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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8
慕寧曦正欲詢問朱福祿趙凌狀況,忽聞窗外喧鬧聲起。那聲音嘈雜而有條不紊,間以甲冑鏗鏘與男子粗獷吆喝。她黛眉微蹙,蓮步輕移,出得房門,新換的淺紫長裙隨風緊貼,勾勒出婀娜腰肢與渾圓曲線。
但見朱福祿佇立院中,與一披甲首領交談甚篤。那甲衛首領神色恭謹,不時頷首,朱福祿則虛指門外,似在吩咐事宜。慕寧曦心下納罕,這浮浪子弟緣何未曾滋擾,反在此部署?她暗運輕功,身形若青煙飄落,雙眸如電,鎖住那熟悉身影。
俄頃,朱福祿已立身城門邊,褪去華貴錦袍,換着粗布短衫。那布料粗糲,尋常百姓亦不屑,竟覆於朱王府世子之軀。他捋袖露臂,枯瘦如柴,彎身自廢墟拾掇重石,偕同士兵抬至街側。
晨輝披身,汗珠迅疾浸透衣衫,緊貼後背,刻出嶙峋脊骨的輪廓,竟顯幾分勃發生氣,與昔日猥瑣面目判若雲泥。
慕寧曦眸中掠過驚異之色,那秋水明眸霎時蒙上困惑薄霧。
此人還是昔日那動手動腳,邪念充盈,於她門前自瀆泄精的朱福祿!?
她屏息凝望,卻見朱福祿勞作不輟,毫無貴胃驕矜。與兵士談笑風生,時而親爲傷者包紮,動作雖生澀,而誠意盡顯。
一稚童手掌爲碎石所傷,嚎啕欲絕,朱福祿屈身蹲下,自懷中取潔淨布帶,柔聲安撫,既包紮已畢,復從袖內摸出糖餅,遞於孩兒手中。
慕寧曦心下浮起疑雲!此人當真洗心革面?抑或再演新戲?憶及山道匪徒苦肉計,她脣畔掠過冰冷笑意。許是這紈絝的新伎倆,欲博她青睞再圖不軌?然觀其額角沁汗,搬石時雙臂輕顫,這般辛勞倒似真心實意而接連兩日,朱福祿所爲更令慕寧曦瞠目。
他再未攪擾廂房,僅遣人遞送趙凌消息,依舊蝕心魔毒雖暫壓,欲根除仍需千年雪蓮。
然朱福祿,則日日拂曉即起,率朱王府甲衛修葺魔宗毀損屋舍,清掃街巷,安頓難民。自掏銀錢命人採買糧藥,於城中設粥棚藥鋪十餘處,施粥贈藥分文不取。慕寧曦偶經粥棚,米香嫋嫋入鼻。凝眸望去,竟見朱福祿親執木勺立在竈前。
汗珠沿他枯瘦下頜滑落鍋中,與米粥混融難辨。專注之色毫無作僞痕跡,倒似真心行善。淺紫長裙在她駐足時,隨風貼向玉腿,絲襪包裹的纖足半隱於裙下,煞是誘人。一老嫗顫巍巍捧碗泣謝:"世子爺真真活菩薩啊!朱福祿擺手莞爾:"老人家折煞朱某了!這都是朱某應當做的。
那老嫗身側躲着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女童,偶爾探出小腦袋,怯生生的打量着朱福祿。枯瘦如秋葉的身軀裹在泛白的破衫裏,袖口磨損處綻開了線絮,細腕伶仃得令人動容,唯烏黑眼珠亮如星辰。
謝世子爺活命之恩……"老嫗哽咽拭淚道,"我與小囡囡若不是遇上世子爺的粥棚,怕是活不到今日!囡囡爹孃死在魔宗刀下,屋舍盡毀……唯餘我們祖孫相依爲
……
朱福祿聞言,蹲身平視女童,自懷中掏出油紙包的米餅:"囡囡莫怕,往後朱叔叔護着你們。"女童怯怯咬餅,爾後道了聲謝,久違笑意漫上小臉……
而這兩日,慕寧曦方知魔宗活動豪紳區,原是遭脅從者泄密,透
風報信。涉事豪紳皆已罰沒家產下獄。
那黃城主,則是得知遺蹟一戰後,恐朱福祿和慕寧曦繼續住在城主府,懼魔宗報復擔心殃及池魚刻意隱瞞打探的消息。朱福祿渾不
在意,終日埋首賑濟。
第三日黃昏,殘陽如血染昭陽。慕寧曦巡城確認魔氣散盡,轉角卻見朱福祿立於粥棚前,數十布袋銀兩堆疊如丘,夕照下白花花的晃眼!這般錢財足令尋常人家幾世無憂。他信手分銀於難民,動作熟稔似撒落葉。恰見那祖孫蹣跚上前,老嫗接銀袋便撲跪叩首,淚流滿面地磕頭感謝,咚咚悶響裏額角很快便滲出了血絲。
使不得!"朱福祿見狀急攙老嫗,枯掌沾染血漬亦不顧,"昭陽罹此大劫,朱某忝爲世子,自當盡責。"他頓了頓,忽側首嚮慕寧曦方位微揚聲音:"說來……全賴慈雲聖女感化。
百姓聞聲跪倒一片,"活菩薩”、"大善人"呼聲如潮,更有高呼"世子千歲!聖女幹歲!",聲浪在斷壁頹垣間迴盪。
慕寧曦立於遠處,默默注視着眼前景象。絕世仙顏此刻浮着複雜神情,黛眉微蹙似攏輕煙,秋水明眸深處思緒翻湧,櫻脣抿成一道清冷的弧線。
小囡囡忽見仙姿綽約,靈巧如雀般鑽過人羣縫隙,赤足丫頭攥着不知何處採擷的野菊,破袖口處露出傷痕斑斑的腕子,卻將花舉得像。捧星星。
"仙子阿姊"她怯生生行至慕寧曦跟前,忽的把花苞藏到身後搓了搓,再捧出時竟多了半塊黏糊糊的麥芽糖,"囡囡聽說是您教世子叔叔從善的,囡囡特地給您摘花。'稚嫩嗓音裹着晚風,細軟如羽拂過耳際。
慕寧曦怔了怔,緩緩屈膝蹲身裙襬如暖陽般溫柔傾瀉。她素手接過那朵蔫萎黃菊,玉指輕撫花瓣,一縷瑩白靈氣自指尖沁出,枯瓣霎時舒展挺立,鵝黃花蕊顫巍巍吐出清香。
花替你開好了。"她將煥新的花朵別在孩子耳邊,清泠嗓音難得泄出暖意。
恰此時,朱福祿似自人叢中望見那道仙影,枯目中倏然迸出喜色,疾步上前,執禮如儀:"拜見仙子。
慕寧曦盈盈起身,裙裾流雲般垂落:"近日倒見勤勉。
朱福祿含笑應道:"全賴仙子點化,朱某如今惟願積德行善。他展臂環指周遭忙碌百姓,"此皆本分。某……前半生荒唐度日,現下但求將功補過。"語聲懇切,枯瘦面龐裏竟透出幾分莊重。
慕寧曦凝睇其目!昔時渾濁眼眸,此刻竟澄澈如洗,倒映着夕照晚霞。
仙心微瀾間,過往種種醃攢事驀然浮現!面紗滑落時貪婪的凝視,淫毒發作時被迫的套弄,更有白絲玉足裹着陽物抽送時黏膩水聲……
每一幀皆如烙鐵燙在靈臺。
然眼前景象如此真切!糧車轆轆壓過碎石,藥香混着米粥熱氣氤氳街巷,老弱婦孺捧銀袋涕泗縱橫。縱此爲虛情假意,昭陽萬民所受恩惠卻實實在在。仙心深處冰層又綻裂隙!豈料這紈絝當真洗心革面?莫不是那日自己寥寥數語,竟真滌淨了污濁魂靈?
慕寧曦頷首淡語:"倒是判若兩人。
朱福祿脣邊浮起苦笑:"朱某頓悟!浮生在世,豈可空擲流光。"他望了眼粥棚前跪拜的百姓,聲線陡然沉厚:"更欲向仙子證明生甘口會田漂力體化
殘陽將枯瘦身影拉得頎長,斜映間竟有幾分悲愴。
慕寧曦忽憶師尊雲霓裳教誨:
"十惡之徒心底亦藏善種!譬如兒歌三百闋!亦可淨魔心!"恍惚間仙睫輕顫,竟是有些動容。
四目靜默相視,萬幹心緒皆在眸底翻湧。慕寧曦櫻脣幾度欲言又止,終化作清冷一語:"望你持守本心。"語罷旋身離去,淺紫裙裾在暮色中漾開漣漪,徒留朱福祿獨立殘陽。
朱福祿枯目追躡那漸遠窈影瞳底暗流驟然洶湧!終是入彀矣!又過一日,金烏巡天,光漏如瀑。
魔宗餘孽盡數退散,昭陽城終獲安寧。
慕寧曦憑欄立於城樓之上,淺紫長裙隨風翩躚起舞,如煙似霧的紗綢緊裹曲線,腰際絲絛忽勒出曼妙的弧線。
遠眺之際,眸光澄澈似初融雪水,漾着洞悉世事的清輝。昭陽諸事已畢,梵雲歸期既定。
朱福祿聞訊立時應諾,留三百甲衛襄助城郭重修,僅攜二親衛隨行。
車駕啓程時,赤日鑠金,官道兩側竟湧滿黎庶。昔日領粥取藥的難民今日皆淨面整裝,扶老攜幼垂首恭立。待馬車駛近,感恩之聲如潮湧起:"世子活佛臨世"、"聖女慈航普度”的頌揚此起彼伏。
"仙子阿姊!仙子阿姊”
慕寧曦聞聲仙袖輕抬,玉筍般的纖指撩開錦簾,傾世仙顏驚鴻乍現。剪水秋瞳流轉顧盼間倏然凝駐,"停車。
道旁一稚顏躍入眼簾,正是簪菊女童。
小囡囡粗布新衫漿洗得挺括頰染霞色如初綻桃苞。見車駕停駐,緩緩挨近車轅,糯聲伴着暖風:仙子阿姊,我們幾時再會呀?
慕寧曦脣畔罕見地綻開清淺漣漪,蓮足踩着鍛鞋輕點,紫裙翻湧間若紫霧漫湧。裙踞拂落,白色緞鞋點在塵壤竟不染纖塵。
她柔荑倏然撫上丫頭額髮,瑩白靈光自指端沁入囟門,仿若月華三法芯
慈雲山路三千階,"仙音灑落在暖陽裏,"待汝及笄踏月來。"
女童忽覺靈臺清明,杏眼圓睜如承天露。
慕寧曦微一頷首,飄然歸輿絲襪美腿自裙裾驚鴻乍現,日光溫柔浸潤着足弓,踝骨玲瓏如雪琢足尖在絲線包裹下透出淡淡肉暈。
"善因終得善芽。"她自心中輕嘆,車駕正緩緩駛離。
朱福祿端坐錦墊,枯指緊攥着膝頭衣料。連日賑濟使他眼窩深陷渾濁眼珠卻燃着奇異光亮。
慕寧曦葳蕤端坐,淺紫長裙垂落座榻,絲襪包裹的美腿在裙褶掩映下若隱若現。前事種種走馬燈般
掠過心湖……而今這人竟真如脫胎換骨?
第四十章
"已時三刻抵達驛站,"朱福祿突然打破沉寂,"請示仙子是否休整?"
慕寧曦眼波未動,垂眸輕語:"依世子安排。首日行程,朱福祿恪守本分如履薄冰。取水奉茶皆假手護衛,落宿時親自查驗門閂,枯瘦身軀在廊下投出長長孤影。次日拂曉,車行
至險峻山澗,駟馬倏然驚嘶人立!"何事驚駕?"朱福祿掀簾厲喝。
"稟世子,劫道的螽賊!"護衛
刀鞘鏗然閃現銀光。
山道前後湧出十數莽漢,襤褸布衫裹着精壯筋肉。領頭疤面漢倒提九環刀,鷹目掃過車轅鑲玉,忽的發出怪笑:"貴人打此過,不留買路財?
慕寧曦靈識微動,黛眉輕顰,初疑爲朱福祿故技復演。然神識細辨之下,但覺此夥匪徒煞氣森然。
交姓如胡族號酸厭出動默細燕式三且匪首竟是人階巔峯!
昭陽逃出來的喪家犬?"朱福祿踏鐙而下,打量眼前之人,枯指撣去襟前泥塵。
疤面漢刀尖點地濺起火星,自報家門道:"魔宗屠城那夜,老子從屍堆裏爬出來的!"忽然陰笑盯着慕寧曦半掀的車簾,"這小娘子細皮嫩肉……
慕寧曦面露不悅,眸底掠過冷意。這夥亡命徒心思歹戾陰毒,明知車駕主人身份顯赫仍敢截道,當真是捨命博富貴。
朱福祿枯目中精芒乍現,自不肯錯失逞威良機,他思慮片刻,對左右護衛沉聲道:“爾等退守車駕,毋需插手。
那疤面頭領聞言怔忡,旋即厲笑:"貴人這是要親自給小的們佈施?
朱福祿脣邊浮起冷笑,錦袖翻飛間枯瘦身軀已如鷂鷹撲出。頭領縱有人階巔峯修爲,怎敵靈寶伴身的地階?三招兩式間便被踏跪在地,餘衆嘍囉更似鐮下稗草,頃刻伏地哀嚎求告。
朱福祿立於山澗中央,日光勾勒着嶙峋骨架,枯瘦身形竟顯幾分孤鬆勁拔之姿。他驀然回望車駕,濁黃眼底翻湧着邀功之色。
枯爪猝然戟指匪衆誅盡這羣醃膜貨!"他面對護,"一個不留!
貴人開恩吶!"匪徒霎時涕泗橫流,那頭領叩首如春杵搗臼,額前碎石染滿血醬,"小的們雖劫財無數,手上從未沾血!昭陽城破那日只爲活命逃出生天啊!但求金銀裹腹,絕無害命之心,求貴人網開一面!
殺!
護衛得令手起刀落。
慕寧曦玉脣逸出輕嘆,纖纖素手掐動法訣,流光自蔥指進射,堪堪阻住護衛劈落的刀鋒。淺紫紗裙被山風撩起漣漪,白絲裹纏的玉腿在踏落下車間驚鴻隱現,纖腰似弱柳扶風,蓮步移轉間流瀉清輝。
"饒其性命。"仙音泠泠。朱福祿枯面浮起陰翳:"仙子明鑑,此輩縱無血債,亦是法外兇徒,依國律當立誅不赦!"話落似扔有未盡之言。
慕寧曦眸光掃過塵泥中的匪衆,清冷道:鋌而走險爲苟活,情有可宥。
朱福祿脣齒翕張欲辯,終化作頹然長嘆:"謹,謹遵仙子法旨。匪衆如蒙天赦砰砰叩首,那頭領抬首謝恩剎那,慕寧曦卻在其瞳二深處捕得毒蠍蟄伏般的陰狠!恰似蛇信藏於諂笑,叩拜間獠牙暗磨。"謝仙姑貴人再造之恩!"頭領作感恩戴德狀,"小的們定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慕寧曦未置一詞,螓首微頷淺紫裙裾翻卷翩翩上車。
車駕再啓,匪衆仍跪地叩首不止。待車轅遠去,那頭領抹去額間血污,獠牙畢露:"我呸!裝甚菩薩慈悲!"眼底透着噬人兇光……
翌日,旅途無甚波瀾。
至第三日,馬車緩緩臨近梵雲城,停歇於一座小城門前,暮色如血潑墨,染透半邊天穹。
慕寧曦扶簾而出,纖纖素手輕撫裙裾,淺紫羅裳隨蓮步搖曳,勾勒出婀娜身姿。雪白絲襪裹着的玉足點落塵壤,不染纖塵,好似仙葩踏雪。
朱福祿緊隨其後,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那雙修長絲腿,心湖微瀾,急忙斂起神色
一方古樸客棧倚立街角,匾額上"醉月樓”三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店家見二人非富即貴,忙搓手趨迎:"二位貴客屈尊寒舍,可需瓊漿玉饌?
慕寧曦美眸流轉,淡掃四周:
一壺香茗足矣。"聲如幽蘭,泠泠嫋嫋。
即刻奉上!"掌櫃躬身退去。二人方落座,忽聞遠處蹄聲如雷,由遠及近。霎時,一隊甲胃鋥亮,利劍森寒的鐵騎自客棧前疾馳而過,鐵蹄踏起漫天黃塵,轉瞬消弭於街角。
"咦?"朱福祿眯眼凝望,面露訝異,"這不是凌波城的鐵騎?緣何突現青雲城?
凌波城?"慕寧曦黛眉微蹙,眸底疑雲流轉。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在桌下優雅交疊,裙裾縫隙間透出渾圓臀線,惹人遐思。
朱福祿見狀,忙不迭解釋:"仙子或不知曉,凌波城踞我赤月國極北邊陲,與此地相隔千里之遙。他故作端方,目光卻如遊蛇般偷覷那交疊的絲腿。
能擁此等鐵騎,當非俗流。慕寧曦淡然啓脣,纖指撥弄茶盞玉臂微微舒展紫袖滑落,一段凝脂雪腕乍現,"邊陲重鎮,何以未聞?
"此城確乎殊異。"朱福祿眼中閃過異芒,"城中軍民不服朝廷轄制,只聽命城主一人。朝廷有意淡其行跡,免生事端語間洋洋自得,欲顯淵博。
哦?"慕寧曦凝眸輕語,眼波暗湧如潭。饒有興致地微傾嬌軀,雪膩酥胸在淺紫裙裳下若隱若現,勾出峯巒起伏。素手支頤,冷豔中透出好奇,"朝廷疆土,緣何縱其跋扈?
朱福祿見慕寧曦興致盎然,心下竊喜,續道:"仙子有所不知,凌波城本乃赤月北境雄關。當年城主趙山河恃功驕橫,屢犯天威。他稍頓,掩去眼中陰鷙,"家父…嗯,朝廷施以薄懲。其後他返城途中舊疾驟發,撒手人寰。城中軍民心寒,遂不復聽命。慕寧曦眸光似水,暗藏鋒芒既如此,何以爲赤月御敵?"香脣輕抿,語氣含疑。繡鞋在桌下輕點絲襪摩挲的窸窣聲撩人心絃。
此事關乎趙山河千金。"朱福祿面露神祕,"仙子當知,她便是天香榜第六的趙紀凝。趙山河歿後,軍民渙散欲逃,然朝廷律法嚴苛,逃亂者格殺勿論。"他繼續道:"趙紀凝不知施何手腕,竟令全城甘願留守,聽其號令。雖不及乃父威勢,但她與叔父勵精圖治,凌波城日漸穩固,至今猶在前線抵禦北蠻。慕寧曦輕頷螓首,雪頸如天鵝延展。她對朱福祿之言未置可否暗歎趙紀凝巾幗不讓鬚眉,控一城而御外侮,當真奇女子。
天香榜是何物?"慕寧曦忽問。
朱福祿精神一振,眼底掠過淫邪之色,復又收斂。他揚聲道:”天香榜乃列國密探所評絕色榜。凡躋身前十者,皆人間殊色,傾國傾城。若得此等佳人垂青,春風一度,死亦無憾!"言至此,他刻意瞥嚮慕寧曦,目光灼灼如焰。慕寧曦聞言,美目凝霜,脣角逸出一絲冷笑。仙姿清冷若雪中寒梅,自有一股懾魂魅力。
朱福祿見狀忙斂容正色:"仙子垂察!朱某早已洗心革面!"慕寧曦不語,僅輕拂鬢邊青絲,冷豔如霜。朱福祿小心翼翼拱手,聲音透着試探:"只是……對榜中一女子傾慕已久。
哦?"慕寧曦漫不經心地應了聲,仙顏傾城。天香榜第三!"朱福祿刻意停頓,"慈雲山……聖女!慕寧曦!"話語間目光灼灼,枯爪不自覺地摩挲着衣料褶皺。
"嗯?竟是我慈雲山之人?"慕寧曦蛾眉輕挑,聽聞自己名諱時又心下暗喜,面上卻仍端聖女清冷之姿,朱脣微啓逸出泠泠輕哼:無聊!
話音方落,穿堂風倏忽捲過撩動她額前幾縷碎髮。淺紫薄綢裹着酥胸起伏不定,裙襬翻湧間絲襪
包裹的腿彎若隱若現,勾得朱福祿口乾舌燥,眼珠子死死釘在那片朦朧雪色上。
她雖玉面凝霜端坐如蓮,天香榜三字卻在靈臺盪開漣漪。許是女兒家攀比心思暗潮翻湧,纖指輕撫桌面,裙下絲襪玉腿悄然交換交疊,那抹雪色在桌底陰影裏瑩瑩生輝。你既知天香榜詳情,"慕寧曦目流睇而橫波,仙音暗藏探究,可否細說其評判標準爲何?
朱福祿見狀心頭大喜,急忙正襟危坐,"仙子有所不知,"他舔着脣皮娓娓道來,“天香榜遴選嚴苛如沙裏淘金,須兼備四德六藝俱全。枯爪在桌面輕敲,”首重仙姿玉貌,次考才情氣度,再察道法修爲,末審家世淵源。
"哦?"慕寧曦輕啓香脣,嗪首微偏間雲鬢玉釵輕顫,傾身探問的姿勢令紫裳前襟微微陷落,雪膩乳峯擠壓出兩道深邃溝壑,在薄綢下隱約如水中窺月,"既如此嚴苛,不知榜上盡是哪些神仙人物?"吐氣如蘭,暗香隨話語浮動。
朱福祿盯着那顫巍巍的乳溝
嚥下唾沫,強捺邪念清嗓道:"天香榜統共十席。榜首乃九闕女帝秦璇璣,傳聞其容傾四海,翻手覆雲雨,常居九重宮闕掌生殺大權,百姓尊稱九霄娘娘。"他枯指蘸茶在桌面勾畫,"昔年海外魔頭猖獗,秦璇璣一劍封喉定乾坤,故此冠絕羣芳。
慕寧曦素手捧起青瓷茶盞,指甲如玉片映着流光溢彩。她秋眸微垂,"榜首竟是那位至尊?想必風華盛極。"抬頭剎那眸光寒星乍現,轉瞬又斂去沉沉鋒芒。
誠然如是。"朱福祿忙不迭頷首,"榜眼便是慈雲道首,您的師尊雲霓裳!"他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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