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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3
李國慶臉色瞬間大變,語氣發狠:“不行,這絕對不行!”
“兵丁何在!”魏延之厲聲大喝。
“放肆!”李國慶勃然大怒,目光死死的盯着魏延之說道:“我說魏延之,你在煩什麼混,怎麼就想着跟祝莊主過不去?跟這些大箱子過不去呢?”
“你這刑部侍郎還想不想幹了,現在我命令你馬上給我棍!”
門口的兵丁聽到呼喝,臉色都變了,看了魏延之一眼,又回頭看李國慶,人人手按刀柄,一時間都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屋內氣氛凝固,場面緊繃到極點,魏延之沉着臉,沒退半步,兵丁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祝延熙依舊一臉笑意。
正僵持間,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戲謔的聲音:“喲,諸位都在呢?今日這地方怎麼這般熱鬧啊?”
衆人齊齊轉頭,只見門外站着一人,身着錦衣,步履悠然,眼神帶着笑意。
李國慶臉色頓時驟變。
祝延熙眸光一閃,嘴角帶笑:“侯爺今日怎麼有空來老夫莊園閒逛!”
第524章 長公主帝綺羅
“雜家在衙門時,忽然聽見院裏喜鵲叫,俗話說喜鵲報喜,我這就想着過來轉轉。”
“沒想到,諸位都在,不知這是何等雅興?”陸雲笑眯眯地說道。
李國慶乾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敷衍:“侯爺,沒什麼大事,只是在這兒和祝莊主隨便聊幾句。”
“哦,原來是閒談呀?”陸雲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雜家今兒也閒得慌,不知能否湊個熱鬧?”
李國慶有些爲難,面色一緊:“這……恐怕不太合適吧,侯爺。”
“哦,是雜家唐突了。”陸雲退了一步,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雜家就不多打擾。”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幾口大箱子上,繼續笑道:“不過說起來,祝莊主房裏這幾口大箱子倒是新鮮。”
“上次死了那幾人便是爲了這幾口大箱子而來吧,祝莊主,不知道里面藏了些什麼,可否讓雜家開開眼?”
祝延熙聞言,依舊一臉笑意,慢條斯理地道:“侯爺真會說笑,這些箱子不過是些雜物,放在這裏佔地方。哪有什麼稀奇寶貝,反倒叫侯爺見笑了。”
李國慶趕緊接話:“侯爺,流香苑的事情不過是小事,回頭若有空,本官自當登門請侯爺賞鑑,不如今日還是讓祝莊主好生歇歇吧。”
祝延熙順勢點頭:“正是正是,侯爺貴人事忙,怎敢勞煩您爲這點破爛東西分心。”
“哦,是嗎……”陸雲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目光轉向一旁的魏延之,好像像是才發現對方一樣:“嗯,魏侍郎也在啊,魏侍郎爲何一臉怒色,莫非是誰讓魏侍郎生氣了?”
魏延之剛要開口,卻被李國慶冷冷打斷:“魏延之,陸侯可是當朝侯爺,又是錦衣衛指揮使,說話之前你最好掂量清楚分寸,別在這裏亂嚷嚷!”
聞言,魏延之深吸一口氣,想到先前種種,心頭怒火再難按捺,起身拱手,直視陸雲道:“敢問陸侯,您可畏權?”
陸雲聞言,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掃了一圈在場衆人,淡淡道:“畏權?在這京城裏,除了皇上,雜家就是最大的權,別人怕誰,我只怕聖上。”
“其餘的,雜家還真沒放在眼裏。”
屋內氣氛頓時一滯,李國慶臉色變了,祝延熙眼裏也閃過一絲凝重。
魏延之點點頭,沉聲道:“好,陸侯這一句話,下官記下了!那敢問陸侯,您認爲百姓是什麼?”
陸雲聞言,眸光一斂:“百姓,是這天下的根本,是江山社稷賴以安穩的根基。”
他略頓,目光掃過在場衆人,聲音壓低了一分:“歷來有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所謂權柄再大,終歸是百姓託着,若有人把百姓當草芥,那這江山遲早也坐不穩。”
魏延之深深看了陸雲一眼,鄭重道:“陸侯此言,下官佩服!那下官……”
魏延之剛要開口,李國慶忽然厲聲打斷:“魏延之,你想幹什麼?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刑部侍郎,不是錦衣衛!”
魏延之面色一沉,拱手道:“尚書大人,下官自知本分,但若只顧身份,不問青紅皁白,那這侍郎的位置,下官也未必稀罕!”
說完之後,魏延之正要再言,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都在這裏做什麼?”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靜靜站着一位女子,纖腰細長,姿態端凝,身着一襲冰藍色廣袖長裙。
裙襬垂落在身側,薄紗半掩着修長雪白的小腿,淡粉色花瓣點綴其間,彷彿初春的桃花落在積雪上,清冷中透着柔媚。
年齡不過三十上下,眉眼極美,冷淡中帶着幾分生來的高傲,高高盤起的髮髻用金步搖固定。
幾縷髮絲順着雪白的脖頸垂落下來,隨着她的呼吸微微顫動,廣袖滑落時,手腕纖細,肌膚如玉。
她的胸脯被繡花輕裹,曲線起伏分明,冰藍色衣襟緊貼着胸前那兩團雪白,將傲人的曲線襯得分外惹眼。
微微的起伏隨着呼吸晃動,誘人目光不自覺地流連其上,纖腰束帶收緊,將整個人勾勒出完美的S形身段,讓人忍不住遐想。
正是大夏長公主殿下:帝綺羅。
帝綺羅目光掃過衆人,落在陸雲身上,眸色更冷:“又是你?安遠侯,且不在宮裏好好侍候皇上,跑來這流香苑攪什麼渾水?還不快退下!”
陸雲低頭拱手,嘴角卻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公主殿下,雜家奉旨查事,怎麼也算不得私自胡鬧吧?”
帝綺羅眉頭微蹙,眸光冷厲,語氣更沉:“本宮讓你走,你是聽不懂嗎?”
陸雲卻始終不卑不亢,聲音一如既往淡定:“雜家自知分寸,但若此事不能查明,回宮覆命,雜家怕是更難向聖上交代。”
帝綺羅眉梢一挑,冷聲逼問:“查事?你倒是說說,來流香苑查什麼?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
陸雲嘴角一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封公文:“殿下,這是通州錦衣衛的急報。”
“今早通州錦衣衛送來急報,說是有幾十艘載滿糧食的大船試圖通過通州河道,被他們當場攔下。”
他的話音未落,房中祝延熙和魏延之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陸雲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卻始終定在帝綺羅身上,繼續道:“本是尋常糧船,可盤問之下才發現,這批糧食的去處,是東王駐地。”
“更有意思的是,船隊負責人供稱,這批糧食,全是奉了長公主殿下的旨意。”
陸雲話音剛落,廳中氣氛瞬間緊繃。
祝延熙原本端坐如山,此刻神色卻驟然變了,指尖下意識在椅扶上收緊,連帶着呼吸都隱隱一滯。
長公主臉上的冷傲也出現了幾絲慌亂,明亮的眸子猛地看向陸雲,眼中浮現一抹難以置信。
反倒是一旁的魏延之,原本眉頭緊鎖,這時卻像忽然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欣喜,嘴角甚至微微翹起。
第525章 拖走
帝綺羅站在屋內,冷着臉把陸雲前幾天所有動作在心裏過了一遍,每個細節,每句臺詞,全都清清楚楚。
一瞬間,她明白了,自己早已落入了陸雲的局中。
沉默良久,帝綺羅終於抬頭,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局,是你設的?”
陸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有正面回應,反倒用更強的氣勢逼回去:“長公主不打算解釋一下?”
帝綺羅面無表情,氣場極冷極穩,淡淡回道:“沒什麼好解釋,北疆百姓困苦,本宮只是買了些糧食賑濟。”
陸雲微微點頭,聲音低沉帶着嘲諷:“公主仁心,可惜,北疆最近不太平,你這批糧能養幾十萬人幾個月。”
“爲了大夏安穩,只能先扣下,等聖旨來了再說。”
帝綺羅眼神一閃,冷靜地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她明白,糧運被扣,是要不回來了,留在此地也無用。
陸雲拱手,聲音淡然:“恭送長公主。”
帝綺羅頭也不回,身影消失在殿門口。
屋內的氣壓終於鬆動,祝延熙忽然起身,仰頭大笑,拱手道:“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老夫算是服了……”
李國慶這時也回過神來了,想起此前朝堂種種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腿都打哆嗦。
“侯爺智謀下官佩服至極!”魏延之同樣滿臉複雜的看着陸雲,他這時才明白自己應該是被當槍耍了,不過他並沒有任何的怨恨。
陸雲不再多說,直接吩咐門外錦衣衛:“來人,把這些大箱子抬進宮,還有,祝莊主押回錦衣衛,好好‘侍候’!”
“是!”門外錦衣衛齊聲應下,動作麻利地進屋搬箱子,押人離開。
李國慶癱倒在地,腦子嗡嗡作響,只能眼睜睜看着箱子被抬走,連掙扎的念頭都沒有,心裏只剩一句話:完了,一切都完了。
祝延熙被兩個錦衣衛反手按住,刀鞘頂在脖子上,衝着陸雲拱了拱手,直接被帶走。
“魏侍郎,雜家先行告辭了!”陸雲衝着魏延之一拱手。
“一切都拜託侯爺了!”魏延之深深鞠了一躬。
陸雲笑了笑轉身而去。
*** *** ***
流香苑外,夜色深沉,院內只餘下冷風和燈火的搖曳。
陸雲一馬當先,身後一衆錦衣衛押着祝延熙、搬着沉甸甸的箱子,分列兩隊,甲葉鐵鏈撞擊聲在夜色裏格外清晰。
院門外,馬車早已備好,箱子沉沉地抬上車,鎖釦咔噠一聲合上,祝延熙沉默不語任由錦被壓在一輛囚車裏。
陸雲登上馬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人和箱子,淡聲吩咐:“進宮。”
車輪碾過院口,發出沉悶的咯吱聲,馬隊、囚車、箱車、錦衣衛,一路如黑流般穿過夜色,朝着皇宮方向疾馳。
乾清宮內,夜色如水,宮燈幽幽。
案前端坐的女帝身着墨色常服,外表端肅如男君,寬大衣袖下手腕纖細,腕骨線條柔和,指尖白皙修長。
她肩背挺直,腰肢收斂,雖是男裝,卻難掩身形的清瘦修長,領口微開,鎖骨清晰,脖頸雪白。
五官冷峻,眉目疏朗,眼型狹長,薄脣收斂,清冷之中帶着一種只屬於女人的柔美。
夏蟬侍立一旁,身形雪白纖直。
她一身素白長裙,腰肢纖細,胸前微微起伏,站姿安靜,白衣貼身,勾勒出女性獨有的曲線。
長髮用玉簪束起,額角幾縷碎髮垂下,膚色比雪還冷。
殿內只餘女帝翻動摺子的沙沙聲。
夏蟬站定,低頭伺候,白衣下的細膩鎖骨與曲線,在燭光映照下若隱若現,冷豔中帶着若有若無的女性柔軟。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腳步,守門太監快步而入,低聲道:“陛下,外頭聚集了許多大臣王爺,都堵在宮門口求見。”
女帝執筆的手一頓,冷冷抬頭,狹長的眼眸宛若夜色下的寒潭,目光一掃,嗓音清冷道:“他們想做什麼?”
守門太監弓腰,額上冷汗:“奴才也不敢問,只見這些大人們一個個臉色難看,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事……”
女帝淡淡挑眉,側臉輪廓清麗分明:“讓他們等着,不許喧譁,朕隨後就來!”
守門太監低聲應下,急忙退出殿外。
女帝眉頭微皺,將玉筆放在案上,站起身,朝宮門走去,夏蟬安靜地跟隨在側,一襲白衣,身姿纖直,步伐輕柔,白皙的小腿在衣襬下隱隱浮現。
乾清宮外,夜色正濃。
女帝冷冷站在臺階上眸子掃視着這些大臣王公貴族,眉頭輕蹙,心裏充滿了疑惑,夜深了,這麼一大羣王公權貴,怎麼突然全都跑來跪在宮門口?
臺階下,趙國公、榮國公、二品三品官員,一個個跪得整齊劃一,頭磕在青石磚上,臉色慘白。
夜風吹得燭火搖晃,衆人額頭全是冷汗。
女帝站定,聲音低冷:“你們深夜齊聚宮門,究竟爲何?”
臺階下沒人敢抬頭。
趙國公帶頭叩首,聲音微顫:“陛下!臣等知曉近日風聲不穩,惶恐難安,特來叩請陛下寬恕,臣等若有得罪,還請陛下念在往昔功勞,寬容一二!”
另一名老臣急忙跟上,聲音帶哭腔:“陛下明鑑!臣等只願爲朝廷效死,若有差池,萬請陛下開恩!”
衆權貴你一言我一語,求情的話低低不斷,氣氛極度壓抑,誰也不敢點明緣由。
滿殿皆是求饒聲,唯有女帝眉頭輕皺,冷眼旁觀。
女帝垂眸俯視衆人,聲音平靜:“朕既未責你們,你們怕什麼?”
趙國公頭垂得更低,哆嗦着:“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實無他意,惟求陛下開恩……”
女帝聽着這幫人的軟話推辭,終於失去耐心,狹長的眼眸冷冷掃過人羣,嗓音陡然拔高一分:
“到底何事,讓你們半夜齊聚宮門,低聲下氣?有人要自首嗎,還是另有急事?!”
但臺階下仍無人敢直言。
第526章 我幫你做主
趙國公噤若寒蟬,只是連連叩頭,背脊僵直,額頭死死貼在石磚上,喉頭滾動,哆嗦着:
“陛下!臣等無事,只是憂心國祚,惶恐難安,求陛下念及先帝舊臣、先祖功勳,饒恕臣等一回……”
又有幾名大員連連磕頭,反覆訴苦:“臣等世代爲國效命,從無二心,今日惶恐,實是情非得已……”
求情的聲音此起彼伏,誰也不肯說實話,只會一遍遍搬出先祖舊事和往日功勞,蒙求陛下饒恕。
“既然你們都只會求情,半句實話都不肯說——那朕便懶得再問。”
話罷攏了攏衣袖,轉身頭也不回,徑自回到殿內,常服下腰線收束,脖頸修長,背影挺拔冷豔。
夏蟬垂首,靜靜跟隨在後。
殿門剛剛合上,夜風未停。
忽聽外頭鐵蹄雜沓、甲葉碰撞,黑壓壓一隊錦衣衛如猛虎出籠,從夜色中推着幾口沉重大箱,陸雲身披官服,神色冷峻,走在最前。
箱子烏黑,封條血紅,碰撞間發出低沉悶響。
見到陸雲帶着錦衣衛大步逼近,趙國公眼底全是驚懼。
他搶步攔在陸雲身前,聲音發顫:“安遠侯,你怎能做出如此之事?我等皆爲朝廷權貴,你怎能如此心狠手毒?”
有人氣得發瘋,厲聲咒罵:“你這閹狗!你想清除異黨,獨攬大權?我就是死,也要你不得好死!”
臺階下一片混亂,有的大員滿身冷汗,癱倒在地,嘴裏不停唸叨:“完了……都完了……陛下饒命,饒命啊……”
陸雲負手而立,靜靜看着趙國公狼狽哀求,目光漠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他眯着眼,忽然想起那日在官道上的一幕,語氣淡然中帶着一絲譏諷:
“趙國公,世道總有輪迴,俗話有云,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既然做下了骯事,就要承受後果!”
說完,陸雲負手不再看趙國公,語氣冷淡,神情更冷。
只見他手一揮,身後錦衣衛立刻上前,齊刷刷分開人羣,將攔路的權貴一一推回臺階下,人羣被清理出一條通道,陸雲神色自若,邁步徑直往前走。
趙國公被推得後退幾步,臉色慘白,整個人癱軟在地,眼中盡是死灰與絕望,嘴脣哆嗦着,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臺階下其餘權貴見狀,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有半點動作,誰也不敢與錦衣衛對視,只能低頭哀嘆,或哭或顫,徹底沒了往日的傲氣。
陸雲大步走至宮門前,守門的太監見陸雲到來,低頭彎腰,聲音壓低:“陛下早有旨意,侯爺請進”
陸雲點點頭,朝後方錦衣衛揮了揮手,錦衣衛齊聲應下,抬起大箱,邁入宮門。
這些外面的大臣權貴們看見陸雲陸雲帶隊進殿,心裏發苦,連最後一絲僥倖都被夜風吹散。
殿內,女帝正靜靜站在窗前,黑色常服裹身,背影修長挺拔,腰線收束,窗外夜色與燭光交錯映在她的身上。
陸雲大步踏入殿內,行李後,錦衣衛將箱子一字排開。
殿中燭火微顫,投下斑駁光影。
女帝轉身,黑衣袍角微動,狹長眉目下眼神冷靜,目光掠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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