土

夜已過三更,東都捕司衙署。

夜燈如豆,案房中靜得連紙張翻動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唐蔓披着外袍立在案架前,手中持着拓本,將其按在一冊《祕陣圖錄》上,一頁頁比照覈對。

旁側的捕快抱來數卷舊卷宗,低聲道:“大人,這是前朝三十三年所存與‘古陣血符’相關之案,一共七宗。”

唐蔓接過,只掃了一眼,就已眉頭微蹙。那些案子幾乎無一例外,都記載着幾個關鍵詞:“血”、“目印”、“失蹤”、“迷障”。

她將一冊名爲《西邊谷靈案》的卷宗攤開,手指一頓,落在一行舊字上——

“據當事人供述,夜中有目印浮現,心智混亂,同行者皆失,唯餘其一人逃歸,後續接手者爲‘密線掌報人,秦淮’。”

唐蔓低聲道:“果然又是他……”

她閉目沉思了一會兒,低聲自語:“無影門、陣法、幻象、血引……這些案件背後,似乎都繞不開一個人。”

捕快遲疑地問:“大人,您說的是……秦淮?”

唐蔓點頭:“不錯。你們都以爲秦淮只在江湖販毒、奪勢、行殺之列,實則他是朝廷密線中極少數——懂得‘非形之法’之人。”

她在桌邊坐下,語氣低緩,卻透出沉沉警覺。

“只要是類似的失蹤案、祕陣案,十年內,皆繞不過他。他是消息匯流者、線索交集點,朝中將他暗列爲‘密報中樞’。”

那名捕快驚訝:“可秦淮如今……”

唐蔓抬眸看向他,冷靜道:“失蹤,甚至……可能已死。”

捕快遲疑了一瞬,小聲提醒:“據說,朝廷剛剛另立了新中樞,好像是一個叫景曜的人,從浮影齋調過來。”

唐蔓未答,只沉默半息,起身,披好外袍,將拓本小心卷好,封入錦袋。

“既如此——”她冷聲道,“那我得去找找這位新任‘密報中樞’了。”

她走出案房,回頭只留一句:

“若他真能接下秦淮的位置……這局,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燈火微晃,暗影伏地如蛇,隱隱透出一絲將起未起的風雨。

攪月樓,位於東都偏西一隅,曾是秦淮治下最隱祕的據點之一。外表不過是一處年久失修的宅邸,青瓦灰牆,庭院不甚寬敞,花木也顯雜亂。然而如今,這裏已悄然易主,成了我景曜新的駐地。

樓前那塊刻着“攪月”二字的木匾,墨跡未褪,卻早失了昔日森然威勢,反而平添幾分市井藏鋒的意味。

日頭剛過中天,院中熱意浮動。院牆之內,隱約可見幾道人影來回穿梭,雖着僕衣,卻步履輕盈,舉止利落,皆非等閒之輩。他們是我自秦淮手下收編而來的舊部,經過一月的整頓與磨合,如今已納入“影殺”旗下,暗中重新編列,隱於攪月樓各處。

樓內比起從前,多了些煙火氣。

西廂的窗戶開着,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倚在窗前,手中捧着一碗湯羹,舀一口嘗一口,脣角噙笑——是小枝。她坐在我膝邊,小臉未褪病色,眉眼卻早已復了靈動。她今日穿的是我新叫人做的月白細棉襦裙,袖口繡着幾朵素雅海棠,腰間繫一根青絛細帶,將她纖腰束得盈盈一握。她一邊嚷嚷着要熬湯水,一邊偷偷看我反應,那軟聲軟語、嬌憨作態,恰似一隻剛從雪地裏跑來的小貓,毛茸茸地黏人,惹人憐惜。

“公子~你說,今天這湯好喝,是不是因爲我親手切了薑片?”她轉頭看我,一副邀功的模樣,軟糯嗓音裏透着點嬌氣。

我含笑不語,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那是自然,你切的姜,哪怕放多了,也是香的。”

“哼,那你要不要再喝一碗?”

“要是你親喂,我便喝。”

“公子壞。”小枝紅了臉,小聲嗔了一句,又往我懷裏挪了挪。

就在這時,柳夭夭一腳踹開東側房門,長裙飛揚,她今日卻穿得極爲隨意,輕薄的碧紗內衫只束在腰間,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她懶散地橫身半靠,微挑的眉眼間透出三分狡黠,七分嫵媚。那雙桃花眼一勾,便讓人忘了她嘴裏正說着擠兌人的話語,脣角一挑,全然一副“我看破但我不說破”的神情,勾得人心癢。:“喲,小枝姑娘今日格外殷勤,莫不是昨晚偷看了我們公子沐浴?”

“你才偷看!”小枝氣得一跺腳,險些把碗都摔了,“你那才叫天天偷窺!”

柳夭夭斜倚門邊,咬着一枚紅棗:“哎呀,這宅子小,誰稀罕看你家公子洗澡。他天天洗得那叫一個慢,鏡子都起霧了還不出來。”

“柳姐姐!”小枝臉都紅了,跳起來就想去捶她,被我一手攔住。

“你倆別吵。”我哭笑不得。

“一個院子裏,像什麼話。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轉生到美醜顛倒的異世界開風月會所爲離家出走的女孩們搭建了一個家……手作店主的沉淪逐步沉淪威脅背德媽媽將她調教成禁臠誰家豔母似嬌妻我和同事的激情燈(母子)在超市後門抽菸的二人女高中生們的色情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